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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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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管的就跟额娘一样多。”十四笑嘻嘻抱怨。
  老九这时也道,“我也去行不?前次在四哥那翻到的《异海怪志》,弟弟还想多翻翻。”
  “这次你带回去罢。”
  “嘿嘿,那好!那等会儿一起走。”
  八阿哥脸上隐约闪过一抹奇异表情,不过没人察觉,他紧接着便笑道,“要不我们几个一起到四哥那走一趟,回头再送十四回宫,这样十四酒也能醒了。”
  四爷闻言看了眼,老八回以一笑,“德妃娘娘肯定还是记挂的。”
  十四因为可以去阿哥所晃晃,正开心着。这会儿没意识到八哥的提议最后还是把他送回了宫里住。要说阿哥所对十四的意义,就像住家里的小学生对住宿舍的中学生一般的憧憬。
  四爷淡淡点头。“如此也好。”
  再叙了几句话,老八就又带着四人,转到另一头敬酒。
  四爷静静看着老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弟弟也长大了。
  稍后四爷又安静地吃了几片涮白肉。这神余宴里的白肉,其实也就是象征着今日祭天的神猪,将白肉分食于参与祭祀之人,乃有庇佑于众之意。
  皇阿哥规格的案桌上,四爷就有个独立的炭火小锅,不用与别人共锅。涮起的白肉,一旁佐有蒜泥、花椒、胡麻、黑醋及豆腐乳等等沾酱,跟着几叠炖菜与面饼,属于特定的节日食谱,倒没有一般宴席菜那般无趣。
  期间其他兄弟也陆续来了,四爷边涮锅边吃酒,稍后也觉得有些上脸了。差不多要离开时,这才站起身,走向席位仅次于康熙之下的太子胤礽。
  康熙这时早退了席回宫休息。一连串北巡、赶路加上祭祀,即便还在壮年的康熙也有些撑不住,明日还得早起行贺朝礼,方才吃了几口,康熙就回宫准备洗洗睡了。
  而康熙一走,厅堂里地位最高的便是太子爷了。
  四爷方才没有过来,正是因为大臣们在太子座前来来去去,
  “臣弟敬太子殿下一杯。”四爷端正举杯,躬身后饮尽。
  被几个大臣围绕的太子胤礽,一身杏黄蟒袍,剑眉星目,龙章凤姿,天资粹美。便是神色间带有张扬睥睨之态,亦无甚违合。彷佛这天下间应有之优势,均汇于其身,该当如此。
  然而四爷却恍惚想起,老师顾八代曾说过的话。
  顾八代在四爷六岁的时候,奉昭入宫,教导四爷读书。斯时顾八代任职礼部侍郎,而后累官至礼部尚书。顾八代的同事汤斌,晚了几年任职于礼部,成了康熙为太子亲点的师傅。
  然而,所谓的太子师傅,是汤斌上课前需得向太子下跪行君臣礼,是太子背书时汤斌需得在旁跪着捧书,是太子坐于座中读书习字时,汤斌必须站立于侧。太子均视为当然。
  上任第三天,同为太子师的耿介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末了换来康熙指责,首先便说太子无错,老师是该站该坐你们自己不知道?又说是自己不发话,太子不敢擅做主张,是康熙自己的错。最终汤斌与耿介两位师傅,依旧得站着教导太子,于是二人先后病倒,后均不再任太子师。
  而同为皇子师傅,顾八代如何不知详情,私下并不避讳向四爷直言,何谓尊师,何谓重道,并非将这几个文辞背的滚瓜烂熟,又或用这些做一手好文章。读书中之理,若仅知其文而不解其意,又或仅解其意却不曾过于心、落于行,仅图于形式,皆废矣。
  四爷脑子里还回荡着老师曾经的批语,耳边就听太子轻笑。
  “四弟还是这么规矩。”
  四爷回过神,知道太子指的是大阿哥胤禔那边。大阿哥设席当然是在皇太子之下,可却是更近于皇子与大臣。一些兄弟与大臣们行酒时,必会首先经过大阿哥胤禔。许多都被大阿哥不知不觉拦下了,太子这边倒成了次顺位被敬酒的。
  这种敬酒的顺序,规矩在宴席间是有,却不是硬性。许多时候被熟人拉着就跟着先敬谁了,当不得什么。但就是这些枝微末节,也能瞧见太*子*党与大千岁党的较劲。
  四爷自是当先过来的。只要太子还是太子,他便会行礼如仪。“殿下谬赞。”
  “是说,四弟那福运石,怎就不先送予我瞧瞧?”太子竟不避讳大臣在旁,开口直言。
  “粗陋的玩意儿,当不得太子青眼。”四爷垂下眼。
  太子手下玩着酒杯,“四弟当真谦虚。若是粗陋,何以还献了皇阿玛?”
