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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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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瞧著一脸有话想问的十四与老九,与表情无异的四哥,登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八哥昨天来找他谈话的事,今天他都找不到机会与四哥单独说。
“四哥,弟弟真不是……”
四爷骑在马上,摆了摆手,让十三无须多言,只道,“拉拢或施压,日后所在多有。无须大惊小怪。四哥在这只说一句,无论是谁,总归都越不过皇阿玛。”
这话说给十三听,也是说给十四与老九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些,但双更喔0。0
☆、秋猎五
隔天开始的“哨鹿”; 老九与十四就没来找四爷; 倒是拉了十二组队,四爷就跟老五老七一起,十三被老八与大哥拉去; 经常黏着老八的老十不知被怎么说的; 就与老三一组了。
四爷看到这局面; 反倒安了心。表示他说的那番话; 几个弟弟都听进去了。
身为皇子对于现今局势不可能毫不知情。不管康熙再如何阻挡,已经形成的太。子。党与大皇子党就算明面上平静,私底下也在几番斗争中反而逐渐稳固起来。
十三突然这样被不情愿地拉开; 这背后隐藏的角力与心思; 正好给十四与老九一个信号是; 若是抱团抱的越紧; 似乎就容易惹的旁人眼红,反而; 像老五老七这般,沙沙散散的没结成块; 就不会让有心人想一榔头敲下去。
十四与老九没坚持找四爷组队; 该是终于对情势有某种程度的领悟。而只要有了这种戒备与防心; 四爷认为他对十四的担忧也就可以放下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十四就能避开两党之争的漩涡; 就算四爷自己也不能。但日后无论如何,四爷相信那就是十四在全盘思考后所做的决定,而非毫无防备地被兄弟义气拉著走了。
其实; 对于老八这个弟弟,四爷复杂之馀却也能理解。
老八虽是做了些并不那么光明磊落的事,但,若把他的处境换到自己身上,要是佟皇后也有个亲生儿子要让四爷帮忙争位,恐怕,四爷自己也是会尽心尽力去做的吧。
老八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大哥的这条船,他额娘在宫里还要靠惠妃护着,也所以,他唯一能拼的,不也就是尽量让这船上岸了?这么一想,其他兄弟看似都能有的选择权,却是唯独老八没有了。
就单看老八做的这些,背后不都是为了大哥,却是老八出面做了坏人。
四爷突地想,要是自己,他会甘心么?又换到老八身上,他也会甘心么?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四爷脑子,才要想清楚,却是宣告哨鹿开始的鸣笛响了。
“喻…………”地一声长鸣,四爷心思不得不转回哨鹿上头。
围猎之后的哨鹿,会一连举办五天。哨鹿小队猎得的猎物最终也会记入阵营成绩。直到最后一日的篝火宴,统计清蒙两阵营的胜负后,再由康熙颁发奖赏金银。
而哨鹿的这五天,猎手们分队进山林打猎了,离宫这边也会设置场地,同时举办摔跤、射箭等擂台比赛,供其馀贵族取乐。要是猎手们在打猎途中送回希珍罕有的猎物,这也有个舞台与观众为他们欢呼叫好。
当然,重点人物康熙一直会待在热热闹闹的会场上,利用这时候听取蒙古各族的不管是抱怨还是提议,笼络感情以外也处理纷争。
而康熙都来了,陪着康熙过来的所有人自然也要到场陪着。宁西头天就被带进了会场。席设两边,一侧是朝廷的,另一侧是蒙古的。康熙位于正北大位,太子与太子妃就坐于他的右侧,其他人的位置也不能随意乱坐,于是,宁西就只好坐在几日不见的三福晋与八福晋的中间了,谁叫他是四福晋呢。
一上座,周围自有下人奉上茶水点心。三福晋冷冷应了宁西的蹲福,随后就撇开视线,转头与她另一头不知哪位贵夫人聊天去了。
这头八福晋也打了招呼,问说几天不见,四嫂过来可还适应。说着说着八福晋自己就解释几句说,“前几日发现爷的一副箭套磨损了,打猎会用上,弟妹就赶着缝一副新的,这才没过去找四嫂了。听说四嫂昨日上了看城,可好看?瞧的见四哥么?”
