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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邪王:王妃千千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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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站在一旁等着排队领粥食的流民,管理粥棚的管事娘子见到有安远侯府标记的马车停在路边,连忙上前来请安。

    “如今情形怎么样?有偷奸耍滑的吗?那些人有没有故意寻衅闹事的?”

    管事娘子笑着回道,“府里的人都勤快着呢,不敢偷懒。”说完,她叹了口气,“不过,那些流民倒是真的不好管教,昨日要不是府里看的严,还有那狡猾的想再冒领一份吃食和食物呢。”

    顾念了然,“这些人良莠不齐,大部分人都是好的,那些惫懒的,你要多费心。”

    她四处看了看,指着安远侯府旁边的一处粥棚道,“那是哪家开办的?”

    管事娘子道,“是张天师府上办的。现在是张上师看着呢。”

    顾念起先还没感觉,一听到说张上师也在,又说那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她皱了皱眉头,随意点点头,让管事娘子去做事,她放下帘子让杨大叔赶车。

    马车还没开动,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她以为是流民乱了起来,掀开帘子一看,就见张一平站在人堆里,微皱着眉,神情看起来很不好。

    本来顾念是不想理的,但是想到张一平让她离萧越远一点,好像她是个大祸害一样,她就想看张一平的热闹。

    于是,她让杨大叔停了下来,在头上戴了顶帷帽,昏倒人群里看热闹去。

    只见张一平和一个老者,还有一个妙龄少女被人群围在中间。

    那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上师啊,虽说你救了老头子父女,我就是当牛做马报答你也是应该的,可你轻薄小女就不对了,这样让小女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呢?”

    张一平一脸莫名其妙,“老人家,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里轻薄你家姑娘了?”

    那老人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道,“昨日你救了我们,后来我女儿不是跟着你走了吗?难道,你还想赖不成?”

    张一平脸色不好了起来,不过张家粥棚里蹦出个仆从,道,“老头,你说的是什么话?昨晚我们上师好心救了你们,你女儿硬颤着我们上师不放,先说有恶霸要抢她走,又说你身患恶疾,纠纠缠缠的。”

    那老人听了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道,“大伙听听,老汉没乱说吧。既然我女儿的名声被你坏了,你总要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说完,他觑了觑张一平,道,“你放心,我们寒门小户,不求正妻之位,就算是做个妾室姨娘也是使得的。”

    顾念在人群里,嘲讽的笑了起来,就是个仙人跳。说起来,张一平时够倒霉的,没多长时间就被人讹了两回了。

    那对父女的打扮看来,应该是进京的流民,大抵在粥棚上看到张一平,见他身份尊贵,所以才起了心思算计。

    只见那姑娘垂着头,羞答答的说道,“哪里还敢求什么妾室姨娘,能在上师身边当个端茶递水的丫头,奴家就满足了。”

    张一平皱着眉头,他们这一脉,虽然能娶妻生子,但他对男女之事没甚兴趣,身边用的也都是小厮,没有什么红袖添香的想法,他道,“我不需要什么丫鬟之类的,你们走吧。”

    那老汉哪里肯,他做了这个局,舍了女儿的清白名声,为的就是钓金龟婿,若是面前这人不从,他不是一场空?

    顿时,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声道,“大家都来评评理,这人要了我家闺女的清白,如今不想承担责任,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有权有势,就能这样欺负人吗?”

    边上围观的人大多是流民,自然是心有所触,有人骂道,“王八蛋,睡了人家贵女还不想负责?这些有钱人假惺惺的设这些粥棚,就是为了沽名钓誉,没一个好东西。”

    那老汉如一个妇人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的说,“我可怜的女儿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那娇美的女儿在他身边低低的抽泣着。

    进京的流民本就多,占据了整个墙根,老汉这么一嚎,自然引来更多的人围观,有那心术不正的,见场面混乱,一边咒骂着张一平,一边靠近张家设立的粥棚,抓了东西就往自己袋子里塞。

