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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门前是非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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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中美人,正是罗文茵。
  八年才归来,途中千思万想,只以为一见面,罗文茵必然扑进他怀中,痛哭流涕,尽诉别后情,抚慰他一路风霜之苦。
  谁知道白马观祭坛见面,她神情似是激动,接着却是掉头就走,一副无情模样。
  那时心里就打了一个结,莫非她并没有盼望自己归来?
  八年不归,所爱的人并不盼望他归来,这是何等钻心之痛?
  及至回府,晚间用膳,罗文茵并不像从前那样让厨娘做他爱吃的菜,也并没有关注他吃得好不好,只埋头吃完自己的,作速就回房了。
  完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的模样。
  待他见完弟弟,进荣华阁时,明明时间尚早,阁门却紧闭,一副拒他于门外的模样。
  他还安慰自己,茵儿在使小性子,只须进房去,好生哄哄,便好了。
  待得进房,他情难自禁,伸手抱起她……
  结果,她晕倒了。
  李汝安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闷闷咳了一声。
  想起当晚情景,心内犹自难堪。
  他是武将,在战场不知道见了多少生死,哪会分不出罗文茵是真晕倒还是假晕倒?
  一个普通女子若晕倒了,呼吸脉搏等,自与平素不同。
  他不戳破,只着人去请大夫,心内甚至寻思,或者是八年未见,罗文茵想使些花招,欲迎还拒,让他受些煎熬。
  谁知转个头,白御医的医案上,写了什么体弱不能亲热诸语。
  这明明是罗文茵不想和他亲热,叫白御医写上的话。
  他还犹存希望,或者罗文茵想试探他的真心,且看他关心不关心她的身体。
  因第二日,又请了飞尘子道长来给她瞧病。
  她虽推托,到底还是让飞尘子把脉了。
  但把脉期间,她便急急把白御医说过的体弱不能亲热诸话,透露给飞尘子知道。
  飞尘子也配合,说出和白御医一样的话。
  至那时,他便知道,罗文茵确实不想和他有任何亲热举动了。
  八年不归,一朝归来,妻子如此排斥他,除了心中另有他人,还有何原因?
  他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他调查府内一切事,他问她送了荷包给谁……
  她说要当众解释。
  于是召来满厅的人。
  李汝安捧着头,只觉太阳穴隐隐抽痛。
  她不想单独的、私下的跟他说这件事,她要当众解释。
  她明显是想跟他撕破面子,明显不想跟他过了。
  他能做的,也就听听她如何解释罢了。
  她借着解释荷包之事,让他亲手处置了两个姨娘,再提出和离。
  他平素也是理智之人,但只要一碰到她,理智就全失,暴怒之下,没法说出一句圆转的话。
  她当众踩踏他的尊严,当众步步进逼,要求和离。
  他一个堂堂大将军,被妻子当众逼着和离,难道还能跪下求她回心转意不成?
  待听得飞尘子道长说了一句皇上也愿意护着她的话,他方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原来罗文茵心中那个人,是当今皇帝。
  至此,他还有何话说?还有何面目挽留她?
  在写和离书时,他的心在滴血,手在抖,但她只急于得到和离书,根本不再多看他一眼。
  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全成了笑话。
  李汝安伏到案上,伸手一揩眼角,发现手指有湿意,不由唾弃自己道:李汝安啊李汝安,她都弃你而去了,你竟还为她流泪?
  书房不远处,孙嬷嬷手持灯笼,正在劝乌兰道:“姑娘,虽已入夏,夜间到底风凉,你若不去书房找将军,那便回房罢!小心吹了风,咳疾又加重了。”
  乌兰低低咳一声,有些气苦道:“想从前,将军与我,何等亲密无间?如今一回将军,他却把我抛在脑后。今日夫人求和离,弃了他而去,他竟还为着她,彻夜不眠,半点没想起我。”
  孙嬷嬷低声劝道:“姑娘,将军一回来,夫人便当众要求和离,到底是伤了将军颜面。想来将军要自个儿静一静,待平息了心思,才能好好对姑娘。且夫人既去,府中没了主母,不是有利于姑娘么?待得明日,只怕府中各娘子,就该来巴结姑娘了。”
  乌兰听得如此说,方稍稍好受些,叹道:“我也不大爱理这些俗务,只想和将军一直厮守。”
  孙嬷嬷道:“姑娘可别傻,不理俗务,到时府中管家之权落在别人手中,多有不便。”
  乌兰点点头道:“也是。”
  孙嬷嬷趁机道:“姑娘也须得养好身子,才有气力管家。现下天凉,还是回房罢!”
