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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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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统一安排在了此处。”
司空震点点头,深鞠一躬道:“多谢娘娘。”
皇后笑了笑,贴身女婢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司空震在门口停了许久,就似那些背井离乡远去的少年郎,一朝回归,竟生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正巧有女子端着脸盆出门倒水,看到门口有个高大的黑影吓了一跳,铜盆掉在地上,乒乓作响。那姑娘一声尖叫,指着司空震颤抖道:“你、你……是人?还是鬼?”
司空震回神,哭笑不得。
“珑锦!我是王爷!”司空震沉了嗓音,却轻轻笑了起来。
“啪——”屋内有杯盏落地声,惊了满室。
随即屋门“砰”一下被弹开,珑锦还坐在地上讷讷重复着“王爷”两个字,眼前有人影一晃,再抬头却见王妃已立在身前。
已过子夜,王妃是半夜噩梦惊醒才起了来,珑锦替她打了水擦拭一番,刚刚泡上一壶安宁茶给她。她只穿了一身纯白里衣,夜幕下显得瘦弱而憔悴,也是,思夫君思儿女,没有谁比王妃这段时间过得更苦了。
“王爷……”泠兰王妃低低道,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淌了下来。
她就站在屋子口,发髻散乱,未施粉黛,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看那融入夜色里的男子。似乎那么久未见,他和自己一样,也变老了。
泠兰王妃苦笑,噙着泪更加显得笑容催人心疼发酸。
司空震往前大跨了两步,一会儿便站定在泠兰王妃跟前。珑锦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到晋宵讷讷站在门口,两人目光对视,齐齐退回了屋里。
司空震看了泠兰王妃一眼,忽然叹口气解下身上的外袍,一挥手间披在她肩膀上。
“我过得很好,翊儿也无事,大军前天来了战报,首战告捷,你儿子很有本事,”司空震不等泠兰王妃发问便低低说了起来,“莫太担心翎儿,我回来了,一切有我。”
泠兰王妃震了震,肩膀抖了一下,慢慢靠到司空震胸膛处。
半晌,有轻啜从怀内响起。
------题外话------
把王爷塑造得和世子一样深情,就是这么任性的大叔!
☆、第十五章 孤立
光盛三十七年四月末,西北地境三分,东衡、黄沙各占一城,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西北就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平静而深藏杀机地迎来酷暑。
边城,司县府。
有女子娉婷而来,亲自端了一壶刚泡好的霜花酿,一步一停朝司空璟歇息的屋子去。
霜花酿虽是西北特产,但如今已入盛夏,这用染霜梅花浸进烈酒里再泡入清茶的名酿,实在是得之不易,毕竟现在西北狼烟纷起,谁还有心有力去酿酒煮茶?
那女子端得小心翼翼,临进门的时候压低声音轻轻询问:“将军,霜花酿来了。”
“嗯。”里头有人随意应了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自己的态度,那女子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只静静候在门口,无声等待。
半晌,那人似终于想起屋外还有他的霜花酿,这才淡淡道:“进来吧。”随即是一声卷轴置桌声,清脆响亮。
推门入屋,乐明夏将杯盏小心放在司空璟面前的一方桌案上,这才收了托盘在自己胸前,沉默立在一旁。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基本已经摸清楚了司空璟的脾性。只要他不说,她便不做,总之就是一句话,像牲畜一般,指使指使,再动一动。
好在司空璟将她带离军奴营后并未为难她,也同样没有将“将军夫人”的承诺兑现,她现在的身份,就似他的贴身婢女。
军中无女子,她算唯一一个,除了那些曾与她朝夕相处的姐妹。
司空璟晃了晃杯子里的水,凉了之后味道差了许多,他随意抿了两口就放在一旁,抬头见乐明夏怔怔的似在出神,眸子一弯笑问:“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乐明夏肩膀一抖,脊背僵了僵。
司空璟毫不意外,这女子虽说已在他身边呆了好几日,但却没有那天军奴营的硬气了,日常举止里都能看出她对他的恐惧与抗拒。
也是,毕竟一开始便是他将她带进军奴营给毁了的,哪怕现在救世主也是他,她还是怕的。
乐明夏勉强抬起头和司空璟对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勉强做到的勇气。
“忽然便想到……军奴营的姐妹了……”乐明夏低声回答,她不会选择欺骗司空璟,因为深知就算要瞒也瞒不过他火眼金睛。
人最大的优点,便是贵有自知之明,并能在最恰当的时刻,选择明哲保身。
“噢?”司空璟单手把着杯盏,闻言缓缓抬起头,似想起了什么一样,眸中带了一丝兴奋,“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一件事,”他将杯子推开,手臂搁到桌面上来撑着自己下巴,眼睛盯着乐明夏,神情颇有些认真与无害。
“这几日,你有没有回去看过?”司空璟问,即便他心里清楚答案,却还是想听听乐明夏的回答,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乐明夏似没料到司空璟会问如此问题,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炷香时间才反应过来,攥着自己身侧的衣袍垂头断断续续道:“没有……不曾、不曾回去。”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离开了那种地狱般存在的地方,就一辈子也不会再愿意回去。那是噩梦的开始,是罪孽的深渊,是痛苦的回忆,也是人生的尽头。
就好比赎身之后的青楼女子,得空也不会选择回去那烟花柳巷看看昔日姐妹不是?
