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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妇门前是非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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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八年不归,一回来却带了你这个美貌小妾,如何不伤了母亲的心?母亲一心求和离,难道不是因为你?”
  李飞凤说着,转向李汝安,“兰姨娘气走了母亲,父亲竟还让我和兰姨娘共同管家,那一巴掌,是我代母亲扇的。”
  “不打也打了,父亲要责罚,便责罚罢!”
  李汝安气得拍椅背道:“你母亲平素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兰姨娘好不好的,轮得到你扇巴掌?你这样目无尊长,传出去,谁敢娶你?”
  李飞凤冷冷道:“父亲一回来,就气得母亲提和离,这样乱糟糟的府第,本就没人敢娶我了。”
  她说着,一拂袖,转身就走了。
  李汝安气怔在当地。
  这是女儿,又不是儿子,他也不好追出去打,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办了。
  还是乌兰劝道:“将军莫要生气,大姑娘只是一时想歪了,过后慢慢教导,自会好的。”
  李汝安叹道:“兰儿,她打了你,你还为她说话?”
  乌兰含泪道:“谁叫她是将军的女儿呢?我又哪忍心因着我,惹你们父女反目?”
  李汝安一时伸手帮乌兰擦泪,又低声道:“兰儿,是我亏欠你,以后当补偿你。”
  乌兰拉着李汝安的袖子道:“只要将军长长久久待我好,别的,我并不计较。”
  两人说着话,管事在帘外禀道:“将军,三位爷到书房了。”
  李汝安便又安抚乌兰一句道:“你好好安歇,我出去一下。”
  他出了院子,至书房中,见李飞墨三兄弟散开站着,各各鼻青脸肿,衣裳全是泥土和污迹,不由拍案道:“孽障,你们便是这样当兄弟的?”
  李飞捷先开口哭诉道:“父亲,我好端端在房中,二哥突然使人来唤我至园子里,一到园子里,他挥拳就打,我一跑,他又追着来,没奈何,只好还手了。”
  李飞章也哭诉道:“二哥喊了我至房门外,一见面就打。”
  李汝安便喝问李飞墨道:“你为何打他们?”
  李飞墨斜着眼睛道:“若不是他们的姨娘陷害母亲,伤了母亲的心,母亲何至抛下我们,跟父亲和离出府?”
  “胡说什么?你母亲和离出府,跟两位姨娘有什么相干?”李汝安怒喝一声。
  李飞墨嚷起来道:“母亲在府中熬了八年,偏父亲一回来就带了美貌姑娘,扫了母亲的颜面,不单如此,父亲还许周姨娘又进府来,昨日又接了张姨娘回来,母亲一气之下,自是要离府。若没有这些姨娘,母亲就不会抛下我们。我打不着两位姨娘,就打她们的儿子。父亲要罚,只管罚!”
  李汝安气得当即站起,飞起一脚要去踏李飞墨,斜地里,一个人影飞扑过来,跪地抬住了李汝安的脚道:“父亲息怒,饶过二弟这一回。”
  李汝安定神一看,来人是李飞白。
  他抬脚本就是作个势而已,也没有真个出力,被李飞白一抬,便放下脚,质问道:“你们母亲平素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姑娘打庶母,哥哥打弟弟?”
  李飞白站起来,拂拂衣裳道:“父亲这样说母亲,怪道母亲要和离了。”
  “你也来气我么?”李汝安气得想捶胸。
  李飞白退后一步道:“父亲拟心自问,八年不归,一回便带了一个姑娘上门,又让母亲多担待,叫母亲如何自处?母亲守着将军府熬尽心血,却是不如一个兰姨娘?大妹妹和二弟如此做派,不过为母亲鸣不平而已。”
  李汝安怒道:“这么说,一切全是我的错?”
  李飞白勇敢对上他的眼睛道:“正是。”
  李汝安气得没了言语。
  见李汝安不言,李飞白悄悄一拉李飞墨,两兄弟当即就溜走了。
  这一晚,李汝安管理府务,分派人手,训斥下人,至半夜才在书房安歇了。
  罗文茵那儿,因在园子里受了一点惊吓,至回房,就有丫头端了安神汤过来道:“夫人,这是大老爷叫人熬制的安神汤,让夫人喝下,今晚才能安稳睡一觉。”
  罗文茵忙喝了,打赏了丫头,又道:“过去告诉大老爷,说我没事儿。”
  丫头得了打赏,喜翻了天,忙忙应了。
  宝珠忙帮罗文茵换衣裳,扶她上床道:“夫人喝了安神汤,便早些安歇罢!”
