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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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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丙山起先还不明白宋歌的意思,听完便恍然大悟道:“回公主,殿下的伤口微有倾斜,是由下往上的,”他拿手比划了一下,胳膊和手掌朝上斜成大约三十度的角度。
  “那深浅程度呢?”宋歌又补了一句。
  苏丙山似乎没太确定,又走回去看了一眼。司空祁的面色不太好看,苏丙山连头也不敢抬,看完直接转身朝宋歌道:“回公主,不算太深。也正是这个原因,殿下才不会长途跋涉还能坚持到这里而不感染。”
  宋歌噢了一声,看座上的司空祁时目光不免带着一丝得意。
  司空祁心突的一跳,直觉宋歌这眼神不一般,可他却不知道她从这寥寥几句话中能看出什么呢?能看出伤口是自己造成的?别逗了。
  司空璟听完苏丙山的话,没来由地嘴角泄出一丝鄙夷的笑。他放下杯子微微侧身朝垂首不语的苏子卿低低道:“子卿,万一你父亲这话头拿捏不准,当心皇兄怪罪啊。”他的声音极轻,兼之众人此刻的注意力又都在宋歌和司空翊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司空璟玩味的笑容和苏子卿刹那苍白的脸。
  宋歌朝苏丙山点点头以示感谢,后者惶恐地连连弯腰鞠躬。
  司空翊似乎正在消化宋歌的提问和苏丙山的回答,他几次抬头往司空祁的方向看去,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多次,还微微抬起做了个向前刺的动作。
  司空祁斜眼瞥他,虽然并不认为他们两个能将自己如何,可内心总有隐隐担忧。因为宋歌的目光太过自信,似乎朝着他看来,就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皇上、王爷王妃,还有太子太子妃、以及大殿下,”宋歌每说到一个人,都很谦和地微微弯腰行礼,哪怕面对座上面色不善的司空祁,她同样礼数周全,“刚才苏大人的话,相比大家都听得明白吧?”
  皇帝不明白宋歌这话的意思,微一凝眉问道:“勿卖关子,公主还是直说吧。”
  宋歌轻轻一笑,皇帝让她单刀直路,那就别怪她当众撕开司空祁的面皮,最后惹得他不快了。
  “好,”宋歌应得爽快,几步往前跨走到含笑不语的司空璟跟前,直接无视然后盯着他身后的袭城道:“麻烦,借你长剑一用。”
  她语气不算和善,毕竟自己遭遇的麻烦几乎都是袭城赠与的,更可气的是,身上还有个要死不死的蛊毒!宋歌能装得平静不当众打人已经很好了!
  袭城似乎有些想拒绝,可宋歌的身份压在那儿,只能不情不愿地抽手把剑给递了出去。
  宋歌接了剑就转身,也不管那剑还横在司空璟脑袋旁。还好司空璟反应快躲过了,不然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打在太阳穴,估计怎么说也得两眼发黑一阵。
  司空璟好笑,也不知这姑娘是真不小心呢,还是故意的呢?
  “皇上您可以看看,大殿下的伤口,是否在右胸膛?”宋歌语气认真,皇帝虽然清楚得很,还是再转头看了一眼,确认道:“没错,在右边。”
  宋歌点头,忽然转身朝司空翊眨眼道:“那再问世子,柯容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司空翊似乎已经明白宋歌的思维,笑容渐渐明朗,答得顺畅:“右手,这点府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那好,这就说明柯容是个右撇子,大殿下是否有疑?”话虽似问着司空祁,目光却看着皇帝。只要皇帝没有异议,才是真的没有异议。
  司空祁想了一下,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抓住宋歌的思绪了。可就是这一犹豫没有立刻作答,皇帝已经点头道:“柯容也是朕御前的四品带刀行走,朕从未见过他耍左手剑。”
  有皇帝作证那再好不过,宋歌把握又多了几分,右手使了些力提起袭城略有一丝沉重的剑,朝司空翊佯装不好意思道:“世子介意我借你一用吗?”
  司空翊摊开手掌挑眉浅笑:“荣幸。”
  宋歌扬起下巴奋力将剑往前一送!
