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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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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和这儿那儿的杠上了,不好听,再换一个。”
“夫人啊,你要是心里有名字就直说,我真的想不出来了。”周煄拜倒,他真的是个取名废。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你了。”易云也不知道自己该取个什么名儿啊。
就在新手爹妈要为名字打起来的时候,小家伙突然打了个奶嗝,笑了起来。
笑得两人心都软了,易云道:“要不就叫笑笑吧。”
“行,破涕而笑、笑口常开、笑逐颜开,咱们笑笑以后就爱笑。”周煄赞同道。
“可他是个男孩子啊,会不会太柔弱了些。”周煄赞同,易云反而又觉得配不上自家儿子了,“要不叫霄霄吧,霄汉的霄,我儿子可是皇家人,就算小名也要霸气。”
周煄想着那历代皇帝彘奴、丑奴、小娘之类的小名,觉得自己和易云已经够对的起孩子了。
“行那就叫霄霄吧,定了啊,别一会儿一换,到时候孩子都不知道我们在叫他了。”周煄拍板道。
“霄霄,霄霄,真好听。你看,他也喜欢这个名字。”易云惊喜得指着孩子微微抖动的嘴角和蜷曲舞动的手臂。
周煄理性得告诉自己这是婴儿睡着的正产反应,但嘴角还是出卖了他,高兴得附和道:“就是,就是,霄霄,霄霄。”
易云产后伤身,才躺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困倦,周煄让她安歇,让奶娘把孩子抱到下去照顾。
等到满月的时候,周煄亲自宣布了孩子的大名,由皇帝御赐的“周昌”。
一个健康的孩子带给周煄的政治资本是难以想象的,在周煄看来孩子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根,可在别人看来,这是纯郡王一系后继有人的标志,说句不好听但就是有一天周煄扑街了,他们忠心的下属也能奉幼主为王。有了后续保障,也让跟随周煄的人更加归心。
对那些老派人士而言,有孩子才是真正成人的标志,男人有了孩子就有了温情和羁绊,想事情也更加全面、刚柔并济。这种观点不知道是从哪儿得出的,但周煄真的能感觉到孩子出生后一切都顺畅了,迷信一些都要说这个孩子生来带福了。
帝都人士听闻纯郡王有了长子,心中也松一口气,尤其实在宫中传出太子又病了的消息之后。继承人对一个家族、一个王朝是多么重要,当初太子不就是因为没有子嗣,差点走上覆灭之路吗?
今年太上皇的圣寿,周煄送上的礼物就是自家儿子的红脚印、红手印,上书“四世同堂”,太上皇当了一辈子皇帝收到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收到一张纸的贺礼,不过这张纸太和他的心意,当场大笑着让重赏,把周煄因孩子年幼、事务繁忙没有回京贺寿的遗憾都揭过了。
那红脚印红手印就被裱好挂在太极宫正殿,太上皇每天都要看上几回,还让周煄快马专程上报孩子的情况。
周煄接到消息也只当是曾祖父疼爱孙儿,只是做皇帝的手笔大些。周煄画了许多工笔画,把西洋油画也纳进来了,惟妙惟肖的胖儿子,还时不时夹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画像,看的太上皇喜笑颜开。送的时候太上皇一份,皇帝一份,周煄还抽空画了副“全家福”。画中太上皇坐在中间,皇帝和皇后分坐两侧,太子穿着小龙袍被太上皇抱在怀中,后面站着周煄和易云,两人共同举着霄霄,含笑望着前方。
皇帝收到这幅画的时候,终于能体会到太上皇听到“四世同堂”时的激动与欣喜,大笑着让人赶紧把画重新装裱,就挂在大明宫,他要天天看。
得到消息的太上皇太特意跑到大明宫围观,他自从退位之后就十分注意维护皇帝权柄,几乎从来不踏足大明宫。
看着悬挂在起居殿的全家福,太上皇恨恨道:“这个没良心的小子,怎么就没给朕画一副,没良心的!”
