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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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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所以和朔决定了,随步长安去折腾,至于劝解父皇答应他们那门亲事,得等和亲队伍抵达后,再看情况说。
  她有预感,最近一段时间,怕是不会太平了。
  ……
  司空翊两手撑在桌上,半个身子探到了对面的温自惜跟前,焦急道:“怎么样?”
  温自惜拿着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将卷轴从温水里夹出,他只抬起了一端,抿唇低道:“有。”
  司空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瞥见卷轴端口有三两黑点,仔细盯着看了片刻,甚至觉得它们还在不停扭动!
  “蛊苗?”司空翊皱眉,似乎不相信这几个小东西可以让宋歌当时混沌不堪。
  温自惜点点头,犹豫道:“你想好了?蛊苗自动钻入人体和强行培育注射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如果你中了蛊毒,解药可能并不起作用,”他尝试最后一次劝解司空翊,因为他自己,都没有信心,“一旦用错了药,你会比她死得更早。”
  司空翊眸子深深,似翻卷着汹涌巨浪,他没有多作考虑,反而笑意盈盈道:“没有多少时间了,你现在给我种蛊苗,我晚上还有事要做。”他直接伸出皓月似的臂膀,因为不是左撇子,司空翊很习惯地用了右手。
  温自惜见他执着,叹口气拿出小刀片,轻轻划开司空翊腕间细脉,血流得很慢,但气味却散发得极快,不多久司空翊便觉得冲鼻了。
  卷轴一端的黑点突然增多了不少,饶是见过许多稀奇古怪又毛骨悚然的场面,司空翊也不禁被现在这情况给震住了。
  温自惜把卷轴夹出放在桌上,司空翊亲眼看着那一个一个小点冒出,渐渐的,白色卷轴有一半,已经成了黑色。
  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从里头争先恐后地钻出,在红木桌案上翻腾不已。司空翊可以明显看得出来,它们都在往他冒血的手腕靠近,可移动却极其缓慢,不是因为它们速度不快,而是它们之间,竟在互相阻挠!
  两双直勾勾的眼睛下,黑布一般的蛊苗势如破竹,如此足足盯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一个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的黑点,颤颤巍巍却迅速地往司空翊手腕爬。
  温自惜眉头一扬,低声道:“有什么不适说出来。”
  司空翊倒没有温自惜紧张,他眼看那黑点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来,像个会移动的芝麻,一头钻进汩汩流动的鲜血。他没有感到一丝疼痛,甚至连任何反常的感觉都没有,直到温自惜低咳一声示意他看桌面,司空翊才突然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顷刻间少了一大半。
  “包扎一下吧,”温自惜取出一卷纱布,看着司空翊解释道,“等什么时候蛊苗斗争到最后只剩一个了,那就问题大了。”
  司空翊不说话,半晌端详着自己的右手腕,静静道:“这是什么蛊,养在卷轴里?”
  温自惜摇头,手里拿着调制好的药:“是养在竹子里,但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种蛊可以以这样的培育方式存活,所以具体还是要看到底有效的是木芹粉,还是紫须。”
  他说完,又神色严峻道:“比较危险的是,竹蛊一般都有牵控能力,你得小心太子那边的动静。”
  司空翊一愣,“什么叫牵控?”他其实心里隐隐明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是……下蛊之人还会保留着一份卷轴,里头养着真正的蛊虫,”温自惜蹙眉,手上动作慢了下来,“蛊虫是蛊苗的母体,如果太子想下杀手了,只要控制蛊虫,你和她体内的蛊苗,随时会起作用。”
  司空翊了然,这就好比他和宋歌这里埋了个定时炸弹,而控制器却在司空璟手里。虽说这炸弹不去动它最后也会爆炸,但中途如果司空璟摁下控制器,他们也会提前丧命。
  “明白,”司空翊没有过多话语,只是起身动了动手腕,有些疼,但只是因为割伤而已,“木芹粉和紫须这两种药你今晚调制好,有什么成分缺少的随时找我。”
  老何差点跑断了腿,才在帝京郊外的小药铺找到了最后一味木芹粉,只要温自惜调制完毕,他再以身试验一次,就能给宋歌送去了。
  不过眼下,司空翊很忙。
  和朔上午最后那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有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所以不管怎么说,今晚他一定要去一趟水牢!
