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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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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点点头,“那便拜托九弟问一声罢。”
这头与四爷与老九搭上了线,宁西则是找了“恒生行”的木掌柜过来。
宁西对木掌柜先前讲解过的冶金技术颇有印象,而支撑发簪的各种金属技术,不就与镜框相类似么。无论如何,把人找过来聊一聊材质,才好知道镜框的各种部位得怎么整。
于是聊著聊著,木掌柜就说了他店里的老工匠有个徒弟,跟在师傅身边习艺多年,差不多也可以出师了,就想找个好地方干活。听见宁西后续竟还有找人开店的打算,赶紧替他报了名。
宁西想了想,干脆就画了副镜框出来,让那徒弟自己去整。各种部位要如何如何的要求,比如哪些是要带些弹性的、哪些是不能变形的、还有绝对不能磨著皮肤的,都写了下来。让那徒弟直接整出三副成品,就能知道这人脑袋灵不灵活了。
而木掌柜看过图之后,整个人却在位置上扭动了起来。
宁西见他实在坐立难安,就问了句,“怎么了?”
木掌柜搓搓手,实在忍不住了。因为他瞧这手打眼镜的行当,也是一条妥妥的生财之路啊!
殊不知,四阿哥眼睛不好或许是看书看的,可有更多后宅有钱的夫人格格,都是绣花绣坏了眼睛啊!木掌柜做的女人生意不少,这批客源立马自他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而且,这可赚得都是有钱人的钱(没钱的也不会配眼镜了),提价还能提的更高!重点的镜片技术有了之后,那些材料水晶之类的货源他完全能弄到手啊,还不用四爷伤脑筋,这、这要一起合作,岂不是皆大欢喜!?
只不过,他要开这个口,会不会太过僭越了?木掌柜见贵人格格、不对,现在是贵人福晋总是笑眯眯的,脾气好,可实在不知,若跨了那条尊卑分明的界线,这贵人福晋会不会说翻脸就翻脸?
木掌柜憋了憋,最后还是硬著头皮说了。
宁西眨眨眼听完,这不就是要合伙赚钱的意思?想想木掌柜说的也有理,各种材料要弄,也是功夫。虽说这部分四爷自有人手帮忙,该是不需太担心的,不过,把店挂在旁人名下,低调一点也不是不好。
宁西点点头,便道,“你回头写份计划书过来,这得四爷决定。”
“计、计划书?”木掌柜有些傻眼。
除却技术核心一定留在四爷手上之外,其他的人力配置、店铺费用、成本预估、客源分析、分红比例之类的开店计划,宁西给木掌柜提了提。听得木掌柜傻愣愣的,回去时还晕乎乎的。
回头四爷知道了这事,也不介意。本来商铺就是要挂宁西名下的,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四爷无所谓。只不过他这匠人都还没找齐,小福晋店都要开一半了。
不过半个月后,木掌柜的送来的计划书与镜架,四爷看著倒是有趣。前者写的别别扭扭,一些点子却是新奇。后者,那工匠徒弟整出的镜架,却是比康熙赏的那副,更能稳稳放在鼻梁上,不会随意滑落了。
就是重点的镜片,还无法安上,不过这些都被宁西暂时放下了。因为终于到了出门游玩的日子!四爷要带他去庄子学骑马了!
木兰围猎的队伍,约末九月初出发,秋分前后狩猎。提前两个月便是七月了。这时正值盛夏,不过庄子上的制冰室倒是建好了,不怕热,于是四爷发了话,说要带宁西去庄子去小住一阵。
养马的庄子就在京城近郊,不很远,四爷出来小住不用特别得康熙同意。就是每天四爷得更早起床,从庄子快马回上书房里读书。没有重要差办的时候,四爷功课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对于四爷这个通勤的大龄学生,宁西真心有些可怜他,想想,要这样赶来赶去的,好辛苦,好麻烦,要不……就他自己一个出门浪好了?
四爷差点被气笑。他还觉得小福晋一颗心都扑他身上了,不久前不知从哪学了套按摩眼睛的招,每晚睡前体贴地给自己揉揉按按,四爷可满意了,结果跟出门游玩一比,原来自己立刻被排到了后边去!
宁西赶紧扑住人安抚,“我这不是心疼爷吗。”
四爷不满地捏捏宁西下巴,“爷跟马,选一个?”
哎,这么大的人,还要人哄。
“我选能骑的那一个!”