    人,有好有怀,有的人就喜欢趁乱偷鸡摸狗的,现在见边上闹得不可开交,有便宜可占,自然是赶紧的抓着东西往自己怀里塞。

    其他的人见状,也都伸手,有样学样,一时间,看热闹的人少了,大家都蜂拥着往张家的粥棚里挤,就连边上其他的几个粥棚也有趁乱浑水摸鱼的。

    顾念被黄芪护着,退出了人群,她看到安远侯府的粥棚也冲进了一些人,眼看着要闹出一场大乱子,她连忙让杨大叔去叫人,又在黄芪耳边说了几句,等到黄芪把她送到马车上,让跟车的婆子看护好。

    黄芪按照顾念的吩咐挤进人群,本身她就有内力在身,一说话,就震住了那些闹事的人,“诸位静一静。”

    黄芪的这句话一出,震的那些人耳朵‘嗡’了一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黄芪继续道,

    “这位老人家年纪一大把,做事却是和三岁小儿一样,别人家有丑事恨不能捂的死死的,不让人知道。”

    “老人家倒好,满天下的嚷嚷,恨不能人人都知道,哪有这样当爹的,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顾念坐在马车里,她见过太多这样背井离乡的流民,人心惶惶,稍微煽动一下,就会惹出大乱子来。

    只听黄芪又道,“诸位想想,这些日子大家身上穿得,口中吃的,张上师尽心尽力的哪个没照顾到?”

    “你们不说偏帮哪个?也不该这样偏听偏信吧。”说完她转向那些还在拿东西的人,“上至朝廷,下到好心的士绅人家,他们为了不让你们冻着饿着,出钱出力,也不求你们的回报,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张一平是认识黄芪的,他在顾念身边见过这个丫头,他看了看远处的马车,脸色微微发红,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作罢。

    那些拿东西的人也都把手给停了下来,那些起哄的也都面色尴尬,不知所措。

    不过,总有那样不甘心的人,还想要挑拨,这时,一对兵丁走来,分开人群,一个身穿玄色衣裳的男子走了过来。

    是萧越。

    萧越看了眼黄芪,又看了眼远处的马车,黄芪朝萧越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走到马车边的时候,正巧听到杨大叔和顾念说,“奴才本想去衙门报案,走到一半,看到姑爷,就和他说了。”

    顾念听到‘姑爷’两个字,还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脸红了红。

    她看看远处玄色衣裳的萧越,想到和刘丹阳还有约,让黄芪上车,又让杨大叔驾车。

    “顾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那边张一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声道。

    顾念皱了皱眉,“上师有话不妨直说。”她朝黄芪颔首。

    黄芪会意,带着婆子站到了远处。

    张一平见人都走开了,道,“刚才谢谢姑娘,帮我解围。”

    “不是帮你,我舅舅家的粥棚就在边上,怕受你连累。”顾念蹙眉。

    如果安远侯府的粥棚不是在张家粥棚边上,她大概转头就走了,她也没欠张一平什么,不需要一次两次的帮他。

    张一平看了顾念一眼,好像下了什么大决心一般,道,“你两次救我,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关于你命格的事情,我可以破例透露一二。”

    顾念仍然蹙着眉头,不过,心里一动,不敢相信之前那样强硬的张一平会说出来。

    张一平好像也知道顾念想的,羞赧的皱了皱眉头,正色道,“我虽然说过我们有三种卦象不能说,但知恩图报也是我们应该要的品德。”

    他尴尬道,“我相信我要给你银钱报答你也不会要。”

    顾念颔首,表示让继续说。

    “你是皇上赐婚给晋王殿下的,我也不能强求你去退婚,只能恭喜你了。”

    顾念冷笑,“不敢,你不让我离开王爷就行了。”

    张一平苦笑,“我也是按照卦象上显示的那样和你说的,如今,我也不会强迫你离开了。关于你命格……”

    顾念打断了他的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吩咐一个跟车的婆子去刘丹阳那里传话,今日大概是去不了刘家了。

    之后,四周看了看,不远处有个茶楼,她转身带着张一平去了茶楼。

    萧越处理好骚动后,正好看的顾念和张一平进到茶楼里,他眼睛眯了眯,脸色沉了下来,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顾念和张一平在酒楼里坐了下来,颔首,“说说你的高见吧。“”

    张一平盯着顾念的脸,手扣着桌角,涩涩的问道,“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问姑娘,你……是不是死过?”

