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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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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一个月的地洞生涯,他缄口不言,不管是出于封闭过去不愿回忆的原因,还是对弟弟生死的惶恐担忧,他从来把那一段可以称之为梦魇的黑暗过往,深深压在心的最底部,不许任何人触碰,也包括自己。
  不是没有找过,他甚至去过那个狩猎场。当他成为御前带刀行走之后,每年宫宴结束都能随司空翊一起去邱山狩猎,他也偷偷摸索到曾经关押他们一家人的地方,可那里并没有任何地洞,仿佛那一段过往从未存在过,仿佛那只是南柯一梦,还是个噩梦。
  如果说弟弟的生死未知是他曾经最大的挂念,那么那一日偶然前往太子府从而撞见这一生的命劫,便是他今后最大的折磨。
  高了,壮了,不是那个笑得纯真哭得痛快的孩子了。他就站在那里看,都不知道该把目光投向哪里,才能把几年都没看过的眼睛、鼻子、胳膊、大腿深深烙印在脑海。在王府多年冷心冷面,可那刻他几乎控制不住要嚎啕大哭。
  但后来他才知道,大哭不是因为喜极而泣,是因为至深之痛。
  曾经相依为命的兄弟,不知为何从亲近走到了疏离,又从疏离走到了仇恨。弟弟抱剑的姿态一如他刚进王府时的淡漠孤冷,可又比他多了些东西。那东西便是狠戾,独独针对他的狠戾。
  弟弟说,他叫袭城。
  袭城,还是袭人?
  他不知道自己走后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眼中的讥讽嘲弄憎恶厌弃如此明显又不加掩饰,似乎条件允许,那把剑瞬间就会架上自己的脖颈用力一割。
  他总以为他在介意自己吃过人肉这一段过去,因为兄弟的芥蒂第一次出现就是在那时,可何以会深恨如此呢?原因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深究,袭城不愿与自己交谈,几乎一见面就要拼命的样子,而他现在的身份又特殊,从此这恨越埋越深,怒火越烧越旺。
  他是成王世子的下属,袭城是太子殿下的幕僚,虽说两个主子没有主要矛盾点,但阵线的不同,终究是明显的。
  自从知道袭城在太子府落户之后,他的确那两年想过许多办法去找他,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用一句话来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被袭城判了死刑。最接近真相的那次,是袭城暴怒之下一剑刺在他心口,朝他吼道:“自私成魔,冷血无情。”
  那日之后,司空翊再也不放任他擅自外出了。
  回忆到这里基本可以画上一个悲哀的句号,他自始至终囫囵着,遭人恨却找不到原因,这种感觉生生伴着他存活。
  “柯容哥哥?”司空翎有些尴尬,自己厚着脸皮在告白,他怎么恍恍惚惚还在发呆的样子?
  看着柯容冷漠却精致的侧脸,她还是不可自已地红了脸。算了吧,谁先动心总是更吃亏些,自己愿意吃亏。司空翎大力吸了两口气,轻轻拿胳膊撞了一下柯容。
  他似乎表情有了些松动,好半晌回神,这才发现眼前并不是那个和他同样薄凉的袭城。司空翎眨着亮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与紧张。
  柯容愣了一下,终于收回了一直固定举着的手,低低唤了声“郡主”。
  司空翎心神一荡,那嗓音微哑却不难听,带着能抚平她一切心慌焦虑的缓和淡凉。可是,她反应过来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他又没听见自己的话吗?!他每次都要装聋作哑吗?!
  火爆的小郡主真的怒了,她瞬间起身动作迅猛,连站得老远的宋歌都被她吓了一跳。
  可柯容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她起身裙裾飞扬,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无疑给司空翎发脾气的趋势上又加了一把火。
  “柯容!”她这一声来得突然,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吼,根本没有在意这音量是不是会把府里的母亲给招惹来,或者说美色当前司空翎已经忘记了那码子事儿了。
  她两个字说完,宋歌几乎立刻就要冲过去捂她的嘴,一边暗骂小祖宗耐不住性子,一边用眼神狠狠把准备开门偷看的西屋一群人给吓了回去。
  司空翎根本没看到宋歌,她只是顿了须臾,立刻用又高一个调的嗓音狂吼:“我喜欢你啊!”