不管宁西答了这句最终导致了什么后果,七月中,一队不大的车队就从禛贝勒府整装离开了。
这次去庄上小住的,只有四爷、宁西与大阿哥。
☆、学骑马
四爷这次两位格格都不带。庄子上住的地方没府里大; 一起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四爷就是带宁西过来骑马,顺便让人好好玩玩的,没想应付更多。要府里有谁对此还有意见; 那正好; 四爷就能速速挑出人来撤换掉了。
所以成行速度也很快。宁西不是那种连家具棉被都想带上的人; 加上庄子算自己家; 四爷早就为了这天准备妥当,甚至连掌厨的都送了一个过来,生活上不会有什么不便; 宁西抱著大阿哥; 带上几名奶妈及伺候的; 收拾几箱衣服就能出发。
而英嬷嬷这次就留在府邸镇场子; 跟在宁西身边伺候的就由青络带头。
不过同行的还有已经上工的蒙语老师及满语老师(……)。没错,出来渡假功课也得带出来。听说四爷都把课表安排好了; 上午四爷回宫里上课,宁西跟大阿哥就在庄里上课。下午四爷回来了; 一起用饭后; 等日头再小一些; 才会开始他们的骑马课。
所以一路上,就听大阿哥时不时的指东指西。“马!”“车车!”“棍棍!”满蒙汉语轮著来; 宁西听不懂的时候,就学著大阿哥的音重复。从干儿子身上学满语,宁西觉得自己也是挺机智的。
而这次的路程挺快。
马车出了京城约半个时辰后; 就驶进了位于一片农田中央的庄子。
队伍到达时,管事与长工们都到了庄子口迎接,几十个人全都晒的黑黑的,穿的还算干净但灰扑扑,面上表情一溜儿的紧张与木讷,与宫里那些伺候的下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加上鼻间闻到一股煮饭的柴火香,不远处炊烟袅袅,确实有种纯朴农家乐的味道。
之后安顿行李什么的,那都是下人的事。
宁西这个万恶的地主阶级,抱著大阿哥一来就被迎进了堂屋。堂屋两侧已摆上了冒著凉气的冰盆,再奉上一碗放凉的酸梅汤,登时,外头的暑意都被这些细致的招待给趋了散去。
四爷接著给宁西介绍了这里的管事,以及负责宁西起居的江嬷嬷。住在这里的日子,要四爷不在,有事宁西就先找他们两人解决。
他们都算四爷的家仆,平时就住庄子后边的长屋,负责维护这两进盖得精细的主人家院落。庄子往外十几里才有粮仓、作坊、小市集之类的公共区域,再往外,就是一片片农田,大部分的作农人家就住在他们种的田地边上。
宁西认了人,也瞧过自己与大阿哥要睡的寝房,确认没有差错后,就决定出门晃晃。因为他就要拉不住大阿哥了,这小团子蹬著小腿儿一直想往外头跑。方才他在马车上,不仅看到了狗、还看到了小鸡,又有牛又有马的,好奇极了。
而外面日照也没那么强了,他们下午三点出的门,这会儿快五点了,宁西于是就拉著四爷出了院门,到田间遛一遛大阿哥。
庄子外围就只是田,空旷的很。
大阿哥迈著有力的小腿儿稳稳地在前方走著,大脑袋左看右看忙碌的很,宁西与四爷就在后头慢慢跟著。下人们就跟在更远的地方。毕竟是小主子出来了,戒护还是要的,就怕有什么狗啊鸡啊的跑过来咬白嫩可爱的小主子一口。
而周围都是绿油油的作物,宁西这个现代人半点都认不出。
四爷颇熟稔地给宁西介绍了一遍。主要是麦、稷类的作物。四爷说他会定期过来瞧瞧耕作状况,虽不完全准确,至少能大致了解这年天气如何、产收水准,加上皇阿玛对农事的考校也时不时会有,这里正是最好亲身体验的地方。
宁西有些疑惑怎么没听见什么玉米、蕃薯或土豆之类的外来种,不都说清朝就靠这些人口。爆。炸的吗?但他也没敢班门弄斧,只能感叹一下四爷的十八般武艺,“那改天一定要吃上一碗爷亲手种的饭。”
四爷笑答,“有何不可。”
接著四爷又聊了几句时令的蔬菜产物,还说今晚就能上一桌给宁西尝尝,也真是农家乐的标准行程了。
这时大阿哥不知怎地就逛到了田埂边,颇有兴致地蹲下来。大脑袋歪著瞧著一会儿,犹豫几下小手就决定伸出去抓了。宁西正好多看了一眼,赶紧大步一跨,把大阿哥捞了回来!
