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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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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煄脸色一变,基本上就不敢说话了。市面上哪儿敢议论周煄,背后说坏话都要小声些。
如果说周煄的言论是给西北这潭湖水投下石子,惊起阵阵波澜,那么太子妃产下嫡子的消息,就是给天下投入一块巨石,湖面上一瞬间的惊慌之后就恢复了平静,暗涌却在水底下酝酿。
太子妃高龄怀孕,产下健康的男婴,太子有了嫡子,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帝国有了最正统的第三代继承人,那么周煄这个曾经被提议过继太子的侄儿,差点成为板上钉钉第三代皇帝的人就尴尬了。
周煄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写信恭贺了皇帝和太子,还随信附上了几大车礼物。
太子收到礼物之后让人归库,尹内让副总管去办。
太子看过信后对周煄的礼物很感兴趣,也不让人送上来,兴致突起的亲去库房察看。
来到库房一片忙碌,因西北路途遥远,周煄的礼物到得比较迟,太子看见这一院子的人把周煄送上来的东西拆得七零八落,药材就别说了直接堆在了一旁的板车上,太子知道这是要送出内院库房的。甚至连送上里的摆件都一一查探,太子瞟了一眼那个低阶医官,那是最擅长辨毒的。
辨毒!辨毒!
“放肆!谁准你们如此对待纯睿国公的礼物!”太子怒火高涨,一脚踹翻了面前堆得高高的礼物盒子。
“奴才该死!”
“下官该死!”
太子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再看做主请了太医来的副管事那茫然无措的表情,仿佛不知道太子为什么生气。太子突然觉得被临头泼了一大盆冷水,这些奴才最擅长揣摩形势,不用他这个主子吩咐,他们就已经理所当然把周煄当成了最大的假想敌,连送上的东西都要仔细辨别,想必这些东西再也不会出现在东宫。
太子觉得胸中一片悲凉,周煄以前可是出入东宫无需禀告,进出库房不必登记的啊,如今……以前“父慈子孝”的画面慢慢从眼前褪色,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周末,又例行犯懒了,今天还有一章,等晚上吧。
祝看文的小亲亲们周末愉快,么么哒~
第75章 剥夺参与权
和太子渐行渐远,周煄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周煄觉得悲伤难过吗?
难过!
周煄有改变的办法吗?
没有!
所以,周煄仅仅是知道而已,他没有长篇累牍的剖析心理,更没有把自己的心事向旁人述说,当然他也找不到述说的人,作为一个领袖,他必须要比别人稳,只有他稳了,他手下的军队才稳,西北才稳。
这个时候,周煄又莫名想起了莫愁,如果他在,即使不能帮上忙,说说话也是好的。所以周煄默默的写了封信,抬头称呼写着莫愁二字,等到写完了也不寄出去,就这么在油灯上点燃了,投进香炉,看信纸慢慢变成灰烬,把自己的心思都烧掉,了无痕迹。
周煄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注定的郁郁独行,母亲死了、父亲疏远、舅舅远走、表哥成了下属,亲弟弟更是远在海外,现在唯一能算的上亲人的伯父也快要成为敌人了。周煄知道,即使他再怎样努力,他们的矛盾都存在着,人们会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他,他敢说若是那天太子嫡子夭折了,皇帝第一个要查的就是他。
………………
很快周煄就没有这伤春悲秋的功夫了,因为——西蛮攻城了。
西蛮大军迅速到了城外十五里扎营,先锋部队抬着云梯,推着撞车,开始攻城,而周煄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怎么回事?大军出动不可能瞒的过人,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周煄怒的直接摔了被子,战争打的是信息,若是他被蒙在鼓里,还谈什么胜仗。
“主子,昨夜白霜带领的暗部营房遭到袭击,只逃出来少数人,消息都断了。”青竹苦着脸道。
“什么?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打击接踵而至,那是他耗费十年才建起来的暗部,怎么说没就没了。
“正要禀告,就接到了大军临城的消息。”青竹道。
“伤亡如何?”周煄跌坐在椅子上,有些接受不能。
“轻伤十七人,重伤三十五人,亡……八十五人。”
“暗部一共一百五十人,除去白冰带出去不知生死的十二人,暗部折了大多数,名存实亡。”周煄不含感情平淡无波的把这句话念出来,委顿在椅子上,沉默半响,问道:“只有我的暗卫折了吗?其他人呢?”
