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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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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一番难得的慈母心,很快就被几个喷嚏打灭。
“阿秋!阿秋!”
就见大阿哥一被抱到德妃腿上,立刻赏了他祖母两个小喷嚏。他显然跟他阿玛一样,很不爱德妃身上的薰香。
一旁的宁西见著不妙,赶紧蹲福解释道,“请额娘恕罪。元宝今早像是鼻子有些敏感,怕是天气太冷,还不太适应了。”心底想,好小子,果然有胆,这是想帮你阿玛出气?
所以德妃心中就不痛快了。
想她与大儿子不对盘,没想就连大儿子的儿子也是同样。大阿哥方才被旁人抱著时,可都没这般反应,轮到自己一抱,就是喷嚏连连。这不就是不喜欢她这个玛么了?
也是因为十四打小被德妃养在身边,早习惯她这种薰香,从没反应过。是以德妃就没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不对盘就是不对盘,与其逗这个不亲的大孙子,倒不如等著十四的孩子。反正她等的起。
这一想,德妃当下就把大阿哥还给宁西,还多说了句。“既然他身体差,往后也别往我这儿抱了。要有个病痛,我这个玛么心底也不痛快。”
宁西面上笑意淡了淡。什么都还好,但一个咒孙子身体不好的祖母又怎么回事。心中有些不爽,当即怼了回去。
“还是额娘想的周全。媳妇日后肯定注意,不让大阿哥轻易过来打扰了。万一额娘有个心闷脑疼的,爷肯定也是忧心不已了。”
德妃微顿,冷冷瞧宁西一眼,“是么。回头我真得给老四说一声,这出身不高的,就得更重规矩。什么话该说不该说,都是学问。”
宁西就呵呵了,本想再怼一句,以后肯定多向额娘学习。不过想想,对一年总共也见不过几次的人,就别给四爷招麻烦了,于是学著四爷面色平静地应了声。这下宁西有些体会,为何四爷碰上德妃,老爱用这号表情的理由。
稍后,冷淡的婆媳两人一同去了慈宁宫前候著。待到众人到齐,太后被婢女们扶了出来,上座。之后就开始分著品级高低,依著唱礼一波波到太后跟前见礼。
等轮到皇子福晋时,时间也过了大半时辰。
这次带上小孩过来见礼的,除了宁西,还有大阿哥的福晋、与太子妃。大福晋在生了四名女儿后,终于在前年得了嫡子。大阿哥为此欣喜不已,就算去年抱来见过了,今年依旧也抱来了。说要给乌库玛么多疼爱疼爱。但怕是大福晋先前连续生了孩子,真的伤身,这嫡子虽然长了元宝大半年,脸上的肉却还没有元宝多,看著是有些瘦弱。
而太子妃则是抱了刚满周岁不久的格格过来。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可惜是嫡女。但无论如何,只要占了嫡字,不用特别恩准,抱来到太后跟前都是不失礼的。
其他有孩子的老三、老五及老七,除了三福晋依旧不见人影以外,老五老七都是庶子,她们的福晋就没抱著小孩过来。
所以偷偷比了一轮,宁西觉得还是自家元宝最最可爱。见礼时,挺臭屁地就让大阿哥摇摇晃晃走上前,给太后秀了几句蒙语。
“乌库玛么新年豪~”大阿哥大声喊道。
这可把太后吓了一跳,抚抚胸,随后就乐呵了,“好好好,新年好。还会说什么啊?”
宁西一听这套路,不就跟自己前次遇上太后一样?所幸大阿哥坚挺过来,睁著圆溜溜的大眼说道。
“元宝肚纸饿,元宝、吃荡羹。”
太后果真开心了,“唉呦,要蛋羹是么。来来,坐乌库玛么这边说说话,就有蛋羹吃了。”
以大阿哥的蒙语能力,吃,蛋羹这两个单字绝对是听得懂的。当下心满意足,露了个八颗小牙的笑脸,“豪~”了一声。竟还不忘指指太后,回转头给宁西说,“额娘,有荡羹。”
这下献宝就要变成献丑了,宁西干笑,“那谢谢呢?”