    顾念原本闲适的坐着,闻言,脸色变了变,拢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手心都是汗,强自镇定道,“本郡主好端端的坐在上师面前,上师如何会问这个问题?”

    张一平吁了口气,道,“抱歉,是我想多了。”

    “我曾经说过,你的命格很奇特,九煞九劫,你本该在第一劫时,寿元就尽了,但想不到你尽然活到如今,这让我有点不知为何了。”

    “就好像是什么地方错漏了一般,让你一直处于险恶之地,不得平安终老。人犯错得悔过,天犯错也要改正,大概,你如今这样是天犯错了,要改正吧,上天给了你极大的福缘,你会得到你该得的尊荣。”

    顾念心里苦笑,她死了八回了,她想到萧越,隐隐有个想法,“我的命格是出了什么岔子?”

    张一平道,“我也算不出你到底缺了什么,也许是人,也许是物,茫茫人海,要找到谈何容易?”

    顾念也没准备再张一平这里找到答案,她垂着头,没有说话,张一平以为她是伤心了,心里不落忍,顿了下,道,

    “你如果放得下晋王殿下,可以随我回龙虎山修行。”

    顾念闻言,诧异的看着张一平,上次他特意去城外庄子上找她时,刻是很强硬的,她道,“我以为上师对我避之不及呢。”

    张一平正巧和顾念的眼神碰到一起,发现她眼睛温婉柔和,心跳竟然快了两拍,连忙垂下眼,默念清心咒,半响才磕磕绊绊的道,

    “知恩图报,知恩图报……”

    “谢谢上师,一个人要有祸事,坐在家中都能祸从天降,躲是躲不了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张一平微微失望,他站起来道,“姑娘好好保重自己。”

    顾念见他要走,也站了起来,等到张一平到了门口,忽然叫住张一平,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原本的命格,会是怎样的呢?”

    张一平背对着她立在门口好一会,回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念,唇形微动,“鸾凤和鸣,百鸟朝凤……”

    顾念,“……”

    顾念慢慢的走出茶楼,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如果有人在第一世和她说这些,她一定会痛揍那人一顿,然后给他两个字,“滚蛋。”

    可她活了这么多次,平常人哪里有这样的奇遇?就是不信,她也得信了。

    按照张一平说的,她死了这么多次,都是因为一个该出现的人,事,物没出现,所以一直循环往复,现在想想,难道她平白死了这么多次,就为了等如今的这一个?

    她掀开马车的车帘,一进去,就看到了黑着脸坐在里面的萧越。

    顾念很欢喜,道,“王爷,都处理好了?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干什么去了?”萧越的语气又轻又柔,很危险,一双眼睛更是诡谲难辩,充满了魔性的危险。

    顾念看他一眼,斟酌着回道,“碰到张上师,想让他算算父亲如今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不是流传我是煞星,天生带戾气,专门克人么?让他算算。”

    萧越斜了她一眼,“那些神棍的话又什么好听的,总归是男女有别,能远着还是远着些。”

    顾念听了不由得想笑,“你也是男的,你就不怕我煞到你?”

    萧越看着她的笑脸,手指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不想嫁给我吗?问我这个问题?”

    顾念闻言,不禁莞尔,她道,“那可是圣旨,不过,王爷,你不在意这个,也不在意我身体里的毒,但是您的母妃会不在意吗?”

    她是知道纪太妃不喜欢她的,虽说上次提亲时门口被泼狗血的事情,最终确定是长春侯夫人做下的。

    可长春侯府和安远侯府,晋王府的来往都不密切,提亲的事情,不说别人,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长春侯夫人是哪里知道的?竟然还能提前派人去找人办事。

    提亲的具体日子,可是只有纪太妃知道。

    虽然这样想有点以恶意揣度,但纪太妃给她的意向就是这样的,头次让外祖母去退亲,退亲不成又大张旗鼓的提亲,人哪里转变得了这么快?