“靖安侯府、易家、邱家、王家,包括军中斥候营都受到不同的损害,只是……详情不知。”青竹禀告道。
也就是说表面上各家都受了损失,可是真损失还是做戏就分不出来了,这有可能是西蛮人做的,更有可能是出了内贼。
“还有千金裘总铺也被烧了,货物损失无数,房屋尽数烧毁,还有两个活计大火中身亡。”青竹简直没脸说,这桩桩件件的坏消息。
“没有人任何趁机哄抢财物吗?”
“没有,千金裘在西城,多是商铺,夜里只有少数值夜的人。”青竹道。
“看来真的是有人针对我了。”周煄叹息,暗部毁了不说,连他的商业消息网络也毁了。
西蛮大军已在城下,军中斥候却没有早通知各方,周煄猜测军中也受了大损失,这里可是最靠近惠王封地的,惠王就在此次攻城的王帐之中。
“白霜还在吧。”周煄问道。
“重伤,老太医说尽人事听天命。”青竹含泪,都是一起训练长大的兄弟,看白霜全身裹着纱布躺在床上,右臂断了,青竹心里难受的要命。白霜这样就是好了,也身有残疾,不好出现在主子面前,以后别说前途,如何谋生都成困难,白霜除了杀人,又会什么呢?青竹心里烧起熊熊怒火,恨不能现在就披甲上阵,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不要吝惜药材,治!”周煄叹息一声,这是他建立暗部营以来第一次重大伤亡,几乎是毁灭殆尽,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走吧,去军营。”周煄挥手让人下去准备护卫,这个军营不是暗部,而是边军大营所在,出了这样的大事,作为名义上的西北军政襄理,他必须露面。
青竹下死手挑了二十人护卫着周煄往大营赶去,不知这嘉峪关城中还隐藏着多少惠王的细作和伺机的敌人。
顺利进了大营,军中所有将领均甲胄加身,邱真等文官也是一身胡服窄袖皮甲在身,骑马而来。大家在营中落座,易北这时候也不讲虚礼,当仁不让坐在主位介绍情况。
“昨夜细作作乱,首先冲击的是军中斥候营,待周边军士过去支援的时候,伺候营已经损失大半。惠王细作太狡猾了,清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端的可恨!”易北一拳砸在了桌上,那可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斥候营也减负着排查军中奸细的重任,为了保持隐秘性,一直和军队大营有一段距离,没想到细作就利用这一点,在中间的军营放火,调虎离山,分了一部分人去救火,等到援军大部队到的时候,斥候营已经是伤亡惨重。
“我带来的斥候营也遭了袭击,看来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惠王在西北经营四十年,真是不能小觑。”靖安侯感叹道。
在座将领面面相觑,邱真道:“各家都遭了袭击,惠王在城中肯定还有细作,这要怎么办?”
