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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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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歌抿唇,因为嘴角边上有东西在滑落,那味道直冲她鼻间,又腥又臭。宋歌恍然,臭鸡蛋?还是猪苦胆?
温自惜一惊,来不及伸手挡住对面那个怒气冲冲的老头儿扔过来的鸡蛋,回头就已经看见宋歌闭着眼拿手背蹭掉脸上的脏污。
“有没有事?”温自惜担忧询问,一转身眸子沁了寒意,盯着那个已经朝别个将士扔猪苦胆的老头看。
宋歌摇头,把眼皮上粘腻的蛋清拂开,额前碎发因此贴着她肌肤,模样颇为狼狈。她却只看前头的司空翊,那里早已乱了套,有大胆的百姓已经冲上来怒斥司空翊“不战而退”,在他们看来,这跟降和没有区别。
司空翊也想回头张望,可惜有人扒拉着他的腿,令他下不得马也转不得身,只能居高临下看那些愤怒的脸一遍一遍斥责着“为什么退兵”,他不能解释,如今战局混乱,不知道源城里有没有混进对方的探子,况且就算解释了,百姓心中早已先入为主,说什么都是借口罢了。
“退兵只是权宜之计,我定会尽力护住源城,他们攻不进来,吃进去的城池我一样能再打回来。”司空翊话刚说完,一个猪苦胆飞了过来,依他的身手本是可以躲过的,可他却动也不动,依旧端坐于马上。
那猪胆极臭极苦,因了司空翊适才正说着话,那汁水些微溅进了他嘴里,腥、涩、臭,带一点点酸,品起来似尝尽人间百态。他不躲,浅尝了味道,继续刚才的话:“以将印为证,源城将是司空璟和司空祁最后涉足之地!”
男子音调高扬,十五万将士霍然抬头,个个面目狼狈,鹅色蛋黄和粘稠蛋清糊了满脸,烂叶覆盖在上头,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难言的委屈和隐忍,令人看了便觉那神色比猪苦胆还要苦上三分!
宋歌望他背影,只觉男子身子挺拔,一眼便可抵达天涯。
温自惜却望她,只觉女子眉目如画,一眼便似泄了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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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三天,渐渐习惯了忙碌,只不过早上6点起和晚上8点半后才能码字令我十分不愉快!怒摔!
今天是7月第一天,妞儿们好运!
☆、第四章 开城门,出兵
大军在城内安顿下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由于源城百姓的抵触和误解,司空翊没有再下令让将士们借民宿休息,虽然城内空屋有很多,十五万大军却如同行军打仗一般,或和衣于大街小巷靠墙浅眠,或在牧园支起营帐。所幸源城发达的是畜牧业,还有多处阔大的牧场可扎营,只不过委屈了一帮铮铮铁骨,落得和牛羊共处的局面。
司空翊看着帐子在牧场支起后才独自回了城楼,经过主街的时候,来往百姓的眼神刺得他脊背疼,那感觉,就真跟你退兵降和了一样。他苦笑摇头,刚走上空无一人的城楼,愕然发现宋歌竟已经在上头了。
源城也有司县,只不过听说瘟疫爆发之后便卷了家财携儿带女,不知跑哪里过日子去了。顶梁柱一走,司县府的衙役就全部作鸟兽状散了去,留下一干无措的百姓在惶惶中度日。所以今天他们对镇关大军“退兵”的不满,其实是将积攒了多日的恨与怨都通通发泄了出来,如今不止司空璟和司空祁有内忧外患,他们自己也暂失了民心,此仗,怕是难打。
宋歌扶着城楼上的石垛望着远处失神,青垨草原尽收眼底。
源城司县和衙役弃城而去,这让她一下子便想到了武城的司县大人。同食俸禄,同任一官,却行不同之事。有人吃着皇粮干着勾当,一朝患难起,携财各自飞。有人将抚恤金全数用在百姓身上,分毫不占为己有,就是死了,也没离开他扎根的土地。天下官臣何其多,多少人信誓旦旦说着后者的承诺,却一刻不停保持着前者的行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司空翊收了倦色,走到宋歌身旁淡笑道,“你看,青垨草原尽头他们两军的联防已撤了一半,说明这两日就要迁军过青垨而来了。”
宋歌微转过头,见男子长身玉立,一袭黑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似染了天地煞气。他还未洗漱过,脸上残留着蛋黄黏腻的印记,从眉心到下颌,点点斑驳。
“低头。”宋歌皱眉低道。
司空翊下意识便微微弯下了腰,与此同时,女子纤白素手覆上他眉眼,那指尖先是触及他眼睑,随后顺着轮廓缓缓下移。
他睫毛轻扇,惹得宋歌掌心阵阵泛痒,她不恼,只认真盯着他眯眼舒服的表情发愣,愣完了继续给他蹭掉脏污。
半晌,宋歌轻道:“好了。”
司空翊先睁开一只眼睛,脸颊残存的温柔似乎还品味得清晰,他却再不能过多留恋,毕竟如今战况一触即发。他失笑,睁开另一只眼,反正日后太平盛世了,他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温存!
