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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的炮灰前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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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放下了,殿下也放下吧。”
  “我若是放不下呢?”他狠狠扣住她的肩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们才分开了没多久,你为何就能这么轻易地将心交付给旁人。”
  “因为远尘他悉心照料我,当初我被下狱,又被信王伤到,两人孤苦伶仃地逃出京师,他帮我上药,难免就有了肌肤之亲。”景映桐冷冷地垂下眼,“那时候我们身后就是万千追兵,连活下去都是渴求,我们两个人相依着逃出来的感觉,殿下是不会懂的,也不要再行追问了。”
  “是啊,我不会懂,我不懂,”他突然松开了她,嘴角溢出一丝可怖的笑意,“但我要过的女人,除非是我不想要了,要不旁人碰都别想碰一下。”
  景映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有些发怵,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子就凌空腾跃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肚子,慕琮看见她的动作心里更痛,一只手就抱起了她,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烛台,抱着她就朝里间的榻上走去。
  床上还残留着她未曾绣完的小孩子的贴身小衣物,那蹩脚的针线丑丑地在小花布上横亘着,慕琮却像是瞧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冷冷地将那些东西尽数拂下了床。
  景映桐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她绣了好多天的小衣物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拂了下去,那些浅浅的颜色落在地上就立马粘上了尘灰,绣了一半的小老虎头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看着她。她眼眶一涩,心疼地努力伸手想去将东西捡起来,却转而便被男人毫不怜惜地摁倒在了床上,他看着随她躺下凸显出来的肚子心里恼意更深,一把制住她挣扎不休的身子,手隔着衣衫轻轻停靠在她肚皮上,居高临下地冷视着她。
  “别动,再动我就将这个孽种弄掉。”
  “你住嘴!”
  她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更难受,他的手正巧不巧地放在了她被信王抽打入骨的鞭伤上,引出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撕痛。可她却像是没感觉到那疼痛一般,眼睛变得通红,耳边反复回荡的全是他方才对孩子的辱骂。
  他却无知无觉,冷冷轻佻地挑了挑嘴角就去扯她的衣裳。
  她顿时更怕了,可她的那点挣扎在他的力道下就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她怕伤到孩子也不敢大幅度地挣扎,被他按在床上像案板上濒死的鱼儿一任他宰割。
  “你要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的身子到底有多美,让安远尘这么情不自禁地要了你。”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地残忍,“我也是你曾经的男人,他能做的,我为何不能做。”
  景映桐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再也不管不顾地在他手下剧烈挣扎了起来。
  “别,求求你不要!”
  慕琮却劈手拽下床前的帐幔,将她扭过来就直接缠绕在了她手上。他捆住她的手,听着她拒绝的喊叫声心里烦躁,将帐幔又是一撕团成一团塞进了她嘴里,她刹时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乌发挣得凌乱尽数黏在脸上,却摇着头眼神满是祈求地望向他。
  “当初安远尘要你的时候,你也是那么死命拒绝的吗?”
  他心中愈发地痛,看着她现在的抵触脑子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她和安远尘欢好的场景。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她身上的伤怎么样子,可她却误以为他要对她行禽兽之举,这么不顾一切地拼死挣扎着。
  难不成在她心里,他就一直是这种不爱惜她的身子只顾自己享乐的卑鄙之人?
  他避开身下她的眼神,像是没听到她凄惨的呜咽声一般,手伸向了她的肩头。
  “现在你为了他拼死拒绝我,那时与他欢好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他看见被他粗暴扯开的衣裳下面,满是纵横交错的深刻鞭痕,有的弯弯深深的甚至已经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大多数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但经过方才那一番挣扎,很多伤疤又被重新扯了开来,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女子并不柔软的粗麻衣裳。
  “桐桐,你”
  他转过头,却看到女子脸上已是一片灰败的黯淡,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蜿蜒落下,染湿了底下的厚厚被褥。
  他慌忙扯下堵住她檀口的布团,却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着,小嘴轻颤着似乎在嗡动什么。
  他忙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唇边。
  “不要看,求你不要看”。  。。     ,,


第56章 相见苦(三)
  慕琮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他觉得心里比之方才痛得更深彻,他看着那大片袒露出来的伤口; 层层叠叠的伤疤毁坏了原本的莹白美好,透过那一层层可怕的旧痂,他似乎看到了她在大牢里饱受折磨血肉模糊的景象。如今距离那时候都过了半年了,可她身上的这些伤口却还是没好,有些甚至才刚刚结痂,那那时候,她究竟得多痛?