  罗文茵点头,才上床,却听帘外一个丫头问道:“宝珠姐姐,夫人歇下了吗?”
  罗文茵听出对方是夏氏身边的丫头,便答道:“还没安歇,进来罢!”
  丫头进了房,笑向罗文茵行个礼,这才道:“大夫人说明儿要和二夫人带姑娘们到白马观上香,让我来问夫人,要不要一道去上个香,求个保佑?”
  罗文茵想起自己离开将军府时,答应飞尘子说去道观找他喝茶看画,一时便道:“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说我明日定当早起,跟她们一道上白马观。”
  丫头得了话,这才告退。
  至第二日,罗文茵起了一个大早,打扮完毕,跟着夏氏和毛氏一道上白马观。
  上香毕,夏氏和毛氏带着女儿们去观外看锦鲤,罗文茵便带着宝珠去丹房找飞尘子。
  飞尘子正在配药,听得门外声音,回头一瞧,见是罗文茵,便笑道:“夫人来了!”
  罗文茵道:“陪两位弟妇来上香,顺道来看看你这儿还有什么好东西”
  飞尘子道:“好东西可多了,且看你要什么?”
  罗文茵便笑着道:“自是要养颜安神那类的好东西。”
  飞尘子便喊进一个小道童,吩咐道:“去密室那儿,把我新制的百花蜜拿来给夫人。”
  罗文茵忙喊宝珠道:“荷包呢?”
  宝珠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摸摸里面的银子,笑道:“这么些,够了么?”
  飞尘子一听荷包两个字,本来眼睛一亮,待见宝珠拿的,便是平素那种装银角子的小荷包,不由失望,朝罗文茵道:“夫人什么时候给老道绣一只荷包呢?”
  罗文茵一笑道:“你要荷包,我让府中刺绣娘子绣一只给你罢!你要什么式样的?”
  飞尘子道:“老道想要夫人亲手绣的荷包,就上回被皇上强索去那种式样。”
  罗文茵一摊手道:“这就难了。我多年不动针线,手艺已生疏不说,就是上回那只荷包的料子,如今也不可得了,至于式样,太过繁复,我现下也没耐心绣那样的。”
  飞尘子一听,叹口气道:“若不然,你就找出好些的料子,只管用心绣一绣,绣出一只来送老道便好。”
  罗文茵摇摇头道:“委实没耐心绣这些了,过些时日,我买一只送你好了。”
  飞尘子不再说什么,提了一罐子东西,拍一拍道:“这是新得的好茶,须得到观外树下,拿山泉水煮水,好好泡一泡,才能喝出味道来。夫人跟老道来,叫你尝尝什么叫好茶。”
  罗文茵好奇道:“比宫中的茶还要好么?”
  飞尘子道:“自然比宫中的茶好,若不然,哪敢跟夫人夸口,说这是好茶?”
  两人说着话,出了观外,到得锦鲤池前不远处一株大树下。
  飞尘子让道童把茶具茶炉诸物放到树桩上,又请罗文茵在另一个树桩上坐了,一边说话,一边煮水。
  他跟罗文茵道:“去年,老道要寻炼丹的物事,爬了无数高山,无意间,却在一处崖下见得一株茶树,因摘了茶叶,回去晒干了,再一炒,拿山泉水一泡,一室皆香。过后便又去寻这株树,把茶叶皆摘了。待要离开那地方,老道特意给了当地人一些银钱,让那人每年照着时候,去摘了这茶叶,晒干炒好了,密封之,飞马送来。”
  罗文茵惊叹道:“这么说,这茶叶确实难得了?”
  两人说着话,茶炉的水开了,飞尘子自己动手泡茶。
  罗文茵嗅得茶香扑鼻,再看茶色青碧,不由道:“还没喝,只嗅一口,就觉着好茶呢!”
  飞尘子笑道:“待夫人尝了,只怕就要每年求见老道喝这茶了。”
  此时,夏氏和毛氏正带着姑娘们赏锦鲤,一时凑在一起,悄悄讨论起罗文茵来。
  毛氏忧心道:“姐姐那样的人,搁在罗府,直让我担惊受怕呢!”
  夏氏点头道:“所以,宜速速给她谋一个婚事,尽早嫁走,咱们也好睡一个安稳觉。”
  两人说着,一个转头,见到罗文茵和飞尘子坐在树下喝茶,不由对视一眼。
  夏氏:“姐姐和这位道士,相谈甚欢,看着极投缘呢!”