“日间你在全程百姓面前立下重誓,可想过结果?”宋歌复又将目光投向远方,眉间是挥不去的阴霾。
司空祁对皇位的竞争从来不曾放弃过,但西庭已有储君,他的起事造反倒也无可厚非。但奇怪的是司空璟,他已贵为东宫太子,皇位迟早都是他的,有什么理由能令他不惜联合黄沙部落也要同室操戈呢?宋歌这几天一直在想,但到现在其实也没能明白,只是她有猜测,猜测司空璟忍不住现在就动手的原因。
或许他觉得司空祁对他的威胁太大,竞争过激,担心皇帝会废太子另立储君。但这可能十分渺茫,废太子的前提条件是储君庸碌无所作为,先不说司空璟在离京之前口碑一直很好,司空祁也没有哪处比他有优势,况且皇帝一向对这个太子很是满意,此猜测当是不对的。
相比较而言,另一种猜测就更显荒唐了。
若是这皇位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等到皇帝该退位的时候,司空璟没法再坐上去了,会不会就是导致他不得不反的原因?宋歌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位不传给太子还能传给谁?可司空璟现在等不及,一定要从皇帝手里抢过来,这就又有了矛盾。
“别皱眉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烦心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司空翊不知是在安慰宋歌还是自己,淡淡道,“明日之后我就调你做炊事兵,上阵杀敌是男儿的事。”
宋歌面上一黑,转身走得干脆,“你若擅用职权调我做炊事兵,我便一把巴豆洒进餐食里,”她说得毫无羞愧,似乎真的敢做一样。
“……”司空翊噎了噎,半晌才无奈转身看那城下薄薄夜幕。
他目光远投,投向那早已失守的边城。边城如今已被司空璟和淳于岸占领,城内十万西庭将士和十万黄沙人,还有……十个同他一起闯过敌营的兄弟、坚守边城数年未归的秦将军、万余用血肉之躯保护家园的百姓和将士,他们的尸身,也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魏孟扬的尸体他已埋在源城,可那些死于黄沙人刀下甚至可能死于西庭同胞刀下的亡魂,他却再无法收尸。司空翊负手看天际,天际微暗沉,映了男子双眸深邃。
四月初七,卯时三刻,出乎司空翊的预料,姑祀城门大开,司空祁和孙适光领军十五万,倾巢出动!大军一路急奔,须臾便过青垨草原,人马未达城门下,已有司空祁亲信隔空高喊叫嚣应战。
司空翊不放心宋歌,便将他们一行五人给安排在身侧,现如今柯容陆蒙等人一个都不在身边,他用谁也不习惯,倒不如使唤使唤宋歌干点小事,总好过她一转身又不把自己当女子看。
温自惜这几日倒有些沉默,宋歌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在担心赵二老和赵宁儿,宽慰了他几句,却还是总见他苦笑。他无事的时候依旧在钻研根治“瘟疫”的药材,只不过比起在武城的时候少了和宋歌的交流,温自惜不知道现如今该将自己这份无处安置的感情归于何处,便强迫着自己去想毫无音讯的爷爷和妹妹。当时边城遭屠城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生怕自己的亲人也惨遭不测。可仗才刚刚打响,纵是心里多么不安,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留在这里,看狼烟四起。
司空祁的队伍在城下列队完毕的时候,城楼上的司空翊等人并未见边城有任何异动,看样子似乎司空璟并不愿参与进来。宋歌有些搞不懂他,若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按道理司空祁应该也明白这一层,如此贸贸然毫无征兆地出兵,其实并不理智。但若说两人会联盟,可能性也不大,毕竟虽说只有两支队伍,其中却牵扯到了四方利益,很难统一观点。
但不管怎么说,司空璟暂时休兵了,而司空祁却大举进攻了!
