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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的炮灰前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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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想好了,有些事是不需要想的,从在刑部大牢里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了。”安昶头一回忘乎所以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我只是想陪着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若你执意如此,我就去告诉慕琮,他一定会来找你的,若你不让我照顾你,就让他来管你和孩子吧。”
“不,不要,”景映桐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连被安昶握住的手都微微发颤了起来,“求你别告诉他,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本来是以为我能好好跟他在一起,可是经过上回那件事我真的怕了,我不是他那种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中,满手涂满鲜血的人,说我自私也好,懦弱也罢,我实在不想再受一回那种罪了。尤其是知道有了孩子之后我想好好保护我的孩子,不想让他从小就步步危机,不想让他从小就遭受各种各样的阴谋与迫害。慕琮他还有更广阔的将来,他要面对的还有很多,这些我都受不起。这孩子不是他的,是我自己的,我宁愿孩子过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想他去当什么尊贵无比的王侯将相。我希望他真觉得我死了,我和他今生无缘,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我不是那种能陪他走下去的女人,也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无所顾忌地疯狂爱他,我爱惜自己的命,更爱惜孩子的,就此别过对谁都好,小公爷,若你回去京城,能不能别告诉他我的消息,我真的害怕了。”
“他怎么会信呢,若我回去了,他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的。”
“我有法子让他信我已经死了,”景映桐抿紧下唇转过头去,“再说他也没他说的那么爱我,他已经要娶太子妃了,我听说是万岁爷亲自下的旨,正好冲冲我带给他的晦气。若我回去了以这种身份,也只能做个不入流的妾,我现在是什么都没了,可也不想自甘下贱。”
安昶一愣,显然也是听说了这回事,他慢慢松开她的手,垂下眼轻声说。
“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么?”
“什么?”景映桐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看着他有些不解地问。
“就不能让我陪着你吗,反正我们现在都是有罪之人了,从我们叛逃出京的那一刻起,咱们的命运就紧紧绑在一起了。你说的对,依照我们家现在的势力,我是可以暂时无虞,大不了换一个身份,反正有的是路子。但我不想走,我放心不下你。”他的脸微微发红,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我想陪着你,想照顾你,我从牢中将你救出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反正现在就是不行,我怎么也得看着你好起来再走吧,当初你二十两纹银买下了我,我怎么也得对得起你花的价钱。”
景映桐刚要说话,安昶又急匆匆地打断了她:“你别拒绝了,这是我想做的事,为什么旁人觉得玩权弄术,功成名就才叫有出息呢,我偏就想陪着你。我今年才十八,以前在山上学艺天天又苦又累,刚回了京城又让我做什么劳什子的指挥同知,我还没过几天快活的日子呢,以后的事就不能以后再说吗,想那么多多累啊,我不想想这么远,我只想做现在自己认为对的事。我只知道我当初没法不救你,现在也没法扔下你,若是你非要逼我,我就缠着你,总之在你伤好之前,生下孩子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景映桐听着他的话,笑着笑着突然就挤出了泪花,她又伸手摸了摸安昶的头,这一下像是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
“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从小我爹和我娘就感情很好,我娘身子不好,但不论旁人给我爹多大的压力,我爹从来就是不肯纳妾蓄婢。后来上了山我师父也是,旁人都说我师娘性格凶悍,是条母大虫,可我师父不论在人前多么威风严厉,到了师娘那儿就百依百顺,不论师娘说什么骂什么都乖乖听着,师兄们还背地里嘲笑师父,可我觉得这很正常啊,男人对喜欢的女人服点软又算什么,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我难得这么想做一件事,我不想以后想起来有遗憾,我真的想照顾你跟孩子,这不是在耽误我的以后,这真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了。”
“真的吗?”