  天色暗得很快,大皇子府里,小瑞心急如焚。自从邱山狩猎回来后他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结果直到今日上街才听说了宋歌入狱的消息!
  小瑞吓坏了,拉着好几个街坊询问,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不敢找步长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不会帮自己救宋歌出来的,他也不能找司空祁,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联,而且听说他和宋歌的夫君,素来不对盘……
  所以急了许久,小瑞惊恐地发现,自己对于宋歌,竟根本起不了任何帮助!
  小瑞闷声坐了许久,石桌上有个锦囊,他盯着出神。
  这是娘亲绣给他的,上面有个精致的“平”字。他还记得那天准备入睡,小歌端着两碗面风风火火冲进他的屋子,害他裤子不知该脱还是该穿,尴尬极了。
  她说那日是她生辰,农历十二月十二,他没有准备,送她一个娘亲亲手绣的锦囊。一共两个,他的是“平”,她的是“安”。
  娘亲曾说,这是给儿媳妇的。可他自进宫那日起,就注定其中一个锦囊,再也不会有人接过。他送给她的时候,其实私心里有那么一点紧张,他甚至有些愧疚地胡思乱想,想着那一刻,她就是他的媳妇儿,而他把娘亲留给他的东西,郑重而认真地,交给她。
  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大抵是看到他难受的模样,笑着安慰他,然后毫无杂念地,收下了。
  那时他多高兴啊,看她就坐在自己身边吃清汤面,额头有点点细汗,偶尔抬起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他虽明白自己和别的男子有不一样,但还是会时不时想,如果她是自己的媳妇儿,多好啊。
  可他又很知足,因为自己是她在宫里唯一一个信任的人,这份与众不同,足够他回忆一辈子,也始终甜蜜。
  不知道那个锦囊,她还保留着吗?
  思绪飞远,终会收回。
  在大皇子的府邸里,他也算得上半个主子,除了步长安时不时差遣他责罚他,其他人都会礼貌地唤他一声瑞公子。毕竟除了步长安,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其实……算不得公子……
  有脚步声传来,小瑞皱着一张清秀的脸抬起眸子,才发现步长安依偎着司空祁进了后院,下人恭敬地称呼“步姑娘”。小瑞想,或许过不来多久,就得改口叫“王妃”了吧?
  就算司空祁不是储君,也好歹有个祁王爷的名号,步长安不亏。
  对于步长安,小瑞已经分不清现在的感受了。他只是秉着最后一份原则,跟随着她住在这府里。如果能遇上宋歌,他估计毫不犹豫就会离开这里,哪怕宋歌现在是世子妃不愿意面对自己这个低贱的伙伴,他至少也会回东衡,而不是缩头缩脑呆在西庭,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国家。
  “小瑞,想什么呢?”司空祁率先开了口,他对小瑞很客气,还会露出笑容,也不知是为了讨好步长安呢,还是这个干净通透的少年,有他没有的纯良,从而吸引了他。
  “啊,大殿下,”小瑞回神,迅速起身尴尬唤了一声,回头瞥见步长安难得温和的目光,心里一个惊讶,“姐姐也在啊。”自从到了西庭,步长安就和他以姐弟相称,虽然小瑞出于规矩和主观情感都不愿意,但也没办法拒绝。
  步长安对他没有过好脸色,素来都是冷冰冰或者讥讽挖苦,今日突然那般平和温柔,小瑞不免有些慌乱和奇怪。
  “小瑞,我和殿下有事商量,你——”步长安话说一半,眼角都带着笑意。
  小瑞听得明白,快速接道:“你们聊,我去前头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他很有自知之明,朝司空祁笑笑,脚下生风往外走。
  可刚走出门,小瑞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还掏了两下袖子,这才发现自己的锦囊,还放在石桌上。
  这下麻烦了,锦囊是娘亲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他必须拿回来,可刚才说好的要去前头,要是被步长安发现自己又折回,指不定怎么想自己呢。
  小瑞有些犹豫,半晌还是小心翼翼探出了头往里瞧。这一瞧他倒心里一松,步长安和司空祁大抵是到屋子里去说话了,后院空无一人,只有自己那个锦囊,好端端放在桌上。
  小瑞偏头,不如……动作轻点过去拿了就走吧?只要不惊动他们,谁也发现不了吧?再者自己只是去拿东西,又没偷听什么对吧?