  他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恨过自己,他突然明白了她刚才的挣扎来自何处; 那是她最后一抹为自己留下的尊严; 那是她最后想在他面前留住的一层美好; 可却被他自己亲手,毫不留情地扯破了。看着破碎流血的她,他甚至都不敢去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伤到了她。他突然想起来方才自己的粗暴,如今她身上这些磨破流血的伤口; 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方才他不是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受痛色; 只是那痛色却压在他满心的嫉妒和癫狂之下,被刻意忽略掉了。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她竟然伤得这样重; 他们告诉他的都是信王要送她上路; 却被安远尘阻拦救下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了信王对他的心思; 震惊之余他也再也不愿面对这个曾经无关痛痒的哥哥; 他让下人逼问信王,得知信王曾经用鞭子打了她,所以他也叫人狠狠抽了信王一顿鞭子。
  信王素来不会武,又长期沉迷酒色将身子都掏空了,他以为就凭信王那弱鸡一般的虚软身板不能将她怎么样的,可他实在没想到,原来男人的嫉妒心也可以这么重,她被信王抽打的血肉模糊,却此时此刻才伤痕累累地呈现在他面前,他却又亲手,将她好不容易才愈合的旧疤重重揭开,让她鲜血淋漓地横亘在他眼前。
  明明来的路上还想着好好爱护她,慢慢求她原谅,为什么到了她面前,却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嫉妒和愤怒已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可现在想想他有什么资格妒忌和愤怒,当初她遍受羞辱命悬一线之时,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是安昶。
  如今他又凭什么去怪责她,怪责安昶,若是没有安昶,她说不定早就没命了,就算她真跟了安昶,他也没什么话可说。
  他轻手轻脚地替她拢好衣衫,解开他方才捆住她双手的束缚,她却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身子依旧不住抽搐着。慕琮心疼地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搂进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重重阖上了双眼,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景映桐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了起来,她动了动身子,撕心裂肺的疼痛立马就朝她袭来,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被揭开伤疤的疼痛已经让她完全麻木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竭力想在他面前留住最后一抹自尊,可现在的她已经被层层撕开无所畏惧了。她轻而易举地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她挪得离他遥遥有了些距离,就在床榻上冲他跪了下来,将头卑微却又沉重地伏了下去。
  “殿下方才也看到了,妾身残躯丑陋,已经无法再服侍殿下了。求殿下放过我吧。”
  “桐桐,我”
  她的衣衫随着下跪的动作又散了开来,她似乎再也不怕被他看到她的任何不堪,就这么毫无畏惧地将自己所有的伤处呈在他面前。他看着随着她动作揭展出来的伤口痛到撕心裂肺,他突然想到那日在云仪宫两个人的缠绵悱恻,她软绵绵地拥着她,将全身心都交托于他荡漾云游。可如今她却一身伤痕,再也没了那时候的娇艳若水,他们两个人,也从彼时的水乳交融,变到此刻的生分疏离。他伸出手去想扶起她,那手却亘在了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桐桐,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你跟我回去吧,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这里条件太差了,不利于你身子的恢复”
  “回去?”她捂着肚子慢慢直起身子,脸上还有方才未干涸的泪痕,“我回去哪里,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当我死了,你就不能也当我已经死了吗?”
  “我不能,我做不到,”他眼睛里满是痛意地摇摇头,“我不会再叫任何人伤到你了就算违抗君命,与全天下为敌我也在所不惜,你的孩子我也会好好待他的你跟我回去吧,跟我回去,好不好?”
