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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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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小孩在胖是正常的,胖才是福气呢。”皇帝笑骂道:“小小就留在我这儿了,省的给你虐待了。”
“二伯,您可真是亲二伯,有您这么埋汰我的吗?霄霄对我可亲了,他才舍不得我呢。”周煄自豪道。
“小小,今晚留下来陪皇爷爷好不好?”皇帝低着头问周昌。
周昌转过头去看周煄,周煄志得意满道:“看吧,我就说儿子和我亲。”
“皇爷爷有甜蛋羹,肉丸子和甜鱼汤哦。”皇帝诱惑道,周煄写信的时候和皇帝说过周昌最近爱吃什么。
“我要更皇爷爷住!”周昌完全继承了周煄吃肉的基因,一听说有肉吃赶紧抱紧皇帝的脖子。
“这小没良心的,不就管着你不让多吃肉吗?连亲爹都不要了。”周煄笑骂一句,装作不认输的样子道:“二伯,还要去给皇爷爷请安呢,可不能缺了这小东西。”
“父皇那儿朕带他去请安,你走吧,走吧,别妨碍我们祖孙亲近。”皇帝不耐烦的让他退下。
周煄牵了易云的手,笑问旁边的尹内道:“陛下不待见我,总不会连棠棣所的院子都不让住了吧。”
尹内躬身道:“三公子说笑了,院子早就布置好了,请三公子移步。”
尹内送周煄夫妻到门口,小声道:“午膳是家宴摆在太极宫,上皇传话过来说不用麻烦,请三公子先去梳洗,到时候直接去就是了。”
“多谢尹公公提点。”周煄抱拳道。
尹内目送周煄走远,才回到内殿,皇帝正在问太医纯郡王一家三口的身体状况。
尹内接过周昌,抱他到旁边吃早就备好的婴幼儿专用点心,皇帝抱着孩子的手还微微颤抖,一个两岁不到孩子的重量,他也支持不住了。
皇帝把御医叫诊脉当然不止是关心他们一家身体健康,他登基后力不从心,总给他拖后腿的身体让他深刻体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陛下,纯郡王身体十分健康,去岁伤到的左臂也没有留下后遗症,他正值壮年,若无意外,年寿长久。”
“纯王妃身体也很好,并无疾病,生育不成问题。”
“小公子身体就更好了,比一般幼儿还要强健三分。听闻纯郡王从封地一路疾驰而来,小公子就背在背上,如此辛劳还有这样强健的脉象,实属难得。”
三个御医分别禀告道。
皇帝捋着胡子,看着一旁吃的正欢的周昌叹息道:“那朕就放心了。除非上皇问起,否则谁也不要透露,不然……后果你们知道的。”
御医纷纷抱拳应是,再不敢泄露消息。
皇帝敲打完就内殿休息去了,不然他的身体支持不了他在人前保持风度,中午还有家宴呢。
周昌现在每天要睡六七个时辰,吃完点心他就困了。周煄夫妻走的时候,把照顾周昌的人留在殿外,现在尹内只需要把孩子交给他们就好。可尹内偏不,把人叫下去洗漱换了干净衣裳,规矩龟毛得很。等伺候着周昌歇息了,尹内带着人一条一条的问周昌的起居习惯,照顾他的注意事项。
下人们来的时候已经得了周煄的吩咐,若是皇帝、上皇两处有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煄回了棠棣所,先安排易云两夫妻分开洗澡换衣服。伺候他洗澡的是留守棠棣所的太监小新,周煄在棠棣所住的时候,一直都是小新在伺候,他本来是上皇的人。后来周煄在棠棣多住得很少,小新这样的管事就是吃干饭的,上皇老了,也记不得关照他,无权无势的,众人都快把他忘记了。
“宫中出了什么事儿?怎么突然叫我回来了?”周煄问道。
“庆国公府二爷闹出了江南科举舞弊案第二天,陛下就下旨招主子回京了。听闻第二天早上陛下险些迟了早朝,有人看见御医天微微亮的时候才从大明宫出来,浣衣所有两个嬷嬷因损毁龙袍被打死拖到了化人场。奴才悄悄去打听过了,听闻是她们刺破手指,把龙袍污染了血迹。这个消息都没多少人知道,两个嬷嬷去的悄无声息。”
“陛下被气得吐血了?”周煄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在欲盖弥彰,“你打听得到陛下身体状况不?”