  乌兰闻言,把手搭在孙嬷嬷手臂上,慢慢走回房中。
  罗府中,罗文茵洗漱毕,躺在床上跟宝珠道:“明儿不准叫醒我,让我自然醒。”
  宝珠笑道:“夫人,虽则到得罗府,不须早起训导几位爷和几位姑娘,可也不能睡太晚,会被人取笑的。”
  罗文茵“哼”道:“谁敢取笑,我让两位弟妹卖了她。”
  宝珠吓得不敢出声,隔一会才小心翼翼问道:“夫人,您不会卖我吧?”
  罗文茵故意镇吓道:“不乖就卖,乖乖听话就不卖。比如让你不要早早叫醒我,你要是叫了,就是不乖。”
  宝珠只好委屈道:“知道了。”
  罗文茵有些愉快,好了,穿到这儿这么些时间,终于能睡个懒觉了!
  她一觉到天亮,却是惯性醒了,一时装睡,赖在床上不起来。
  纱帐外有窃窃私语。
  宝珠小小声道:“夫人昨晚叮嘱,说让她自然醒,万勿叫醒她。”
  宝扇也压着声音道:“可是两位舅夫人一再派人来询问夫人醒了否?又说早膳准备好了,只待夫人一道过去用膳,这可怎么回复?”
  宝珠道:“就说夫人昨日累着了,昨晚又晚睡,今早起不来,请舅夫人先行用早膳,不须等夫人。”
  宝扇低声应道:“也只能这样了。”
  罗文茵听到这里,翻个身继续睡。
  夏氏和毛氏用完早膳,闲话家常,又理了家事,见罗文茵还没出现,只好又使人去探听。
  丫头隔一会来禀道:“夫人刚起,正在洗漱。”
  夏氏一听松口气道:“起了便好,快着人另外准备早膳。”
  罗文茵慢吞吞洗漱完,用了早膳,便又有人来报道:“夫人,唐夫人来见!”
  “咦,她消息很灵通么!这便知道我回罗府了。”罗文茵说着,吩咐道:“请唐夫人进来!”
  很快的,唐夫人便进来了,等丫头上完茶退下去,她才笑向罗文茵道:“夫人回了罗府,可住得惯?”
  罗文茵道:“两位弟妇体贴备至,自是住得惯的。”
  唐夫人且先闲话几句,这才道:“夫人,罗府是您娘家,并不能长久居住,夫人可有别的打算?”
  比如想再另外嫁人啥的,交给我来办就好。定给你找一个最大的靠山!
  罗文茵听得如此说,却是道:“我嫁妆名下也有田庄宅院,就是京城内,也有一处颇宽敞的宅院,只是平素不去住,怕有些荒凉,还得使人先去修缮一番,四处通风,再多种些花草,弄得像样些,我再搬过去。”
  唐夫人含笑道:“夫人单独居住,总归不安全。”
  罗文茵呷一口茶道:“到时多请些护院就好了。”
  哈哈,修缮好宅院,我就能过去安闲养老了。
  唐夫人见罗文茵竟是一心要独居,只好又道:“夫人还是好年华,就不考虑再找一个人么?”
  罗文茵摇摇头道:“不了,我是当了祖母的人,宜修心养性,宅在家中好好养老,不宜再去找什么人折腾。”
  唐夫人绞尽脑汁,想要再劝。
  一时婆子又进来禀道:“夫人,南姜王后来访!”
  “快请!”罗文茵又转向丫头道:“快多备些茶果上来!”
  哈哈,睡个懒觉,起来有人服侍着用早膳,然后闺蜜来闲嗑牙,日子挺美好。
  杨佩君一进来,见罗文茵笑得没心没肺,反是吓了一跳道:“文茵,我听得你和离,还以为进来时会听见哭声,瞧你,还有心情笑?”
  罗文茵拉她坐下,笑着说:“我现在不用管家理事,想睡到多晚都行,有钱有闲的,为什么要哭?”
  杨佩君发怔道:“但没有人照顾你……”
  罗文茵摆手道:“算了吧,我嫁到将军府,将军照顾我了?日常难道不是我在照顾他?这八年他不在,还不是我自己照顾自己?到得他归来,还带了美貌小妾,倒又叮嘱我担持他的妾呢,还照顾我?不把我气死就好了。”
  唐夫人这会已忙着站起来向杨佩君行礼道:“见过王后!”