可在乐明夏心里,却是另一番理由。
她不是不愿,或者更真实地说,她的不愿占据了极少的部分,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无颜。
其他人暂且不说,单就一个赵宁儿,她便不知如何面对。
军奴营那些前前后后进来的姐妹们,要么已经死去,要么还活着受罪,只有她一人逃出生天。且那日离去之时,她已说了那么一番类似于决裂的话,如今再惺惺作态地回去“探望”,又算什么呢?
虽低着头,司空璟却还是将乐明夏脸上百转千回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沉眸,这女子心肠还不够硬,依旧存了愧疚之心,而他所需之人,除了杀伐果断,不需要任何其他情绪。
乐明夏会是一把很好的利刃,剖开陆蒙,再变相剖开司空翊。而剖开了司空翊,也就等同于剖开这西庭江山。可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把利刃,如果没有打磨透彻,便会是柄双刃剑,极有可能伤到他。
所以,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告诉我,对于赵宁儿,你如何看待?”司空璟再问,却同时向外头招了招手,立时便有亲兵进了屋。
乐明夏看了他一眼,眸中复杂,“情同姐妹,”她说,可复又苦笑一声,“不过那只是以前了,如今我已丢开她,她必恨我入骨。”乐明夏捏了捏拳头,有些无奈。
司空璟朝那亲兵做了个手势,后者愣了愣,旋身看了乐明夏一眼,随即大步便又出了去。
乐明夏正说得苦涩,也没在意那奇怪的眼神,倒是司空璟接了话头慢悠悠道:“行了,你先去袭城那里帮我带份卷轴来,这份,”他顿了顿,扬起下巴示意乐明夏过来,“你顺道儿去带给他。”
乐明夏“嗯”了一声,伸手接过。
待她转身出屋,司空璟唇边笑容渐深,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面,语调幽幽。
“好戏,该开场了……”
入夜,军奴营。
军奴是没有替换衣物和枕被的,冬天还好说,眼下入了酷暑,没有换洗的东西,帐内充斥着一股子酸酸的味道,闻着都有些令人作呕。
那混杂着汗味和某些东西的气息,会好到哪里去?