大阿哥赶紧转回脑袋,对太后认真补上,“谢谢荡羹!”
傻小子,能不加上蛋羹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庆祝满百章:)
蠢作者要去小旅行,停更两天喔~
☆、秀元宝
之后; 待众人给太后都见完了礼; 地位最高的妃子,也就是目前唯一的贵妃钮祜禄氏,便领著众位女眷在慈宁宫里自由活动开了。过年期间整个宫会搭上戏台子、牌桌、花灯或投壶之类的小游戏; 供过来拜礼的女眷们玩乐; 从中联络一下彼此感情。
宁西与元宝则因为蛋羹(……); 暂且被留在太后身边说话了。
也是元宝一张嘴叽叽喳喳; 吃了慈宁宫小厨房里做出的新口味蛋羹,小脸感动地连说了几句“蛋羹豪豪吃~”的马屁,把太后逗得可乐; 还吩咐搬出一箱也不知是哪位小皇阿哥玩过的玩具; 特意布置了一个幼儿玩乐区; 好让在场三名小孩儿不会无聊了。
这可是往年过来见礼的小孩儿没有过的待遇。就是太子妃的格格还小; 这时候正是怕生的阶段。即便拿玩具哄著逗著,依旧紧紧黏在太子妃身边; 一步都不肯走远。
至于两岁多、该是好动时候的胤禔的大儿子,却是在见过礼后有些发热。大福晋紧张地将他抱去后边原是备给女眷们歇脚的屋子里休息。而年关本来是不好请的太医; 太后也知这瘦弱的曾孙几乎就是大阿哥夫妇的命根子了; 便让人拿了慈宁宫的牌去请了; 把有些六神无主的大福晋给感激的频频跪地谢恩。
所以最终就剩宁西与元宝承欢太后膝下,自然非常打眼。
要知道; 一群女眷们面上虽是亲亲热热地看戏玩游戏,眼角的注意力都不忘留一丝在太后这边关注著。在没有皇后存在的后宫当中,太后地位绝对是碾压式的优越; 要能走通太后的这条路,又有谁不愿意了?
但太后平时就只说的蒙语,对于带著翻译过去交好的小辈女眷们,总是淡淡。以往就几个同样是蒙古那边嫁过来的贵女,会陪著太后多说上一两句。这会儿众人在旁边留心一听,立刻就发现宁西与元宝竟都用上蒙语与太后说笑,心中羡慕妒恨的同时,说话不由得就有些酸了。
“果然是格格晋上来的福晋。竟还特意去学了蒙语,这份功夫,可真令人服气。”
“要我说,出身低也就这点儿好。事情做的出格,也不会有什么包袱。想想这学的蒙语,除了这些天与太后聊天,又能说给谁听了?四福晋特意学的这口,也不怕太过奴颜媚骨了,被旁人给笑话了去。”
“是呢。汉学不都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正妻的德行,怕是妾室真学不来的。”
“呵呵,夫人怎不就想想,这四福晋的婆母是在场的哪位了呢。”
最后这句话,就是暗指宁西这么献媚太后,可都是出身低、手段好的德妃所教出来的。而能有胆子对德妃明嘲暗讽的,还能有谁?就是地位与德妃不相上下的荣妃了。
秋猎回来后,荣妃当然知道了自家媳妇与老四媳妇间闹的那出。虽说老三媳妇拿热水波人,做的是有些过,但老四媳妇却更错在把这事在康熙面前闹开,这下平白无故给老三招了个不会管教福晋的错处,荣妃如何能看宁西顺眼了。