  毛氏:“那日在将军府,这位道士自报家门,不是自称赵家公子,名叫赵灏然,姑母是太后娘娘么?他这般的身世,是配得上姐姐的。”
  夏氏道:“若不然,咱们撮合撮合,让姐姐嫁了这个道士?”
  毛氏道:“这主意甚妙!”


第51章 
  树下凉爽,罗文茵边喝茶,边听飞尘子说些京城外见闻,一时感叹:这就是“闲”的感觉啊!
  什么也不须负责,就纯粹闲喝茶,闲坐,闲聊!
  人生真美好!
  她听飞尘子说及途中一些趣事,好几次被逗笑了。
  飞尘子搁茶杯,抬眼,见着罗文茵的笑脸,不禁愣了愣神,心下暗道:须怪不得方侍郎诸人为她痴狂,实则这么一笑,老道一颗心也乱跳。
  罗文茵听飞尘子说及如何寻找炼丹的五色土,炼丹过程中如何几次炸了丹炉,险些丢了性命诸事,大感兴趣,问道:“道长炼出了什么丹?”
  飞尘子答道:“炼了这么多年,只炼出三种能用的丹,一种大力丹,一种正气丹,一种金丹。”
  罗文茵好奇,“这些丹有何效用?”
  飞尘子笑道:“大力丹顾名思义,服用了便化身大力士,当即觉得自己力能扛鼎,平素一天挑两担水便觉累的,服用大力丹后,当天挑二十担水,也不觉累,还尚有余力。”
  “服用正气丹,一刻钟后便觉自己浑身正气,全是热血,忍不住要出门,见着不平事,就拨刀相助。”
  “若病恹恹,提不起精神,又诊不出何毛病者,只要服用金丹,即刻精神百倍,浑身发热,脸颊酡红,兴奋异常。”
  罗文茵听完道:“这些丹有毒性没有?副作用大不大?会不会伤人根本?”
  “何谓副作用?”飞尘子听到一个新鲜名词,大感兴趣。
  罗文茵便解释了一通。
  飞尘子一听,笑道:“原来如此!”
  “身体强健者,服用一颗丹,第二日就恢复正常了,并没有什么副作用,身体虚弱者,服用一颗丹,有三至四天会喘成老狗,浑身失了力气。”
  罗文茵一听道:“若这样,这些丹实则就是提前使用了之后几天的力气,除非当天有特殊事件要提高自己能力,否则没必要服用。”
  她说着,娇眸一转,笑道:“道长不如专门炼一些炸丹,没准能派上大用场。”
  “何谓炸丹?”飞尘子赶紧请教。
  罗文茵笑道:“就是你炼丹配方错了,结果炸了丹炉那些丹,便是炸丹。”
  “那些丹随着丹炉一并炸毁了,倒从来不知道它们叫炸丹。”飞尘子惊奇道:“夫人因何知道这些丹的名字?”
  罗文茵掩嘴一笑道:“是我刚起的名字。它能炸了丹炉,顾名思义,叫炸丹挺好。”
  飞尘子“哈哈”笑了,“炸丹这个名字起得好。只不知道它有何作用?因何夫人让老道特意去炼这种丹?”
  罗文茵故意压低声音,开玩笑道:“炸丹作用可大了。你想啊,这炸丹连丹炉都能炸毁,哪是不是说,谁个得罪你了,你扔出一颗炸丹,就能把这个人炸飞?”
  “咦?”飞尘子摸摸下巴,想及自己扔炸丹的情景,感觉十分威武,不禁笑道:“挺有道理。”
  罗文茵继续压着声音道:“若你能炼成炸丹,异日有强敌来犯,进逼京城,犯下滔天大罪,无可饶恕,众人无法抵抗时,你便扔出炸丹,炸死敌人,救民于水火。自然,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动用,但备着,总能防不时之需。”
  飞尘子听得怔住了,这……
  他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站起来行一个礼道:“夫人妙思,老道自愧不如!”
  罗文茵回礼道:“好说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感觉拉近了距离,像是老熟人一样了。
  飞尘子再咀嚼罗文茵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将要做下一件旷世大事,指不定之后,就名留青史了,一时兴奋得直摇拂尘。
  罗文茵便指指他的拂尘道:“道长,你这拂尘摇起来,特别像我们府一只狗儿的尾巴。”
  飞尘子便又再摇几下拂尘,随口问道:“夫人,老道这尾巴摇得好看么?”
  罗文茵莫名脸一红,想也不想,“啐”一口道:“呸!”
  飞尘子回过神来,慌忙道:“夫人莫恼,是老道唐突夫人了,这厢赔个礼。这样,老道赠夫人两粒金丹罢!”