黄沙人这两日因为气味难闻倒来得少了,女孩们如释重负,原本还嫌弃自己身上酸臭,如今反而觉得这是一桩好事。
难得一个清闲的夜晚,女孩们凑在一起低低说着悄悄话,有些偷偷在抹泪,有些低声在叹气,总之情绪都不高。唯有赵宁儿一人独自坐在角落,双手抱膝,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看,似出了神。
自打乐明夏走的那天起,她在军奴营就被孤立了,以前乐明夏跟她最要好,现在前者背叛了众人独自离开,她便像犯了“连坐”罪名一样,承受乐明夏走后遗留下来的痛苦。
这种孤立最直接的体现在,当有一个黄沙兵来的时候,她们总将赵宁儿一个人独自推出去,看她无声落泪咬牙承受痛苦,却只在旁边冷眼冷笑看着。
每当这时,赵宁儿便会想到,以前碰到这种情况,有人将她往身后拉。而现在,那人不在了,有人将她往前推。
她趴到自己膝盖上,将脸深深埋进圈起的一方空间内,这才稍稍觉得有了些安全感。
深呼吸一口气,赵宁儿皱皱眉,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给弄难受了。她顿了片刻,忽然起身朝帐口走去。
其他女孩听到动静都转头看她,见赵宁儿脚步不停,掀开帘帐的时候外头守卫一杆长枪已经快要戳到她面门。
“做什么?”守卫皱眉,语气不善。
赵宁儿微微牵起唇角解释道:“大人,天太热了,想去打点水擦洗一下身子。”
“哈——”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鼻间一声轻嗤,“咱们巴不得越臭越脏,这样才没人愿意动我们,有人倒好,洗干净了身子等黄沙兵过来是吧?”
立时就有人附和着笑了起来,赵宁儿站在门口,小脸儿涨得通红。
“一副狐媚劲儿,跟那摇头摆尾求着做将军夫人的贱蹄子一个德性,要我说这军奴还真适合你们两个!”有人又恶言相向,话重得赵宁儿倒退一步,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变苍白。
人心隔肚皮,一朝翻脸,言语穿肠。
赵宁儿一声不吭,反倒是那守卫听不下去了,看看跟前少女弱不禁风的模样,生出一丝怜悯来。
都是可怜女子,唉……
“那你便去吧,不过我得派人跟着,你打完水拎回来,只能在这帐内清洗,万一跑了,这罪我可担不起,”守卫想了想道,“可行?”
赵宁儿回望那些坐在一堆处的女子,叹口气回答:“行,多谢大人了。”在这帐内洗,水刚拎进来不被踢翻就不错了。
军奴营内有铁痛,赵宁儿拿的时候有个女子一直瞪着她,却是刚才首先开口轻嗤鄙夷她的那个。
赵宁儿一向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上几把,可不知为何,就在此时此刻,她胸间忽然爆发一股子无名怒火,似乎不发泄出来便憋得难受。
于是她便淡淡道:“反正不管洗不洗干净,迎接黄沙兵的都是我,你闭上嘴吧,以前也没少被别人折腾啊。”她说完也不想去理会身后女子的表情,只干脆利落转身,一掀帘帐大步出了去。
片刻后,身后传来某人气急败坏的怒骂,赵宁儿已经走得远了一些,那刺耳尖锐的女子嗓音倒还听得见。
她笑,原来顶撞的滋味,还不错。
城内有一口大水井,有两个守卫跟在她身后一起过去的。赵宁儿想着,凭她自己一个人的胳膊力量,估计只能抬一桶,两桶太吃力了,况且她也压根儿没指望守卫会帮忙。
好不容易从井里拎上来一桶,赵宁儿咬牙使劲将铁桶放到一边,抹了抹额头的汗,一抬眸却直接愣在当场。
忽有一种诡异到头皮发麻的感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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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半杀手
赵宁儿动作一僵,身后两个守卫顺着她目光投射的方向看过去,却见一纤瘦人影直直站在路尽头,长发飘飘,夜色下显得格外诡异与骇人。
那人穿一袭纯白纱裙,西北月色素来惨淡,她却比那月光还刺眼上几分,腰肢纤细,不盈一握。隔着这长长一条道儿,在几人注意到她之后,缓步走来。
“那是人是鬼?”当兵的胆子总比寻常人大些,特别是在司空璟手下当差的,处变不惊得很,“喂!你是谁!”其中一人怒喝,同时拔出腰间佩剑,将泛着寒光的剑端对着那人,目露凶光。
赵宁儿却忽然伸手轻轻虚拦下,低声道:“大人莫急,是你家将军夫人。”她说完抬头,却见那身段纤瘦的女子依旧步子不停无声走来,占尽绰约。
那守卫愣了一下,似乎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赵宁儿所指是谁。他冷笑一声,将军夫人?大军里没有谁承认乐明夏是将军夫人的,或许将此事当真的,只有将军和赵宁儿两人了。