  宋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西屋一阵咳嗽声,宋歌身子一歪的瞬间似乎还听到黑木一声“真霸气”被生生捂死,只留压得极低的呜咽此起彼伏。
  司空翎脸红扑扑的,不是害羞是兴奋。她甚至决定让父亲和哥哥给黑木的月银翻个倍,以感谢他的鼓励和支持。
  满院震惊,只有一人依旧淡漠如水。他或许习惯了小郡主的咋咋呼呼,或许对这样的告白根本没兴趣,反正就是一句话,柯容始终安坐台阶,一身素白内袍在寒风中被刮得哗哗作响,他却动也不动。
  极度的安静,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人尴尬与无地自容。司空翎原本还隐有期待,渐渐地眼圈有些红,甚至不安地搅起了袖角,频频回头看宋歌。
  宋歌屏息,和西屋所有缩在屋子里竖着耳朵偷听的人一样,大气不敢出,就等柯容给出回应。
  “郡主,”不知等了多久,柯容终于开了口,“我只是个下属。”他的理由很简单,明显的敷衍借口。
  司空翎本来都快哭了,这一听立马重新振奋,她握拳咬牙认真道:“四品御前侍卫,上过战场杀过外敌,父亲一向器重铮铮男儿,没有关系的。”她只说了一半实话,司空震的确看得起柯容,但仅仅以欣赏的目光,而不是从选择女婿的角度考虑。
  柯容也不接这话题,又道:“我们没有共通点,不合适。”
  司空翎连连摆手着急道:“不会不会,你喜武我也爱看兵书,你不沾荤腥我正好节食塑身,多适合。”
  “噢?”柯容眉头动了一下,刚要说话却忽然顿住了。
  宋歌也是一怔,因为外头瞬间起了嘈杂声,她静耳听了片刻,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敢情是泠兰王妃被司空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大呼给惊动了!脚步声渐近,几乎瞬间就入了西屋的院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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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得罪王妃?
  
  宋歌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朝茫然回头的司空翎投去一个眼神,暗示她先进屋躲着。
  司空翎倒接收得很快,提起裙摆就一阵小跑往上去,不过柯容没明白,甚至淡淡把司空翎给拦了下来,一副“深闺莫入”的表情。
  宋歌气得牙痒,二话不说直接把柯容也给往上推了一把,还附在他耳边威胁般咬牙切齿道:“别让郡主在府的事情给王妃知道,进屋去!”说罢也不管柯容作何反应,两手用力将人给硬生生推了进去。
  这边屋门刚“砰”的阖上,那头院门“吱呀”一声响,两道声音正正巧巧重合。
  宋歌才刚来得及回头,泠兰王妃已经抬脚跨了进来,甚至第一眼就对上了宋歌的眸子。她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歌,愣了愣挥手示意身后的下人候在外头,然后才对着宋歌半笑半狐疑道:“小歌?你在这里作甚?”
  西屋住的都是男人,作为一个世子妃怎么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呢?泠兰王妃表情有些不悦,这让宋歌十分尴尬。
  “那个,母亲,”宋歌硬着头皮直面泠兰王妃审视的目光,佯装平静道,“刚才我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看看了,但没发现什么估计是幻听了吧。”她不敢拿余光瞥柯容的屋子,就算担心也不能,毕竟泠兰王妃还是很警觉的,自己不可露了破绽。
  果然这个理由还是可行的,泠兰王妃点点头,却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道:“不可能是幻听吧?我也正是为这事而来,那声音倒像是翎儿那丫头的。”
  她这么一说,忽然又顿了顿,宋歌心一凛,却听她继续道:“真是奇怪,这大白天的一个个都窝在屋里干嘛,怕冷吗?”泠兰王妃奇怪,瞥见一溜排大门紧闭的屋子,抬手示意下人进来,那小厮明白她的意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王妃有令,各屋启门”,随后再次退出院子。
  几乎便是须臾,黑木老何陆蒙还有其余人就从屋子里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朝王妃和宋歌行礼之后便默默站在一边,胆大的黑木甚至瞥了宋歌一眼,脸上还带着刚才听见司空翎那声惊天动地告白时的震惊和新奇。
  泠兰王妃皱皱眉,先是问了众人有没有听见刚才的声响,在一群人因为宋歌恐吓般的眼神而三缄其口的时候,又对自己是否幻听起了质疑。泠兰王妃觉得莫非真是自己思女过度?她再看看正前方没有动静的柯容的屋子,不知为何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柯容的伤可好些了?”