“呀~要!”大阿哥踢踢腿,不满。
宁西黑线,“要什么,那是牛的便便!懂不懂,就跟你的便便一样!”
大阿哥兴奋了,“便便!”也不知在兴奋什么劲儿,扭着又要下地。
一旁的四爷,却见他背著手、不疾不徐的,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宁西登时有总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干脆把大阿哥塞给他,“看好你儿子!”
四爷笑笑抱过,“这有什么。让他抓一次,觉得臭了,以后就不爱了。”
呵呵,一听就知是只负责玩不负责带的。
“是喔。可他最爱咬的就是自己的指头儿了。”
四爷果然微顿,低头瞧了大阿哥,果然见大阿哥无辜地咬著指头儿看著他家阿玛。父子俩对看了一眼,四爷便镇定地伸了手指指前头,講了聲田地,然后满蒙汉文轮着来。近来颇爱学人说话的大阿哥就被这事儿给引开了注意力。
接著,就听大阿哥稚嫩的声音,跟著四爷指到哪学到哪。
天空、白云、树、夏天、野花、风、夕阳……
不过,耳边听著四爷这般慢悠悠说著,奇异的,就好似眼前宁和悠闲的景致,也被这一字一句地给印成了一副记忆更深刻的图像。
就连宁西嘴边都不自知地带上了柔和的笑意。
直到听见四爷教的一句,“漂亮的额娘。”
“额娘!”大阿哥特有力地重复著。这表示他学过这个字!
宁西转过头,就见四爷抱著与他几分相似的大阿哥,一大一小两张脸都对著自己笑。小的那张笑的得意,大的那张则是放松惬意。
宁西眨眨眼,想著行吧,额娘就额娘,这也算称赞了。
于是亲亲大阿哥,“你漏了漂亮。”
又惦了脚亲亲四爷,“你还知道加了漂亮。”
四爷笑意加深,理所当然回亲了一口。“爷眼里,你最漂亮。”
这下,宁西总算是被烫了下。
不说爱,但你最漂亮。
***
隔天下午,宁西换上了骑装,也就是旗装两边开了高岔,下头多套了件宽绸裤,他被四爷抱上了马,两人打算很浪漫地骑著一匹马,把庄子逛上一圈。
四爷说要让先宁西习惯马跑动的韵律,才不会上了马就开始紧张、僵硬,所以头些天,都由四爷戴著宁西跑马跑上一阵,先熟悉熟悉再说。
因此骑的马也不是四爷送宁西的小母马。虽说小母马如今已成了威风凛凛的大马一匹,但四爷戴著宁西的马,是养的更高大威武的四爷的专用爱马。
而不得不说,在开阔的田地间,被四爷稳稳抱著跑马,宁西丁点紧张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只觉得畅快极了。
前头是吹的脸皮生疼的风,背后却是安全可靠的胸膛,宁西忍不住就让四爷提速再提速。四爷见小福晋竟是不怕,也就应了,渐渐地飙起了马速。
于是,当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可腰间锢著的手臂却越来越紧,一种好似要冲向世界尽头的刺激,让宁西奇异的有一股与身后四爷融为一体的错觉!难怪总有人喜爱骑重型摩托把妹。应该就是这种冲突的感觉吧。
畅快、刺激、却也有种紧紧相依的安稳。
所以当四爷慢下了马速、低下头问了句“还好么”的时候,宁西忍不住拉下四爷的脑袋,就给了一个火热又情绪激动的吻。四爷似乎同受影响,立刻就跟上了节奏,头一次没考虑地点,狠狠地把怀里的小福晋给蹂。躏了一遍。
从这天开始,两人一起畅快的跑马,成了娱乐,而不全是教学。
就是每当宁西要上马以前,总得先好好安抚大阿哥。在大阿哥会认人之后,宁西可被他黏的紧。瞧著宁西竟要撇下自己跟四爷骑马去了,头一天,金豆豆就掉了下来,怎么都安抚不好。
所以之后宁西还得在骑马课开始以前,把大阿哥累的送去午睡了才行。
不过总体来说,宁西学骑马还算大致顺利的。四爷循序渐进地让宁西习惯马匹,过了半个月后,宁西也与他的小母马混的熟了,来到这他天天喂的它,对马匹的各种习性反应也算认识了一遍,头一次四爷放手让宁西独自上马的时候,宁西表现得相当稳健。
而有了好的开头,差不多就是成功的一半。
再过了半个月,宁西已经能跟著四爷双骑并列地一圈圈跑马了。