  四爷早有预备,“臣弟是为睹石一事,将其报予皇阿玛知晓。”
  “是么?我所听闻可不是这般。不是说,四弟寿宴上也信了这石头了?”
  “臣弟原是信了。可稍一细查,才知这是传自滇缅的新兴博弈。臣弟眼界浅短,竟轻信为祥瑞,实在让人见笑了。”
  “果是如此,那便遗憾了。”太子突地把手中酒杯扔回桌面,神态中明显暗示著不满,也不信。下一句挑的便是,“对了,你府里两位格格同时有孕,二哥我似乎该道声喜。恭喜了,四弟。” 
  四爷面无表情,微微躬身,“谢殿下。”
  太子顿了顿,叹口气后,竟又回复最初的亲切。“罢了,总归是给了皇阿玛,也不是别的谁。我要不信你,总还能信你的规矩不是?你就是个死板的。”
  四爷再度躬身,“臣弟不敢。”
  “行了。下去吧。”
  说毕太子摆摆手让四爷离开,周边等着与太子行酒的大臣们轮替似的也上前了。四爷规矩行了礼,方才向大阿哥的座席过去。
  大阿哥这里同样闹烘烘,颇热闹,最近圣上不仅重用大阿哥,也没漏了他背后的前大学士明珠,一些人都觉得风向有些变了,对大阿哥是热络许多。大阿哥一直顾盼飞扬地应付着,却也没有忽略四爷在太子那的状况。
  当四爷端酒过来后,大阿哥跟着喝了一杯,没说什么,动作上却是豪爽地拍了拍四爷的肩,好似一副方才你辛苦了的慰问模样,而后又给四爷介绍一轮他身边的大臣们。
  被迫成为两位哥哥角力场的四爷,同样只能面无表情地端着酒,一一应付过去。
  最后是三阿哥这处了。三阿哥常做文人作态,对于喝酒这种事可不落人后,宴行到此,已是醉醺醺的连话也说不清、坐也坐不稳,四爷于是直接省了给三哥的行酒。
  当这晚走出宴席时,四爷两边太阳穴隐隐做着痛。
  每当吃酒吃着猛了,四爷不会感到恶心欲吐,只会先闹起头痛。让苏培盛披上披风后,才要回阿哥所,脚步一转,方才发现笑意盈盈的八弟,还领着十四他们几个兄弟,等着自己。
  四爷不由暗中吐口气,无端想起院里的小格格。
  那个什么都忘了、老想出宫透气的小格格。
  可惜这晚上洠苡惺奔涔チ恕7裨虮闶潜б槐惨痪残囊埠谩�
  作者有话要说:  扯到数字就爆数字惹


☆、有客来

  冬至那天,宁西也有幸吃了一顿白肉涮锅。这种节日定例,就像端午中秋一定要吃粽子月饼一般,膳食房绝对会给宫里大小主子备上一份的。
  不过涮锅这种东西,就得要人多吃才热闹,宁西当晚就喊了院里伺候的八个人。同桌肯定是不可能的,奴才们不敢,于是就在屋里摆了两桌子,一桌宁西,一桌奴才,勉强算是凑个乐呵。
  这也是汪大全伤势刚好出来复工的第一天。吃吃喝喝、酒足饭饱后,宁西就给所有人讲了讲,说四爷最后也把那红翡给收了去,连同翡翠,得一起献给圣上。听的汪大全小脸又白了,宁西笑呵呵地摆摆手,“可不是要罚你。就是让大伙儿知道这事有多大,连我都没想过会闹到皇上面前去。我也有错,所以这不丢了红翡,算是活该。”
  汪大全噗通一声跪到宁西面前,“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以后肯定不这么忘形!”
  宁西让人把汪大全扶起来,“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红包给你压压惊,你那天的故事还是讲的挺好,光凭这记性,也得赏一下。”说毕宁西塞了个小荷包给汪大全,鼓鼓的。里头足足有十两银子了。
  汪大全脸色还白著呢,想那红翡一千多两多难得的东西,就因为自己说话没把门,格格就不得不舍了出去,竟也没有丝毫惩罚,还、还赏了银子?当下汪大全心情就有些复杂了,想著自己还是个报马仔啊,摸著这荷包,都觉得有些烫手。
  宁西只觉得小全子还沮丧,赶紧转换气氛。“事情过去就过去,只要不重复犯蠢就好。要不现在每人都说来一条,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犯的事是什么?我这就是,以后绝对不碰运道跟神鬼的事了。接著,青络,你来。”
  青络想了想,“绝对不能违背主子爷与福晋的话!”