景映桐垂下眼,安昶看不清楚她的神色,突然有些着急了。
“真的啊,你不信我吗,而且我觉得我越来越放不下你了反正你说的,自己带着孩子走,我不会同意的。”
“那好,我不说了,”她突然笑着抬起头来,“为了孩子我会好好坚持下去的,再说东躲西藏的也不安全,小公爷,我亏欠你良多,对彼此的好应该是相互的,你照顾我,我也会竭尽所能地照顾你。你说的对,咱俩的命早就绑在一起了,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也决计不会离开你。”
安昶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朝思暮想的女子,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超越了一定世俗的界限,变得连他也解释不清了起来。
他也不想问个明白,却不自觉地悄悄勾起了唇角,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知足。
真好。
景映桐自从有了孩子后明显精神头好了很多,尽管孕期呕吐的厉害,她还是尽可能多的给自己充足的营养,以前她胃口不好就想草草了事,可现在有了孩子,她就想着定要对孩子负责,即使吐得再难受,也逼自己接着吃下去。
只要天气暖一点,她就坚持着由小青扶着出门散步,渐渐地她的身子竟然好了许多,虽然行走起来伤口还是一阵阵撕扯的疼痛,可她还是不想委屈孩子跟自己憋在小屋里,而且为了生产时能顺利,即使再冷,她也坚持着出去走动走动。
安昶看着她一日日快活起来也跟着高兴,她身上已经完全退却了那种少女的娇怯,转而代之的是即将为人母的坚定和勇敢。
她孕后不重收拾打扮,时常只是最简单的荆钗布裙,而且因为怀孕对女子的损害,皮肤也变得黯淡了不少,乌发大把大把地脱落。
可安昶一点也不觉得她没以前美了,他反而觉得她比之前焕发出了更迷人的光彩,这不仅仅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欣赏,还有对一个母亲的激赞。
他虽说不太能理解她对那个小生命的珍重,但他却愿拼尽全力地去保护她,和她肚子里那团小小的血肉,除了他自己本身的信念,她的一举一动也在这些日子里感染到了他。
可即使她很努力,她的身子还是太差了,旁人怀孕都要胖上个一圈,她却日复一日地消瘦了下去,肚子也一直都平平的,虽然已经好几个月了却一点也不显怀。
安昶心疼她,却帮不到她,他只能做一个男人该做的,竭尽所能给她提供好的条件,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好好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她没日没夜的呕吐,还有身上一到夜里就难以忍受的疼痛,他只能看着干着急,却一点也帮不上她。
自从他们上次谈过话之后,两个人的相处也自然了很多,景映桐总是叫安昶来里屋里睡,因为他原先睡的那个贮藏地实在是太冷了。
可即使这样,安昶还是坚持睡在一旁的架子榻上,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就不自觉地想起那日在宫里头的旖旎娇吟,一团火郁结在心头将他灼得难受。可那些风花雪月的风流韵事总是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对她的担忧关切团团压住。
他知道她嘴上虽然没有明说,其实心里也在慢慢地接受他,他也不想放弃,只是眼前最要紧的还是她和孩子,至于其他的,尽可留在以后再说。
最难熬的冬日终于过去了,随着天气暖和起来,景映桐出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也知道安昶的辛苦,却不想逞那些无谓的能,安昶如今这么奔波都是为了她和孩子,她也不愿因想替他分担而不小心伤到自个。
只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在家里钻研出很多门道,反正她原先和梅玲珑合作做生意就有不少法子,如今虽说地方变了,但这生意经却是不变的。
她让小青代为跑腿,去城里的铺子里送了不少胭脂水粉方子,还有一些珠宝首饰的式样,她仔细钻研出来的销路自然是不错的。虽说这地方比较穷,赚的钱也跟京城里不可同日而语,但现在她也不求富贵,只求能好好过日子,因此也非常知足了。
但是因着她的身份她还是不太敢出门,平日里也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这冬日终于过去,到了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也有六七个月了,安昶让小青将她盯得更紧了些,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
她闷得慌了也只能在附近赚赚,或者去邻居赵家嫂子那里坐坐,闲的无聊了绣绣小东西,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日子倒也过得滋润。
这一日她又去了赵家嫂子那儿,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赵家嫂子家就在她家对门,小青便也没跟着,在家收拾东西顺便做晚饭。
因为还是早春,等景映桐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凉了,她裹紧外衫,双手爱怜地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往家走,她不由得想起了赵家嫂子刚才羡慕的话:妹子怎么有了身孕还是这般纤细,真是仙女娘娘一般的人儿,怎么样了都是仙女,咱们这些粗人真是羡慕不来!
景映桐摸着肚子嘴角溢出了苦笑,其实她也盼望着能像其他孕妇那般吃的肥胖圆润,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她才不在意外貌什么的,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便是变丑一些又何妨。
她如今都六个月了身子却还是那么瘦弱娇小,肚子也一点也不显大,到时候,这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吗?
她想着自己的心事便也没太注意周围,等到了家才发现里面没有点灯,也没有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景映桐小心地冒过低低的门槛,屋子笼罩在一片昏暗里瞧不清楚,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小青这丫头又偷懒睡过头了,这个点了还不做晚饭,待会安昶回来了岂不得饿肚子吗?