  老何算是一干人的头儿,闻言面上一动,垂首恭敬回道:“回王妃,这几日天气凉,伤口常有反复故柯容卧床难起,还望王妃体谅。”
  这话说得巧,不仅解释了柯容为何闭门不出的原因,也间接指出柯容现在是“卧床”状态,王妃如果进屋查看的话,不合适。
  泠兰王妃低低应了声,转头环顾四周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招手朝宋歌道:“那便这样吧,小歌,你大冷天的也别呆着了。”宋歌赶紧过去搀扶泠兰王妃,呼出一口气的同时还有模有样道:“母亲当心地滑。”
  两人并肩而行才走了没几步,甚至宋歌那句“当心地滑”话音刚落,一声尖锐到震破耳膜的声音直接从身后响起,穿透心脏撞击灵魂。
  “啊——”那声音比之先前的“我喜欢你”还令人振聋发聩,因为来得突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众人甚至有几个被吓得抖了抖。
  宋歌脊背一僵,自己差点滑倒在地。
  泠兰王妃步子顿住,手从宋歌胳膊上移下来,半转身面色凝重盯着柯容的屋门,久久转不开目光。
  众人如临大敌,面面相觑。陆蒙和老何对视一眼,黑木直接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宋歌。
  宋歌一个头两个大,内心一阵哭泣:小祖宗!你怎么又叫了!还是在明明知道王妃守在外头的情况下大叫!
  她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来搪塞泠兰王妃,更荒唐的事情接踵而至!只听一声“砰”,柯容的屋门突然打开,甚至开门的人力气使得极大,木门瞬间弹开又重重反弹回,来回晃了两下,一阵“啪啪”作响。
  宋歌来不及惊讶,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深蓝裙摆蜿蜒出一地迤逦。
  泠兰王妃本已移开宋歌胳膊处的手再度放回,她似乎是震惊过头了,扶着宋歌人有些摇晃。过了片刻,宋歌听见她长出一口气,慢慢收回手臂,向前艰难走了两步,带着淡淡愠怒沉声道:“翎儿——”
  司空翎站在台阶上,屋门大开可是宋歌并没有看到柯容,只有她一人孤零零居高而望,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悲伤和惊惶无措。司空翎听到声音,慢慢转头往宋歌这边看,直到触到泠兰王妃复杂难言的神色,她终于抿唇眼圈一红,抬脚就往下跑。
  裙摆那么长,地上下过雪滑得很,她又奔得急,根本没有在意脚下还有几级台阶。泠兰王妃眼看她一脚踩空,呼吸一窒下意识伸手,可是“啪”一下,司空翎脚腕一歪,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翎儿!”泠兰王妃再顾不得责备,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下,心疼又怜惜。因为司空翎这一下摔得猛,脸都是朝着底下,她小心扶着司空翎的脑袋,慢慢抬起司空翎的脸又气又无奈道:“摔得哪里疼了?告诉娘亲。”
  宋歌就跟在泠兰王妃身后,看见司空翎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因为刚才脸朝地沾满了泥土和白雪,混合在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狼狈。她无声地哭,却越哭越凶,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交织成令人心碎的图画。
  那一跤摔得并不痛,只是手心蹭掉了两块皮。泠兰王妃也知道她这哭,哭得不是皮肉之苦,毕竟十几年在司空震棍棒底下养出的女儿,这点痛根本就像蚂蚁咬一样。她这个做母亲的,甚至看一眼眼前的情况一番推敲,也明白了个中原因。
  八成小丫头兴致冲冲又碰了壁,这痛的不是身体,是心。
  不过……泠兰王妃皱眉抬头,台阶上柯容的屋门还是敞开着,她看不见里头的人,但至少她可以肯定里头一定是有人的。她可以不怪柯容对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弃如敝履,相反她甚至就是这样希望的,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忍受司空翎这样作践自己。
  而柯容就在一门之隔的屋子里,既然能看到司空翎有跌落的危险,竟可以无动于衷到冷眼看她摔倒也不愿出来扶一下?