  杨佩君忙道:“皆是客,不须多礼。”
  她说着,又转向罗文茵,“既和离了,可有什么打算?”
  罗文茵嘻嘻一笑道:“就是宅着养老,没别的想法。”
  杨佩君摇摇头,“只怕由不得你。”
  罗文茵不以为然,“现在还有谁能做主我的事?我不愿意的事,两个弟弟也不会相强。”
  杨佩君一笑道:“且瞧着罢!”
  说着话,正好丫头端了新鲜果瓜上来,罗文茵忙劝杨佩君和唐夫人多吃些。
  她们这里笑闹,丫头便去禀了夏氏和毛氏道:“夫人自和南姜王后和唐夫人笑谈,唐夫人说了笑话,夫人可乐了。”
  夏氏和毛氏互视一眼,本以为姐姐和离,回至罗府,须得消沉一阵子,她们做弟妇的,这阵子怕也得打起精神安慰,没料到罗文茵这么快活?
  这是一早就盼着和离?如今得偿所愿?
  夏氏和毛氏又摇摇头,不管了,姐姐开心就好。
  将军府那边。
  李汝安一早如常起床,到练武厅中练了一会剑,喊过儿女们训了几句话,一道用了早膳,便又回了书房。
  稍迟,他喊了李管家进去道:“去崔府请崔将军过来说话。”
  李管家应了,退了下去。
  当年李汝安失踪,崔元舟身为副将,领着兵马回京奏报,皇帝大加封赏,让崔元舟暂接手征西大将军之职。及至北边有战事,崔元舟领兵去支援镇北大将军,镇北大将军战死沙场,崔元舟收拾残局,暂接手镇北大将军兵马,苦撑三个月,等得粮草至,终于大捷。
  待回京,皇帝封赏崔元舟,正式任他为镇北大将军,征西大将军的职位暂空,兵马由另一个副将接管。
  如今李汝安归来,便又接掌征西大将军之职。
  论起来,崔元舟已不是李汝安副将,而是平级,并不能随意召唤。
  但李汝安和崔元舟当年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情谊比较深厚,他令管家去请崔元舟,崔元舟一下早朝,马上就来了。
  两人见面,分宾主落座。
  崔元舟先禀报道:“将军,你归来的消息已传了出去,一众老部将只等你召见。另有,我已去信给南姜王,告知你归来之事,并让运送那具骸骨之人,收到信时,将骸骨当地埋葬了。”
  李汝安点头,问及这些年部将诸事,又道:“我不在八年,人事变迁,部将也有告老的,并有许多新面孔,且得遂个熟悉。”
  崔元舟知无不言,言无不归,且又提了一些建议,最后道:“当今皇上登基后,也颇看重武将,不管大小战事,封赏极厚。将军此番归来,正好大展鸿图。”
  李汝安道:“昨日与皇上一番深谈,知道皇上心有雄图大计,不甘愿一直受制北边和西边两国,此后应有新布局,正要你我效力。”
  当今三大强国并立:赵国、游离国,元国。
  三大国中,以赵国最强,且有数个臣属之国。
  游离国处于西边,以游牧为主,遂草而居,部将多勇武善战。
  李汝安当年,正因游离国犯边界,领兵出征,及后追敌以致坠崖失忆。
  游离国和赵国中间,隔着浣月国和南姜国两个小国。
  赵国大力笼络浣月国和南姜国,也是因为两个小国屏住了游离国。
  若被游离国夺取了两个小国,则赵国失去重要的屏障。
  而元国,处于北边,对赵国也是虎视眈眈,不时侵犯,试探赵国底线。
  谈毕朝局,崔元舟略犹豫,终是问道:“将军如何舍得和表妹和离?”
  李汝安苦笑道:“她一心求去,我也留不得。”
  崔元舟百思不得其解道:“将军未归来时,表妹明明苦等将军,不管谁示好,皆拒之。”
  李汝安:“她如何想的,我也不得而知。罢了,且不谈此事。”
  崔元舟马上闭嘴。
  李汝安想了想,却又吩咐崔元舟道:“你且拨一小队人马,时不时巡一下罗府四周,若有敢偷鸡摸狗的,当即收拾了。”
  崔元舟问道:“将军何不自己派了人马去护卫,也好博得表妹好感,没准异日回心转意呢?”
  李汝安摇头道:“她既当众铁了心求和离,当不会回心转意了。我也不便公然示好。只是忧心她此番回罗府,一众觊觎之辈得知她和离,会蠢蠢欲动,到时生了事端,惹得烦恼。”
  崔元舟忙拍胸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定叫人密密看住罗府。”
  李汝安又留崔元舟在将军府用午膳,崔元舟自欣然应了。
  午膳毕,两人正说话,管家进来禀报道:“将军,杨大人来了!”