她刚要扯开嗓子喊上一声,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自她背后绕过来,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景映桐心里“咯噔”一声,全身在那一刹那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刚要扭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动听嗓音贴着她耳际低低响起。
“回来了?”。 。。 ,,
第55章 相见苦(二见)
景映桐听到这个声音; 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她突然连回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不是没想过两人再见面的场景; 只是那场景在她印象里定是千帆过尽尘埃落定。她想着多年之后两人或许能见上一面,到时候早已忘却了所有的执念和恩怨; 她也许已经垂垂老矣; 他也不再年轻; 甚至他可能都认不出她来。因为那时她已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 他却是万人敬仰的九五至尊; 她也只想着远远地望上他一眼; 昏花的老眼可能都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只是遥遥地这么看着; 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句; 这是她曾经年少时,深爱过的少年。
可如今他这样活生生地站在她身后; 她突然什么反应都忘却了; 她像是一台年久失修已然坏掉的机器一样; 一遇到他就没用地失却了所有的动作和言语。她张张口想说点什么; 却感觉自己嗓子里满是干枯的喑哑,最终只逸出了几个遥遥破碎的音节,他却像是不耐烦了似的; 手指慢慢抚上她干燥的唇,而后昏黄的油灯突然自她身边亮了起来。
她看到小青软绵绵地靠在墙上; 显然是已经昏了过去。点燃油灯的是一个眼尾上挑的高挑男子; 他拿着油灯; 目光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但这一眼很快地便掠了过去,那男子默不作声地看向她背后,显然是在等待她身后之人的指示。
景映桐注意到了那人的目光,脚步也不由得往前了一步,想避开他抚住她脸颊的手,他却在她动的那一瞬间就紧紧地扯住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脖颈边轻轻呵气成声。
“你抖什么,是在怕我吗?”
她浑身上下都被恐惧攥紧了,她有些笨拙地扯着外衫想掩住自己的肚子,唯恐他发现了孩子的存在。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居然直接拽着她的手将她扯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接过那旁边男子手里的油灯盏顺手放在了桌案上。
“你先出去吧。”他在转向那男子的时候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把那个婢子也拖出去。”
那男子立马应了,却在那烛火晃晃中又眼神有点奇怪地看了景映桐一眼,景映桐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明白了那男子在看什么。她下意识地更紧地往下拉扯外衫,浑身僵在慕琮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其实他微微用力的动作扯痛了她背上被信王用鞭子留下的伤口,可她却忍着那伤痛一声也不敢出,生怕他察觉什么不对。
那个眼尾上挑的男子一只手便轻轻松松地拖起小青走了出去,门敞开时屋里面透进来一丝光亮,可转而这丝光亮就消失在门端,里面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笼罩。景映桐张了张口,喉咙里却还是什么都没发出来,他却像是等不及似的与她更近,虽未再发出一言,却让行动代替了他全部的言语。她的神经在这黑暗中变得特别敏感,她感受到他的举动,喉口缓慢而沉重地咽了一下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在一片沉沉的昏黑里却被染上了细细碎碎的杂响。
“殿下,别”
他的动作一怔,突然微微放开了她,两人的距离终于稍稍远了些,但景映桐心里的紧张却没有一点缓释下来,他突然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扭过来,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他发现她较之以前消瘦憔悴了不少,原本莹润娇媚的脸颊现在干瘦干瘦的,灵气满满的眸子似乎也突地黯淡了下去,刚才摸她的脸居然有了些粗粝的感觉,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苦,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憔悴灰败的模样。慕琮心里剧烈地痛了起来,但也缓缓升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意。
他找了她这么久,也等了她这么久,她却在他不在之时这么干枯黯然了下去,是不是这也说明,她还是很需要他的?
“安远尘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你方才叫我什么,”他顺手举起一边的烛台贴近她,“殿下?我找你找了这么久,就是来等你这一句殿下的?”
“那我该叫您什么。”
即使告诉了自己不要去在意,可她还是轻而易举地被他这话伤了心,自从怀孕后她就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外表,虽然每日都不照镜子可她也知道她现在很丑。可今日这么站在他面前被他嫌弃,她原先的那颗不在意地心突然强烈地疼痛了起来,虽被他强迫着抬起了下巴,景映桐却还是不愿看他,她眸子里带着微微的倔强将目光转了开去。
“我现在只是一个乡野村妇了,请殿下放开我,你这次来,是想抓我回去的吗?”
“是啊,是想抓你回去,把你绑起来天天弄。”他见她不看他,心里越发地恼恨了起来,连捏住她下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了力,“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
景映桐拗不过他的力道,终是在他越抬越高的掌控中将目光转向他:“殿下下了令,妾身焉敢不从。”
他比以前更瘦了,只是这瘦却衬得他更加丰神俊朗,即使在昏昏黄黄的烛光熏染下,那眉目也显得英姿玉色精致醉人。他穿着纯黑色绣仙鹤松柏的长袍,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那一圈圈巧夺天空的云纹在他袖口缓缓荡开,却让她心里愈发地自惭形秽起来。她被他抬着下巴,连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灼人目光都做不到,尽管极力忍着,可当真正看到他的这一刻起,她眼中还是不自觉地浮起了浅浅水花。
他被她眼中倔强的泪意戳痛了心肺,先前对她态度的恼怒刹时便歇了下去,他放下紧扳住她下巴的手,接着伸出双臂将她慢慢圈进了怀里,嗓子里带着些苦涩的哑意。
“别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你好好的没事为何不告诉我,我一直找你找不到,真的以为你已经”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那些日子里灭顶的恐惧又将他重新紧紧攥住,他久寻她不得,简直想将一切尽数毁掉,看见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感觉那是害死她的帮凶,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若是再找不到她他也许真会成一个疯子。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你瞧瞧你现在又瘦又丑,跟我回去,我把你好好养回来,嗯?”