“就是在军中也不能放心。”易北叹息一声,“不是老夫信不过诸位,单说这传令发兵总不能都让主帅来,还是要经过传令兵,谁有能保证自己的手下不被收买,说不定你视为心腹十多年的人,早二十年就是惠王的人了。”
“可也不能大肆清理,军心不稳,西蛮在外虎视眈眈,太容易引起哗变了。”王符说的也是实话,对底层士兵来讲,安稳做人反被冤枉,还不如豁出命去闹一场,也许能活呢?生死面前,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各家主将要清理自己的手下,以后作战计划就只限我们在座的人知道,经传令兵手的消息更要再三核对。”易北叮嘱道。
“是。”众将站起来应道。
“末将还有一个不恰当的提议,咱们在大营中只商量大局上的计划,若是遇到需要两军配合的就两军将领知道就行,不必上报帅帐。面对战局,领兵的将军自己做主,灵活机变才好。战场本来就瞬息万变,不走大褶子,能赢就好。”易精提议道。
“诸位兄弟放心,老夫对诸位的绝对信任有加,咱们兄弟间没有主帅猜疑将军的事,不报具体计划可行,老夫放心!”易北马上表态。
靖安侯和周煄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靖安侯现在嘉峪关,名义上是西宁关的主帅可在城中他只有几百家兵。周煄也只有几百护卫,关键时刻也许能让高竹调来禁军营,也超不过三千之数,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多,可和数万大军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我也赞成,君不密则失去臣,臣不密则失/身,保密最要紧。事实上,我不通军略,本来也不打算插手军事,一切就拜托给易帅了。”周煄起身向前,向易北作揖道:“西北数十万将兵皆托于易帅之手,盼您不负君民期盼,早日凯旋。”
“国公爷折煞易某了,易某以性命担保,定保寸土不失,击退西蛮!”易北赶紧绕过书桌扶起周煄。
定下了大基调,在做诸位商议着还是坚守城池,西北以骑兵见长,在野外冲锋,关内步兵不失对手,十倍的数量也很容易打败仗。相反,西蛮人不善攻城,正好以天下雄关嘉峪关做保护,抗击敌军。
战略总是很简单,涉及具体战术周煄、靖安侯、邱真等非军中将领识趣避嫌,周煄送靖安侯上了马车,老朽的靖安侯在帅帐中一直低着头,默默无言,当自己是泥塑木雕的。上马车擦身而过的瞬间靖安侯小声道:“要小心。”
周煄点头。
不管易精说的在好听,都是剥夺周煄参与军事的权利,周煄安慰自己这是为了保证军队的指挥权,一支队伍只能有一个声音,这是易北的私心,但无碍大局。周煄努力这样说服自己。
战事一开始周煄就把护卫调入府中就近防卫,要紧的文书契约也打包装好了,聘请的当地丫头厨娘也通通放回自家,在这种乱糟糟的时候,这些人想留在国公府求庇护,可周煄已经不敢信任当地人了。
暗部大多数人的折损让周煄少了眼睛和耳朵,很多消息都不能及时知道。但只看城中越来越冷清的街道和越来越多高涨的粮价,就知道战事吃紧。
西蛮军攻城已经小半个月了,周煄每天都要骑马上街巡视治安,一是震慑宵小,二是告诉百姓他这个国公爷还在,嘉峪关还守得住,朝廷不会放弃他们。小半个月军报早已到了京城,可是为什么迟迟不见陛下回复。
周煄每天都要问几次“有没有京城的消息”,青竹每次都只能回答:“主子,暂时没有。”这让周煄不得的猜测,西北至京城的消息通道是不是早就断了。
第76章 请君入瓮计
局势眼见着越来越不好,城中平民百姓都开始收拾细软,随身佩戴武器,什么没有,破菜刀总有两把,就是死了也要拖两个垫背的。
四月初一的早上,噩耗传来。
本以为挨过的三月总会等到朝廷的援军,可现在依旧连援军的影子都没有。周煄明白,帝都的军队都要拱卫首都,不可能轻易出京。南方的兵不适应北方的天气,唯一能支援西宁关和嘉峪关的就是东北的军队,可东北也要防范女真人啊,难保一调动军队,女真那边就趁虚而入了。如果周煄是惠王,一定回派人联合西北东北一线的部族,合力干场大的。
其实周煄要的也不是大军,而是适合的将领,他对易北充满了怀疑,总觉得他不可靠。
夜里刚刚睡下,青竹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道:“东城门破了,易帅率军迎战,城中都空了!”