“回主子,打听不到。陛下的脉案乃是绝密,由三位御医共同掌管钥匙。三位御医的家眷都由陛下派人保护,根本打听不到被转移到哪里去了。”小新轻声道。
“就没有蛛丝马迹吗?”周煄信奉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陛下的衣食起居都有专人照看,规矩严苛,太医院那边更是小心谨慎,若稍有越雷池之地,就是灭顶之灾。奴才观察了多年,只能感觉到陛下身边的防范越来越严密了,也许是陛下身份越发贵重的原因,主子让奴才拿出证据来,奴才是拿不出的。”小新的声音透过弥漫的水雾丝丝入扣缠在周煄心上。小新一开始帮忙留意当初的太子,一直到太子登基成为陛下,他的判断应该是准确的。皇帝身边的安保力量一直都是最强的,无缘无故不会突然加重。
时事变化无常,也许周煄预计的他十年的建设时间就快结束了。
周煄想着刚刚皇帝说要把周昌留在宫中,也不知是一时戏言还是另有深意。果然京城就是弯弯绕太多,周煄皱着眉头,太多的不确定和未知的局势,让人头疼。
周煄和易云打理好自己到太极宫的时候,皇帝早就抱了周昌陪太上皇说话。太上皇正拿着一块甜米糕逗周昌叫他“太爷爷”呢。周昌不管是吃肉还是吃甜食,周煄都管着的。现在好不容易解禁了,还不是让叫什么叫什么。
周煄和易云请安叙礼,太上皇还抽空指了座位给周煄,夸了句易云“贤妻良母”,皇帝直接无视他们俩夫妻,围着周昌做孙子奴。
周煄不是个甘心受冷落的,凑近道:“小笨蛋,拿快甜糕就哄走了,平日里也没缺你吃穿啊。”
“你才是笨蛋呢,我孙子不知道多聪明。”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皇帝就已经完成了终极进化,彻底成了孙子奴一枚。
“笨蛋!笨蛋!”周昌拍着手学舌。
“对,对,笨蛋,你爹是个大笨蛋。”太上皇高兴的附和。
周煄被三个“孩子”嫌弃,只好坐回易云身边,小声和她说着宫中八卦。现在皇室人口虽多,但真正和皇帝亲密的也没几个。
不一会儿下人就来禀告可以开宴了。
周煄扶着上皇落座,易云接过孩子抱他给心腹带下去,不敢打扰两位圣人吃饭。
众人坐定,周煄诧异问道:“二婶和太子侄儿呢?”说好的举行家宴。
“皇后卧病在床,太子这个时辰在午睡呢。”皇帝道。
“怪我疏忽了,早只如此该先向二婶请安的。”周煄赔笑道。
“无妨,吃过饭再去。”皇帝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太子侄儿和霄霄那小魔星倒一样,霄霄也是每到吃饭的时辰就要睡觉,害的一家子吃饭的时辰都跟着他改。他吃饭的时候我们可吃不成,轮着喂他,还时不时闹点儿小情绪,闹腾得很。”周煄说起周昌嘴角也忍不住向后咧。
皇帝想到太子瘦弱的身子和枯黄的头发,多少天才地宝都养不过来,哪里敢奢望他像小小一样上蹿下跳的,若真能有这么活泼,身体有这么好,皇帝何至于愁成这样。
“是啊,孩子活泼才好。”上皇看儿子的心情不好,结束这个话题,举筷道:“用膳吧。”
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平日里周煄还愿意插科打诨,今天他心里也有事儿,干脆默默和桌子菜过不去,专心埋头苦吃。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宫人的哭声就格外明显。一个小太监一路哭嚎着跑过来道:“上皇,陛下,太子殿下不好了。”
周煄心头咯噔一声,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第124章 幕后黑手谁
听到这种噩耗,太上皇和皇帝都忍不住心头的震惊悲伤,看两人愣在原地,周煄赶紧叫尹内:“准备辇车,送陛下过去啊!”