  ……万金油*,这是杨嬷嬷教的吧。
  “对,绝对不能违反主子爷与福晋的吩咐!”
  你这只是换了几个字。
  “也绝对不能忘记主子爷与福晋的交代。还有,不能说大话!”
  谢谢喔汪大全,总算多了一条。
  “奴才也觉得就这条了!绝对绝对不能违抗主子爷与福晋的!”
  ……
  宁西心想,他果然还不是这时代的人。第一次员工训练,是自己被教育了。
  ***
  冬至一过,意味著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为此宁西大半时间都想缩在炕床上,好像他这个身体相当怕冷似的,手脚老是冷的像冰块,捂哪里都暖不回来,宁西以往可没有这种经验,这一冷下来,就有些受不了了。
  可要成天窝在被窝里,他也是躺不住的。另外依照杨嬷嬷的说法,要让主子爷进房发现自己没梳洗停当,还蓬头垢面的,那就是妇容不整,也是种不敬。所以即便他整天都没有来客,也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好应付四爷随时随地来临检。
  这时候宁西就颇羡慕四爷屋里了。听说前院那儿除了有高级的火墙设置,也就是墙夹层里可以通烟温暖,还有那种设在外间的炕,上头只要放了炕桌,吃饭写字就都可以在光线明亮又温暖的炕上。不像他的炕床就设在阴暗的内室,只能用来睡觉而已。
  但谁叫他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老婆,下了床,就只有披风跟炭盆能用。这还怕一氧化碳中毒,又得保持空气流通,这种炭盆烤、冷风吹的日子喔,宁西就只能把自己包成一只熊。
  所以当四爷使人叫宁西过去前院见客时,宁西有种是自己穿太多,所以脑子也钝了的错觉。
  “你说谁?有人求见我?”
  来报的太监是四爷身边的八大太监之一,宁西认的脸不认的名。这太监跟苏培盛那种机灵款不同,生的魁武严肃,颇有四爷送来的侍卫冯冈那种模样。太监躬身道,“是蒙鄂罗家的世子及世子夫人求见。主子爷请宁主子过去一趟。”
  蒙鄂罗家?宁西稍微一想就想到了。这不来古代没朋友么,那蒙鄂罗家的李四儿勉强就算是熟人了。不过前次听闻李四儿,还是在大街上被追捕,怎么这会儿又有事了?
  宁西满脑袋问号,可也知道不能让四爷久等,赶紧让青络确认上下衣著。青络于是摘掉了宁西脖子上的兔毛皮,与耳朵上宁西自制的狐毛耳罩,又整整头发。之后宁西拎起手卢、披上披风赶紧就抬脚跟著太监走了。
  前院宁西可是没来过的。这会儿被带著走过一重重的院子,宫廷的建筑其实都一个样,差别是路上见著一队队躬身行礼、却又维持著最高静默状态的奴才太监们,一股严肃紧绷的气氛,无形之间扑面而来。
  宁西被这种肃穆唬住,顿时也有些七上八下的,可怎么也想不出,这李四儿还能有什么事。直到人被引进一进屋里,甫一进门,首先就感受到了暖和的温度,跟外头寒风飕飕的大冬天不同,这里就像春天一般温暖,宁西不由放松些许。
  可引路的太监脚步没停,一个劲儿往屋里长廊钻进去,七拐八拐后,又出了庭院,又进了屋。感觉这不是走前门,还是走后门哪。而一路上伺立在旁的大小太监们,就又更多更严肃了,宁西没忘多瞧上几眼,原来皇阿哥们先前一直都在这种环境下生活长大啊。
  至于宁西身后跟著的青络与汪大全,带路的太监说只能跟来两名伺候的,也就他们俩了,这时是大气也不敢喘过一声了。
  终于,前头的门板后隐约听的说话声传来,果然不止四爷一人待著。
  太监脚步一顿,意示了青络与汪大全停步,躬身转头对宁西说道,“主子爷就在前头厅里了。”说毕他打了个手势,随即就有另一个小太监麻利地开了扇小门进了前头,该是去通报了。