“什么?不据城坚守,易北跑出去做什么,他还有脸说靖安侯谋反,他这样子比谋反更像谋反!”即使是周煄这样不通军略的人也知道汉族步兵对抗西蛮骑兵根本没有优势,不是借着关城扼守,根本不可能打赢。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城中百姓怎么办?城里还剩多少人,易家人在城里吗?”周煄连珠炮似的问道。
“禁军、护卫加起来不到三千人,靖安侯府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易府也派人去看了。”
“主子,靖安侯帅着家兵带着家眷过来了,在客厅等候。”山竹跑进来禀告。
“请他们在客厅稍坐,我马上就来。你赶紧去整饬防卫,我们要干场硬仗了。”周煄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军旅生涯居然就要以失败告终了,说不定命都得搭在里面。
“是。”青竹应声就去安排,现在也不是废话的时候。
周煄刚到客厅,见着方家一家人都是戎装铠甲,方尚志、方尚念、方尚忌已经回了西宁关,方家现在做主的是靖安侯,可他坐在轮椅上,能担重任的是他的长孙,方尚志的长子方海。女眷披上皮甲就走不动,所以只穿了骑装,一家子等在正厅。周煄进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山竹又过来禀报道:“主子,易云姑娘求见。”
“请!”周煄也顾不得什么虚礼,没让方家人回避,直接请了易云进来。
易云甲胄在身,进门就掀甲跪下。
“易姑娘何意?”周煄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不祥的预感难道要成真了。
“易北与察哈尔部合作,行请君入瓮之计,引土默特部为首的王庭入嘉峪关城,再关门打狗,歼灭敌军!”
“该死!易北该死!”周煄头上青筋暴露,“好一个请君入瓮,我们这些在城中的人怎么办,百姓怎么办?”嘉峪关城中可是有将近五万人啊!易北怎么舍得用这些人做诱饵。
“易北说与察哈尔部有约定,不伤百姓性命!”
“与虎谋皮,是易北天真还是我愚笨?该死,该死!”周煄气得语无伦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周煄还奇怪易北镇守嘉峪关多年,陛下为什么不封侯奖赏,现在看来,陛下是早就看出他这种凉薄的性子,哪里配得上我朝爵位!
“请易姑娘先起来吧。”靖安侯提醒道。
“起吧,坐。”周煄点了易云起来,这个时候能来说一说,已经很好了,他和易云可没有什么利益勾连。
“易北跑了,是要拿我们做诱饵吗?你们易家人是不是早就转移了,你想让我们死。”男人们能忍得住,女眷可没这么好的气量。方溪眼眶通红得冲过去对着易云厮打,“枉我那么崇拜你!”
方漫、方温也冲过去帮手。
这些女人啊,一个不注意就撕扯起来,易云也不动任由她们发泄,靖安侯连声呵斥都喊不住,方海一个男人也不好对着女眷动手。周煄大步跨过去,扯开方家三姐妹,踉跄后退几步的方溪站不住,又冲上来准备打人,周煄先发制人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人蠢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没有易云报信,现在我们还蒙在鼓里,把易云推出去,你是熟悉西北布防,还是能调动守城大军。”周煄毫不掩饰留下易云的用意,对方家姐妹一阵怒喝。
“行了,侯夫人带着人进去歇着吧,没本事又易冲动,只会添乱。”周煄怒道,靖安侯夫人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几位儿媳轮流伺候着喂水拍背,好不容易缓过来些又让周煄给气的仰倒。
“都回去,管好自己,方海方江留下。”靖安侯发话了,怒气牵扯阵阵咳嗽。
这种不理智的发泄对战局毫无作用,方家女眷和几个小男丁被山竹领下去安置。
易云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是我的错。”
这话还要从前一天晚上讲起。
战事胶着,易家人作为战争核心才是最焦急的,易家几兄弟和易云大晚上的被叫到书房开会,易北说了佯败诱敌深入清军入瓮的计策,一家子都是熟读兵法的,自然不同意。可易北一意孤行,说自有分寸,有些消息现在不能说,等日后他们就明白了。“实在不行,你们就当是朝廷的安排吧,纯睿国公可在城中。”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周煄身上,以为是周煄外行指导内行,看着战局胶着,想要速胜,抢夺军功。
一家子兄弟骂骂咧咧得走了,只恨纯睿国公瞎指挥,不知要填进去多少将士性命。
易云却觉得不对,周煄对这场战争是什么态度,她很清楚,周煄一直坚持据城坚守,也说了“打持久战”,西蛮国力衰微,不是中原的对手,他怎么会下这种没脑子的命令。
易云悄悄转回书房,想找易北求证,没想到看出不对不止易云一人,易忠也回来了。易云想起这些日子易北对她的猜忌,也许正面质问根本得不到答案,就隐在拐角的窗台下听他们父子怎么说。倒是没人发现,书房院中的下人早就被遣走了,周煄他害怕间谍不敢相信本地人,易北也害怕别家安插的细作,毕竟他做的可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主意。
易云坐在地上,头靠在墙上侧耳倾听。
“大哥,你可在,你也是来劝父帅的吧。唉,我就说这个主意根本不靠谱,我们只能坚守,不能迎敌,主动出击再怎么也要等到把西蛮消耗的差不多吧。就算现在迎敌也只能是小规模偷袭,父帅,我觉得……”易忠一进门就滔滔不绝的说话,说了半天却发现父兄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易忠低头察看自己的衣着,没什么不对啊?这是什么表情?