“父皇,您都收了一匣子的画了还来眼馋儿子,儿子可就这一幅。”以前就是有小幅画像也让太上皇搜刮走了,这幅一拿到皇帝就喜欢到心眼儿里,赶紧挂上,不让太上皇再有机会抢走。
“贵精不贵多,这幅最好,不行,我拿三幅给你换,把这幅给我。”太上皇跺脚道。
皇帝哭笑不得道:“父皇,都挂上去了,您要喜欢,让耀光再画一幅来。”
“不行,就要这幅。你不是眼馋我私库里的《洛神赋图》和《文苑图》吗,给你都给你,把这幅画换给朕。”太上皇不干,非要把这幅画带走挂在自己寝宫不可。
一个头发全白、一个头发花白,跟懵懂幼童似的,为了一幅画争得不可开交,也是好笑。
太上皇的动静多少人关注着,第一次非年非节进了大明宫,众人翘首以盼,不知会出什么新政策,结果居然是为了纯郡王的一幅画儿,众人也是无语。当然,这更证明了纯郡王的恩宠,现在有了儿子更进一步,谁不知道太上皇每天固定活动就是看孙子、看曾孙子。太子有时生病不能在太上皇膝下承欢,太上皇一腔热情就都倾倒在据说“装得像小牛犊子”“腿上有劲儿,把奶娘的眼眶都踢青了”的曾孙身上。未曾蒙面,太上皇、皇帝给周昌的赏赐已经堆了几大间屋子。
卧病在床的皇后想着又一次病倒的儿子,愤愤不平问心腹道:“陛下不来看宝儿吗?”
“娘娘,陛下政务繁忙,等会儿……”
皇后砸了药碗道:“什么政务繁忙,打量我不知道是在说他的儿子呢!隔房的孙子他那么上心,怎么不管管自己的儿子,就是嫌弃我的宝儿体弱多病呗,上皇也是老糊涂……”
“娘娘!”心腹嬷嬷噗通跪在地上,这话皇后敢说她们不敢听。
皇后也知道这话说的诛心,摆手示意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嬷嬷这些日子经历得多了,不以为意,挥手让大宫女再送上一碗药来,亲自递到皇后手中,道:“娘娘,什么都是虚的,身子骨才是实的,太子殿下还指望着您呢。纯郡王世子再得陛下欢心,那也是隔房的孙子,您要稳得住啊。”
“是啊,本宫不能倒,本宫还有宝儿。”皇后接过金碗,一口干了漆黑的苦药汁。
嬷嬷接过药碗,递上一颗蜜饯,皇后摇头道:“太医说吃了蜜饯影响药效,本宫不吃。”
“那娘娘漱漱口吧,药太苦了。”嬷嬷示意端上茶盏、漱口的盆盂。
“本宫不苦,有太子就不苦。”皇后挥手让人退下,眼角有泪光闪过。
嬷嬷从太子妃嫁入东宫就一路陪伴着他,陪皇后经历了太多事情。嬷嬷心想,现在这日子还不如当初没有子嗣的时候呢,那时候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多么快活,剖心相待。不像现在,皇后娘娘身子跨了,
第113章 夫妻日常事
冬天坐月子,易云不是太受罪,毕竟冷了能加衣服加炭火,若是夏天可不敢用冰,真要捂一个月,还不馊了。
待出了月子,狠狠洗过三遍澡,周昌的满月宴已经过了。
周煄和易云现在就是个儿奴,天天围着孩子转,周煄出门的时候易云就把孩子抱在自己身边,就是看他睡觉心里也甜。
今天周煄从衙门回来的早,先把孩子抱到易云这边来了。
易云坐在炕上盘账呢,年根底下各家商铺都要轧账好过年,易云自从成了纯王妃商铺的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她也不愿意被人蒙蔽,该赚多少是多少,她虽经商,但不愿这成为政敌攻击周煄的把柄。
“还没弄完呢。”周煄喟叹一声,抱着孩子缩到她旁边,周昌已经醒了正发出啊啊呀呀的声音,而且听着有很浓重的口水味道,感觉声音是从水里冒出来的一样。
“唉,这小东西一出声,我这心就静不了,还怎么盘账啊。”易云一丢算盘,伸手斗周昌,嘴里不住唤道:“霄霄、霄霄~”
“那我先把孩子抱出,你盘完账我再来。”周煄笑道。
“怎么生气啦~”易云拉着不让走,道:“你自己答应我婚后可以做生意的。”
“没生气啊,你不是忙着盘账吗?我把孩子抱走免得影响你,这不是正常的吗?”