  几乎是瞬间,小瑞就说服了自己,他脚步轻轻,慢慢又折回了后院。
  石桌就在常青树下,桌上一个锦囊,是他的东西。
  小瑞很快就拿到了锦囊,他呼出一口气,下意识朝屋子瞥了一眼,步长安和司空祁在里头,不知道商量着什么。他没兴趣听,被宋歌入狱的事占据了大脑,所以脚一抬,就准备离开。
  事情往往出乎预料,小瑞才一转身,不知是耳朵尖还是他对那几个字素来敏感,“世子妃”三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屋子里传出!
  他一怔,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小瑞朝门口跨去的脚,虚空里快速换了个方向,竟直直往屋子前走去!
  越靠近,步长安的声音越清晰,小瑞两腿有些发抖,不知是在紧张他们的预谋,还是害怕自己会被发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着身子上了屋门前的台阶。
  他知道司空祁会武功,所以无声吸了一口深气后,开始憋着呼吸。猫着腰贴近屋门,小瑞生怕自己的影子投射在上面,干脆蹲了下来,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艰难听着墙角。
  “所以,你是要我买通狱卒?”司空祁沉沉的话语响起,带着一丝犹豫,“水牢的狱卒,绝对不是想买通就能买通的。”
  “我知道,可是殿下,你难道真的不想就趁眼下这个绝佳的机会,把世子妃给解决了吗?”步长安不急不缓,和声劝道,“就算不是为了公主解气,你也想想如果世子妃出了事,司空翊会舒服吗?到时成王府乱成一团,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瑞瞪大了眼,两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袍。狱卒?他们要买通狱卒做什么事?对付小歌吗?
  司空祁似乎在考虑,沉默了许久才掷地有声道:“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把这事给解决了!”他语调听来诡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办法。
  小瑞几乎苍白了脸,他咬咬牙,看来步长安和司空祁是要对小歌不利了,他没有任何能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通知成王世子!
  主意打定,小瑞小心起身,生怕动静太大把里头两个人给惊动。可心里的慌乱几乎快把他给淹没,饶是谨慎得很,下台阶的时候,小瑞还是一个不注意,重重滚了下去!
  大脑“轰”的一声瞬间空白,小瑞跌得眼冒金星,可第一反应却不是自己暴露了会惹来什么祸端,而是……如果自己被他们发现,谁来给成王世子报信呢?!谁去救小歌呢?!
  ------题外话------
  还有4000字没写完,所以分成两章发布,晚上有二更~(≧▽≦)/~

  ☆、第四十三章 王妃的秘密
  
  “吱呀——”屋门很快就打开了,甚至小瑞还没来得及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司空祁已经皱眉站在了门口。
  小瑞的心狠狠沉到了底部,他听到司空祁略带惊讶却沉凝如冰的疑问:“小瑞?你在这儿做什么?”
  做什么其实大家心照不宣,可看在步长安的面子上,司空祁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小瑞咬牙翻个跟头起身半蹲,因为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台阶,额头一道长长的狰狞口子几乎从眉心蜿蜒到发际线,鲜血喷涌,甚至糊了他的眼。
  怪不得刚才有些犯晕呢,小瑞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顺手擦掉脸上的血。手心微疼,各蹭破了一块皮,他早已不在意,随便在腿上拂掉,狠狠瞪着司空祁不回答。
  步长安站在司空祁身后,冷冷注视着小瑞。
  小瑞没有跑,他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前头那么多侍卫,只要司空祁现在喊一声,就算是直接杀了自己,也是眨眼之间的事。
  他现在没有害怕,却有些后悔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若是没有跌下来,小歌或许还有救。现在……谁把听到的消息带出去呢?