  一听杨世浩来了,李汝安忙道:“快请!”
  杨世浩很快进来,眼见崔元舟也在,便拱手道:“崔将军也在,倒省得我再跑一趟。”
  “有何事?”崔元舟便问一声。
  杨世浩待和李汝安见过,落了座,这才道:“两位将军,我们鸿胪寺收到消息,元国并游离国,不约而同派出使者,领了他们皇子,即时出发至赵国,要拜见咱们皇上。此事大有玄机,怕来者不善。”
  李汝安皱眉道:“当日游离国犯边,我领兵出征,一场大战,游离国死了将军,国力大伤,这几年应该不敢妄动才是。至于元国,我在浣月国时,听得暗探说,元国十几年前因争储位内乱,数位皇子和公主被杀害扔下河,部将和家族之间死伤无数,也是国力大伤,至今未恢复至全盛时期,这会难道敢动妄想?”
  杨世浩道:“如此说,他们两国使者到来,是为示好?”
  崔元舟道:“或者是借机来示好,并察看我赵国虚实。”
  李汝安道:“待使者和皇子来了,自要密切监视之,看看他们有何图谋。”
  傍晚时分,杨世浩和崔元舟便告辞了。
  众婆子候在外间,见得客人告辞,便齐齐进来拜见李汝安道:“将军,主母离府,如今府中各事有些乱纷纷,无人决断,可如何是好?”
  李汝安便吩咐婆子道:“去请了兰姑娘并大姑娘过来!”
  婆子应了。
  待得乌兰和李飞凤过来相见,李汝安便道:“府中各事,你们且协同管理着,若有不明白的,循例就好。”
  乌兰和李飞凤忙应了。
  待她们下去了,又有吴妈妈和田妈妈来求见。
  两位妈妈进得书房,便禀道:“将军,我们按着夫人的嫁妆单子,已把各物整理了出来,现还要请将军派人去清点,对照毕,我们也好请人抬走。”
  李汝安便喊进李管家道:“你且跟管家娘子一道,跟吴妈妈和田妈妈清点一番。”
  他才吩咐毕,却有婆子慌张来报道:“将军,兰姨娘和大姑娘起了口角,大姑娘一时气愤,扇了兰姨娘一巴掌,兰姨娘晕了过去。”
  李汝安一听,忙跟婆子出去。
  这会儿,乌兰躺在地下,脸色青白,一动不动。
  孙嬷嬷哭喊着道:“姑娘若有一个好歹,老婆子也不能活了。”
  李飞凤则是茫然站着,她刚才有扇得那么大力么?这就把兰姨娘扇晕了?
  雪梦则是惊惧,夫人和离出府,若将军要责罚大姑娘,谁来求情?
  李汝安大步出来,后面又有婆子追来道:“将军,二爷打了三爷和四爷,说若不是周姨娘和张姨娘陷害夫人,夫人绝不会气愤和离。”
  “这个孽障!”李汝安头大,喝道:“喊管家过去,把他们拉开,等我过去再说。”
  管家很快跑来,张惶道:“将军,厨房着火了!”
  李汝安当即道:“快喊人灭火!”
  他说着,马上跑往厨房方向。
  真是太糟心了!
  罗府中,罗文茵沐浴毕,拖着一头长发让宝珠给自己擦干,一边问道:“吴妈妈和田妈妈可来了?”
  宝珠答道:“还没来呢!夫人嫁妆多,今晚未必能清点完。”
  一时却有婆子在外道:“夫人,晚膳备好了,各人正在大厅等着夫人一同用膳。”
  罗文茵道:“知道了。”
  她摸了摸头发,还是湿的,便吩咐宝珠道:“拿条帕子来给我包住头发,待会儿吃完饭,回来再散开晾晾,也就干了。”
  自穿来后,她方才知道,这里的人,因头发太长,梳洗不便,平素一至两个月才洗一次头。
  她怎么也没办法隔那么长时间洗头的,最迟,也得一周洗一次。
  可在将军府中,各事繁忙,想洗个头还经常不得空。
  现在可爽了,随时洗头。
  待得晚膳吃完,天还没黑,罗文茵领着宝珠去罗府园子里散步,至亭子中,便拿下帕子,散了头发道:“晚风吹一吹,干得快些。”
  宝珠嗅着罗文茵的发香,夸道:“夫人这头发,又黑又密,洗完像绸子似的……”
  她话音才落,园子墙角突然人影一闪,有人跌了进来,接着又有人喊道:“别跑!”