加上荣妃与德妃之间本就有夙怨存在。荣妃受宠比德妃更早,康熙十六年时还是贵妃以下最早受封嫔位的妃子,位居七嫔之一,但晋妃位时,排位却在德妃之后,完全有种被后来居上的憋屈感,这下一听旁人有这些酸言酸语,哪还不推波助澜跟著说上一些。
因此这话一传到德妃耳里,简直就像狠踩著德妃的痛脚,脸色登时就变了。
德妃在康熙面前深受宠爱的一点是,她有些个清高性子,因此不问世事、所求甚少,宠著能有无须顾虑其他的轻松。然而,清高与不问世事的另一面,却是德妃心底对于出身低微的介意与自卑,对四爷与佟皇后的介意便是所由而来。
如今荣妃这么戳她痛处,德妃马上就被激著了。加上宁西先前还与她冲了一场,管教管教自己媳妇难道还不行了?当下不顾许嬷嬷劝阻,刷地起身,直直就要往太后面前冲去。
许嬷嬷也是急了,不得不拦在德妃身前劝道,“娘娘!请您冷静些了。旁人这么说,还不就是嫉妒而已,四福晋如此得太后眼缘,这难道是坏事了?娘娘完全无须为此动怒啊。”
这会儿德妃一肚子怒火,随便拉个理由都能给宁西定罪,哪听的进去。
“旁人嫉妒我管不著!不过她可还记得我这个额娘过来前的交待!?要她闭嘴一旁安静待著,低眉顺眼给应了声好,可瞧瞧,转头竟还准备了这手在太后面前丢人现眼!她不就是与老四一个模样,眼里都没有我这个额娘的!?”
“但娘娘要训示,大可以等四福晋离了太后跟前,再好好说道啊。娘娘再如何生气,在太后面前闹开了,也是会影响娘娘颜面了不是?”
“到了如今这位置,我也不怕在太后面前出丑。丑便丑了去,可不带老四媳妇回来教训几句,难不成眼睁睁瞧她连带我都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语毕德妃手里的丝巾一甩,踩著满族的高底鞋登登登地就冲过去了。
而这时宁西跟太后聊得正开心了。才说到倒楣的元宝还被他阿玛请了满语老师,连同蒙语一起学著,有时说话急了,汉语接著满语再接著蒙语,就只有他阿玛听的懂。
宁西还示范了一次,他在家就经常这么逗著元宝玩儿。就是在元宝的蛋羹吃到仅剩几口时,指著天上说,啊,有大鹰呢,待元宝抬起脑袋找了,便迅速收走元宝的宝贝蛋羹。待元宝打算继续吃的时候,发现蛋羹不见,就会急了。
今天又被收走蛋羹的元宝果然著急了,“荡、荡羹!?%#@I不见惹!?额娘%$#%!!”
宁西一脸诧异,“额娘也看大鹰呢,不知道哇。”
元宝震惊脸,“#@$@%,元宝没吃……”
“要不,元宝问问有谁看到你的蛋羹了?”这游戏原是鼓励元宝多与旁人说话的想法过来的。
元宝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难关,也挺熟练,便皱著小眉头挨个儿去问了,“元宝的荡羹呢?”问到太后这边的时候,太后笑呵呵哄道,“你乌库玛嬷没瞧见呢,要不,乌库玛嬷再给元宝一碗好不?”
却见元宝摇摇大脑袋,“不不不!荡羹,吃光光!”
太后讶异了,“要吃光啊?为什么了?”
“荡羹,吃光光!元宝,好宝宝!”元宝认真回到。
“唉呦,好好好,元宝果真是好乖呢。”
而这个小游戏的最后,宁西一定会让元宝找回他的蛋羹,今天就由青环出面还了蛋羹,元宝找到后,松口气地赶紧吃完剩下两口,然后乐滋滋地拿空碗跟宁西献了。
“额娘看!元宝吃光光!”