  “殿下莫不是忘了你母妃的事了?”景映桐垂下眼,故意捡他的痛处去说,“你知道强迫一个女子,她会做出怎样的反抗,你难道想叫你母妃的悲剧再重演一回吗?我和他真的很好,他为我放弃了那么多,我不能对不住他。以前我选择了你,却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现在我有孩子了,我只想好好保护我的孩子,只想平平静静地做个小老百姓。殿下,我不是跟谁置气。”
  她抚住自己的肚子,脸上终于渐渐温柔地平静了下来:“我只是累了,我喜欢现在的日子,即使没有锦衣玉食也没有成群的奴婢服侍,可我觉得很快活。从我进刑部大牢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殿下,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就放过我吧。”
  慕琮张张口,心里苦涩的难受,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景映桐截断他想说的话,面目温柔地揉着自己的肚子接着说:“殿下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这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人能同你抗衡了,我是真心为殿下高兴。本来我的出现就是个意外,殿下就当我从未出现过吧。”
  她说完也不再看脸色苍白的男子一眼,整了整凌乱的衣裙就下了床,经过方才这么一番折腾她觉得浑身疲乏,她捂着肚子静静地蹲下去,一件件拾起方才被他扫落地上的小衣服,她的动作虽笨拙却也无比坚定地执着着,她再也不朝他看上一眼,似乎方才的震荡方才的挣扎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却突地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捡着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她默不作声地轻轻拍打着衣料上沾染的尘灰,他悄悄又离她近了一点,想伸手去拉她却又缩了回来,他凝视着她安静无声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起来吧,你这样蹲着,对孩子不好。”
  她依旧低着头拍打着那怎么也掉不了的尘灰,有些干枯无光的乌发乱糟糟地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她瘦削蜡黄的侧脸,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方才裂开的伤口也要再处理一下,你别怕,一定能好起来的。”
  她却还是重复着那一个动作不理他,他心里担心她,有点急了起来,不由得伸手去拉她:“桐桐,起来,你这样对孩子不好”
  他这一下没扯动她,无奈之下只好两手抄起她细弱的胳膊去抱她,他方才抱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虽有了身子,却比之前更轻了,只是他方才沉浸在怒气里没太管这些,此时一摸她肋下他才惊觉她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他轻轻往上一提就将她的身子扯了起来,她如一片轻羽般斜斜落进他的怀里。
  他想抱起她去给她瞧伤,却发现她还是无知无觉地低头拍打着那小老虎头上的脏污,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伸手撩起垂落在她脸侧的那缕头发,才发现她已经满脸都是泪。
  “怎么,是不是又疼了,”他看见她又哭起来心里怕了,擦着她干瘦脸颊上的泪珠小心问道,“不哭了不哭了,让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她的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串一般唰唰直坠,她的手指因为搓那布料搓得通红,泪珠点点地将那针脚拙劣的小老虎头渐渐打湿,将那上面的污迹也浸得晕染开来。
  他此时才发现她的手上竟还有未曾愈合好的冻疮,那以前玉葱般的娇嫩手指现在冻得又粗又圆,看起来像几根饱经霜冻的胡萝卜,经过她方才不住的用力擦拭,那指尖的红肿也更深地蔓延了开来,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扯住了她手里的那块小小布料:“够了,别再擦了!”