“为父在军中大半辈子,你说的这些难道看不出来吗?”
“父帅自然是经验老道,可为什么?”
“行了,你做小兵的时候也要跑去问将军为什么吗?都是被我惯坏了,没事儿就下去吧,好好准备。”易北挥手,不想给这个儿子多解释什么。
“爹,我可是先锋,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难道要我带兵出城和西蛮人干仗,却连战局都不清楚吧。”易忠赌气问道。
“二弟,父帅不说是你好,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易精提点一句就过来拉他到外边去。
易忠赌气抓着椅子扶手,易精也拉不动他,嚷嚷道:“大哥都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父帅!父帅!”
两兄弟在堂前拉拉扯扯,谁也不能说服谁,易北疲惫的叹了口气道:“放开他。易忠,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爹!”易精惊讶喊道,易忠是什么性子,和他一说还不直接捅翻天,他肯定不能接受的。
“计划很简单,我和察哈尔部盟誓,引大军入城,然后瓮中捉鳖。”易北轻描淡写道。
易忠:……
“爹,你在说什么?”易忠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拍了拍脑袋道:“难道我没睡醒,糊涂了?”
“你没糊涂,就是这样。”易精点头旁证。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易忠不明白:“我们明明坚守城池就能打赢西蛮人的,就是一时半会儿之间拉锯着,可我们总会胜的,为什么要以全城的百姓做诱饵?是纯睿国公下的命令吗?我这就去找他,他不懂军阵,凭什么这么安排!”
易忠说完就要往外跑,易北怒喝道:“站住!你是要去想周煄告密吗?”
“什么告密,爹,这种命令是不对的!”易忠强迫自己相信这种昏庸的命令是周煄下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对!什么叫不对?胜了自然就对了!”易北怒喝道。
“爹,我们不用这么不折手段的胜利~”易忠哀求道。
“不折手段!你只知道躲在易家的羽翼下躲避风雨,你可知道撑起易家的门楣要多大的力量?若是现在不这么做,日后易家败落倾颓,你易忠又算什么东西!享受了家族的庇护,现在你却眼睁睁看着他败落,不拉一把吗?”易北诘问。
“我不明白……”易忠喃喃道。
“二弟,现在的情势你还没看明白吗?纯睿国公虎视眈眈,一直想要西北军政大权,你岳父手上的民政之权不就是被他架空的吗?如果我么易家不先下手为强,邱伯父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你难道还天真的以为皇家人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之前也这么想,呵呵,可惜……上次马球赛靖安侯的轮椅险些翻了,我就走在他身边,就算方尚志再怎么掩饰,我还是看出了靖安侯的长袍下是有脚的,而靖安侯府放出的消息却说靖安侯已经截肢。既然是健全的,为什么要骗我们?还不是打着用靖安侯取代父亲的主意!在这城中,总要受到纯睿国公的制约,到时候他让父亲出个意外战死,我们易家怎么办?没了父帅坐镇,我们兄弟,你的子侄会一个个战死,功勋彪炳的易家只会沦为尘埃,没有后人记起。”
“为什么?”
“权利之争哪儿有为什么?只有我落马了,靖安侯才能上位,你说为什么。”靖安侯平静道。
“那百姓呢?百姓怎么办?一早就要出兵,我根本没有收到百姓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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