  “呀——”泠兰王妃大骇,眼见宋歌突然把剑刺向司空翊,她吓得心肝都颤了!几乎瞬间,泠兰王妃就要扑上去,内心无比的恐惧和震惊。
  “母亲您别急,没事呢。”司空翊直接抬起手掌做了个无碍的动作,他轻轻松松从宋歌握着的剑端处后退两步,朝泠兰王妃安抚道:“就是衣服破了个洞,喜袍怪可惜的,晚上您可得补补啊。”
  他笑得无辜,泠兰王妃大出一口气才忿忿道:“老的没正经,小的也不学好!”这话矛头指着司空震,成王爷抿抿唇,摸着鼻子不说话。
  宋歌朝泠兰王妃歉意地笑笑,之后随意把剑丢在地上,“哐当”的声响将袭城的脸色震得铁青。之后宋歌才轻抚司空翊被戳破一个洞的衣服,后者很满足,眯着眼睛似乎在享受。
  “各位看,如果柯容真要害大殿下,基于他是右撇子,伤口应该在左侧而不是右侧。”宋歌这话说得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桩事实。
  司空祁愣了一下,不过只须臾,他冷冷反驳道:“右撇子的确更习惯在顺手的方向行刺,但公主说的这情况,是柯容面对我而站,可如果他并不是直面着我,而是站在我右侧呢?”
  宋歌面上装作惊讶失措道:“呀,原来如此?!那大殿下的意思,就是柯容这一剑,非正面攻击?”她心下却一阵鄙夷:要撒一个谎,就必须用另一个谎来圆,我倒要看看,最后你如何自圆其说!
  司空祁盯着宋歌,忽然感觉手心湿热,估计内心还是紧张的所以微有出汗。不过刚才话已经说到那一步,只能接道:“确实如此。”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大人刚才说,您这伤口是由下往上微有倾斜的!”宋歌这话接得快速且响亮,将厅内众人都惊得一个激灵。
  司空祁没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反问:“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宋歌重复一遍,瞪着司空祁的目光有些深邃和冷然,语气听来竟微有鄙视,“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那又如何!”
  宋歌话说得快动作更快,一把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剑捡起,捡的时候脸上瞬间浮现尴尬。刚才太嫌弃这剑了一下子忘记自己还要使用,现在再捡有些无奈啊。可众人都光顾着消化宋歌的话和接受她雷厉风行的动作,根本没时间关注她的表情有没有一丝短暂的凝固。
  宋歌握着剑柄,剑不短她手臂又没那么长,根本不能做到将胳膊举成平行于地面的角度,手臂只能往下压了压,以斜向上的角度,剑端堪堪抵在宋歌右胸。
  微一使劲,锋利的剑尖刺破艳红喜服,宋歌这次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再次“哐当”扔掉剑,袭城表情又凝了凝。
  司空翊心下叹息,看了泠兰王妃一眼:母亲,今晚辛苦您得补两件啊。
  司空璟已经明白宋歌的意思,眸子微一亮,看向宋歌不禁有了一丝欣赏。冷静、果敢、慧智、清冷,倒确实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皇帝头脑还算清醒,看宋歌这动作心下竟明白了七八分,他扫了司空祁一眼,让后者感到不安的是,皇帝眸子里有了狐疑。
  “大殿下,如果是柯容所伤,他的个头不比您矮,根本不会造成现在伤口由下往上的走势。而且说句不好听的,照您所说,如果是要加害,柯容怎会想着留命?留您回来治罪?所以伤口不至于会浅。”
  “还有一点可以证明这伤口不是柯容所为,而是你自己!”宋歌音调拔高,也懒得和司空祁明里来暗里去,干脆把话挑明。
  众人齐齐面色一变,尤其是司空祁,整张脸都黑了。
  被一个女子当众这样指控,司空祁还真没经受过。
  “公主,这顶帽子是不能乱扣的,你可想清楚了?”皇帝果然还是愠怒的,即使司空祁真做了这样的事,被强自揭开和众人心照不宣,还是完全不同的。退一万步说,这揭开的人还是东衡的公主,他怎会不芥蒂?
  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宋歌就不会后悔。教不教训司空祁,他以后一样还会来找自己和司空翊的茬,既如此,还不如给司空祁当众一个响亮的巴掌,不打白不打!