逗得周围一些人都忍不住笑。看戏也没看元宝好玩了。宁西自然也把这宝贝蛋抱起来,奖励地亲亲抱抱了好一阵,元宝同样开心在宁西怀里打滚著,面色僵硬的德妃就是这个时候杀过来的。
一个蹲福后,德妃便冷冷开口说了,“恳请太后恕罪。臣妾这媳妇初次进宫,不懂规矩,不知轻重,以为会的几句蒙语就能缠著太后多话了,是臣妾没教好。臣妾羞愧,这便来领臣妾媳妇回去。”
宁西听完一头雾水。啊?缠著?
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毒瘤想法还没被教进宁西脑袋,约莫也教不进。所以宁西可没想过就多学一门外语,陪长辈聊聊天打发个时间,背后还能被传成什么趋炎附势的马屁精,还能惹的德妃这番大怒,这会儿是真有些莫名奇妙。
不过,德妃的几句话,听在太后耳里可马上就把状况弄清楚了。眼光只消一扫周围某些人眼底带著的鄙夷、又或看好戏的神情,太后差不多能把一众女眷心底想的酸言酸语给猜上八分。
回头再瞧瞧满脸问号的老四媳妇。心底倒是对这说话直爽、怕是性子也直爽的孙媳妇,是新奇以外真心多了些长辈的疼爱。
就是眼前这德妃,都妃位了处事竟还这么不冷静。也不知是被谁拿话激的,不问缘由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过来发难。论这分寸,又能好上多少了。
于是太后只掀掀眼皮,特意用蒙语说了。“倒是许久没人对哀家讲汉话,新奇是新奇,却也不用太过理会。”最后一句是对著宁西说的。
宁西眨眨眼,不知该不该翻译,就听德妃颇不客气地接了句,“老四媳妇,可听见额娘的话了?就麻烦你用蒙语,把额娘的话仔细转告给太后听了。”
但其实,太后嫁进宫里这么多年,如何听不懂汉语?她只是不爱说,不表示听不懂。这事宫里人都知道。德妃这样吩咐,就是想要这媳妇在太后面前,认清自己行为是多么献媚不当的而已了。
宁西于是就想呵呵了,好啊,翻译。翻个仔细就不知德妃接著什么脸色了。
可惜的是,这个时候,外头便传来了一连串报信声。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而随著由远而近陆续响起的跪礼声,所有人就像骨牌似地该蹲福的蹲福,该跪下的跪下。就是太后也起了身迎接。
直到康熙领著一群人呼拉拉地走近慈宁宫大殿,又是一阵跪礼问候过后,就听康熙问。
“朕可听说母后这儿竟传了太医,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情势变
康熙问这话的时候; 还没让一屋子的人起身; 都让人跪着,对照他平时并不特意摆皇帝架子的作风,这看着就是有些个不悦的了。
年关请太医总是触霉头; 一听慈宁宫竟叫了太医; 前面朝会才告一段落; 康熙就赶紧赶慢过来问候一声。却见太后人好端端在厅里坐着; 心思一转,便知这太医约莫不是为太后请的,心底虽是安稳了些; 但不高兴总是有的; 所以也不管哪位叫的; 都让人先跪一跪再说。
太后倒是不怕; 慈爱扶上康熙过来搀扶的手,回到主位坐下; 这才把大福晋的阿哥发热一事说了。
而一听到是小阿哥生了病,康熙就消了大半火气。小孩儿生病总是突如其来、却万万大意不得; 死过好几个阿哥格格的康熙深有体会; 这下转头便对身后的大阿哥交代。
“若是身体不适; 明日起,便让你福晋陪小阿哥在府里养着罢。也别进宫了。”
原来康熙收到慈宁宫传太医的消息时; 一众儿子们正好都在身边,大阿哥见状便提议可否也让孙子们过去给太后一同问安,于是便有这一大队队伍开了过来。是以不仅大阿哥来了; 四爷其实也在队伍里面。
大阿哥这下知道太医竟是给自己儿子叫的,当下忧虑极了却也不忘赶紧上前谢恩,“多谢皇祖母、皇阿玛恩典!全佑打小虽是小病痛不断,身子骨却还算健壮,此次无端惊扰皇祖母、皇阿玛,都是儿臣照顾不周。请皇祖母、皇阿玛降罪!”