  她一愣,眼眶里的泪却更快更重地颗颗砸在布料上面,丑丑小老虎头被她的泪水都打得有些歪了,她直直地盯着那脏污,眼里似乎再也容不下了什么别的东西。
  “都脏了”
  他一愣,手下的动作突地一软,他再也忍受不住,将她重重拥进怀里,捧起她的脸胡乱吻着她脸上斑斑点点的泪痕,心痛的仿若就要裂开了。
  “脏了就脏了,都怪我,都怪我,我赔你更好的不哭了好不好,乖不哭了”
  她却依旧神情呆滞,眼神只愣愣的看着那点污痕,脏了,都脏了,她也脏了为什么会被他看到这一切呢,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她,为什么就连让她与他体体面面地告别都做不到呢那具自己看了都会感到害怕的丑陋身子还是被他看到了,为什么非要毁坏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呢
  突然“哐当”一声重响,大门被人重重踹开了,安昶鬓发凌乱,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急色的程金移。
  “对不起殿下,我拦不住小公爷。”
  慕琮抬起头,在昏黄的幽幽烛火下跟安昶对视着,安昶只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匆匆转向了一脸泪痕的景映桐,他突然大步过去一把将慕琮推开,随即将女子搂进了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
  景映桐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小衣服,她的脸埋在安昶衣襟前,泪水突然流的更凶了,她茫然无措地冲安昶举起手:“脏了,它脏了”
  安昶握住她的那只手,继续拍着她细弱的脊背看着她轻声说:“脏了没关系,我帮你洗干净,别哭了,孩子在肚子里也会跟着伤心的”
  慕琮仅仅隔着一步的距离,在摇曳的烛火下望着他们。他的手在身侧慢慢紧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手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他也不知为何方才安昶推开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阻挡一下,就由着安昶将她揽了过去。
  他突然想起上回在宫宴上那似曾相识的一幕,他将她的头扣在怀里,隔着觥筹交错,华美绮罗,与那个少年遥遥对视着,看着那少年眼中缓缓流过的失落黯然,他心里迅速地腾起了拥有她的骄傲满足。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他只能黯然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与那个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少年相拥,看着她在那人怀里一抽一抽的细瘦肩膀,他深刻而又疼痛地意识到,她不属于他了。
  他亲手将他的姑娘弄丢了。
  第二日景映桐是被身上的伤口疼醒的,睁眼看到小青在她床边的架子榻上睡的正沉。她缓缓地自己起身,却又拽的背上昨日裂开的伤口生疼,她身上所有较深的伤口几乎都裂开了,平时安昶和小青都清楚她的伤处,待她更是如玻璃娃娃一般小心翼翼,可昨天他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在两个人的推拉抗拒中将她浑身陈伤又捅成了新伤。她将衣裳都脱了下来,让小青给自己上药上到半夜,连她自己都累得乏了,还没等小青上完药就在那疼痛中睡着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便是连她也不知道了。
  她默不作声地将叠放在一旁的衣裳穿好,穿衣时又是一场疼痛难忍的折磨,但她还是坚持着将衣服穿好了,那人不知道走没走,若是他还留在她家里,总不好叫他看到她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虽说昨日叫他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面,她也不可控制地在他面前失态了,但那种时刻有一回就够了,她不想再在他面前丢人了。
  她动作轻轻的也没吵醒小青,小青昨夜帮她上药实在是累坏了,就让小姑娘好好歇歇吧。
  她颤巍着步子,感觉自己像小老太太一样颤着双手慢慢推开了门,刚推开门就看见安昶坐在正堂里的那张粗木桌子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陶盅,他的那把宝贝剑也扔在了桌子上,这让他看起来就像路边坐着的酒客一般。
  只是男子的神态却极其严肃,在她开门之前一直屏声敛气地坐着,听见她开门的响动才紧张地站起身来。
  景映桐本来还有点郁郁的心里顿时被他逗乐了,她一手扶着门框看着他笑道:“你这般严肃做什么?”
  “我怕吵醒了你,”他声音也是轻轻低低的,而后似乎想起来她已经醒了他不必如此,清越的嗓音终于自喉咙里大把流了出来,“你有没有好上一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你昨儿个不还说去王大哥那里帮忙呢,怎么也没去?”