“这话怎么听着像反话,真没生气?”易云仔细看周煄的脸色,可惜周煄这些年的修炼已经让人看不出喜怒来了。
“真没生气,你又想到哪儿去了,都说易孕傻三年,看你我就知道这俗语没错。”周煄点了点易云的额头。
“算了,不盘账了,琉璃,把东西撤下去,今儿陪我们霄霄。”易云招呼人把炕桌上的东西都收走,接过周昌。
周昌一到易云怀里就去找食物了,易云和还周煄早说好的,侧身解开衣服喂奶。堵住孩子的嘴,易云笑道:“刚刚还以为你生我气,觉得我只顾着做生意那三瓜两枣,不管孩子呢。”这也是世情,女人生完孩子之后有长长的抚育期,若是易云这样还有亲自哺乳的就更放不下孩子了。易云不是放不下生意,可那么多人靠她吃饭,又没有合适的接任者,她突然撒手把人闪在半空中,这些人怎么办?
“早说好的,没生气。”周煄趁机解释道:“女子产育最耗费时间耽搁精力,当初咱们成亲的时候,我打算的就是顺其自然,没避孕也不刻意求子。我想着你若是近期内不怀孕,就先带你熟悉一下我的幕僚和班底,当家主母要做的可不仅是来往交际、管理内宅,外面的事情也要清楚,你是我的伴侣,若我有意外不能主持外务,就只能你顶上。我能信的人就你和莫愁,莫愁身份有碍,不方便出面。”
易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些,愣了愣,鼻翼一酸,眼中有泪。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周煄着急问道。
“没有,霄霄咬疼我了。”易云把锅甩给不会辩解的儿子,她真没想到周煄愿意让她分享权力。
“这坏小子!”周煄轻轻在襁褓上拍了一下,作为惩罚。
“别动霄霄,吃着奶呢。”易云一动,霄霄把奶/头吐出来,原来两句话的功夫,不知不觉小家伙就睡着了。
易云把孩子放在旁边摇篮中,唤乳母丫鬟进来照看。
周煄亲自上前给她整理衣服,道:“难得有空,陪我出去走走?外面的红梅开了,耀眼得很。”
乳母是铁夫人派过来的,绝对信得过。乳母嬷嬷看他们夫妻恩爱,忍了又忍觉得自己必须恪尽职守,但又想着纯郡王的身份,语言委婉再委婉道:“王爷,王妃刚出月子,身子虚弱,这外面滴水成冰的,出行不易,不若找人折红梅插瓶给王妃观赏?”
“你现在不能吹风吗?太医可有嘱咐?”周煄一惊,他不知道啊。
“没有的事儿,我身体好得很,又有武功在身,哪儿娇弱了,没事儿,走吧。”易云被太医嬷嬷丫鬟“关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出来,怎么能半途放弃,拉着周煄就往外走。
乳母看了看,叹息一声,心疼纯郡王和王妃,嘟囔道:“家里没个老人就是这么不方便,什么经验没有。是吧,小主子~”
乳母早就想说,哪儿有孩子一出生就取名字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怕起名太早上了阎王的生死簿,都先先用排行叫着,等到六七岁才正式起了大名用。当然,皇家的孩子金贵,早早定了大名上族谱,可平日里也没有专门起个特别的小名来叫的,真嫌阎王注意不到呢。因此,就算王爷王妃让她日常多叫“霄霄”的小名,乳母也不敢,常以“小主子、小王爷”称呼。
被易云拉着的周煄也不敢确定她身体好不好,练武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周煄是理解不了的。
“等等,先去厢房一趟,有惊喜呢!”周煄叫停易云,叫人给两人加了厚衣裳和披风,从回廊走到厢房,回廊两边没有布幔,北风吹过来,送来阵阵冷香。
周煄不敢让她在回廊上久站,易云大步当先进了厢房,环视一周,深吸一口气道:“真香!”