利剑入鞘,守卫眯眼看着已经站定在三人跟前的乐明夏,冷笑更甚。以前在军奴营的时候,这姑娘姿态端得可低了,现在倒好,一朝翻身爬上了将军的床头,倒是架子大了不少。
却见乐明夏沉默站着,没有表情,也不说话,只愣愣看着赵宁儿,袖子垂得长长,一双手交错握在一起,手掌拢在衣服下,只露出指节泛青的半截指头,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
“怎么,好姐妹想叙叙旧了?”守卫看着乐明夏便觉得赵宁儿顺眼上许多,忍不住话里话外想挤兑前者几句。
乐明夏依旧不言,她眸子浑黑,在憔悴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无神又落寞。
赵宁儿无声叹口气,其实看乐明夏这副模样,并没有过得有多好。
“大人,能不能让我和她说几句话?”赵宁儿转头语调轻轻,“毕竟她现在服侍着将军,你们不看僧面看佛面,莫动气。”两个守卫语气冲人她是听得出来的,不知为何,她还是会忍不住想维护一下乐明夏。
守卫动了动嘴,没有说出话来。
也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乐明夏再不济,现在也是将军的人。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行吧,我们在那边等着,你们快些。”说罢他又看了乐明夏一眼,却见那女子依旧像凝固了一般站着,瞳孔似没有聚焦一般,目光有些涣散。
他奇怪,正想再细细打量一眼,却被同伴推搡了一把催促道:“快走吧,早点让她们说完咱们早点回去换班,乏了乏了。”
于是也便算了,那守卫挠挠头跟在同伴身后走,一边走却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乐明夏这副样子,自己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想不起来了,反正一定见过就对了。
他摇摇头,作罢。
待两人行到一个小巷远远瞧着,赵宁儿这才率先开口道:“你找我?”她这话问得有些多余,如果乐明夏不是特地来找她,也就不会如此清楚自己此时会在此处打水了。
乐明夏还是不声不响,只如着了魔一般定定看着赵宁儿,那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发怵,所以忍不住想打消这奇怪的感觉:“你别再看着我了!有什么话就说!”
赵宁儿一向温温和和的柔弱样子,跟温自惜的性子很像,现在却也有些恼,恼乐明夏这算是什么意思,将自己丢下离去,现在难道又端着怜悯之心来看看她吗?
不需要!
赵宁儿恶狠狠瞪着乐明夏,似要将后者那恐怖目光给瞪退。
后头两个守卫听到赵宁儿大叫齐齐探头,待确认没有发生什么事后便又转了回去继续闲聊。
不知是赵宁儿那一声愤恨之言将乐明夏给震醒了,还是趁着两个守卫回头一刻这个缝隙,总之乐明夏身子忽然一动,眸子微闪,在赵宁儿惊异却未反应之前,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扑来。
赵宁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放大,似被吓到。暂且不说乐明夏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关键她所熟悉的她,什么时候身手如此矫健了?
她来不及倒退,嘴已经被乐明夏严严实实捂住,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乐明夏的力气出奇地大,一手蒙了赵宁儿口鼻,一手绕过她脖子将她连拖带拽地向后拉。
赵宁儿呼吸困难,小脸瞬间便涨红了。她没有穿鞋子,或者说本来是有鞋子的,只是太破太烂,丢在军奴营里,大家都很久没穿过了。如果她有鞋子还好,鞋底摩擦着地面还能发出一点声音,可现在光着脚,她纵是再用力去拿脚底板够地面,够到脚都磨破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也没有惊动到远处那两个守卫。
乐明夏抬头,眼神不复清澈,充斥着晦暗与诡异的光泽。
她的力气有些惊人的大,赵宁儿虽说比她矮小些许,但到底也是个人,被她像麻袋一样拖着,直接朝身侧一条小巷去。
赵宁儿终于是有了一丝恐惧,她原本想着乐明夏再如何无情翻脸,丢下自己抛弃自己已是最冷血的行为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竟会被曾经保护自己那么久的人如此对待。
这是……要下杀手了吗?