然而,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某个跑完马的黄昏,庄子突然来了个稀有的客人。
竟是本应在宫里的十三阿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些忙,应该更不了ORZ
☆、十三弟
十三岁的少年; 本应神采飞扬的; 这会儿却是眉头深锁,快马来到庄子时,四爷让他喝口茶歇歇; 都显得心不在焉。要是紧急的事; 十三肯定就直说了; 如此还带些挣扎神情的; 倒与平常有些殊异。
四爷就直问了,“十三弟可有难办之事,直说无妨。”
十三果真抿了抿唇; 停顿一会儿才道; “……是弟弟无用; 想不出法子了。若此事四哥真有难处; 弟弟也绝不会……”
四爷皱眉打断,“有事说事。何需废言。”
十三又是一阵犹豫; 这才说了。
原来十三的额娘身子一直就不大好,像是伤了肺; 先前偶尔会犯喘; 近日次数却是更加频繁; 经常喘不过气。当中一直请的太医过来诊看,可最近; 十三要了脉案来细看,这才发现,近几个月给额娘看病的太医; 竟没有一个固定的。就像是整个太医院轮著来!
“额娘先前一直不与我说。但额娘这病,也算旧疾复发,这般频繁更换太医,弟弟实在担心这如何能治的妥当。弟弟遂去问了太医院,却说要碰上请诊,由哪位太医出诊,得看当时各太医手上病历与时间分配的。若都要指定同个太医并不合规矩,否则每人都指的同一个,那太医院就无法做事了。”
十三面色有些难看。毕竟这一听就知是藉口。
同一病症想延请同一个太医延续看诊,自是理所当然、人之常情。平常碰上这种状况,要交代一声也就行了。但实际上,这般的出诊规定却是没有被明文写下的,意思是,若有人要搞事,经常派出不同的太医就诊,只要科别对了,亦不算错。
毕竟太医院能说,他们院里的太医都是经过层层选考进来,并不给人挑东挑西。前头太医看完了诊,必定留下脉案与药方纪录,并不会对接续的后手有任何妨碍或耽误。
然而每个太医的见解与医药方案都不同,一个疗程也是有长有短,前头下了方案要还没见到成效,就被后头的给改了,这般换来换去,依旧是有不好的影响的。
而十三的额娘章佳氏,是包衣出身,家中阿玛也仅是从五品官的参领。章佳氏迄今还是康熙庶妃,并未得到任何册封。一个连位份都没有的庶妃,在宫里碰上这样若有似无的“欺负”也不是罕有的事。但这次牵扯到了章佳氏的病情,十三就有些急了。
只是说到了这,十三却是低下脑袋,像是有些羞惭。
“弟弟不得已,想请四哥帮忙,看有没有法子通了太医院这条路。弟弟……也不敢隐瞒四哥,负责派医的太医院左院判,弟弟探听过,是太子妃的堂伯余凉。”
就算太子妃与太子截然不同,站在太子身边总是沈默低调,不过,太子妃背后的瓜尔佳氏,却是康熙为太子精挑细选的亲家。其曾祖为一等伯,至父辈仍有三等伯将军之位。一听见太子二字,四爷心下便有些警觉。
可为什么挡的十三?
四爷能想到的,就是太子想用这法子让十三求到他跟前、站到他那处。但十三终究年幼,离登得朝堂之日尚远,这时拉拢,实在缓不济急。再者,十三额娘章佳氏身家又不显,并非有太多助力……太子出的这手,真正目标应非十三。
那么,是否就是与十三亲厚的自己?四爷不得不厚著脸皮如此考虑。
依照皇阿玛先前发的话,这次秋猎后,四爷无需再到上书房上学,而是转到前头的朝堂上朝了。
继太子、大哥与三哥,四爷是第四个踏入朝堂的皇子,太子与三哥间已是亲厚,若自己也站在太子那处,对于大哥也就成了压力。
所以这次若是自己代十三去求了,就是暨抓赌之后、重新向太子示弱靠拢了。但若是自己想置身事外,那么,太子的这手怕是也能让十三、甚至更多在旁看著的兄弟对自己冷了心罢。
心下转过这些思绪的四爷,再瞧瞧眼前有些羞惭的弟弟。
是啊,自己转瞬都能想到的事,十三琢磨了许久,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十三弟便是也想通了,却不得不这么动了。
而想想,要自己在他的处境,又会如何选择?