    时下的人多信神佛,命格命理什么的都很看重,像她曾经被传过命中带煞的谣言后,普通人家上门求亲大概都很少。

    萧越哼道,“你还是多想想嫁给我以后要怎么服侍我的事情吧。”

    他贴在她耳边,半是咬,半是吻她的耳垂,“以后离别的男人都远点。”

    顾念脸色红了红,身上酥麻酥麻的,她一把推开他,“好好说话。”

    *

    自从婚期定下后,礼部和安远侯府都忙碌起来,让礼部官员想要骂娘的是,婚期才一个月时间,哪里够啊。

    可是,这个成亲的人是比皇子还要得宠的人,代表的也是皇家的脸面,就算是逼死人也要将婚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礼部和安远侯府都要忙翻了天,顾念倒是还很悠闲,不过自从上次路过,碰到流民闹事后,护国长公主就禁止她出门去,只让她在家跟着苏嬷嬷做功课。

    从公众各种规矩利益到皇家的禁忌礼节祭祀,到人情往来,人物关系等等,然后最重要的是调理身子,各种深宫老嬷嬷特有的经验手段,让顾念大开眼界。

    她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嬷嬷这样的手段。

    苏嬷嬷带着不知道护国长公主从哪里请来的嬷嬷,押着顾念泡药澡,保养肌肤,保养那难以启齿的地方……

    苏嬷嬷年过花甲,身子骨出奇的好,大手一挥,就把顾念摁到桶里去泡的通红。

    这让从不让丫鬟帮着洗澡的顾念羞的不行,可偏偏苏嬷嬷一本正经的说,“郡主如今是女人最好的年纪,自然是肌肤水嫩,身段窈窕,但如今不好好保养,等到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郡主嫁的是王爷,男人啊,无论人前是多么的君子,到了床上,那都是一个德性。郡主不必觉得害羞,从前大顾娘,二姑娘可都是嬷嬷我调理的。”

    顾念对于苏嬷嬷说的不置可否,等到泡完药浴后,苏嬷嬷用特殊的手法帮她活络全身经脉,等到顾念昏昏欲睡之时,感觉有手正在褪她的亵裤,她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只见苏嬷嬷正准备拿药膏擦拭她身,下私密地方时,她揪着衣服,缩道床角。

    苏嬷嬷看到自家姑娘那利落的身手,想到她和黄芪学那些健身术时,心里暗自思忖,这样也不错,不用担心将来在床事上受苦……

    “嬷嬷……我自己来……”顾念伸出手,要苏嬷嬷把药膏给她。

    那么多时光里,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那个地方还有如此多的花样来保养它,到底是自己白活了,还是白活了?

    想当初她在几千年之后的现世也没有这样折腾过啊。

    苏嬷嬷也没为难她,而是把抹药的要领和顾念说了一遍。

    听完后,顾念一脸菜色,她无力的朝苏嬷嬷挥挥手,让她可以出去了。

    苏嬷嬷宠爱的看着她,“郡主可别害羞,夫妻间敦伦之事和谐美满,生活才会少些龃龉……”

    总的来说,一个月过得很快,顾念本以为顾世安回在她婚礼前回来,可到了婚礼的前一天都没回来,她失落的表情,自然是落入了护国长公主的眼里。

    护国长公主叹息,婚礼前一晚,顾念抱着枕头钻到了护国长公主的被窝里,抱着护国长公主的手臂沉默不语,看到她小可怜的样子,护国长公主也是心酸不已。

    她眼眶湿润的道,“外祖母的小宝贝,明天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那个婆婆是个难缠的,好在王爷对你有心。”

    顾念不吭声,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臂,就连护国长公主拿了避火图给她看,她也没有如从前那样羞红了脸,直到最后迷迷糊糊睡去。

    十一月十八,天气晴好,诸事皆宜。

    天刚蒙蒙亮,顾念就被叫醒了,她的嫁妆前一天就已经送到了晋王府,一大早,全福夫人承恩公老夫人就赶了过来。

    承恩公老夫人儿女双全,夫妻恩爱和顺了一辈子,膝下的儿女都是嫡出,更出了一个皇后,如今是儿孙满堂,个个都是有出息的,论福气,满东离再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好的了。

