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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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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穿成四爷后宫里的女人,这要怎么脱身?难道真的等人来压?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生理构造,宁西整个人都毛了,青络这时却颇认真地给他介绍左右邻居。
  原来他身处的这个院子,就位在号称有9999间半的紫禁城里。属外朝东路的阿哥所,专门供皇阿哥分府前居住。阿哥所由三个三进四合院组成,三所各有前院正殿、中院正殿及后院正殿各三座,另有东西配殿十八座,加计其他的,总共两百多间房。目前住的阿哥不多,空间上绰绰有馀。
  胤禛属于皇阿哥里年纪较大、也已经成家的,分得独立一进。宁西住的这院就属这进的一个配殿,前后自成一小院,名唤深桂苑(还深柜咧)。连同隔壁及对面的湘兰院及浣菊院,里头住著四爷的另外两位小老婆宋氏及李氏,整片都是小老婆势力。而四爷的大老婆四福晋,则住在后院正殿,也叫正院。
  整个阿哥所的后院大后方,还有个小庭园。里头带著造景功能的人工小湖,原供阿哥所住的女眷与孩童休憩活动用。宁西先前也就是在这落的水。
  至于四爷,就住在中院正殿部分。那边设有四爷的寝房、书房、练功房等,平时是四爷主要起居处。后院之人没有许可,是不得擅自跑到后院以外的地区去的。
  宁西听到此处,精神总算一振。
  算算,不加上自己的话,那位雍正现在也有三名老婆了。
  方才青络还说,格格宋氏与李氏都分别生了个女儿,宋格格生的大格格没挺过满月,李格格生的二格格刚过了周岁生日不久。大老婆四福晋的肚子里这会儿还揣了一个,刚满三个月,可见那位爷的战斗力够,子嗣看著不缺。
  既然别的老婆生得勤快,他这贞操要保……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自己还得担忧这个,宁西心中不由一阵忧伤。别人穿越是霸气测漏当种马,自己为什么就摊上后宫宅斗版本?总不会是往生前办的案子帮男方多争取了一栋房,有些缺德,这才遭了报应啊。
  “四爷既有这么多人伺候著,若我求四爷让回家乡一趟,见见亲人,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宁西诚心诚意地问。
  青络看著宁西忧愁的美颜,心中又柔软了几分。她过来前曾打听过这武格格院里是不好伺候的。好像是武格格脾气傲、个性强,对下人要求颇挑剔。然而这几天真见到人后,这副软孺模样又怎么会是坏性子的人。
  恐怕是先前陪在武格格身边的丫鬟不好。青络不是没听过其他宫女的私下唠叨。说有些事原不是主子们急,却是旁的ㄚ环嬷嬷怂恿下生的事更多。武格格原来身边伺候的丫鬟不全是内务府所出,有些是跟她一路从江南过来,情分非比寻常,有此可能并不意外。
  青络于是更对自己主子多几分怜惜。如今小主子身无所依,脑子又伤了,今日还被主子爷发了顿脾气,给跪了好一阵。身边伺候的脸孔全是陌生,寻不到熟悉之人,此时不正是自己表忠心及展现价值的机会?
  青络正色劝道,“格格真不要急。主子爷是最重规矩的人,方才约末是气格格先前不小心,让自己落了水损了身子。格格再要求著回家的话,只会让主子爷更为不喜。别说格格身子还未全好,远赴江南肯定受不住。格格现下只要放宽心,好好养护身子,主子爷的气自然会消的。”
  宁西默默看著青络,想著这也是个同行的人才,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刚那位爷全身上下都散发著“我看你搞什么古怪”好吧,只可惜脑波跟自己对不上。
  他就想筹谋四爷不喜啊。回乡也就是去江南探亲的话,一路千里迢迢,什么可能都有,路上落个水迷个路失个踪什么的,大小老婆这么多的四爷要没认真找,那他不就能开启充满希望的第二人生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点点资产才行。
  “你这么说,我倒真有些饿了。”宁西话头一转,“刚端面的小太监是哪位?我是不是得像四爷给点银子他才能弄来热的?是说,我身边有没有银子可花用?”
  “那奴才能有伺候格格的机会就是得了保佑了,哪还敢这么想。格格不必担心,要想吃热的,奴婢一定次次盯著他送来!”