  “小瑞,急急忙忙去干嘛呢?”步长安没有问他为何在这里,反而煞有介事地问他想去哪里。
  其实也不过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虽然司空祁不清楚小瑞为何背弃自己的姐姐要给司空翊通风报信,但还是下定了要杀人灭口的打算。
  哪怕那个人,是步长安的弟弟。
  当然司空祁是没有任何愧疚的,暂且不说他杀人从未后悔担忧过,再者小瑞在步长安眼里,其实和下人没有差别。为了他们的利益,杀了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瑞转过头,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急出了火。
  “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步长安出门,和司空祁并肩而立,“殿下,先押柴房吧,等事情成了再说。”
  司空祁有些犹豫,留小瑞一日就多一分危险,可他到底对步长安还算真心,考虑许久终是低低道:“好。”
  小瑞最后还是瘸着腿被带了下去,他对步长安最后的尊重和追随,也自此烟消云散。
  步长安抬头看看天,边际渐渐泛黄,快要入暮了。她摸摸自己的胳膊,觉得有些痒,急急唤来侍女准备沐浴。
  等一切都布置妥当,步长安遣退了所有人,几乎是刚关上门,她就控制不住去抓自己的后背。使劲挠了几下,终于舒服地吐出一口长气。
  屋内雾气弥漫,充斥着淡淡花香,还有药材的味道。步长安在屏风后动作迅速地宽衣解带,一边脱一边忍不住去抓,胳膊、肚子、后腰、大腿,凡是有肉生长的地方,她都要挠两下。渐渐的,空气里也便多了第三种气味——血腥。
  她抓得用力,每一下都似乎要把自己的皮给挠破、把肉给抠下。只剩最后一件纯白里衣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上面有点点血迹渗出。
  步长安快速解开胸前的扣子,里衣瞬间落地。
  如果有人在场,一定会被此刻眼前的场景所惊吓到。女子该有的冰肌玉骨,步长安没有,她只有满身脓肿,一层叠着一层。
  抬脚,步长安跨入浴桶,她的小腿依旧欺霜赛雪,但从膝弯往上,却是令人作呕的红斑,有大有小,有结痂的,也有流脓的。皮肤似在腐烂,没有气味,但不忍直视。
  泡入浴桶,步长安终于放松下来,任温水盖到自己下巴处,凤眼微闭,低低呢喃。
  “宋歌,终有一日你也会如我这般似人似鬼,终有……那一日!”
  ……
  成王府。
  司空震看着饭桌上空出的那个位子,不悦地放下筷子,一声“啪”让泠兰王妃和司空翎齐齐抬头。
  “翎儿,你哥哥呢?”司空震问司空翎,语气里很是不满,都说了宋歌没几天就能出来,那小子还真满脑子都被媳妇儿给占据了,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司空翎和泠兰王妃虽说始终扒拉着白饭,也实在是没心情吃。宋歌出狱是早晚的事,但受苦还是肯定的,这么一想,怎么吃得下饭呢。
  “哥哥——”司空翎犹豫了片刻,求救似地朝泠兰王妃投去一个目光,后者放下碗筷,欲言又止。
  司空震这么一看,就知道两人有事瞒着自己,他眉头高高蹙起,瞪着司空翎厉声道:“去哪儿了?!”
  司空翎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司空震气极,转身对着泠兰王妃吼:“人呢?”
  换作平常,如果司空震以这样的脾气对上泠兰王妃,那她一定会揭竿而起的。可今天不同,泠兰王妃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越是这样,司空震越是心慌。因为她们的三缄其口,恰恰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司空震气得发抖,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到底懂不懂!劫狱那可是死罪!”
  司空震胸膛剧烈起伏,站起身的时候椅子都被撞到了地上。泠兰王妃想扶他,却被正在气头上的司空震一把挥开:“慈母多败儿!你以为在帮他?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司空翎见父母突然闹开,急急拉住泠兰王妃道:“娘亲您别——”话未说完,就被司空震打断。
  “皇上疼他,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不把王法看在眼里,你还纵容他!”司空震怒不可遏,几乎就是在破口大骂。
  泠兰王妃忍了忍,终于开口回敬道:“劫狱?你们司空家的狱,谁敢劫?!”
  眼见司空震瞪大了眸子有些惊讶,泠兰王妃却似点上了火的炸药,口气冲得很:“皇上宠他纵容他又如何?本就是他们皇家欠他的!难道司空昊还能杀了他不成?”