  他说着喊道童道:“拿一瓶百花蜜,一瓶止咳膏,两粒金丹给夫人。”
  罗文茵见飞尘子适才之言,不似有意,倒也不恼了,只道:“金丹就免了,我也用不着。”
  飞尘子道:“夫人今儿对老道启发颇多,这两粒金丹,一定要拿着。就算现下用不着,没准以后就用上了呢!”
  罗文茵见对方盛情,只好道:“那便先放我那儿罢,异日道长要用,再索回也可。”
  稍迟,罗文茵和夏氏并毛氏诸人回了罗府。
  一进府,还没换衣裳,便有人来跟罗文茵报道:“夫人,崔将军来了,说要见您。”
  “请他进来罢!”罗文茵忙去会客厅中候着。
  崔元舟少年时经常在罗府进出,当下熟门熟路,先进去给夏氏和毛氏见了礼,问得罗文轩和罗文远并不在府中,便道:“表弟妹见谅,我有事要和表妹说,这厢失礼了。”
  夏氏笑道:“崔将军又和我们客套起来了?姐姐在那边厅中候着呢,你且过去罢!”
  崔元舟便转身出去,往罗文茵所住的院落走去。
  一路走,一路感叹,少年时进出这地方,只以为能娶得美人归,谁知道后来……
  如今表妹和离了,自己又有机会了。
  他进得厅中,见罗文茵俏生生坐着,便喊道:“表妹!”
  “表哥,你来了!”罗文茵忙请他坐下,又让丫头上茶。
  崔元舟待丫头下去,细瞧一眼罗文茵,叹道:“这才几日不见,表妹又瘦了。”
  罗文茵摸摸脸道:“瘦了么?我自己并不觉得。”
  崔元舟又以一种怜惜的眼神看她,问道:“在罗府住得惯么?”
  罗文茵点点头道:“挺好的。”
  崔元舟再闲话两句,这才道:“表妹,我昨儿晚上听护卫禀报,说是捉着蒋家一个侄儿,那是一个浪荡子,他听闻你和离回罗府,度着罗府守卫不如将军府森严,就想翻墙进来想偷窥你一眼。只怕之后这种事不会断绝。”
  罗文茵托头道:“两位弟弟昨晚已吩咐了下去,这阵子夜间轮值,全部要警醒精神,另外,会多请护院进府。”
  崔元舟道:“虽如此,罗府围墙不及将军府高,护院们身手也不如将军府的人身手那般厉害,且怕有一些不怕死的,依然跑来翻墙。”
  他顿一下又道:“表妹先前在将军府,也不时有人想翻墙,我就捉了不少。如今住罗府,总归不够安全,也让罗府诸人为难。”
  罗文茵怔一下道:“罗府若不安全,还有哪儿安全?”
  崔元舟看定罗文茵,严肃道:“崔府就比罗府安全。表妹,你若肯,让我保护你吧!”
  罗文茵苦笑道:“表哥,我和李将军才和离,怎么可能马上就跟别人呢?而且,罗府是我娘家,两个弟弟保护我,理所应当。”
  崔元舟不敢催逼太多,当下道:“表妹,你须记着,若有什么需要,我定随叫随到。”
  罗文茵站起来行一个礼道:“多谢表哥!”
  待送走崔元舟,罗文茵进房换了衣裳,才收拾好,又有婆子进来禀道:“夫人,杨大人求见!”
  罗文茵待要说不见,转念一想,对方是杨佩君的哥哥,还是要给一个面子的,当下道:“请他进来罢!”
  宝珠便又帮罗文茵整理衣裳,一边道:“南姜王后昨儿过来,今儿换了她哥哥过来,一家子都来跟夫人示好呢!”
  杨世浩进厅见了罗文茵,只寒喧几句,便直奔主题道:“夫人既和离,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罗文茵道:“这才和离呢,我总要休养一段时间,平复心情,以后的事,见一步行一步了。”
  杨世浩看着罗文茵,低声道:“夫人,我先前托人上将军府提亲,是真心的。如今夫人若肯点头,我马上让人来提亲。成亲后,我带夫人离京,游天下名胜,吃天下美食,岂不快哉?”
  罗文茵听得“美食”两个字,倒是动了心,一时又回过神来,笑道:“谢谢杨大人美意,只是我现无心再婚,此事不须再提。”
  杨世浩失望,“夫人不须这么快下定论,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等夫人回心转意。”
  罗文茵见天也不早了,便站起来道:“我送杨大人出府罢!”