  青络皱眉回答了前半段,宁西还等著后半段,外头就来了传膳的通报声。
  之后雕花木门一开,却又是一阵羊肉香。
  宁西不由双眼一亮。方才那名小太监竟又弄来第二碗热腾腾的汤面,放在精巧的茶炉上温著端来。飘著浓浓药膳香的羊肉面以外,还多加了几叠清爽小菜,甚至配了几块晶莹剔透的桂花凉糕。
  宁西在旁看著小太监殷勤摆膳,笑眯眯地说,“你不错,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欢喜地跪地回话,“回格格话,奴才汪大全。”
  “我还以为今天吃不到了。谢谢你了。”宁西真心这么想。
  能要来第一份可能是机灵,能在不短时间内要来第二份,那就该有些本事了。
  这些天宁西别的不敢多问,倒是侧面打听过每天吃的都怎么来。青络答说膳房每日有固定的食材规定,菜多少斤肉多少斤。做成什么样的内容,主要是掌厨的决定,除非主子提出特殊要求。不过这特殊要求,还得看掌厨手边剩什么料,否则就得用自己私房添上。
  小太监赶紧磕了个头,积极推销自己,“不敢不敢。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小主子要喜欢,奴才次次都这么弄来!”
  面对小太监皮卡皮卡的眼神,宁西虽然也想大手赏下去,可他还没点过银子,只能先吊出胡萝卜。“那好,你要能顿顿都弄得热食,月底就给赏一次。”
  好好干,月底加薪啊兄弟。
  小太监一听,也真像青络说的没有失望,满脸的惊喜,似乎打赏不是常态。
  不过为何四爷赏的这般顺手?难道是个人习惯?宁西有些不懂。
  青络却是哼了声,“要有不尽心的地儿,门外可是有人等著这机会,还不需赏银的呢。可记住了。”
  小太监满口当然当然,又对宁西多磕了几次头。“小主子安心,奴才绝对尽心尽力!平常有吩咐的也唤奴才一声,奴才肯定都给办的妥当!”
  宁西这会儿闻到香味是真饿了,点了头就让青络把人送出门,拿起筷子呼噜噜地吃了起来。豪迈迅速的吃法,丝毫不逊于四爷,把回头的青络看的一阵愕然。
  “……格格,”青络迟疑地喊。
  “唔?”宁西嘴巴没停,只抽空瞥了她一眼。
  身为没有固定午休的上班族,吃饭速度是绝对快的。即便医生提醒过很多次要细嚼慢咽,宁西就是这点改不过来。
  青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说主子粗野可是要打板子的事,可是,要让主子在主子爷面前这样,自己未来恐怕也是一片黑暗。青络暗自焦虑了一下,最终决定在教规矩的嬷嬷过来时,务必把用餐这项给加进课程里!
  ***
  就在此时,被青络送出门外的小太监汪大全,出了小院前庭后,竟是对著门边一名大太监哈腰鞠躬。
  随后汪大全还把方才跟宁西的对话学了一遍,末了狠拍了几句马屁。
  “一切都如苏公公预料,您实在太厉害了!不愧是奴才们的榜样!”
  被喊苏公公的大太监听完只轻哼一声。“行了,废话少说。今天主子爷要用你是你的造化,仔细盯著格格身边动静,可别有什么疏漏。”
  “一定一定!奴才绝对是鞠躬尽瘁!鞠躬尽瘁!!” 
  


☆、杨嬷嬷

  深桂苑里桂花飘飘,九月下的时节赶上了桂花开的尾巴。米色的花瓣被刚起的秋风一吹,零零落落纷洒下来,散落在绿色草坪上,瞧著时光都像是慢了几分。
  学规矩的头一天,宁西一大清早就被从床上挖起。
  一顿白菜馅的搭链火烧搭配热豆浆,才让睡不够的宁西心情稍好,青络却接著想要往他脸上涂涂抹抹。理由是今天教规矩的嬷嬷要来,不能再像前几日那般随性。
  宁西都觉得自己长的够危险了,可不能再弄这些。青络也不知是对嬷嬷有什么印象,不放弃地苦口婆心劝了许久。说若要是被杨嬷嬷挑剔,对格格绝对没有好处。
  宁西就纳闷,阶级上自己就算不是小BOSS也该是小组长,怎么还需要怕上嬷嬷?