  安昶移了一下步子,对她朝身后示意了一下,景映桐本来唇角挂着的笑容刹时便消失了,她看到慕琮已经换了一件玄色暗团花纹的长袍,正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
  他衣袍上一尘不染,乌发也用金玉冠整整齐齐地束着,与他们屋子里的简陋灰淡格格不入。。  。。     ,,


第57章 相见7苦(四)
  安昶不管在哪里都能将自己毫无违和地快速融进去; 可慕琮不行,他不论落到何种泥泞里都能在那泥里绽出非比寻常的高华璀然,以前即使他在玉阶前被羞辱被砸得头破血流,那些东西虽能伤到他的人; 却压不弯他笔直俊挺的傲骨脊梁。
  此时此刻也是; 他虽然站在那破木板门口遥遥地注视着她; 她却感觉他还是将自己,和这周遭的粗陋环境轻而易举地隔开了。
  她握住自己衣角的手不自觉地一紧,但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了开来,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安昶一笑:“今儿个天好吗,我想出去走一走,昨日心神激荡; 别再对孩子不好。”
  安昶忙不迭地点点头:“今儿个日头极好; 正巧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过要先吃了饭才成; 你昨日闹的就没吃晚饭。”
  景映桐也没倔什么;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看也不看站在门口的慕琮一眼,就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安昶忙不迭地将盖在陶盅上的盖子揭开,从一旁拿了碗,一边舀汤一边嘴里喋喋不休。
  “幸好你起的还不算太晚,这鸡汤呢还没凉; 我可是煲了一个早晨呢; 从隔壁村里买的肉质鲜嫩的芦花鸡; 昨儿个看见你出事急的差点将鸡丢了,幸好邻家大叔瞧见了又给我捉了送来,不然今早你就喝不到这汤了”
  景映桐看着他仔细关切的神色心里头又难受了起来,他们初来乍到之时,他也是对做饭之事一窍不通,虽说他打小在山上长大,可那里也是有专做饭的老妈妈的,又哪里用得着他们干这些事了。
  可自打他们来了这儿,他就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国公府世子变成了现在样样精通的世俗男子,一开始他学着做饭手上被烫了很多骇人的水泡,他怕她瞧见就日日将手缩在袖子里,笨手笨脚地给她端东西还道她看不出来。现在他已然练了出来,能这般娴熟自如地替她煲汤了。
  景映桐慢慢拽过来他给她盛汤的小碗,抬眼看向他说:“你吃过了吗,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吃过了,你自己喝吧,你昨儿个没吃饭,要全部喝完才成”
  “嗯。”
  景映桐端起碗小心地抿了一口,味道醇美的鸡汤将她心里头都熏得热了。他们都像往常一样做着该做的事情,谁也没理会站在门口的俊美修长男子,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嘹亮的叫喊。
  “应妹子在家吗,前几日我问你讨的花样子已经用好了,现在来还你”
  赵家嫂子早就自如往来惯了的,还没等景映桐回答就自顾自地将没有闩上的门推开了,可刚推开她的笑僵在了脸上,连手边刚才还哭闹不止满脸鼻涕的小儿子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哭叫。
  赵家嫂子瞠目结舌地转向里面的景映桐和安昶,又将目光慢慢地收回了门口,怎么这屋里头突然多了一个男人,还是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慕琮依旧冷着一张脸,似乎根本就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脸色苍白,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冷漠天神一般,这场景看的一向嘈杂胆大的赵家嫂子都忘了言语,看着这浑身冰冷贵气的男人,只知愣愣盯着他也不敢说话。
  她手上牵着的四岁小儿却动了动,突然挣开他娘的手,迈着粗壮的小短腿一步一跳地跑了过去,伸手便扯住了慕琮腰间悬挂着的玉佩。
  赵家嫂子吓了一跳,即使她没见过世面也看出了这男人并不好惹,她冲慕琮有点僵硬地抱歉笑笑,慌忙去抱自己犹自在扯慕琮玉佩的孩子。
  谁知那小孩却像是来了兴致,死活拽着慕琮腰间用彩色丝绦悬着的玉佩不撒手,赵家嫂子一急便加重了力道,那小孩死死拽着玉佩,居然大声哭嚎了起来。
  慕琮看着在自己腿边哭闹不休的小儿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那孩子又黑又丑,这一哭更是满脸鼻涕眼泪,他一边哭还一边抹着自己的脸,将鼻涕都蹭在了慕琮腰间玉佩上。
  慕琮愈发地觉得厌恶,听着那刺耳的哭闹声又怕吵到了景映桐,他刚要伸手将那小孩推开突然听到身后“腾”地一声重响,回头却瞧见景映桐神情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不自觉地绞紧了在身侧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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