  不过宋歌也清楚,这巴掌也间接挥到了皇帝脸上。
  “皇上,你看好了,这剑是长的,人的胳膊再长也只堪堪和它齐平。如果自己握着剑柄,手腕折回,几乎不能做到和地面平行的角度,这也就能解释比大殿下高小半个头的柯容,是不会也不能刺出由下往上的伤口的。”
  “再者,我们常说的自杀和他杀,前者的伤口都会偏右,因为自杀一般都是右手拿刀,伤口向下略勾。而他杀却不一样,下手重且伤口杂乱,因为杀人者不会在乎你是否会发炎感染。”
  “所以说那么多,只是想解释这一剑,的确是大殿下自己所为。”
  宋歌微微一笑,瞥见司空震和泠兰王妃惊讶的目光,再看皇帝沉默不语但明显松动的表情,以及司空祁几乎要暴起的隐忍怒意。
  “噢对了,”宋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秉着皇帝暂时不会动她、先狂妄阵子再说的宗旨,森然露出白牙朝司空祁低低道,“大殿下,这伤口不该让太医瞧,仵作更合适。”
  司空祁霍然失色!
  一直在一旁看着宋歌口若悬河模样的司空翊,特别想抚掌大笑。好,好!媳妇儿真棒!呛得司空祁那家伙根本说不出话。
  宋歌其实没有呛的意思,只是觉得既然纠结在“自杀”、“他杀”这两个点上,虽说人还活着,但其实本质是一样的。要分析出结果,对伤口的清晰判定是很重要的。
  前世的闺蜜读的是法政学校,她自己又对这一方面感兴趣,大概知道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像这伤口的鉴别,在闺蜜系里有专门的学科——法医物证司法鉴定。其实如果放在现代,只要验一验剑柄上的指纹就行了。不过如今虽然科学不到位,但至少司空祁的犯罪基础也是匮乏的,才能令她这个外行也可以掺和一脚。
  厅里在宋歌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半晌,皇帝扶了一下脑袋,长长叹出一口气闭眼沉声道:“阿祁,你怎么看。”他虽看似在提问,尾调却平平的,这让司空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几乎可以确定皇帝对宋歌的言语,是信大过疑的。
  他半是苦笑半是冷笑,既然已经对自己不相信了,又为何再问呢?
  见司空祁不否认,皇帝把对宋歌的不满不悦直接发泄在司空祁身上。他“啪”一下大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杯盏一阵清脆作响,双眸霍然睁大,满是愤然。
  “司空祁!这么多年朕都白教你了吗!你看看你做的事,有脸说得出去?!”他气极,直接抓起茶杯就往身旁的司空祁砸去,后者没有躲也不敢躲,额头瞬间中招,磕破的伤口流出殷红血迹,顺着眉毛一路往下,再经高挺的鼻梁,最后流到嘴角。
  司空祁轻轻伸舌一舔,却依旧没有回答皇帝的话,反而看着宋歌,眉眼间一抹狠戾。
  司空翊迎着他的目光将宋歌不动声色挡在身后,挑起一边的眉头倨傲而又挑衅。
  那日大门紧闭的成王府,最终在日暮时分恭送走了皇帝的御驾。有猫在远处偷偷观看的百姓,见到皇帝是最先离开的,随后才是太子一行人,最后是大闹成王府的大皇子司空祁。唯一奇怪的是,皇帝先前带来的御军没有跟在御驾之后离开,反而一路随着大皇子离去。不过看那阵势,不像护送倒像运遣。
  司空翊站在府门口,吩咐下人将备用的灯笼挂上去,直到挂的角度高度满意为止,才淡笑着转身往里走。
  宋歌挑起眉头看他,一身喜袍依旧晃眼动人。
  司空翊心头一动,急走两步拽住宋歌胳膊就往前拉,一边笑得狡黠:“夫人,别误了洞房。”
  ------题外话------
  嗷呜,紧赶慢赶终于在周一晚上把更新给写出来了,因为周二要出去买素材~这章里头涉及了夏喜欢的知识,前头也有,就是关于推理啊法医啊这类的~不过毕竟这是古言,所以都是浅层次剖析,不过夏开的新文就是直接推理悬疑类型了,喜欢的妞儿可以支持下~《宠妻中请勿扰》——归暖,夏不会弃旧号噢,只是开一个小马甲为了新题材那个福利嗷呜,而且现言古言分工明确。
  愿意跟夏反穿越回大现代的,可以先收着,更新时间要到暑假,现在不急~熊抱~
  
  ☆、第八章 他在吻我吗
  
  因为出了司空祁这一档子事,喜宴没开始多久人就全散了。连主婚人都黑着脸离去,谁还敢恬不知耻回来把饭给吃完呢?