她低下头,目光遥遥地望着自己在村落里踩得脏污的鞋尖:“殿下,我说了,如今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妇了,根本就配不上殿下,殿下还是回去吧。”
“别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方才是我不对”他讨好似的折下身子像小狗一样蹭着她的肩窝,手也更紧地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休书的事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他的话突然僵在了口中,男子不可置信地慢慢抚着手下的凹凸不平,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晦暗幽深:“你有孕了?”
景映桐心里一惊,刚才她被他的态度分了心神,竟一时将孩子的事情给忘了,但不论如何孩子的事终究是藏不住的,她那肚子就在那里明明摆摆地凸着,慕琮又不是瞧不见。
她心里刹时之间转过了万千念头,想着待会要怎么才能不跟他回去,怎么才能让孩子一辈子远离那幽深诡谲的宫廷,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将孩子夺走!想到那日信王近乎癫狂的眼神,她心里就一阵后怕,身上那些未曾愈合的疼痛也在这一瞬间跟着天崩地裂了起来。
她不能,她不能叫她的孩子去面对那一切,她只想守着孩子,永远过现在这样简单轻松的日子她若跟他回去,依照她现在的身份,孩子和她也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她想叫她的孩子活得有尊严,想叫孩子有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她该怎么求他,他才肯放过她,将孩子留给她
就在她神经高高吊起之时,突然感觉他冰凉的手指的手指慢慢拂过她的肚子,那指头上的凉意,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清清晰晰地感觉得到,她心里也不由得跟着凉寒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避开他,却被他紧紧扣住了肩膀。
他低下头,眼中有猩红渐渐搅起,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冷森与阴沉。
“谁的?”
她一愣,一直紧张的神经还未反应过来,看着他眼中腾腾搅动的可怖猩红,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这孩子虽然现在已经六七个月了,但她身子骨弱,肚子也一直不明显,虽是快七个月的胎儿可看起来也只凸起了小小的一团,慕琮定是看着她肚子太小才没将这孩子当成自己的既然这样,景映桐索性狠劲将心一横,再看向男子的时候目光已是一片平静。
“安昶的,我们都已经有孩子了,殿下还是走吧。”
“安昶的?”他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嚼了千百遍,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这两个字的反复激荡中慢慢渗出血来,他唇角缓缓勾起,带着几丝嘲讽几丝残忍,“说什么配不上我,原来是有了别人的骨肉,我们才分开了几个月,你却跟旁人连孩子都有了,休书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是我没保护好你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景映桐缓缓闭上眼睛,捂着自己的肚子轻不可察地朝后退了一步:“殿下将之大婚的消息连我们这种小村落里都听到了,那礼部尚书家的千金素有贤惠之名,听说性格温柔贤淑,相貌娇媚动人,方才还未来得及恭贺殿下大婚之喜。如今你我都是自由身了,再也跟过去没了一丝干连,而且妾身现在也是一副配不上殿下的残破之躯了,以前的那段露水情缘,殿下便也忘了吧。”
“大婚之喜?”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狠狠钝痛了起来,自从得了她的消息他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来,现在他还记得自己这一路滚滚灼烫的紧张心跳。他知道很多人想要他的命,他这一路赶来,无异于将自身的安危尽数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下,可他却还是想都未想地就赶来了,他感觉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只想立马就见到她,只想立马瞧瞧她怎么样了。
他心里又激动又害怕,心里反复揣测着若是消息有误怎么办,若那个人不是她该怎么办,她躲起来这么久不让他找到肯定是生他的气了,若是她不原谅他那该怎么办。他少时便有超乎常人的镇定沉着,可那时却像是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一般忐忑不安,一路上没有丝毫心思想自己会不会有生命之虞,只想着一会见了她该如何哄她讨好她。
“我若是有大婚之喜,又岂会不顾一切千里迢迢地来寻你?”他眼睛通红地看着她,拼命想从她镇定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破绽,“你生我的气,躲着不让我找到我不怪你,可你怎能连身子都给了旁人?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怎样又跟现在有什么干系?我以前是喜欢殿下,可现在后悔了,像殿下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能喜欢得起的。”
景映桐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被信王鞭打到血肉模糊的画面,她现在都无法忘却那种侧骨的恐惧和羞辱,她忍住心中翻涌的疼痛,冷着声打断他。
“我早就放下了,殿下也放下吧。”
“我若是放不下呢?”他狠狠扣住她的肩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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