原来整个厢房都摆满了水仙,翠绿衬着洁白,漂亮极了。
“从这儿推开窗户,能看到花园的红梅。”周煄领着易云走到床边,推开窗户,远远看着红艳艳一片,这里背风,也不会吹着产妇。
易云抽了抽鼻子,道:“闻不到香味儿。”进了这屋子,易云就知道周煄不会陪她踩到雪地上赏梅啦,易云有些郁闷,矫情想道,对她太好也有坏处啊。
站在门口的丫鬟大声唱喏提醒屋内人道:“二爷来啦,快请。”
周煄拉着易云走到屋中间,道:“还有个惊喜给你呢。”
莫愁大步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束梅花,红梅、白梅、腊梅都有,屋中又有水仙,香味繁杂。花束当着莫愁的脸,莫愁歪着头道:“哥,嫂子,快接着,累死我了。”
周煄上前接过花束放在桌子上,给莫愁倒茶。莫愁甩了甩手臂,扇子一展,扇风道:“这屋里也太热了,烧多少炭啊。”
周煄无语把茶杯塞进他手里,嘟囔道:“大冬天扇扇子,什么毛病。”
“流行,你个老古董不懂。”莫愁随意坐在桌边,翻动着花束道:“今动推行的热炕、地龙可让百姓过了个暖冬。富贵人家从咱们这儿学了锅炉、地热的技术,冬天不扇扇子还觉得热呢。”
“热就少费点儿炭,你刚雪地里进来,乍冷乍热的当心感冒,去换身衣服吧。”莫愁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细汗,“看你一头的汗。”
周煄摸出手帕就要给他擦汗,易云从后面扯他的衣袖,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得周煄退了几步,闪身挡在他面前。
“怎么了?”周煄莫名奇妙道。
“二弟这一大束花是为我摘的,我亲自谢他,你去看看孩子。”易云笑道。
看易云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周煄扑哧一声笑开了,道:“看出来了。”
原本吊儿郎当坐着的“莫愁”规矩站起来,对着易云拱手道:“王妃!”原来这是替身装扮的莫愁,周煄是知情的,不是刺客、恶人。
易云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周煄安排的,虚惊一场,回头拍了周煄几下,问道:“干什么呢?吓我!”
周煄挥手,“莫愁”展开扇子,大摇大摆得出去,一边高声宣扬:“不识货的,爷是扇子也是古董呢!”
易云小声道:“你们兄弟玩儿什么呢?”
“年节下你要轧账,莫愁也要轧账,他想玩儿一出金蝉脱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焉能不配合他。”周煄笑道。
“那早和我说啊,刚刚那几息之间,感觉性命都在刀尖上,又惦记儿子。能躲过重重防卫,装扮成二弟,还装得那么像,该多大能耐,我想现在一想还腿软呢。”易云抱怨道。
“是,是,都是我不对,给王妃赔罪啦。”周煄扶着易云坐下,道:“最熟悉莫愁的除了我就是你,我就是想试试暗卫装的像不像,若是你都能瞒过去,那别人肯定没问题。对不住,吓着你了。”
周煄这么正儿八经的道歉,易云也发不出火来,转移话题似的问道:“二弟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跟着年节下最后一批货物走的,对外装成是押队的护卫。莫愁那边的情况比我还要复杂一些,南洋的朝廷和春秋战国时的周王室一样,莫愁现在也算一方割据,这次来西北大半年,就是想让当地势力以为他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或者妄想以我为援。今年年下我们估计有大战,他秘密回去谋划,你别漏了痕迹。”
易云紧张得看了看四周,他们夫妻说话,刚进来的时候就把丫鬟都叫出去了,现在还是不放心,易云压低声音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太轻描淡写啦。”
“没事儿,人早就打发出去了,连窗户都开着,不可能有人听见。”
“好啊,你连开窗都是有预谋的,你也太算无遗策了吧!”易云指控道。
“得,又说错话了。”周煄搭拢脑袋垂头丧气道。
“算了,本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平身吧。”易云笑道。
周煄亲密把头靠在易云肩膀上,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暗卫的装扮很完美啊,乍一看连我都唬住了。”
“讨巧了,我站在他侧前方,刚好看到他的脚,他脚上穿的鞋是我做的吧?”