“朕也过去。”太上皇着急道。
太上皇七十多的人了,哪儿能让他直面这种悲伤,小太监既然敢把“不好了”三个字宣之于口,那太子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父皇安歇,朕去吧……朕自去就好。”皇帝虎目含泪,三年了,这天终于来了,本以为对太子的身体状况早就心中有数,没想到事到临头还是如此伤心。
“皇帝身兼家国,江山社稷还指着你呢,你可一定要振作。”太上皇叮嘱道。
“是,父皇。”
“皇爷爷,我陪二伯过去,云娘,你在这儿照料皇爷爷,知道吗?”周煄叮嘱易云道。
“去吧。”太上皇挥手,皇帝已经被尹内先扶着出去了,周煄赶紧跟上。
皇帝一行人脚底生风的走了,留下太上皇和易云面面相觑,面前还摆着各人爱吃的菜色,如今又还有什么心情品尝美食。
易云和太上皇也不熟悉,见面次数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都是周煄主导,她在旁应声附和就成,如今两人独处,易云竟不知该说什么。
太上皇究竟是经历的多了,即便嫡长孙的意义非同凡响,他也努力转换自己的情绪,问道:“易氏,坐下吧,不必太过忧心,有御医太医看着,出不了大褶子。”
“孙媳惭愧,让上皇担忧了。”易云垂头恭谨道。
“罢、罢,都是一家子,跟着耀光唤朕皇爷爷就是,难不成你还要跟朕生分?”
“孙媳不敢,皇爷爷。”易云轻声劝慰道:“孩子小时都七灾八难的,等养大了就好。孙媳小时候身子也不好,脖子软得无法自己立起来。爹娘都怕是养不大,现在依旧这般牛高马大的。人同此理,太子殿又有您和陛下龙威护身,必会平安长大的。”
“借你吉言了。”太上皇叹息一声,道:“给朕说说,你们这两年在西北过得怎么样,耀光是个憨直的,总是报喜不报忧,朕也懒得问他了。”
“这正是王爷一片孝心呢。”易云微笑道:“西北虽偏远,但也非不毛之地,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西北也有草荡子,初夏到深秋,都是打野味的好去处……”
易云想方设法说些轻松话题宽慰太上皇,皇帝和周煄一行就没有这份闲心了。
周煄追出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坐上轿辇了,尹内看周煄出来,又连忙招呼人去被他的轿子。周煄和易云都是从棠棣所步行过来了,要备符合规制的轿子还不知道耽搁多久呢。“尹公公,不必费心了,我跟在陛下辇车旁就行,太子殿下要紧。”
尹内看周煄一片赤诚,现在也的确没功夫再耽搁,跺一跺脚道:“委屈三公子了。”挥手就让抬轿子的人赶紧走。
皇帝本被吓得心神聚散,好半响才缓过来,看着这起伏的轿子,心绪反倒慢慢平稳下来。轿子外尹内压着嗓子,一会儿叫:“跑快些,跑快些,皇后娘娘等着呢。”一会儿又骂“稳当点、稳当点,颠着陛下怎么好,你们这群兔崽子,杂家要把你们送回内务府去重新学规矩。”
“尹公公,要快就稳不了,陛下现在想必也是心急如焚,哪儿还管的了这些小处,咱们先到地方为要。”周煄劝道,给陛下抬轿子的太监都是经过刻苦训练的,小跑起来轿子都基本保持平稳,可如今这已经是飞奔了,训练他们的师傅想必也没料到在宫里还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皇帝暂时缓过来,听见周煄说话,掀开车帘一看,周煄小跑跟在轿辇旁边,心里颇为感动,骂尹内道:“蠢东西,纯郡王的轿子呢?”
不等尹内发话,周煄就道:“二伯,事且从急,太子殿下那边要紧。”
周煄也不觉跟在轿子旁边跑有多委屈,喘着粗气劝慰皇帝,刚说几句话的功夫,皇后寝宫就到了。
周煄赶紧扶皇帝下轿,一行人急匆匆赶紧去。
多位御医、太医围在太子床前,皇后本来卧病在床,现在都挣扎着过来,在儿子身边守着。
皇后未曾梳妆,衣服也是家居服饰,此时的京城秋老虎肆虐,周煄小跑过来一身大汗,皇后却在这温暖的殿里也要披着披风,看来身体着实是垮了。
随着门口唱喏的太监,一声“陛下驾到,纯郡王到”,围在床边的御医、太医们纷纷给皇帝见礼。皇后却恍若未闻,呆呆坐在床头给太子擦汗,对皇帝理都不理。皇后身边的嬷嬷小心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皇后接驾。
皇帝不在乎皇后都冷待,被周煄扶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太子烧得潮红的脸颊,问道:“太子如何?”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这是风寒入体引发高烧,本退烧就好,可太子殿下年小体弱,臣等不敢用药。”擅长小儿科的御医被推了出来,为难道。
“该怎么用药就怎么用药,朕赦……”
“庸医,庸医,连个小小的风寒都治不好,本宫要你们何用!”皇帝话还没说完,皇后就咆哮道:“若是太子有个万一,本宫要你们陪葬!”