宁西乐得有话题聊,不尴尬,就仔细说了遍围猎的情况。八福晋听的颇认真,适时提出的几个问题也挺捧场的。
末了八福晋语带惋惜地说,“要是弟妹也有这机会,亲眼瞧见爷打猎的模样就好了。不是人人都能上的看城,四嫂真幸运,能这般得了皇上恩典。”
一听到康熙,巴结准是没错。宁西一脸诚恳道,“确实呢。多亏了皇上圣恩,四嫂是高兴也是惶恐了。”
这会儿三福晋就坐在两人旁边偷听。就算眼睛没放在这里,耳朵也是偷偷放著的。这一听,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了。毕竟宁西得的这恩典,三福晋总觉得是她找的碴才换来的。想想自己没落到好处,却让小蹄子白捡了便宜,三福晋这心气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就在这时,却有几名奴才捧著一副编织精美的藤笼子,跑来了宁西身边说道,“秉四福晋,猫已经打理好了。这就给您送来了,四福晋想安置于何处?”
宁西一愣。难怪昨天看城上不见小灰讨食,他还有些失望,原来是直到今天才美容完毕么。瞧著藤编的笼子里没什么挣扎的动静,也不知小灰是吓傻了还是吓晕了,赶紧道,“就先放它出来吧。”
八福晋见状不无好奇,“原来四嫂还养了猫啊,怎么先前没瞧见。”
三福晋听著也转过脑袋了。猫?可不正好,畜生有错,罚的就是主子了。一双美目兴致勃勃地看了过来。
而几名花鸟房的奴才们听见宁西这么吩咐,就将笼子放到一旁的地上。也不知是不是以往妃子养猫都这么仔细,这地上还得先铺上一块毯子,像是怕猫踏脏了爪子,得恭迎御猫出来一般。
这等阵仗,搞的这笼子里的猫好像多名贵似的,宁西心底无言了一会儿,但下一刻,踏出笼子的小灰,差点就把宁西闪瞎了眼。
就见那慢悠悠踏出笼子的猫爪子喔,不疾不徐的,没见怎么惊慌,好似这待遇它以前就习惯了,见怪不怪。出了笼子,小灰也没立刻往外奔逃,首先站在毯子上,抖了抖全身长毛,抖顺了,这才抬起它圆滚滚的浅蓝色眼睛,把周围瞧了一遍。
而这会儿的小灰,全身长毛被打理的澎松发亮,毛似乎也修过了,柔顺整齐极了。整身的浅灰就像是最高级的水貂皮,一小片白色的毛由它的鼻间延伸到胸前,正好让小灰蹲坐的时候,就像围了副狐毛围脖般的雍容华贵。配上它宝石般浅蓝色眸子,还当真是一只美人猫了。
八福晋立刻就笑赞了,“它可真漂亮。四嫂养了多久了?”
宁西才想开口解释这只是半路碰上的野猫,就见小灰像是认出了宁西这熟人,喵了一声,慢悠悠地就走往宁西脚下。
它好似聪明地知道自己干净了,可以亲近人了,到了宁西脚边顿了顿,抬头瞧瞧宁西,见人没有闪躲的样子,便就用身体侧边连同尾巴尖儿,亲亲热热地擦过宁西小腿半圈,再走回宁西身前站定,而后仰著脑袋看著宁西。
就好像在说,瞧瞧,我干净啦,想不想抱抱呀喵~
而宁西这个工作颇忙碌的前现代人,对猫啊狗的这种宠物,先前都停留在“喔喔视频好疗愈,但养著一定很麻烦”的程度,想靠近又不敢轻易下承诺,这会儿被这样卖乖示好,脑子一热弯下腰就试著伸手了。
见著宁西靠近的手臂,小灰果真往前靠近了几步。宁西心底唉呦一声好乖,手臂一捞就把小灰抱在怀里了。感受著温温热热的小身躯,还自动把腿缩上摆好了,宁西心底冒著柔软的泡泡,忍不住抚了小脑袋两把。小灰也乖乖巧巧地眯了眯猫眼睛,貌似挺享受的。
这下好了,宁西心里叹气,原先不打算养的似乎也得养了啊,这么亲人,小灰要愿意跟自己回府,那以后就是他们家的猫了!