  他也直接问出了疑惑。
  “因为杨嬷嬷可是福晋身边的人啊,”青络小声说道,还忧心忡忡,“福晋跟对面李格格不合的。宋格格又因为没看顾好大格格的关系,被主子爷不喜。现下福晋有了身子,轮到福晋伺候的日子,福晋只消在主子爷耳边提上一两句,格格不就能脱离困境了。”
  宁西无言地看向尽忠职守的青络,想著自己该不该跟她透个底呢?老这样往不对的地方使力,他也是防不胜防的。
  “原来如此。”宁西顿了顿,多叹了口气,“不过脑子没好前,我还是先别往四爷面前凑。万一不小心得罪,岂不是让状况更糟?”
  青络小脸闪过一阵懊恼,很好地被说服了。稍后化妆这事,青络也说不过宁西,被他用身体不好给避过。交换条件是,宁西得乖乖让青络梳头。
  青络为此拿出了几盒眼花缭乱的簪花发饰,拍胸脯保证说她梳头的手艺绝对是好的。
  宁西瞧了眼首饰盒,“首饰全在这里?”
  盒里头看起来珠光宝气,挺值钱。加上昨晚青络给他看的小库,里头放了两张三百两的银票,以及约莫五十两的碎银锭。照青络的说法,应该可以撑个十年八年普通人生活。
  青络手下忙碌,嘴上答著,“是的格格。奴婢先前仔细整理过一遍。格格自江南带来的是右边那盒,左边这盒装的都是主子爷赏的。”
  宁西更仔细地看了看,果然风格略有不同。
  右边那盒打的首饰几乎都是黄金,甚少什么玛瑙点翠的设计。对照左边这盒走的精致秀雅风,俗丽许多。可这些东西,瞧著更像是现代人放家里的金饰,像宁西老妈就有条论斤两算的金项链,不是拿来戴的,而是万一时刻能换钱急用。
  因此右边那盒金饰更像是给自己保底。这武宁溪家里能为她准备这些,想必在家原先也是备受疼爱的吧。可惜美人薄命,无福消受。等跟青络混的更熟一点,就让她想办法把这些慢慢换成银子傍身。
  之后青络一通折腾。宁西被换上一身淡藕色的江南丝绸裁的大挂,底边用许多银线绣著摇曳柳叶及展翅翠鸟。青络又给挑了几簪以粉色珍珠为主的簪花,配上原主白嫩的肤色,青春甜美的气息洋溢。
  青络颇自信地拿了把小铜镜给宁西要他提意见,幸好教规矩的嬷嬷这时就来了。
  过来教规矩的是位杨嬷嬷,也是苏培盛苏公公昨日去四福晋正院里请过来的。
  后院发生格格落水失忆这事,四爷可是相当不喜,自是不想闹的更多人知。教规矩的嬷嬷无法从宫里请,就得由后院里找人材。
  正好,陪著四福晋嫁过来的杨嬷嬷,是福晋娘家乌那拉那家特意给准备的嬷嬷,出的了厅堂掌的了库房,年龄资历都够,由她来教授规矩,是非常足够了。
  杨嬷嬷生的脸方体壮,法令纹颇深,左脸颊有一小片淡斑。美容整形叫这为肝斑,雷射都打不好的。抿著唇的时候气势不错,相当威严。头上妇人髻梳的整整齐齐,带著条抹额还把鬓边的碎发都给管的服贴,外表看起来似乎是名一丝不茍的妇人。
  只不过杨嬷嬷一开口说话,宁西职业病就犯了。
  “格格要遵守的规矩,首先,也是最要紧的事儿,就是记得,万事都必需依从主子爷及福晋的话。尤其后院之事,更需以福晋为主,不得用这些琐碎劳烦主子爷。”杨嬷嬷扫了眼像白兔般柔美无害的年轻格格,颇有架势地说。
  哦,这就像某些老板老爱在雇用契约里加写,受雇者必须完全依照雇主指示行动,不得违抗。
  ……那你叫他吃X他吃不?
  宁西就要问了,“什么话都要听?”
  “当然。在这个院里,最尊贵的主子就是主子爷及福晋,自是万不能违背的。”
  “若是违背了呢?”宁西补了句,“当然,我说的是不小心,绝不是故意的。”
  “轻则杖二十,重则失了性命都有可能。” 杨嬷嬷斩钉截铁地回答。
  “喔,那要是今天中午福晋让我吃饭,结果我吃了面,这样我会被处死么?”宁西慢吞吞地说。
  杨嬷嬷闻言一噎,瞪眼道,“自是不会!福晋岂是如此无理取闹之人?格格说这话得小心点儿,您这般问,是对尊贵的福晋有什么误解?”