  老何刚才说什么?卧床?呵,台阶上一地酒罐碎渣,喝得这么多怕是伤身了。
  泠兰王妃也不是寻常女子,这么一想面色更沉,不动声色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司空翎扶起来后,抬步就上了台阶。
  “娘——”还没走两步,司空翎抽泣着唤了一声,“您帮我整理下行囊,晚点我去学院,近几月大抵不常回家了。”她说完,也不直接去拦泠兰王妃,反而垂着脑袋拖着步子慢慢往外走,走过宋歌身边的时候,抬头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嫂嫂谢谢你,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泠兰王妃一怔,看看快要出院的司空翎又看看一片漆黑的屋子,蹙眉想了须臾就折了回来。
  宋歌有些发愣,这事情搞砸的情况比想象来得还快,她甚至不知道短短时间在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让屡败屡战毫不气馁的司空翎,这个一直斗志昂扬的小战士垂头丧气到竟有放弃的感觉?
  “小歌,”泠兰王妃本想直接跟出去,眼看宋歌站在那里,不知为何有种两人联合起来糊弄自己的不悦,她叹口气幽幽道,“翎儿胡闹,你也不懂事吗?”这话说得客气,但宋歌还是很容易能听出,王妃这是对自己,不满了。
  宋歌默默在西屋呆了片刻,直到老何过来尴尬道:“世子妃您别在意,王妃最是心善,柯容那样的态度对着郡主几年了,照样在府里顺风顺水,更遑论您了。”他安慰了几句,宋歌低低应了声,瞥见陆蒙在一旁,便问了句:“乐姑娘还好吗?”
  陆蒙怔了怔,回道:“很好,世子妃放心。”
  宋歌点点头,用眼神朝老何表示感谢,又往柯容的屋子看了一眼,终究因为司空翎的离去暂时放下了责问柯容的念头。她拿拳头捶了自己太阳穴两下,颇为头疼。
  这下真是里外不是人,事情搞砸不说,还得罪了王妃……薄暮时分司空翎就从王府出去了,宋歌甚至没有和她告别,还是丫鬟珑锦将消息带进来的。宋歌听罢有些怔忡,短时间内估计见不到司空翎了,等过段时间她心情好些了一定得好好问问。就怕……那丫头小姑娘家的在学院没什么人交心,自己可别把自己憋出病来。
  夜间司空翊忙活完狩猎的事情回来,看到宋歌坐在屋子里发呆,一桌精致的饭菜都冷了也没见她动一筷。他皱眉过去,伸手把宋歌撑着下巴的手给推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伸过去,正好托住宋歌瞬间失去支撑物的光洁下巴。
  宋歌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身子往后一缩,好巧不巧司空翊左手就圈在后头,这样一来正好把宋歌给抱了个正着。
  他低低笑,磨搓着宋歌光溜溜的下巴,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她头顶,闻着淡淡清香蹭着她柔软的发丝,直觉全身毛孔都舒适了。
  宋歌这才发现是司空翊回来了,她心下烦闷此时正好靠在他怀里放松些。宋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犹豫半晌也不知如何开口,倒是司空翎顺手拿起筷子夹了个水晶圆子,不低头也能精准地塞进宋歌嘴里,还不满道:“天塌下来还得吃饭呢,现在天还没塌好不?”
  宋歌也不知是被糯米团子给噎住了还是被司空翊的话给噎住了,好不容易把干涩难咽的圆子给吞下,苦着脸从司空翊怀里探出头,一副便秘的表情。
  司空翊诧异,放下筷子莫名其妙道:“怎么了啊这?天还真塌了?”他说完才发现屋子里竟没有那个吃饭时候必出现在桌边的妹妹,低头看着宋歌有些不解。
  宋歌两条眉毛都耷拉下来了,想了片刻终于费力道:“塌了,塌得可厉害了。”
  她顿了顿,接道:“母亲可能不喜欢我了。”
  这话一出口,司空翊着实惊了一把,他摸摸宋歌额头,却被她一把推开,还夹带着一句“翎儿和柯容的事彻底搞砸不说,母亲还说我在胡闹”,她鼻子抽了一下,哀怨道:“我要怎么讨好母亲呢?”
  ------题外话------
  今天身体不舒服,赶了许久也写不出多少来,妞儿们见谅。
  推好友文《盛世欢嫁》
  简介:她通兽语,擅易容,会制毒,风华绝代最倾城,却是传说中嚣张任性的绝世丑公主——慕云筝。
  他藏经纬,怀神功,懂医术,文韬武略最专情,却是秘闻里神秘无情的狂拽混世魔王——莫无欢。
  【片段一】“筝儿为何叹气?”