  司空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好好一场婚宴中途就出意外,弄到最后客人还全跑光了,放在平常人家也要生气的,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但也正因为他是个王爷,这火能向谁发?还不是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司空翊拉着宋歌回来的时候,司空震基本已经着人把厅里的桌椅菜肴都撤了个干净。他抬头看到掀着喜帕露出一张精致脸庞的宋歌,虽然有些不满新娘子抛头露面的,但总归是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子解了成王府燃眉之急,解了柯容难逃死罪,解了司空翊牵连之祸。
  “那个,不如一起吃个饭吧?”司空震说完,真是想把自己头给割了的心都有了!
  自己本想缓和一下气氛,毕竟现在门庭萧瑟怎么说看在这异国公主眼里也是不痛快的。但这关键时候吧脑子就会抽,还一起吃饭?这不变相把宾客都走了的事再给当头棒喝一下吗!
  果然,泠兰王妃恶狠狠拽了司空震一把,拖到一旁低声怒斥:“怎么!还往儿子心口撒盐?!”
  司空翊愣了一下,环视厅内来来去去几个忙碌打扫的家丁,眉头果然皱了起来。他刚想转头,掌心宋歌的小手指一勾,这一下只勾得他魂儿都没了。
  宋歌示意司空翊偏头靠过来,对他轻轻耳语道:“人走光了才好,亲又不是成给别人看的。”
  司空翊似品味了半晌,转过头盯着宋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宋歌倒也不躲,直到司空翊自己憋不住低低笑凑到宋歌耳际厮磨道:“你总和别的女子不一般。”
  泠兰王妃瞥到这一幕,按住身旁忿忿想要指责司空翊“当众*颇伤大雅”的司空震,死命往回拉好声劝道:“儿子要洞房了儿子要洞房了……”
  按理说这婚宴本该持续到夜间,司空翊应付完一堆劝酒的才能摇摇晃晃回喜房挑盖头、喝交杯、闹洞房、过*,可惜今儿个是例外,酒没劝、盖没挑,直接拖着媳妇儿就回了房间。
  彼时夜已深沉,冬日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吱呀”一下,司空翊推开屋门,珑锦早已点起龙凤灯烛,见两人归来,捂着嘴偷笑一阵乖乖巧巧阖门而出,顺便把候在门口声称要守夜的周嬷嬷给半拉半劝的带了下去。
  司空翊望着这间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屋子,因为本就宽敞也没打算换,如今却觉得比平日看着顺眼多了。床榻上新换的大红锦被和帷帐,上头撒着枣子花生那些个小玩意儿。还有铺着红帕的圆桌,两杯合卺酒已经准备好。烧得正旺的灯烛上方红色喜字熠熠生辉,一切都透着温馨和满足。
  宋歌先司空翊一步坐在桌边,偏头打量了一下合卺酒,皱眉想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杯了。她又抬头看微有呆愣的司空翊,看了半晌“扑哧”笑了出声。
  司空翊回过神来,挑起好看的眉毛居高临下看着宋歌调侃道:“笑什么这么开心?”
  宋歌嘿嘿一笑,手撑着下巴认真回答:“我发现,你似乎也是紧张的。”
  “咳咳,”司空翊干咳两声,也不知是被宋歌戳中了心思还是怎么的,转移话题道,“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好好的成亲礼,搞成了一团糟。”
  这是实话,如果她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大抵这不满和委屈会少些吧?可偏偏一国公主,原本和亲就挺难受的,现在面子上又过不去,得多糟心啊……宋歌眨眨眼,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看司空翊似乎挺在意的,想了想招手示意道:“你过来,”然后等司空翊坐到身边,她伸出手把掀起的喜帕翻下,再度遮盖自己的脸,“喏,揭盖头,这礼数还在,不惋惜。”
  或许是视线被遮没又没听到司空翊的回答,宋歌等了片刻再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指了指合卺酒的地方,又开口道:“交杯酒也还能喝,不惋惜。”
  司空翊呼吸窒了窒,眼见宋歌洁净白皙的手在跟前晃,指甲上淡淡豆蔻若隐若现煞是好看。他下意识轻轻握上宋歌的手,嘴角渐渐浮起笑容,慢慢拉着她触到了酒杯。
  举杯,交握,圈臂,仰头,一干而尽。
  宋歌从未喝过酒,也不知道这酒算不算烈,但她意外地觉得不难喝。似乎应了那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好像预感到脸上有阵阵发烫的节奏。
  奋力闭眼再睁开,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可眼前忽然光线一亮,是司空翊掀开了盖头。
  宋歌一向胆大就清冷,如今竟无法控制地感觉有些羞涩。她甚至不敢直视司空翊明亮晃眼的眸子,只是一味地偏头,去看烛火摇曳,映衬喜字朦胧。
  这一个多月也似那般朦胧,好像眼睛几睁几合,她从卑贱侍女一跃成为和亲公主。老天待她不薄,给了她一个司空翊,那么真实地坐在她面前,朝她笑,伸手帮她捋遮着眼睛的碎发。
  宋歌真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之前那么多尔虞我诈,没有之后可能会出现的阴谋诡计,就这一瞬间,她很满足。
  当然时间永不会停,它走在它一如既往的轨迹上,就像有的人,永远都会煞风景一样。
  “夫人,洞房如何?”司空翊叫得顺口,几乎尾音还没消散,长臂已经伸到宋歌腰间,炙热的呼吸毫无征兆喷在宋歌脸颊,她心“咚”一下沉到底。
  一般女子此刻应该是紧张而又羞怯的心情,她全然没有,只有满脑子重复的两个字:不行。
  或许有小部分原因是自己还不能突然接受吧,她总觉得自己是喜欢司空翊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可真到了临门一脚,姑娘家难免会退却。不过宋歌心里清楚得很,她更怕的是,自己当初莫名其妙消失的守宫砂,如果被司空翊发现,她该当如何?