  司空昊,是皇帝的名讳。
  司空翎瞬间吓坏了,泠兰王妃这一句话出口,面色直接冷了下来。而她那声“他们皇家”,更是充满了嘲讽。
  司空翎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她却怕极了父母这样的争吵,红着眼圈拖住司空震的胳膊哭道:“父亲您别说了,哥哥没有去劫狱,他说嫂嫂身上有伤,和温公子去送药而已。”
  司空震被泠兰王妃那句话给惊到了,半晌才怒道:“放肆!皇上的名讳哪容得你直呼!”
  “我直呼又怎么了?”泠兰王妃接得快速,甚至直接上手推了司空震一把,力气极大,“说起来,我又哪里呼不得!皇上的名讳?皇上的?”她问得讽刺,令司空翎没来由地惊恐。
  司空震脸都黑了,拼命控制住自己不断颤动的手,才勉强忍下扇她一巴掌的冲动。
  空气中只剩司空震沉沉的呼吸,他极力压制着怒意,半晌咬牙道:“不管是劫狱还是送药,没有皇上允许擅自闯入,那就是死罪!”他顿了顿,补充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拂衣袖,司空震急急走了出去。
  天色已晚,家家门户紧闭,只有成王府门洞大开,一派死寂。
  良久,司空翎踌躇着摸上泠兰王妃的脸,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娘亲,您别哭……”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泠兰王妃,甚至不知道一向和善的娘亲为什么刚才说的话如此泛酸。
  泠兰王妃闭眼,半晌将司空翎搂在怀里,用低到根本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呢喃。
  “翎儿,你哪是什么郡主啊……”
  “娘亲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司空翎轻声询问,泠兰王妃却不答。
  片刻后,她又低道:“明明该是公主……”
  可惜,司空翎仍旧没有听到。
  水牢,夜色正浓,漆黑一片。
  宋歌已经习惯每天和隔壁的顾老头聊聊天,他懂的很多,也很健谈。每天三顿送饭来的时候,他会腾出一半的酒给自己清洗伤口,所以在水牢的这几天,她的伤愈合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炎症发生。
  今天的晚饭迟迟不来,顾老头已经怒骂了很久。宋歌摸摸肚子,也觉得饿得慌。不知道狱卒是不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她甚至去拉了门上的铃铛,因为狱卒说过,有事可以铃铛唤人,可等了那么久,也不见有人过来。
  “哐——”好巧不巧,顾老头刚准备继续抱怨,大门就打开了。
  宋歌回头,才发现是狱卒。他拎着饭盒,走得有些踉跄。
  “今儿怎么那么晚啊?”顾老头不满地吼了一句,狱卒讪讪笑答:“忙过头了,真是对不起啊大人。”
  一边说着,一边把饭盒放下,先给了距离最近的宋歌,宋歌不经意间抬头,却突然发现狱卒的脸色有些怪异。
  她一愣,莫名其妙。
  狱卒又将饭菜放到顾老头很前,却没有酒。顾老头几乎是瞬间就从地上蹿了起来,把栏杆拍得阵阵作响。
  “酒呢?酒呢!”他一天三顿都有酒,二十年从无间断,可以说没有酒,他就吃不下饭。
  狱卒有些尴尬,放下东西就撤到了对面,给最后那个不说话的人布好饭菜后,有些抱歉地说道:“今日实在是忙,没时间给您准备酒了,明天早上就多备一壶,保证!”
  “屁!”顾老头怒骂,“饭送得那么晚,现在连酒也不给了?我虽然是个阶下囚,皇上都没说过一句取我性命,你们就蹬鼻子上脸了?”他很生气,直接把饭菜给踹翻,吓得狱卒直接连饭盒也不拿了,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宋歌似乎听见有什么“哗啦”一声响。
  顾老头哭笑不得,这想骂也骂不着了,真是憋气!他又看看地上乱七八糟脏兮兮的饭菜,忍不住怒骂一声,转身就往角落的木板床去。
  “真不吃吗?晚上冷,肚子里没点东西很难熬的。”宋歌端了自己的饭,从两根铁柱里伸过来。
  顾老头拍拍几乎没有内芯的枕头,直接躺了下来,闻言转头毫不在乎道:“不吃,没有酒吃饭还有什么滋味?”
  “再说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三餐不落的酒今儿给断了,我要是真饿出毛病了自有皇上整治他们!”顾老头也是一根筋,和宋歌说完竟也真翻身睡觉了。
  宋歌噎了噎,又看看对面,那个人还是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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