  “因为城东柳街胡同文府管事儿子家的大丫头竟然说我长得丑!”
  “……何必为这种小人流言生气!”
  “我不是生气,而是难过。”
  “为何难过?”
  “为那丫头年纪轻轻就瞎了!”
  “……”
  【片段二】“慕云筝,你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英俊、最威武、最聪明的狼!”
  “是!”
  “可为什么无欢大人不喜欢我?”
  “因为你是禽兽!”
  “……”
  
  ☆、第十七章 有客造访
  
  翌日,成王府迎来了一位新客。
  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熟客。
  司空震一如既往忙碌着关于邱山狩猎的大事,而泠兰王妃因为司空翎的问题,心情着实不好,一大早带着贴身侍婢坐了马车出郊散心去了。所以当管家老李将那个着一身上好素锦墨绣,并自称与世子爷相识的男子带进王府时,自然而然引进了前厅等待司空翊的宴客。
  宋歌比司空翊晚一步到,因为她苦恼了一夜在思考自己要从哪方面着手,然后和泠兰王妃缓解尴尬。所以日上三竿的时候,宋歌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在珑锦服侍下起了床。
  珑锦将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放到桌上,又将筷子轻轻搁在小米粥碗上,朝宋歌笑道:“世子妃,您要不要去东屋看看?说不定挑上几匹王妃喜欢的绸缎,您给亲自做件衣服,王妃指不定乐坏了呢。”她说完,麻利地一转身去收拾床榻了。
  宋歌闻言抬头,东屋她是知道的,东屋的院子里锁着一间专门堆放宾客或者皇室贵臣赠送之礼的屋子,甚至刚刚结束的自己的大婚,那成亲礼上堆积如山的赠品,不管是朝臣还是皇帝都是卯足了劲儿往成王府塞。除了一些比较贵重的如皇帝亲赠的匾额或题字之类的,一般用不上的东西都统一堆放在东屋。
  被珑锦这么一提醒,宋歌倒有了些想法。王妃既然爱念佛,自己给她抄段经书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就是在常人看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毛笔字,怕是够折腾她了。
  不过越折腾,才越有诚意。宋歌握拳,三两下将粥喝了个见底,捻起一块酥饼塞进嘴里,就着水囫囵咽了下去,随即一溜烟跑了出去。
  司空翊听老李交待了访客的事,越想越狐疑。照老李的描述那男子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前厅就在眼前,那人长身玉立站在中央看座上一幅远山青竹图,司空翊凛了凛眉,先无声示意老李退下,随即才轻跨脚步上了台阶。
  男子似乎很快就听到了动静,他先是肩膀微微一抖,这才慢慢回身。冬日暖阳正好,照见他如玉般温润的侧脸,一抹浅笑堪堪挂在唇角,似乎准备了良久,直到看见司空翊的一瞬,才将这笑容放大,毫无挑衅与自高,就像老友会晤般,谦和淡然。
  司空翊脚步一顿,本就飞扬的眉毛挑得更高。他静静盯了那笑容半晌,片刻后失笑,拳心却慢慢渗出了汗渍。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想起不多久前的相见,就有种一失足便是千古恨的感觉。
  司空翊鼻间轻嗤,自顾自走过男子身侧,在他满含善意的目光下翩然上了座。可司空翊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客人让座,反而居高临下看了许久。不说话,就是以一种淡淡又复杂的目光盯着看。
  男子没有任何尴尬,相反他一派悠然自得,直挺挺站在中央首先开口道:“好久不见,原来你是成王世子。”
  司空翊讥讽地瞥了他一眼,回道:“至少在进厅之前,我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因为我觉得在荣城唐家堡,你该入狱的。”
  男子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明润好听,带着三分自信七分认真道:“入狱?一没放火二没杀人,官爷怎么能抓我?”
  原以为司空翊会被自己的话给恼到,却没想到他也沉得住气。温自惜换上一副欣赏的表情,背手看着司空翊。
  是了,男子就是温自惜。
  司空翊不怒反笑,面上却是一派鄙夷:“那还得谢谢你不杀之恩吗?”
  温自惜笑,拱手弯腰道:“不敢。”
  两人你来我往打着太极,一个谦恭温润语态却能把人气死,一个皮笑肉不笑字眼处处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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