于是八福晋的话宁西也不否认了,叹口气应到,“是啊。才没养多久的。”
八福晋一脸羡慕,“四哥果真疼爱四嫂,这么漂亮的猫,肯定寻摸了许久。”
没意识到八福晋说话老爱扯上四爷,宁西笑笑应了声,转头先让青络赏了花鸟房的太监们,同时细问几句猫的饮食日常照顾。花鸟房的太监颇有经验,有条理地说了一遍之后,最终还抬张矮桌子过来,上头放了个软垫,说是给小主子抱累了放猫用的。
至于小灰吃喝拉撒的大件,稍后会有人送到宁西颤住的院里。这么全套的服务,宁西也就放心了,开心之馀,还让汪大全多赏了几两银子。
是以一旁的三福晋坏脑筋就开始动了。
没养多久?那肯定受了惊吓就会乱窜的吧。在场这么多贵主子,随便吓上一个,那责任不就妥妥挂在这小蹄子上头了?眼珠子转了转,三福晋转头叫过身边的婢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宁西没想他才养了小灰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想利用它宫斗了。他这会儿正喜孜孜地撸著猫。摸一把背,又搔了搔下巴,小灰都容的宁西弄,慢悠悠的就像他走路的步伐。
就算午膳时,把小灰放到一旁的专用垫子上,小灰也不乱跑,特有范儿地窝在软垫上,前肢左右交叠在身前,尾巴扫著扫著,优雅惬意极了。宁西不由猜想,小灰或许从小真是被这样养大的了。
而见著小灰不乱跑,宁西也就放了心,却未料,没隔多久,一名端著热茶的婢女,正好走过小灰窝著的矮桌后边。婢女的脚步像是一个不稳,唉地一声惊呼,手上端著热茶竟直直泼了过来!
“喵!!!”地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响起,宁西焦急地伸了手,“小灰!?”
***
这天的哨鹿,四爷打了三只雌鹿、两只黄羊,甚至还与老五跟老七合力杀了一只东北虎,成绩不错。当先射中老虎脖子的还是四爷的箭,可算是立了头功。
而先前大件的猎物早让侍卫送了回去。结束前四爷最后猎到的,是一只拥有火红色皮毛的狐狸。这狐狸毛皮最适合用来做围脖,也漂亮,正好能给怕冷的小福晋用上。
把狐狸稳稳绑在了马鞍后方,四爷对一旁的老五与老七点头,“行了,回吧。”
老五笑道,“四哥这次用了新弓,成绩当真亮眼了。”
老七跟著赞道,“是啊,方才要不是四哥那一箭,怕是得用上火。枪才能拿下那只虎了。回头皇阿玛不知怎么赏我们呢,嘿嘿,东北虎可不是经常能碰上的。”
四爷摇头笑笑,“我这成绩,不拖累你们就行了。”
“四哥谦虚了。要新弓用的顺,四哥该是能更进一步的。”
“还有多碰上几支狐狸吧。弟弟瞧四哥一见那狐狸,眼神都不一样了,肯定是想抓回去给四嫂吧。这般多练练,技术绝对突飞猛进啊,哈哈。”老七打趣。
老五也想起方才四爷奋起追狐的那幕,哈哈笑道,“说的是。老七观察入微啊。”
四爷也不恼,只扬眉道,“明天再有狐狸,四哥就不抢了。你们俩分吧。”
老五与老七登时一静,就听老五当先说,“长幼有序啊,老七,要礼让五哥。”
“不对啊,不应该是兄友弟恭么,五哥。”
“呵呵,那就劳七弟恭敬点。这不还有孔融让梨了,狐狸也是梨啊。”
“嗨,这也能扯一块儿么。行行行,弟弟可服了。”
这天因为成绩不错,兄弟三人骑马回营时都不忘说说笑笑。
却不料,才一回到营地,四爷还没来得及下马,就见苏培盛面色紧绷地等著了。
“主子爷!总算等到您回了!!营里可是发生了大事!!”
☆、秋猎六
四爷登时一肃; 刷地下马; “说。”
苏培盛赶紧道,“禀主子爷,圣上申时左右; 在大宴场上给条毒蛇惊了; 营里目前全数都持刀戒备了; 正在彻底清查毒蛇是自哪儿来的。”
“毒蛇!?皇阿玛可还好?”四爷面色一凛。
一旁的老五老七闻言也是色变; “惊了!?可有被咬伤?!”“营里怎么会有毒蛇!?”他们的侍从就慢了两步,这会儿也赶着上来伺候了。
苏培盛没有废话,简洁利落地回道; “禀各位主子; 圣上自然是得天庇佑; 半点儿伤都没有的; 就是给稍微惊动了。先前御医也瞧过,听说便是惊神也是没有的。就是毒蛇到底打自哪来; 都说不清,圣上对驻防的环木营可震怒了!”
四爷皱了皱眉; 如此该是有惊无险不是?何以苏培盛的表情却不似如此。
“还有其他?”四爷问。
苏培盛赶忙点头; “还有就是福晋的事儿了。”
“什么事?”四爷心底喀登一声。
“福晋给茶水烫了手; 也请了太医,太医说尚无大碍。”
闻言; 四爷稍稍把心放下,但也立刻向老五老七告了辞。老五老七同样想仔细探问有关毒蛇的消息,兄弟三人这便匆忙分头走了。
紧接著四爷马鞭一丢; 面色就沉了,大步往离宫的院落去,“继续说!”