  “怎么会,我只是想问的细些。”宁西正了正神色,“太太想必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太太要教就要教的清楚。什么状况会被打板子,什么状况会丢了小命。这么大落差的事,可不能弄糊。”
  杨嬷嬷因为是福晋的嬷嬷,很有以自己的脸面为福晋的威严。被宁西这么指摘,不免有些怒了。“格格只要记得万事听从主子爷及福晋的话,就无须这种区分了不是!?”
  行啊,罚则规定不清就算了还想要扩张解释?宁西可不会被唬住。
  他记得原主她爹好歹也是个市长还是里长,原主真能轻易这样被打杀?
  “这如何能一样。万事听从是不可能的,”宁西状似困惑地说,“就好比说,要是福晋今天没指示到我可以用净房,那是不是我今天就不能用了,我要用了净房是不是就表示我违背了福晋的……”
  杨嬷嬷震惊地几乎尖叫,“格格慎言!!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格格这会儿连女诫都忘了么!怎么可以说、说出如此不符时宜的话来!!”
  虽然宁西听不懂,但上面这段话的意思是,妇人言谈的准则,就是说话得谨慎小心,不能口出恶言,说话也要看对时机,不能让人心生厌恶。杨嬷嬷引了这么大段话,就是想骂宁西说话粗野。可她是个下人,自是不能开口直接指责的。
  宁西赶紧演一下无辜。“我连主子爷都忘了,哪还记得什么女诫。女诫总不会比主子爷更重要。”
  杨嬷嬷急喘了两口气没继续骂,咬牙说道,“强、强词夺理,格格说的情况都是牵强附会!什么净房、什么吃米吃面的,福晋又哪会管束格格这些!格格莫不是想以此……”
  宁西闻言一拍桌,大感欣慰,“所以说么,福晋也不是万事全管的。既然如此,太太就该先明白的告诉我,什么是福晋该管的,什么是她不用管的。这样不就很明确了?”
  一直伺候在旁的青络,看著宁西穿著她刚选的翠鸟粉挂,头戴精致的粉彩珠花,粉嫩嫩、水灵灵的人儿坐在桌前对嬷嬷豪爽拍桌,用现代话来说,简直一整个酸爽。
  可心惊肉跳的同时,她又挺佩服小主子的。大部分的格格见到嬷嬷们都怯上三分呢。没想到小主子竟还能把嬷嬷堵的自打嘴巴。小主子说的理,青络听著就觉得非常有道理!
  杨嬷嬷这下脸色自是一阵难看。可不是么?她自己先前回的话,等同承认了确实有事是福晋不该管也不能管的。狠狠打了自己一开头就要宁西“万事不能违背”一巴掌。
  而这个宁西竟敢这般挑明,在杨嬷嬷看来,简直就是直面挑战福晋的权威!
  更何况杨嬷嬷过来,原就带著福晋给的任务。
  毕竟这武格格外表真的长的好,是后院里面最漂亮的姑娘。被从江南带回以后,每月轮到武格格伺候的日子四爷总会去一两趟。要不是听说武格格脾气傲、爱做清高样,偶尔惹的四爷不耐,四爷恐怕会像赏给李格格那般,大赏小赏地往武格格房里堆。
  于是杨嬷嬷可说是身负重任地过来。她明著要教武格格规矩,暗地却是打算让武格格从此乖乖听从福晋的话,必要时候,好在主子爷面前帮扶一下福晋,甚至抢一下李格格的宠,福晋也会舒服许多。
  可眼下看来,宁西长的一副白兔样,内里却是刺头一个!就算坏了脑袋后还是!
  不过杨嬷嬷才不会就此退缩,她深吸了口气继续战斗。
  “格格这么说也是有理。那么,今儿个嬷嬷就仔细给格格讲讲福晋该管的事儿罢。首先,格格是后院之人,福晋为后院之首。格格的进退应对要有不好,旁人首先就会抓著福晋的错处说,因此对于格格修身应对、拜揖送迎的这些礼节,福晋所有指点,格格当虚心受教。对此,格格应该没有意见吧。”
  宁西想了想,应下。“自然。”
  杨嬷嬷心中冷笑,继续道,“不過,女诫里也说,修身莫若敬,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敬非它,持久之谓也;顺非它,宽裕之谓也。既如此,格格对福晋行敬顺之礼,就是当然。具体而言,就是言行举止,需处处顺服于福晋,每日卯时,格格也当至正院行礼请安。日日不落,持之以恒,如此才得养温良恭谦于心,全妇人之敬顺之道。”
  这种刺头,就该让她天天来正院跪礼伺候,慢慢搓磨!