  随后小太监回来,躬身道,“有请宁主子跟著了。”
  宁西悄悄吸了口气,把手卢塞给青络,再稳了稳紧张,就跟著跨进那个门槛。
  一进去,光线随即明亮许多。不过这扇门的入口处,还被一座精致的泼墨山水画屏风给挡著。得过了屏风,才能真正见到厅里的状况。
  厅里相当明亮宽敞,可跟刚刚宁西暂待的后面小房间不同。厅堂里除了大门口,三面都设了扑著软垫的罗汉床。满人酷爱用罗汉床待客,表示亲昵,这床不仅能摆寝室也能摆外间,用来坐著的时候就像张沙发。四爷就坐在正对大门的主人位那侧,宁西转出来的屏风,正好就在四爷的左手后方。
  宁西没耽搁,进屋就对四爷福了礼,眼角迅速一扫,发现其馀两张罗汉床,一张上头坐了前次在白云观见过的隆科多,另一张上头的面生夫妇,应该就是蒙鄂罗家的世子夫妇了。
  四爷随后给宁西介绍了客人。宁西得随著四爷介绍,才能对客人一一福礼的。
  总算行了一轮礼仪后,这会儿宁西还不能坐四爷隔壁的位。那个位无论何时都是留给福晋的,即便她今天不会出席。所以当四爷赐座的时候,宁西这才发现主位罗汉床的旁侧,早摆了张紫檀官帽椅,这就是给宁西坐的了。
  宁西于是一屁股坐下,就好整以暇地等著了。
  反正一进门,见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应该不坏事,那就是好事儿了。
  果真见四爷对世子夫妇点头意示后,转而向宁西说道,“世子夫妇此番拜访,是想当面谢礼。有劳你在白云观的帮助。”
  世子闻言,与他的太太随即起身,两人共同向宁西深深一揖。世子才道,“正是。多谢夫人救命之恩。若不是夫人好心,施予援手,恐怕在下早已身死,大恩大德,不敢或忘!”
  宁西于是一脸问号,瞧向四爷。可就连四爷脸上也带著股微妙,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似的。
  就听隆科多一阵嘿嘿笑,主动接过了解释。
  “想不通自己是何时救了人吧?可还记得,白云观前那个吃了臭的小妾李四儿?别说,这位世子就是那时候被打的半死的马夫了。不就是你使了大夫过去照看的么,现在人救回来了,嘿,这马夫也就变成世子了。”
  宁西脸色于是也微妙了。这都什么事。马夫能变成世子嘛??
  再瞧瞧世子,果真皮肤比一般的贵族子弟黑上不少,就连世子夫人也是,就像是先前真的做过粗活似的。世子似乎也不避讳说这事,接著隆科多的话,直言把家里的八卦给交代了。毕竟,这事到底多亏了宁西。
  先前就提过,李四儿之所以嫁给蒙鄂罗。木侃做小妾,正是因为木侃的子嗣不丰,仅五女二子,两个儿子还先后没了,可把木侃愁的胡子都要掉光。毕竟木侃是承世职从三品武翼督尉,要没有儿子,这个承世职的恩典立马就会断了,还与贝勒亲王的头衔不一样,可以找旁支的来世袭。
  所以木侃怎么也要弄一个儿子来啊,于是就买了李四儿当侍妾。结果这李四儿抬进来几年了,肚皮没见动静,先前人竟还想跑,这会儿打没打死世子没说,说的是李四儿在白云观杖责了世子后,他现在大名叫察台,察台被宁西使人派去的大夫好好照顾著。照顾当中,就有人发现察台的后肩处,有个跟老爷木侃非常相似的胎记。
  这消息原本听著就是巧合,察台也不以为意,身边人就当笑话传了出去。可木侃想儿子想疯了,觉得不对,又掐指一算,觉得这察台生辰可与自己的二女儿太近了。疑心越滚越大,于是把二十年前的稳婆与伺候的,全都找回来细细审了遍,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嫡妻,竟是把小妾生的儿子给换成了女儿!察台,还真真正正就是木侃的儿子!