  杨世浩见罗文茵赶客,只好告辞。
  这一晚,夏氏却是跟罗文轩道:“相公,今日姐姐随同我们去白马观上香,在树下和飞尘子道长喝茶闲聊,瞧着极是投契,不若……”
  罗文轩打断她的话道:“姐姐才和离,这厢就要给她说亲,也太伤她的心了。”
  夏氏低声嚷道:“姐姐这样的人,若久留罗府,只怕生事端,也不利我们女儿的婚事。”
  “如何这样说?”罗文轩诧异。
  夏氏道:“因各府夫人听闻姐姐在罗府,便不想令儿子娶了咱们家女儿,怕以后会因姐姐之事,累极儿子儿媳。”
  罗文轩怒道:“姐姐又没有做下什么恶行,能连累谁了?”
  夏氏叹道:“虽没做恶行,但她的相貌,就是会惹事。”
  罗文轩闻言,一时无语。
  夏氏再接再励道:“我看飞尘子道长不错。他是太后娘娘侄儿,相貌出众,擅制药,有名气,姐姐嫁了他,他定能护得姐姐。”
  罗文轩哼道:“一切是你自说自话罢?姐姐未必瞧上他,他也未必就喜欢姐姐。”
  夏氏道:“那明儿便去问问姐姐?若问得准了,是不是就让飞尘子道长托人来提亲?”
  罗文轩不满,“何必这样急?过一段时间再说不行么?”
  夏氏叹道:“迟早要再嫁,自要赶紧挑定了人,作速准备起来,这样也不耽误我们女儿的婚事。”
  听得后面半截话,罗文轩虽皱眉,到底没有断然拒绝夏氏。
  罗文茵不知道弟弟和弟妇为她的婚事吵上了,这晚上床,想及吴妈妈和田妈妈还没回来,不禁道:“嫁妆要点两天这么久么?”
  宝珠笑道:“夫人,若要细细点,两天也未必够。好在吴妈妈和田妈妈一向经手着夫人的东西,知道何物搁于何处,何物赠了何人,找起名册时,容易对上号,清点起来总是略快些的。”
  罗文茵道:“若她们明儿再不回来,你便去瞧瞧,看看需要不需要派罗府的人过去帮忙搬抬东西?”
  宝珠应下,又笑道:“说起来,夫人该先向舅夫人提一声,让舅夫人派人清理出一间大些的库房,到时好搁夫人的嫁妆。”
  罗文茵点头道:“且待明早跟她们说。”
  第二日用完早膳,罗文茵便跟夏氏提出要一间大库房的事。
  夏氏当即答应,喊过婆子道:“拿锁匙开了西厢那边的库房,把里面一些杂物搬至东厢,打扫清洗一番,待给姐姐放嫁妆。”
  她们这里打扫库房,人便报吴妈妈和田妈妈来了。
  一会儿,数十个家丁抬了箱笼诸物进罗府,搁到地下。
  吴妈妈和田妈妈见完夏氏毛氏并罗文茵,过去算完箱笼件数,让家丁下去领赏,又揭开几个箱子,跟罗文茵道:“夫人,这几箱细软,是不是抬进房中?”
  罗文茵点头道:“也好。”
  夏氏听说罗文茵当年出嫁时,十里红妆,嫁妆名单列了好几本册子,比一些亲王侯府之女出嫁时,还更风光,今日一见嫁妆把厅堂塞得满满当当,不禁暗暗惊叹:名不虚传呢!
  毛氏一眼瞧去,见吴妈妈打开的箱子内全是名贵物事,价值不菲,也是暗暗道:当年罗府,到底陪嫁了多少东西啊?单单这几箱的东西,就够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了。
  田妈妈又跟罗文茵道:“夫人,除了一些粗笨之物,其余的,全数在此了。”
  至晚,吴妈妈和田妈妈终于把罗文茵的嫁妆又清点一遍,令人搬进库房,这才进房跟罗文茵禀报。
  罗文茵略看几页嫁妆单子,便搁下了,笑道:“吴妈妈和田妈妈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田妈妈道:“夫人,今日要搬东西,那些粗笨之物没有搬出来,还得明儿再去将军府一趟。”
  罗文茵便问道:“是何物事?”
  田妈妈答道:“一套紫檀木的椅子,几架玉石屏风,另有十对名贵花瓶,并一些房内壁挂和摆件。”
  罗文茵一听,马上道:“那必须去搬。”
  说是粗笨之物,但我听着都是好东西,不能便宜李汝安。
  吴妈妈则是跟罗文茵道:“夫人,你一离府,将军府可热闹了。”
  她把李飞墨打了两个弟弟,李飞凤打了乌兰,厨房失火诸般事,一一描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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