  几乎就是瞬间,司空翊的动作和她的大脑反应一样快速,他箍紧宋歌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厚重的喜裙令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触及了她的身躯。只是终归这是两人最靠近的距离,他心神一荡,觉得人都快被融化似的飘飘然。
  宋歌眼前天地倒转,下一刻后背着陆触到松软温暖的被褥,司空翊的手已经从腰间移到她后项,放下的时候却没有立即抽手,反而颇为细心地替她摘去了固定喜帕的珠冠,顺便松了好几根发簪,任一头青丝肆意铺满大红锦被。
  “司空祁!”宋歌慌乱下不知如何是好,急中生智叫了一声。果然,司空翊一听这话,伸手拉帷帐的动作顿住了,甚至顿得又尴尬又愠怒。
  司空翊转回脖子,近距离凑到宋歌脸前,几乎鼻尖对鼻尖较真地咬牙道:“你叫谁?”
  宋歌暗暗呼出一口气,语气依旧孤傲挑衅:“我叫你。”
  司空翊一愣,好半晌反应过来,脸上说不清泛起的是什么表情。末了他磨牙,抬手恨恨把帷帐放下,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软倒在宋歌身上。
  宋歌眼睛一瞪,立刻就去推司空翊,嘴里哼唧着“你别给我耍流氓啊”,见他根本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得直接掐他腰间软肉。司空翊好不容易捉住宋歌毫不客气的手,紧紧捏着不满道:“轻点!这是腰啊!里头有肾的!”
  宋歌头都快炸了,死沉死沉的成年男人压在她身上,还是个不要脸的。
  司空翊好整以暇瞧着宋歌渐渐发绿的表情,摸摸她的头发好笑道:“羞什么,咱们是夫妻啊,”他这话说得温柔,连还在暴走状态的宋歌都微微晃神了,可下一句又令她瞬间破功。
  “司空祁这名字不许叫了啊,改叫夫君。”司空翊面带微笑,灿若桃花。
  宋歌跟司空翊的手在抗衡,一直努力掐着他所谓的肾,闻言不禁好笑。他拿这假名骗她还没一点心虚愧疚的?右手被禁锢左手再出动,宋歌动作来得迅速,司空翊猝不及防,右边的腰也被宋歌给掐住了。
  他抓着她的手就往上拎,像是惩罚似的高高举过宋歌的头顶,大掌紧紧固定,头埋在宋歌肩窝处闷笑:“小白兔永远斗不过大老虎的。”
  宋歌心“砰”的一跳,庆幸司空翊这时没有抬头。因为她从小臂触及空气的寒冷感觉可以知道,袖子滑落到了肘部,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是没有殷红朱砂小点的。
  肩窝很暖,他温热的呼吸穿透喜裙给肌肤染上温度,可宋歌没有一丝旖旎,生怕司空翊突然抬头发现什么。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也不确定这短短月余的感情是否抵得过守宫朱砂,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素来勇气满满会不会就此松泄再难立足。
  所以她只能在第一时间作这样的打算。
  “司空翊,你去吹灯,我不习惯亮。”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忽然觉得开口极为好听。
  果然,他也被这一声给暖到,窝在宋歌怀里舒服地应了句,似乎也知道女子皮薄,哪怕宋歌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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