“娘娘……”
“陛下……”
一殿的宫人太监都跪了下来,御医太医也跪在地上请罪。太子是胎上带来的弱症,他能平安出身已经是意外之喜。可伴随着他身体日渐衰弱,这喜意就变得越来越淡。
周煄远远看了一眼太子,小小的身子陷在被子里,仿佛要被压垮,脸色也是蜡黄的,如同饥民一般,这可是奉全天下养的一国储君,居然瘦弱成这样,可想而知他到底弱到什么地步。
“皇后!你冷静点,找太医有什么用?风寒入体,宝儿一直养在你寝宫,百十号人伺候着,他怎么风寒入体的?”皇帝质问道,自从太子生病之后,他和皇后都关系就急转直下,皇后认为他太过偏心,把宗室中的适龄子侄都相看了一遍,前段时间不停有皇侄来请安,甚至还有带着自家孩子的。不管是过了八岁已经立住了的,还是两三岁不记事儿的,甚至还有襁褓小儿,父母编了个“出生时有异象”的谎话,就来撞大运。
皇帝能有什么办法?只恨老天不能在给他二十年让他培养一个合格的储君!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能定下继承人,皇朝肉眼可见将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他是太子的父亲,也是这天下亿万臣民的“皇帝老子”。
皇后瘫倒在嬷嬷身上,眼泪直流,喃喃道:“我怎么会没有照顾好他,一天晚上来看五回,他就躺在我床前的摇篮里,我只是出去换件衣服,回来奴才就说宝儿高热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小孩子的身体机能没有发育完全,生病是常有的事儿。
皇帝看皇后这么痛苦,也不忍心苛责她,周煄感觉皇帝摇摇欲坠,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轻声劝慰道:“二伯,你宽心,太子殿下也不忍心让父母伤心的。”
听到周煄说话,皇后仿若突然找到了发泄口,从嬷嬷身上弹起来道:“住口!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品评太子。他是我的儿子,嫡子嫡孙,不是你一个庶出的罪人之后能评价的!”
周煄呆愣当场,不敢相信这么没有分寸的话是皇后说出来的。满屋子的奴才更是匍匐在地,听这种话,他们哪儿还有活路?
皇后身边的嬷嬷哭着求她:“娘娘,娘娘,您病糊涂了,您病糊涂了!”
“本宫没糊涂!本宫清醒的很,重来没这么清醒过。我的宝儿从下多灾多难是为什么?他可是太子,承蒙上天庇佑,若是他没福气就不会在本宫四十岁的时候还来到本宫的肚子里,解了陛下和本宫的难题。那为什么宝儿总是生病,一定是有人克着他了,本公知道,一定是有人克着他了……”
“住口,皇后,你果真糊涂了。”皇帝大喝一声,道:“来人,送皇后回正殿去!”
“陛下!我是你的妻子,宝儿是你的儿子啊,你宁可维护这个不详之人,也不愿让宝儿有一线生机吗?我都想明白了,就是他克着宝儿,分薄了宝儿的福气,就是陛下你太过偏宠他,才让老天看不过去要收回我们的宝儿啊。宝儿出身的时候好好的,就是恭王叛乱才让他受惊生病,陛下你大人有大量迁怒于他的儿子。那就再拿今天来说,宝儿在我眼前一直都好好的,就是听说这个灾星进宫的消息我才离开一会儿,就那么一小会儿,陛下也说了百十号人盯着伺候,宝儿怎么会风寒入体。无缘无故的起了高热,分明就是巫蛊。陛下你诏他回京做什么,你是不是也要咒宝儿去死?他是你的儿子啊,宝儿是你的血脉啊。……都是他克的,都是他克的啊!”皇后不顾嬷嬷的阻拦,一个劲儿往皇帝和周煄这边扑,嬷嬷和几个宫女下死力气拦着她。
疯了!皇后这是疯了!
这是皇帝唯一的想法,周煄是他寄以厚望的继承人,怎么可以背负这样的名声。皇后不明白,难道他还不明白吗?现在的局势只有周煄才能破局,若是能立自己的儿子做天子,皇帝难道不愿意吗?