这是让苏培盛讲完前因后果了。苏培盛赶着追上几步,却先拦道,“主子爷,福晋现在人在大宴场上,不在离宫。”
“怎么伺候的!?她都伤了,怎不回离宫养着!”
四爷脚步立刻转了,停都没停,回头眼刀却几乎刮着苏培盛了。怎么受伤的暂且不论,但要照顾不好,就完全是苏培盛这大太监的锅了。
可苏培盛也冤呀,上头压著,他能怎么办!?不过他早想好最不会被骂的台词。
“主子爷,这是圣上的旨意啊。”
四爷果然脚步一顿,喝道,“你再一句句的吐!就自己领板子去!!”
苏培盛登时滚到四爷身前跪下,用最简洁、最重点的句子报告。
“主子爷饶命!奴才这就说了!是主子爷先前让人打理的猫,午前被抱来给福晋瞧过。福晋喜欢的很,便把猫留下,稍后却让三福晋的婢女不小心给泼了热茶。福晋见状伸手挡了,就烫了手。可猫也惊了,转头就跑。奴才正急著给福晋请太医呢,没多久就听圣上那儿出事,却是只灰猫扑住了要往圣上身边爬的毒蛇。那灰猫,花鸟房的太监都说是福晋养的猫了。”
苏培盛一口气说完,跪著眨巴著眼瞧向四爷。心想福晋虽说是伤了,但总体是好事吧?救驾有功啊,这得多大的功劳?就不知主子爷听完还生不生气了啊。
然而这头,四爷却是面无表情地重复,“那只灰猫,扑住了惊著皇阿玛的毒蛇?”
“是的主子爷!所以福晋这会儿被叫到大宴场上,圣上要问话呢。”
苏培盛答得语带喜色,但四爷一阵静默之后,面色竟没有好转,甚至眉头重新皱了起来,不发一语。随后四爷转过身、拉开步伐就往大宴场疾步而去。相当会揣摩四爷心意的苏培盛,这下都有些怔愣,搞不清自家爷这又是怎么了。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四爷都不知自己当是庆幸还是忧虑。毕竟宁西周身的神异,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就有些打眼了。若引起有心人士注意,绝对是后患无穷。
尤其皇阿玛那边。福运石的事与宁西有关,皇阿玛知道;急救法是自宁西而来,皇阿玛亦知道,若再加上这次被认为是宁西养的猫,恰巧扑住了那条蛇……四爷不知皇阿玛会不会把这些串连起来,当权者对于运道与祥瑞之事的防备与敏锐,是较一般人更为深重的。
而倘若被皇阿玛发现了……四爷背上有些沁出了冷汗。
善若真人虽说一般相士无法单以面相或八字算出宁西命格,但真人也不敢说这世上绝没有第二个能人,能像他这般有看穿命格的能力。四爷不觉紧抿唇,心中迅速排演起所有可能发生的局面。
而稍后,来到了大宴场上,场中央的赛事早已停下,所有客人被限制在各自的席位上,不得轻易走动。周围都被持刀的侍卫层层戒护起来。
被仔细确认了皇子名牌后,四爷才被放行进去。远远就见小福晋竟坐在康熙左手下方不远的位置。周围尚有太子、三哥、三嫂,以及一些更早回营的兄弟在场。场边更远处还跪著一名瑟瑟发抖的宫女,应该就是泼了茶的那位。
再靠近个几步,便听宁西天生有些软孺的嗓音说道。
“……方才说儿臣媳妇运道似是极好的这事,儿臣媳妇是万不敢承认。虽说猫是儿臣媳妇所养,可往前一步看,若没有三嫂宫女泼的那杯热茶,儿臣媳妇的猫也就乖乖午睡著。但要说功劳在宫女上头,儿臣媳妇也是不乐意的,儿臣媳妇还想追究一下当中责任,怎么能算有功了?因此再往前推,要不就是三嫂这宫女选的好了?也不对,明明三嫂管教下人也有些疏漏,于是这因果,最终还是落到皇上自己身了。”
“原来还落到朕身上,如何说得?”
“毕竟皇上得先有了三哥,才能有三嫂这个媳妇与宫女。归根究底,该是皇上自身鸿福齐天,就算没有儿臣媳妇的猫,最后也会平安无事。儿臣媳妇是真不敢居功的。”宁西一脸诚恳狂拍马屁。
四爷赶紧再加快几步,来到康熙面前单膝一跪,“请皇阿玛恕罪,儿臣回来迟了!”