司空翊冷眼瞧着司空祁,隔着长空两人目光碰撞,后者高坐马上,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孙适光就在他身后,见状粗声道:“摆阵——”他话音刚落,十五万大军瞬间移动,金鼓在中央击得沉重,那旗帜飞扬,却是写着“东衡”二字。
宋歌遥遥相望,眯眼看那变幻莫测的阵法。大军虽有序,但中间还是有些移动的迟疑可以看出来,毕竟东衡和西庭的将士不能完全融合,而司空祁部下那些新兵也可以说是被迫“叛国”,这罪名极大,他们定是心里煎熬的,但又碍于身处险境不得不造反。
其实这仗若从心理战角度来打,该是轻松的。宋歌无奈摊手,可惜自己大学没有主修心理学。
须臾间,城下大军已摆阵完毕,宋歌不识阵,刚想转头询问司空翊,却听温自惜淡淡道:“圆阵,金鼓旗帜部署在中央,能够进行环形防御,没有明显的弱点。”他指了指下头,不知何时本在队伍正前方的司空祁已经处在阵法中央,由于新兵情绪不稳定,孙适光将东衡将士安排在圆阵最外侧,外圈步兵,内圈骑兵,以弓箭手与长枪手推进,大有一番来势汹汹的生勇。
“防御?”宋歌皱眉反问,“他们不该进攻吗?”
“那是因为司空祁要试探镇关大军的实力,”司空翊出声沉沉道,“源城易守难攻,他不会摆长蛇阵或锥形阵,那样久攻不得不仅伤亡惨重,也会影响士气,既然他摆了防守阵,若我们再守着城池不出兵,城内将士必觉愤愤难平,军心一波动,麻烦便大。”
宋歌抿唇,又转头看那满带肃杀之气的阵法,原来司空祁此举,是在逼他们出城应战!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场景,只转头看司空翊,他昨日承诺过全城百姓,源城不破,敌军不入!可司空祁此番来袭满含雄心壮志,后头还有司空璟虎视眈眈,他们现在的人数只够和司空祁打成平手,要一战打赢绝非易事,而持久战更加于他们不利,怎么算都是艰难。
熊大瞪着大眼睛,郑冲也是同样一副表情,两人咽了咽唾沫,熊大讷讷问司空翊道:“大、大将军,咱们真的要下去拼命了?”他虽然有勇无谋,但真的对上战争,还是有些退缩。
反观小瑞,他倒平静地出奇,直勾勾看着下头,毫无惧色。
司空翊没有正面回答,只沉默看了半晌道:“开城门,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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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四天,夏已经摸到了规律!
早上8点~10点,下午3点~4点半,这两个时间段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活儿干的!所以……咳咳!我要在实习第二个礼拜的时候,偷懒上班码字了=。=
期末考的时候答应妞儿们放假了要万更,这个承诺夏没有忘记,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可我始终要兑现!所以下礼拜我要尝试着上班存稿了,然后慢慢固定一个更新时间。
第三卷比较难写,因为对于战争几乎没有涉足过,很多时候都在百度一些资料,而且大纲在第二卷的时候已经偏得不成样子了,所以卡文经常有,脱发也经常有=。=
《误嫁》写到这里其实说实话,已经到了疲倦期,因为更新不给力所以导致差,因为订阅差所以没有推荐,所以某渣过两天要把新文的定位做一个调查,看看妞儿们是否喜欢!