“住口!给朕住口!”皇帝大喝一声:“来人!来人!殿外的护卫都死了吗?你们几个拦住皇后,太医赶紧给太子用药,这满屋的宫人都给真拖下去,拖下去!”
站在殿外的禁军被召唤而来,满屋的宫人不敢喧哗,生怕连累家人,就这么沉默的被拉出去,间或响起一两声压抑的抽泣。太医们也假装自己聋了,完全沉浸在医术中,恨不得自己能隐身。皇后身边的嬷嬷宫女也大着胆子把皇后拉走,不然这些被拖下去的宫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在这一片混乱当中,太上皇身边的副总管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陛下,纯郡王小公子落水了!”
皇帝这下真的晕过去了,真是什么坏消息都赶到一处来了。周煄缓缓抱着皇帝把他平放在地上,怒喝报信人:“你慢慢说。”又赶示意太医过来:“赶紧瞧瞧陛下!”
“哈哈哈!报应!报应!我儿享不了福气,你也担不起,你也担不起!”皇后完全疯魔了,指着周煄跳脚骂道。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皇后的一个贴身宫女,一手刀砍在皇后后颈,干脆利落劈晕了皇后,几人合力把她扶回正殿。
太医乌拉一下围了过来,还没上手诊脉,皇帝就清醒过来了。皇帝只是一瞬间没了知觉,现在脑子已经清醒了,朝尹内一抬手,尹内会意的把苏合香酒递过去。皇帝压抑着喝了两口才道:“去看小小,黄林清跟着去。”
黄林清就是那个最擅长小儿科的御医。
“二伯……”
“陛下,小公子已被纯王妃救起,因太医都在这边,魏忠总管已经叫人安排轿辇送过来了。奴才先来报信……”报信人这才逮着机会说话,他话还没说完,易云就抱着孩子冲进来了。
易云身上还穿着湿哒哒的衣服,但周昌已经换下湿衣服,被一床大红被子裹了。看易云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等不得轿子那慢吞吞的方式,自己飞奔过来的。
“陛下,求陛下指位太医……”易云举着孩子跪在地上,这姿态是说孩子的性命只在皇帝一念之间吗?周昌的落水还没有结论,易云这样做,完全实在捋虎须暗示皇帝想还是周昌啊。
不等皇帝发话,黄林清赶紧上前诊脉。作为最了解皇帝心思的人之一,黄御医完全不敢怠慢,恭敬请脉。易云坐在旁边,把孩子放在心腹侍女手中,她现在一身湿气,怕传给孩子,当时事态紧急,现在有条件当然要讲究。
周煄看儿子那边有易云照料,皇帝脸色越来越差,他现在扶着皇帝躺在地上也不是办法。周煄吩咐人把太子的床榻空一部分出来,双手一用劲,把皇帝抱上了床。
“太上皇驾到!”
后面坐着轿辇的太上皇也匆匆赶来,儿子和孙子躺在床上,另一个孙子在侍女怀中瑟瑟发抖,在看看周煄苍白的脸色和易云止不住愤怒,太上皇直叹:“这都什么事儿啊!这都什么事儿啊!”一家子都躺在病床上,这是老天看不过他们周家吗?
“父皇,小小怎么会落水?”躺在床榻上的皇帝,撑着身子一定要起来,执着问道。
“你先躺下,不知那个贼子假传圣旨,说太子情况不好,请朕和纯王妃过来。多亏易氏机警,走到半路想起来小小还在太极宫,折返回去才发现小小落水,在身边伺候的奴才一个都不见了,这些奴才朕必要了他们性命。”太上皇轻拍皇帝的手臂道:“放心,朕已经让人去查了,你放心,在这皇宫之中,还没有朕查不出来的东西。”
“儿才刚倒下,这宫里的牛鬼蛇神就按耐不住都跳出来了!”皇帝一拍床板发狠道:“正好,让朕看看都是些什么乱臣贼子!”
黄林清那边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对易云小声道:“王妃放心,小公子落水时间不长,没有吸入多少湖水。您急救得当,他腹中的少量水已经吐出来了,呼吸顺畅,没有大碍。小公子身体康健,只需要预防风寒就行了,若是有半夜惊醒的情况,喝一副定惊的珍珠茯苓汤就好。王妃放心。”
“有劳御医了。”易云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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