就见主坐上的康熙,温和笑说,“老四回来了么,朕正要赏你媳妇。多亏她养的猫,让朕少受了一次罪。没想你媳妇口齿伶俐以外,说话也带趣儿的。”
四爷脑袋当即一低,“儿臣福晋若有失礼之处,请皇阿玛见谅!”
“岂会失礼,孤瞧四弟妹话说的好。方才赞她一句运好,就说的一套套,”太子轻笑道。
而康熙面上完全瞧不出什么,只道,“好了。朕瞧老四媳妇也伤了,回去歇著罢。回头想好要什么赏,让老四来与朕说。”这意思,还是有赏的。
四爷于是代宁西谢了恩,快步来到宁西身边。这才见她左边舒袖往上打了几折,露出下头包裹著的一整片纱布,竟像是烫伤面积颇大似的。四爷瞳孔一缩。三嫂宫女泼的热水?心下滑过一阵怒气,接著伸手扶宁西起身,就想快些回房察看伤势。
然而宁西站起身后,却是顿了顿,“比起赏赐,儿臣媳妇其实更想问那宫女几句话。”
康熙稍顿,视线滑过一旁面色微变的老三媳妇。
“朕准了。带上来,你问。”
话声刚落,就有侍卫押着一旁抖得不成样的宫女上前。宫女一来到御前,频频磕头,像是吓得狠了,语无伦次地求道,“求圣上开恩。奴、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求圣上开恩!”
宁西瞧了瞧,竟就直接问了,“我就想问,你泼的这茶,背后可有受人指使?”
这么直白的问句,在场之人听在耳里,都觉得这是想把烫伤责任算到三福晋头上了。但也因为问的太过直白,竟反而给人一种天真娇憨的感觉。
四爷在旁,本有些迟疑。要整治三嫂大有私底下的法子,无须在皇阿玛面前争吵,落的不喜。可一见宁西手上缠的纱布,以及三嫂打一开始就公开带著的不友善,避著这些难道就能得三嫂感激了?方才的恼意上来了,四爷便不想阻止,只想著,日后有什么,由他兜著就是了。
而这边的三福晋闻言,自然是不甘示弱,也不管康熙插不插手,面色气愤当即就跳出来截口道,“四弟妹,你问的这话,是想暗指我这三嫂指使人欺负你了?”
宁西这才看向三福晋,“弟妹可没这么说。三嫂院里的人或许遭人收买,才有的这出意外。弟妹问上一问,很奇怪么?”
“难道不奇怪么?三嫂的婢女帮忙端杯热茶过来,天经地义的事儿。如今仅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水泼了弟妹的猫,弟妹要不伸手就什么事也没有。可如今弟妹却这般做阴谋去想,还道收买?弟妹身边伺候的人有这么好收买的,三嫂也是大开眼界了。”
宁西一张甜美的脸蛋严肃极了,“所以婢女端的这茶,是三嫂吩咐的了?”
三福晋冷笑答道,“弟妹的婢女如何伺候三嫂是不知,但三嫂想喝杯茶,可还不用特意次次开口吩咐。下人见了缺了,不就会赶著添上茶水了?”
宁西点头,“原来如此。那便是婢女主动添的了。敢问三嫂平日惯常喝些什么?”
三福晋闻言微微一滞,才要开口,一旁十四却抢先说了。“四嫂,这可不用问!兄弟们都知道,三哥老说他媳妇非碧螺春是喝不下口的!”
三阿哥在旁听著,心中突地有些不妙的预感。
宁西朝十四笑笑,“这样啊。谢谢十四弟解惑了。”
这时就见宁西慢慢卷下左手上的舒袖,月白色的袍子上头丁点儿茶渍都见不著。
“所以我才疑问了,既是婢女主动为三嫂添的茶水,这茶水理当是平常三嫂喝惯了的。却不知为何,打翻了的茶盏里头,竟就只是滚烫的白水。我怎么想都觉得古怪,这才想对婢女问上一句。合情合理不是?”
宁西话音一落,三福晋脸色已是青白带著慌张。就是三阿哥表情也是颇为难看。
这下再说这婢女是受旁人指使,在场也不会有人信了。毕竟三福晋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婢女主动给她添的茶水,可添上的却又是三福晋不常饮用的白水,当中古怪,不言而喻。
而最后印证这古怪的,竟还有跪地的婢女。这会儿她亦似是受不了这问罪的阵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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