赵宁儿挣扎不得也就放弃了,她松开自己紧拽乐明夏手指的手,无力垂下。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招了乐明夏如此恨意,但反正活着也是受罪,以前那个告诉她活着才有希望的乐明夏,现在箍着她喉咙,杀机必现。
没有挣扎之后乐明夏手也没有软,动作更迅速地将赵宁儿给拖进了黑暗的小巷,转瞬消失在深夜尽头。
片刻后。
两个守卫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后来发现似乎那两个姑娘这叙旧叙得有些长了,就无意中扫了一眼,这一眼便直接呆愣在当场。
“那个……兄、兄弟,人……”其中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另外一人,讷讷道。
“啥?”后者奇怪反问,见同伴那惊慌中带点木愣的表情,心里忽然升起极度不好的预感。
他慢慢回头,去看刚才赵宁儿和乐明夏站着的地方。
远处,夜色笼罩,有人影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乖乖!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过去看看人死没死啊!”守卫虾得直接跳脚,一跃而起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怒吼,“这要死的是那女人麻烦便大了!”
守卫口中的女人,指得便是乐明夏,毕竟她现在已经算是将军的人,若赵宁儿适才一气之下动手杀了人,后果不敢想……
两人一路急奔,离得近了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气,不重,但清晰入鼻。他们心沉得愈发厉害,一步跨到那正面朝下趴着的女子身后,鞋底踩到了黏腻的鲜血。
殷虹,新鲜。
两人却同时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这衣服,死的该是军奴营那个丫头了。
暗自庆幸未出大事后,一丝怜悯又泛上心头。这丫头命苦,既然死的是她,那就只有一个结果:破草席卷一卷,扔了。
“兄弟,这要不要禀报将军?”一个守卫瞧了瞧地上那一滩血迹,啧啧两声连叹,移开了步子,“什么深仇大恨的,飞上枝头还回来把人给杀了。”
另一人也叹气,“禀报什么?说将军看上的女子把一个军奴给杀了?省省吧,就当还是黄沙人给糟蹋了,反正也没人管,”他说罢挥了挥手,“搭把手,把人给抬去后城山头吧。”
前者点点头,率先将手往下伸,想着捞住少女腰间,再把人给翻身扛到背上,结果这不摸不要紧,一摸吓一跳!
“热的!”他说,惊得直接抽回手拉住同伴喊。
“没死?!”另一人也有些惊讶,立马就着同伴的手将少女翻了个身,却见惨淡月光下,那一张小脸上毫无血色,可似乎听着,倒真还有浅浅的呼吸。
他先是探了探赵宁儿的鼻子,又摸了脖子处的颈动脉,待确定赵宁儿还有呼吸和脉搏,还是不放心地把了把手腕处的脉,最后才一抬头郑重道:“真活着。”
这句话刚说完,两人心重新沉了下去,既然赵宁儿没事,那地上这一滩血难道是乐明夏的?
“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守卫对同伴道,一边自己已经开始对着赵宁儿来回打量,毕竟男女有别,虽然她是军奴,但他们可不是趁人之危的。
既然地上血流了那么多,那至少说明如果是赵宁儿受伤的话,她身上一定有地方染着血。
两人仔仔细细查看,片刻后一人惊叫:“这里!脚踝!”受伤的地方又小又偏,能发现实在不易,不过到底是怎样的伤,能导致流了那么多血呢?
守卫将赵宁儿破旧脏污的裙裾下摆稍稍提起来一些,须臾便愣住了。
“咋了?”另一人还没看到,将头探过来的同时问了一句。
这一看,便也愣了。
“不会真是那姓乐的姑娘做的吧?”那守卫半晌才说出一句话,瞅着赵宁儿血肉模糊的脚踝处有些怔忡,那里一片狼藉,或者说……根本已经不能称作是伤,“把人……脚给砍了?”
却见裙摆下,两只没有穿鞋子的脚,只剩下了一只。
------题外话------
最近评论睡眠只有4、5个小时的蠢货表示坚持不住要早点去睡了,被实习折磨得不行,夏是采购部的,可是为什么物流部财务部也要把事给我做〒_〒忙得飞起来〒_〒明天争取多写一点,昨天今天更新太少了,抱歉抱歉!
☆、第十七章 为夫表示很不满
翌日,源城。
宋歌是在胸口发闷的感觉下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
她睁眼闷咳一声,伸手推开贴着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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