    周语嫣因为怀着身孕,不能来给顾念送嫁,只是在添妆那日回了城,之后又去了庄子上。周语纾和刘丹阳倒是都来了。

    刘丹阳围着顾念转了一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好奇的看着顾念身上的嫁衣,如流云般的铺散着,丝滑的触感,上面的花纹明明是刺绣上去的,但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层次分明之感。

    刘丹阳蹲在顾念的边上,抬头看着她,“今天你好美啊。”

    说完,眼眶红红的。

    周语纾在边上好笑道,“等你成亲那日做新嫁娘,也是一样的美。”

    承恩公老夫人帮顾念开脸,梳头,之后是喜娘帮着上妆。

    顾念见刘丹阳可怜兮兮的一直蹲在她脚边,道,“你怎么了,不过是出嫁罢了,又不是见不到,以后想我就去晋王府。”

    刘丹阳闷闷的道,“你成亲了,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好难过。”说完扁了扁嘴,到底记得是顾念大喜的日子,没有哭出来。

    顾念牵着她的手,“以后你来找我不就是了。”

    “你家王爷那张脸,我可不敢去。”

    顾念笑了起来。

    外面远远的突然有鞭炮声传来,大家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刘丹阳默默的看着顾念手里被塞了个玉如意,喜娘将凤冠戴到她头上,“郡主,去和公主辞别吧。”

    顾念脑子忽然空空的,吉时已到,父亲还没回来,他到底是不能看着自己嫁人了。

    她在喜娘的搀扶下木然的被扶到了正厅。

    萧越已经站在大厅中央,一身红衣,他少有穿得这般鲜艳的色泽,那独一无二的鲜艳颜色,衬得他俊美的脸庞越发妖艳,通身的气派难以言喻,成为独一无二的风景。。

    护国长公主坐在正厅的上首位置,眼眶红红的,等到顾念跪下磕头拜别时,长公主终究是眼泪流了下来,她死死拉着顾念的手,顾念看着那只苍老消瘦的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指节处隐隐发白。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去,滴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胸口涨的酸涩难当。

    护国长公主语无伦次的道,“以后,好好的……”

    顾念垂着头,重重的点头,她不敢抬头,怕让外祖母看到她的泪水。

    背顾念上轿子的是周玉轩,他笑着对顾念说,“表妹,你放心,表哥会安安稳稳的将你送上花轿的,祝愿你和妹夫百年好合。”

    顾念又是重重的点头,她定然会一生顺遂,平平安安的。

    正当她想要伏上周玉轩的背上时,外面院子里传来巨大的响动,厅内的人纷纷朝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男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慢慢靠近之时,那男子摘去了头上的盔甲,露出一张刚毅俊朗,却又疲惫倦怠的脸来。

    只听他轻声的笑了起来,如负释重,“念念。”

    这张脸,顾念再熟悉不过,曾经她希望他来解救她,后来,他真的来了,给了她无上的宠爱,她每一日都期盼着他能归来的那个人。

    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刻想要他参与的人。

    她心上重要的人。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进,眼泪夺眶而出,她有些不敢相信,可他的那声呼唤是那样的真实。

    她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这种血脉相通的感觉,让她心潮澎湃,她提起喜裙奔了过去,眼泪飘落,她颤抖着声音,“爹。”

    顾世安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她,但是想到了今日是他女儿嫁人,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不合情理。

    他不想将来旁人拿这事来嚼舌根,也不想弄脏了她华贵漂亮的喜服。

    他慢慢收回手臂,对顾念笑道,“念念,父亲回来了。“

    说完,他又走到护国长公主面前扑通跪下,重重嗑了三个响头,“小婿拜见岳母,感谢岳母对念念的照顾。”

    护国长公主虽然因为他是反王之后,曾经对他有过心魔,可这一刻,也是又惊又喜,上前拉起他,“你既回来了,赶紧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念念好向你拜别,别让她耽误了吉时。”

    顾世安朝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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