“不是,那是仿的,你做的那双怎么舍得用来演戏。”
“我说呢,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你们仿得也太像了,连绣错的地方都不差。我当时亲眼看着二弟试穿,记得他脚面宽,穿着那鞋刚好把表面上绣金鱼的地方支起来,刚刚却看见十分扁平,一个人不可能有两双脚,再加上我听他的声音有些气促不匀,刚开始以为是跑过的原因,后来再一看他拿扇子的手势,右手小指不自然抵着扇柄,二弟可没有这样的习惯。”易云详细解释道。
“天啦,原来有这么多破绽吗?我回去让暗卫改进,不然莫愁要陪我出席接下来各种宴会,可瞒不过去。”周煄哀叹道。
“瞒外人还是没问题的,站在你身边旁人先入为主,肯定不会怀疑。我也就是赶巧了,那双鞋是我亲手做的,我这辈子做针线的次数数得着,才记忆深刻。糊弄外人够了,外人又不与二弟朝夕相处,再敏锐细致的人没有对比也看不出来。”易云安慰他道,也就是易云这种身份敢于怀疑,旁人在宴会上看见莫愁和周煄走在一起,心思都在奉承钻营上,看都不敢多看几眼,怎么可能发现。
“既然要做,就要完美无缺,我待会儿再去特训。莫愁艰难,我们可不能给他拖后退。”
“行,行。”易云拍拍周煄的胳膊道:“把花搬到正房去吧,折都折了,插瓶摆在房中也好,这厢房就不必了,满屋子水仙香味儿。”
周煄亲自抱了花束去正房,两夫妻趁着周昌睡觉的机会做手工。易云对插花这种雅事不擅长,就帮忙剪花枝。
“你也来试试吧。”周煄接过她手中的剪刀,把一个敞口花瓶递给她。
“不行,不行,我真干不来这个,还是给你打下手吧。”易云连连推却。
“我也是瞎玩儿,以你我的身份,就是插得七零八落,别人也只能夸一声‘意趣’,怕什么!”
易云推辞不过,拿了花树摆弄,随口起了个话题道:“今年咱真不回去了?”
“封地上事情千头万绪,到现在都没停工,外面土地冻住了不能修建,工匠就全在造好的毛坯房里做内部装修。修好的路前两天还垮了一段儿,埋了两个人,我不是还亲自上门探望了吗?还有这商行年底轧账、商队安全问题,是否与西蛮开互市之类的事情绊着,根本走不开。再说,回京城也麻烦。”
“说了这么多,就麻烦两个字是真的。”易云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笑道:“可咱们也不能总是躲啊,迟早要回去的。”
“再等等吧,能多拖一阵是一阵,听说今年入冬皇后和太子又病了几场,我可不想去招人厌。”周煄嘟囔道。
“唉,皇后娘娘高龄产子,产妇和孩子都弱,难免的。”易云叹息。
“且等着吧,若是皇后和太子一病去了还好,若是太子先走,皇后保准发疯。到时候说不定会传出我命理克制太子,或者我背后下手之类的谣言,我还是不要去京城制造谈资了。”
“不会吧,你不是说小时候皇后娘娘对你很好吗?常常留宿东宫,还亲自下厨给你做糕点。”易云难以置信,若是这样危险,他们躲在封地的确有必要。
“那是因为当时她当我是儿子,现在有了自己的亲儿子,我自然就成了踏脚石。”周煄讽刺一笑,但想着皇帝二伯,心又软了,道:“陛下倒不是这样的,他心中对我可能不如以前纯粹,可还是把我当侄儿宠爱的,不是人人都如皇后那般偏执。你以后若是进宫自己小心些,在皇后宫中不要随意饮食,对她的话也不要轻信。万一咱们带孩子进宫,更不要让孩子离了视线。你从小长在天高地阔的西北,易夫人待你不薄,你不懂京城大院里那些弯弯绕绕。”
“那不回京行不行,咱也不带孩子进宫。”易云本来是感念上皇和陛下的恩典,周昌都没拜见过曾祖父和叔祖父,两位圣人就赐了一大堆礼物,说什么也要当面拜谢的。现在一听这么危险,她真恨不得孩子这辈子不用进宫。
“傻话!躲不过去的。”周煄苦笑,接着和手上的花树做斗争。
易云推开花瓶,拉着周煄的手道:“耀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要皇位?”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所有男人的追求,若说没想过是骗人的。”周煄把玩着手上的红梅,认真看着易云的眼睛道:“云娘,你看我在封地的作为,现在只有一年,可已经有数万流民、平民受益,战后的孤儿得到良好的照顾,寡妇可以出来做工养活家人,没有亲人的老人安排在孝慈院安度晚年,百姓的生活有盼头,今年过年,就是再穷困的人家也能割一刀肥肉过年。我有能力让百姓安居乐业,我也愿意去这么做。”
“再看京城,陛下新登基,又有上皇在位,进行的改革太温柔,政策还没落地,下面对策就来了。若是陛下能长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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