  宁西却是惊讶,“若是如此,先前几日我都漏了没去正院请安,岂不是要挨板子了?”
  杨嬷嬷又听到了板子,抽抽嘴角,“格格病中自是无需请安。只消日后记得便可。”
  “那么对面院的李格格就可怜了。她竟也忘了,这得要打多少板子喔。”


☆、气性大

  今天一大早,宁西被叫醒时一脸没睡饱,青络还安慰几句说,幸好这院里没有请安规定,否则天天都得这般早起,宁西也就听了一耳朵。
  不过,宁西原先真没打算跟杨嬷嬷杠上。
  可让一个律师摸不到规则,就说“万事XXX”这种的,简直不能忍。
  更别说,宁西心中还是有些压抑。
  当知道自己真的身处后院,再如何调适,对于未来仍旧相当茫然。
  因此他就想知道那条线在哪里?他得怎么做才能在这里生存?
  然而这时的杨嬷嬷终于被惹毛了。
  她厉声说道,“规矩是格格由里显外的教养、内涵!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就是这个理!格格总是攀著处罚来思考,实在偏颇已极!莫说规矩是主子爷让教的,格格就该仔细的学,勿论其他!若要全以刑罚有所犯者才论,摒之仪节礼教于外,格格岂不就成了粗俗野蛮、任意自肆之辈了!?”
  宁西闻言一个停顿。
  这番话,就像这时代狰狞的框框条条,迎面扑来。
  不论方才耍的嘴皮子,宁西心底也清楚,若他想安然活著,恐怕就得跳进这个时代的框框中,被限制、被管束。
  宁西先前是不太想死,可若是得被这样方方面面的“框”住,他愿意么?
  突然间,他想起不久前的自己,生了病的那个。
  自己被医生告知罹癌的那晚,是肠胃科的夜间门诊。医生说明确诊结果那时,语带支吾,忧虑又谨慎的模样,就像怕宁西跳起来发狂崩溃似的。毕竟宁西的年纪还轻,这种病本该不会找上他这种年轻人。
  宁西听完,只有种“一出门,还碰上下雨了”的感觉。闷闷的,就是不巧碰上了。开车回家的路上,宁西想了手上案子怎么交接,隔天跑去把自己的房贷跟车贷给结了,最后才告诉跟他同住的老爸老妈。
  老爸老妈并不需宁西担心,他们有各自的退休金跟房产,退休生活无虞。宁西上头还有个哥哥,都娶了老婆生了儿子也付完房贷首付,人生顺利的很。
  除了对老爸老妈的歉意,宁西第一次化疗后,还快活了几年。
  那时工作是PART TIME,老爸老妈也不怎么唠叨。下班跟侄子玩玩,周末就约朋友到处走走。直到医生说的“癌症或许能控制,但最后一定被它带走”这事儿发生,第二只鞋落了地,宁西就过来了。
  是以前几年,宁西过的日子挺潇洒。没什么牵挂,未来规划也与他无关,甚至连男朋友都不找了,随时都是说走就走的状态。想想,现在不也一样?
  或许这次有了健康的身体,然而在这里,他依旧没什么放不下。
  要想走的话,自己……似乎也没在怕?
  宁西一直以为自己已被老板调。教的没有气性,能屈能伸老灵活了。可他不知,某些职业毛病长年累积下来,就像骨刺长在了骨子里,剥不掉的。
  就好比当老师的多半爱训人,但他们偏偏不承认,就说建议。又好比当军人的说话通常挺大声,可他们总觉得是别人没吃饭、没劲儿。宁西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风骨坚持,这会儿却考虑自由价更高的这件事了。
  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杨嬷嬷说的规矩,可以接受的范围他就听。要觉得无理取闹了,他就放著等人来掐。而他也不打算当这时代的刺猬,看什么不平都争,就只是想舒心的过。就当自己是来趟观光。百年前的时代,被颠倒的性别,传说中的四爷,多神奇?
  心境转了个弯的宁西,想着想着,竟笑了笑。
  再回头看被自己弄得气呼呼的杨嬷嬷,宁西想自己也该把人气够了。谈判嘛,就要先丢出对方不可能接受的方案B,之后再退万步言,勉为其难地拿出方案A来乔一乔,成功的机率才高。
  宁西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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