  宝珠吓得大叫道:“夫人,咱们快走!”
  那一追一跑的两人,瞬间又翻墙而去。
  罗府管事听闻,忙忙领人去追。
  稍迟,管事去禀了罗文轩道:“大老爷,翻墙进来的是蒋家侄子,他听闻夫人和离,现在罗府暂住,想进来偷看一眼,追打他的,是崔将军的护卫。”
  罗文轩还没说话,夏氏先叫了起来道:“姐姐才回来,就惹得浪荡子翻墙,这以后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故事?相公,还是抓紧把姐姐嫁掉罢!我看崔将军就挺好,要不,杨大人也行。”
  罗文轩:“……”


第50章 
  李汝安赶到厨房处,便见众家丁已提了水,淋灭了厨房的火。
  厨房一片狼籍,烧毁了几张案几,半边墙也乌黑一片,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厨房怎么烧起来了?”李汝安喝问厨娘和诸下人。
  厨娘和几个婆子颤抖着,互相指认对方生事云云。
  原来罗文茵昨日离府,带走了两个烧菜颇合她口味的大厨,厨房剩下的厨娘便各各想上位,顶了大厨之职,因各自施展功夫烧了菜呈至李汝安跟前,想博得赞赏。
  只是李汝安用完晚膳,却无一字言语,管家娘子也没有什么话下来。
  至今早,厨娘们天还没亮就起来,各各施展功夫,精心做了早点呈上,李汝安依然无一字评价。
  午间,将军府来客,厨娘们兴奋了,洗切烧煮蒸炒,压箱底的手艺全用上,做了一桌子好菜送至大厅,只等着李汝安并宾客吃完赞赏,到时好分出高下,指定谁当大厨。
  宾客吃完菜,散了,没人说菜好不好的事。
  几位厨娘心中郁闷,至晚膳时,便各各有些堵气,都抄着手不想动。
  待管家娘子让人来催菜,几个人又互相推托,推着推着就各各骂了起来,最后不知道谁先抄了菜刀要吓唬人,就有另一个人从灶底抽出一支正燃着的柴摆舞着和菜刀互格。
  乱糟糟中,火种洒在旁边的柴草堆上,一下就燃了起来,又有人踩翻了一瓶料酒,洒在地下,一时火势更盛,几个人扑了一会儿,竟没扑灭,只好跳出厨房外呼救。
  李汝安听完,气得指着跪在地下的厨娘们道:“好一帮狗奴才,若是真烧了整座宅院,你们多少条命也赔不起了。”
  他喊过李管家道:“拖出去杖责,另外再罚她们三个月的月银。”
  处理完厨娘们的事,他跑到香雪院。
  院内,众人正给乌兰掐人中,灌水,待见李汝安来了,忙行礼道:“将军可来了,兰姨娘有些不好呢!”
  李汝安忙上前去看,喊道:“兰儿,你如何了?”
  孙嬷嬷哭道:“大姑娘一言不合,就扇了我们姑娘一个大巴掌,我们姑娘体弱,哪禁得住?当下就晕倒了。现下可是……”
  “去请大夫!”李汝安忙吩咐婆子。
  “将军,不用请大夫,我只是一时闭气而已。”乌兰睁开眼睛,拉了李汝安袖角道:“不碍事的,躺一躺就好了。”
  李汝安叹了口气,转身喊婆子道:“去请大姑娘过来!”
  李飞凤一至香雪院,见李汝安端坐在房内,心内知道一场责罚免不了,也不跪,也不喊人,只梗着脖子站着。
  李汝安气道:“你一个姑娘家,且说说,因何伸手打人?”
  李飞凤冷笑道:“父亲也知道我一个姑娘家,平素不会轻易伸手扇人的,若不是兰姨娘太过不堪,我何至动手?”
  乌兰在床上呜咽道:“大姑娘,我进府才几天,也没得罪你,甚至也没跟你说过几句话,你为何就评判我不堪呢?就算不堪,也有将军呢,又哪轮到你动手?”
  李飞凤讥道:“也是你身边的嬷嬷,在府中到处跟人说,道你是浣月国国舅爷的女儿,身份尊贵,因对父亲一见钟情,千里迢迢跟着上京,宁愿为妾什么的。这不是不堪么?你好好一个国舅爷的女儿,明知道父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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