☆、第五章 正面交锋
宋歌扬眉,并不赞同:“源城易守难攻,司空祁若要硬闯必定伤亡惨重,你又何必跟他拼一时痛快开门应战呢?”她摇头劝道,“让他们叫嚣个几日,士气再而衰三而竭,到时候才对我们有利,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司空翊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看着前方,眸中坚持不褪:“十万大军随我出城,余下的人严防司空璟暗中出手,”他吩咐完身侧一个参将,转身不看面色黑沉的宋歌,只对着温自惜淡淡道,“城内交给你。”
温自惜无甚表情,只郑重点头:“一定。”他话音刚落,司空翊已经大步走下台阶,宋歌没再劝说,复又转头看城下,对方圆阵已摆,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未起硝烟却似已闻到那战火纷飞的气息。
司空翊留了五万将士在城内,人数上已经比司空祁少了三分之一,不过司空祁并不知道司空震已遣兵回京,还当司空翊是想取得头胜,否则他才不会布下防守阵法,早就全线进攻强势压城了。
宋歌和温自惜等人片刻后在城头看到一人策马当先出了城,他胯下黑马铁蹄飞扬,尘土卷起一阵又一阵,那烟尘却来不及遮他满身肃杀,墨冠黑甲,只那系在脖颈间的战袍现出一丝耀眼鲜红,映了男儿硬朗棱角。长剑随侧,离对方阵法尚有距离,他却忽然一扯缰绳,战马长嘶,两蹄半空里蹬了几下,再落地生生震了众人心魂,那男子慑人,连带着他的坐骑也唬得人慌乱。
司空翊马背上回头,长剑掌心里微转,寒光刺了人眼。身后万马齐奔,他再转身,眸子晶亮盯着相隔遥远的司空祁,忽扯了扯嘴角,森然冷笑。
“布阵!”他扬声,马腹下抽出羽弓,又忽然扯开自己的战袍,一个反掌,那战袍红色内里灼了眸。司空翊抓了那战袍一角就狠狠往自己正上方扔,无风,那鲜红却扬得高。
男子弯弓引箭,半眯眸对准那正欲落下的战袍,霍然松手!
“嗤——”布匹撕裂,羽箭的惯性令那战袍不降反升,鲜红在空中划开迤逦弧度,像一盏长明,给后头十万将士指路。
天上战袍飞舞,地下人头攒动,因了司空翊这信号,后方的部队便可精准确定他的位置,而只有明确了主将的具体方位,这锋矢阵才能摆。大军快却不乱,脚下步子迅速,层层推进,不多时便形成了头尖尾平的阵法。
宋歌在城楼瞧得仔细,这阵法很明显呈攻击型,恰和司空祁相反,而后者的位置处在阵法中央,只有破了圆阵才能擒住他,跟司空翊一马当先的以身涉险方式也完全不同。
此阵名为锋矢阵,顾名思义,就是将全军布成羽箭的形状,它和防守型圆阵最大的区别在于,主将的位置是在最前面,所以它适合战斗力高的勇将。锋矢阵将多数兵力聚集在锋矢前端,因此进攻性虽强,但由于后方是平行队形,尽管移动效果相当好,可背后的防守力太薄弱,若是后方有敌军偷袭,阵法很容易散掉,全军即刻溃不成兵。
司空翊眯眼瞧着司空祁,锋矢阵后方虽薄弱,但他们背靠源城,司空祁也无法绕到后头去,此攻击性强大的阵法,最是适合对上防守型圆阵了!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抬起下巴高声道:“真是我西庭的好儿郎,同室操戈,你们可痛快?”
宋歌眉头一跳,心理战?!
果然,司空祁闻言脸一沉,注意到内圈的新兵握着武器的手都抖了抖,人人心内挣扎,只不过前几日都被他强自给压了下去。现在大战一触即发,司空翊若是这时候煽风点火撩拨了军心,他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司空祁筹谋了那么久,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他冷冷一笑,回答得毫无愧色:“那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天下早该用实力说话了,待我登了帝位拥了江山,谁还敢指责我?”他一语言罢,又幽幽补充道,“痛快?为何不痛快?今日随我征战的儿郎今后便是金殿之上的有功之臣,来日加爵封赏,谁人不痛快?!”
前段时间他威逼,今日战场再利诱,一紧一松,这世上能有多少人可以抵抗?利益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谁能清高到哪里去,他是这样,司空璟是这样,这战场上的将士们都是这样!
司空祁说完,斜眼拿余光瞥众人脸色,果见之前面露犹色的将士们大部分都缓了过来。他微微一笑,复又隔空和司空翊喊话道:“怎么?只带半数人马,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
司空翊未露表情,只鼻间轻嗤淡然道:“是正确评判你我各自的本事,”他须伪装成城内还有十万将士的假象,否则若司空璟和司空祁得知镇关大军只剩十五万,很难想象会出什么麻烦。只不过帝京还残留着太子党和大皇子党,那些眼线应该知道内阁下的旨意,只是不确定这消息是否已经从帝京传到了这里。
“噢?原来是这样,”司空祁笑,端坐马上姿态闲适,语调幽幽拖长了尾音道,“我还以为另外半数人马班师回朝了呢,原是我多想了。”
他说得平淡,似笑非笑,眸底染了讽然的深意。
宋歌和温自惜听不太清司空祁这几句话,风声渐起,恍惚了宋歌的听力。可她分明能感觉到司空祁的嘲讽与得意,他似斜躺在美人榻上般悠闲散漫,分毫看不出临阵的紧张,仿佛有十分决心可以破城而入。
宋歌皱眉,为什么他这样自信?