面对四爷的沈默,十三面上是越来越红,也越来越坐立难安。他、他知道四哥与德妃在后宫一直颇照顾他与额娘,可如今自己成了太子逼迫四爷的手段之一,自己,竟就只能毫无反抗地就这么求到了四哥面前。
从来不是钻营取巧、恩将仇报的性子,十三越想越越愧疚,也越不安。突然间,十三刷地站起身,脑子一团乱地转头就往外走。
“四哥,就、就当弟弟没说过这话吧!弟弟这就走了!”
“十三?”四爷停下思绪,赶紧喊了,可却没让十三停下脚步,倒是书房的木门这会儿响起了扣扣扣的敲门声。
见有外人来,十三是憋了憋,总算停下往外冲的脚步,四爷喊了声“进来”,却没想,打开的木门后是有些探头探脑的小福晋。
四爷见了人面色不由一柔。
庄子两进的院落不大,这里并没有分前院与后院,便是四爷,在这里每晚也与宁西就睡同一个寝房的,跟大阿哥紧邻。宁西这头过来敲门了,应是等著自己用晚点没等到人。十三过来的时候,房里刚好要传晚膳了。
“来,见过你四嫂。”四爷对十三招手。
十三赶紧依规矩打招呼了。
瞧著这位将来的铁帽子亲王、据说也是个文武全才的有为青年,这会儿俊俏的小脸还有抹青涩稚嫩,宁西笑眯眯回了礼,才问道,“怕你们还没用晚点,肚子饿。下头的人不敢报,我就过来问一声。有什么话,兄弟之间不能边吃边聊的。”
四爷正想留人,“正是,十三就留下,陪四哥用些。”
十三似是有些挣扎,可宁西又杵在门口,也跑不开。几番犹豫之下,应了声是,终是焉焉地坐回方才的位置。
宁西给四爷一个眼神,有状况?
四爷摇头笑道,“让传膳吧。”
宁西点头,没有多问就出去了。稍后下人们就端著热腾腾的农家菜进来。方才两人讨论的事,不好在下人面前说。十三也像闷葫芦一样,就在桌边等著。正好让四爷有更多时间思索,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解这个局。
四爷并不想十三失望。纵使这次没应,以十三性子或许不会记仇。可终究是十三额娘的事,起因也不能说与自己无关,四爷并不想用兄弟情去赌母子情。跟自己的状况不一样,十三与他额娘关系还算亲密。
然而他也确实不想因此又投回太。子。党下。他已预见两党之争只会越演越烈,像现在这般,他也得罪过太子、也得罪过大哥,正是个两不相帮的平衡,四爷并不想轻易放弃这种中立。
何况,十三额娘这病是长期的,若表面上应了太子,要太子让他办的事是他没法同意的,抓赌之后四爷对太子行事的界线那真是没什么信心,恐怕回头依旧会影响十三额娘。因此假意投靠也不可行。
所以,等下人褪去之后,四爷首先就给十三先舀了碗鸡汤。一层薄薄的油花浮在汤上,瞧著有些油腻,里头炖煮的竹参却是清爽鲜美,配著汤喝刚刚好。而当先喝汤的习惯,倒是宁西给四爷养成的。
十三赶紧接过了,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四哥。”
四爷笑笑,自夸了句家养得母鸡肥嫩鲜美,汤不错,而后才道,“你这件事,四哥帮。但怎么帮,你总得让四哥想想。”
“不,是弟弟我一时冲动,没想清楚就……”
四爷直接打断,“没事。你可有属意的太医?”
十三苦笑,“额娘怎么都不肯跟弟弟说。”
这是怕自己拖累儿子了吧。而宫里请不到属意的太医,外面大夫却也轻易进不得宫的。就怕有人乱用大夫,带些乌七八糟的药方进宫,无法控管。因此后宫里后妃生了病,也只有太医能找。所有药材,也全由太医院配置。太子这是掐住十三的命脉了。
除非是像先前佟皇后那样,直接去外头请的药,偷偷带进宫。这么一说,四爷便想到了善若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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