  接著这事儿就闹大了,混淆血脉是最不可饶恕的事,木侃差点为此休妻。而再回头瞧瞧察台,虽然儿子大了都被当下人使,也没读过书,可是人家早早成了婚,儿子也就是木侃的孙子都有三个了,木侃对此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当下就认了这个儿子,近来给他到处请师傅请夫子的,务必整出一个世子模样出来。
  是以等所有事情都告一个断落后,挺知恩图报的察台,立刻就想到了在白云观遇到的贵人。这要不是宁西,自己可能早早就死在了杖责后的高烧,断没有后面的这些荣华富贵。于是就想到了两家共同的亲戚隆科多,今儿个就靠著隆科多的引见过来了。
  宁西听完这故事,也匝了匝嘴,颇有些意犹未尽。心底佩服这木侃的大老婆,竟还有胆子把换下来的儿子,就养在管门房的眼皮子下盯著二十几年,就为了防著他翻身。可该翻身的,到底还是翻身了。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而自己也是挺旺的啊。
  随手赌个石就能出翡翠,随手救个人,也能是世子啊。
  不过说好不碰运道跟神鬼这事的,宁西思绪一飘,随即也就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金油就是哪都能用的意思0。0


☆、扪心问

  事情交代完,接下来就该是赏了。也不能说是赏,是世子带来的回礼。
  算算从穿来到现在,宁西也接了三次礼。这次的礼比四爷给的只差了些。但毕竟是救命之恩,里头的布匹毛料不算,还有白银千两,与红罗炭八车。蒙鄂罗家虽是世袭了两代,有些积攒,由于是武官起家,身家可不比的四爷。
  不过得说说四爷一个成年不久的皇阿哥,没头衔也没差事,哪来的身家?先前那些赏宁西的好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康熙崇尚节俭,可不会带头大手笔赏赐儿子,他儿子还那么多,要这么赏肯定破产。四爷是有从康熙那得到好东西没错,可真正能算是财富的,却都是从佟皇后那儿得来的。
  佟皇后没有后代,唯一养子就是四爷。佟家背后又是显赫,一堆当大官的,自然也不会去计较佟皇后遗留的财产。于是佟皇后的小库,依照她的遗旨,就全都留给了四爷。也所以在佟皇后去世后,只要四爷拿了什么好东西给德妃,都能令德妃胡思乱想好一阵。
  而四爷身为皇阿哥不能经商,但他有包衣奴才啊,让他们用这笔资金置办一些资产经营著,没太过头康熙是不会管的。所以别看四爷食衣住行现在吃的都是康熙,是啃老族,实际上还真能算是个货真价值的高富帅。
  当然这些宁西都还不知道。这会儿接了礼单之后,宁西很快就被请走了。小妾要是没有特别理由,可是鲜少与外头人说话的。不过在他离开前,世子夫人特意说了句以后希望多多往来。见四爷没有阻止,宁西也就应了。
  而在乐滋滋的宁西被送走后,世子夫妇也跟著告辞。厅堂里,剩下隆科多与四爷两人。一见隆科多表情,四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让两人来到了更隐密的书房。
  一进书房,隆科多也不拖拉,袖子一甩直言到,“所以你这是信了没有?瞧瞧方才的世子,还有你府上的事。三劫伏凤出,百鸟朝凤来!我不信你没想过,古往以三喻百,这都是吉兆不是!?你还有什么好犹豫!?”
  相对隆科多的激动,四爷却是平静,“舅舅意欲为何?”
  隆科多踏前一步,目含精光,“你若认了天命,那我们不就该早些开始运作了?”
  四爷反问,“舅舅可曾听闻福运石之事?”
  隆科多自是点头,“福运石不也是由她寻得的!这些都是吉兆啊!!”
  “可舅舅你看,我保住了石头么?”四爷轻问。
  隆科多明显一怔。
  “连颗石头我都保不住,舅舅想如何运作?”
  “这事儿当然要仔细考虑!但只要我们、我们更……”隆科多在屋里转了几步,一时之间想不到万全的法子。有利益的事不可能没有风险。消息要透出去,谁能信谁不能信,谁都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弄不好,要天凤一个不小心被暗杀了,真人并没有说天凤命格的人肯定不死,那么,到那时还有什么好图谋的?兹事体大,隆科多也知道,就连对自家老爹都压到现在还没说。
  “……若是真信,便是无为,事也应成。”四爷这才缓缓说到。
  可要是就差了临门一脚呢?明明知道机会在,要是就输在没有更积极地争取的话呢?隆科多最当初的想法就是这样,所以这些天一直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利用这个优势,早早争取周围资源。
  然而现在四爷却说……
  隆科多登时一顿,瞪眼问道,“所以你这是认了!?”
  “我信,就会信到底。”
  一句话表明,四爷没想要以天凤为号召,去争取那个位子。
  隆科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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