人数上司空祁十五万,镇关大军虽也只有十五万,但没人将五万将士回京的消息传扬出去,所以在司空祁看来,他们应是二十万,他得意什么?宋歌不解,却直觉有古怪。
“温自惜,你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宋歌转头问身侧男子,他会武,想必听觉不会太弱。
温自惜凝神看下方,但见司空祁话音落时,司空翊难得一见地脊背僵了僵,他蹙眉,复屏息听二人对话。
“回朝?”司空翊也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未取敌军统帅项上人头,这朝,不回也罢!”他说归说,收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
帝京的眼线,速度还真是……快啊!既然司空祁已知源城不过十五万将士,这仗,怕是更艰难了。不过,千百年来哪一仗又容易过?凡事贵在人为,他就不信,东衡铁骑还能踏平他的尸骨不成?!
司空翊牙关紧咬,眉峰蹙起一道凛冽,目光从前头扫过,凌厉似风,刮得那些个西庭新兵只觉浑身难受。
“前路推进!弓箭手准备!”司空翊一声令下,十万西庭儿郎闷声怒吼,雷霆般惊了草原秃鹰,那鹰扑棱棱飞天,带起满翅狼烟。
司空祁从马背上直起腰板,眯眼冷道:“孙将军,城内无兵,只那城楼上几个在装腔作势,待引得司空翊入了阵,你带人从后头绕进城!”帝京还留有他的人,听闻皇帝病重,帝京城大乱,御军控制不住局势,内阁没有法子便上报皇后拟定了旨意,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西北,急令司空震携军十万调回帝京!
司空祁笑得讽刺,内阁那群蠢货,只知道要解自己身边的麻烦,帝京的燃眉之急和西北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却惶恐帝京城颠覆,竟要镇关大军班师回朝!帝京再乱,闹的也是百姓,没有百姓会覆灭自己生长的土地和国家,但他们会!东衡大军会!黄沙部落会!他和司空璟,会!
十万大军回朝,源城便只剩最后那十万将士!
孰轻孰重,内阁学士竟没有一个分得清。
不过这样也好,便宜了他不是吗?
温自惜听了个大概,英眉拧成一条直线,转头对宋歌道:“司空祁似乎知道咱们有一部分兵力撤退了,”他见宋歌面色一沉,叹气接道,“不过他好像认为,咱们班师回朝的是十万大军,也就是说……”
宋歌不转身,目视前方平静道:“也就是说,这中间有五万误差,”她顿了顿,忽然转头问熊大,“昨日在牧场扎营的时候,那些牛羊如何处置的?”
熊大一愣,似是没想到宋歌会在这个时候问这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道:“大将军没有发话,咱们也没敢擅自动老百姓的牲口。”
宋歌点头,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一边对温自惜说着“城楼交给你”,一边招手唤小瑞:“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小瑞你跟我走一趟,还有熊大郑冲,一起来。”
温自惜疑惑,现在司空翊还在下面就要开战,她有什么事情如此紧急?
不等温自惜发问,宋歌已经快步下了城楼,临离开的最后一眼,她皱眉瞧了瞧司空翊的背影,随即霍然转身,头也不回朝扎营的牧场奔去。
小瑞几个跟得紧,虽然不明白宋歌要去做什么,但还是一路护着。
“熊大,那些牛羊安置在哪里?带我去!”宋歌一边跑一边问,在一个交叉路口忽然停下步子,对郑冲道,“去找袁参将,要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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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以我骨血,誓死捍卫!
“将印?!”郑冲大吃一惊,拿手指点着自己鼻头道,“将印我怎么可以去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连连摇头,甚至倒退了几步表示惶恐。
宋歌皱皱眉,“西庭大乱,皇帝都病倒了,谁来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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