当下,后头的太子就慢悠悠笑了。
瞧大哥这般重视嫡子的模样;生了病还不忘为嫡子说好话,先前更是憋着一股劲儿,只让福晋接连地生、把人累垮也务必要先生出个嫡子的作态,不就是依旧重的嫡庶、而非长幼?这与大哥自己还想挑战嫡庶身份、争取皇位的政见,不无有种自打嘴巴的矛盾。太子只要见着了,都忍不住嘲上一句。
“是了,嫡子总是得更精心伺候着,毕竟身份不同,可是继承的正统啊。”
大阿哥抿了抿唇,回了句,“确实,否则要是身份高贵、却终究行差踏错了,便是再如何痛惜,却也只得放弃了不是?”
太子不紧不慢地抚抚袖子,自在道,“那大哥可要多费些心思盯着人了。毕竟这儿子有没有行差踏错,大哥日后儿子多了的时候,千万注意有没有误会在里面。”
大阿哥差点就要冷笑出声,可见着一旁的皇阿玛就只垂着眼皮,一副“朕就看看你们到底想吵到何时”的表情,终是忍下了回嘴,退到一边。
而这种近乎白热化的针锋相对,秋猎过后,在康熙面前上演的次数也逐渐变多。
原因也有秋猎上老八被搞的吉兆那出事。大阿哥虽是因此对老八有些不满,可不是太傻,清查之后便能知这事老八无辜,约末是太子手笔。他持续冷着老八,只是想让老八认清自己地位,可别因为这事儿有了不该有的念头而已。
但究其实,有现在这种两党分明的局面,不无是康熙默许的结果。否则,要康熙一个发怒,又有愿意顶着康熙的怒意、就只为了嘴上说赢几句?
然而为了压制太子渐升的势力、又为了不使大阿哥的野心过于膨大,让两方互斗与牵制的结果,就是康熙自己得忍下亲眼见着儿子们争吵的愤怒与伤心。康熙面无表情的背后,是一名老父的无奈,却也是一个帝王的冷酷制衡。
不过就在殿堂里气氛变得有些肃杀的时候,一直被宁西抓得牢牢的元宝,一双大眼睛这时瞧到了自家阿玛,开心极了,当即不管在场有谁,喉咙一扯就喊。
“阿玛!元…………”
这下宁西轮到紧张了,立刻捂住元宝嘴巴,先跪地谢罪在说。“请皇上恕罪!元宝年纪尚小不知事,还未开始学规矩了。”
所幸康熙这会儿倒不介意这种打断,摆摆手顺带问道,“无妨。这就该是老四的老大了罢,瞧着是养的不错。”
彷佛方才一点争端都没发生过似的,太后一旁就笑呵呵接上话了。“不仅养的不错,老四的元宝也被教的不错。哀家前次让老四媳妇回头学学蒙语,好过来聊几句,没想,小元宝也跟着她额娘学了一口,才两岁,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这话一说,在场女们眷面色都有些变化。
太后开口认了四福晋学的蒙语是因为自己吩咐。这不就那表示,四福晋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与太后关系亲厚!?若是如此,她们先前传的那些坏话,要被太后听到,可就是平白无故得罪太后的事儿啊!登时一个个低垂了脑袋,想着刚刚说的那些,可绝对都不能认了。
也所以,待在附近的德妃,脸色亦是相当不好。
这下媳妇没了落人口实的理由,却让德妃自己在太后面前闹了笑话。
太后先前以为德妃是受人所激,才这么急巴巴地过来拉媳妇回去。但这是太后并不清楚,德妃对于老四的福晋,可没有丁点看顾自己人的想法了。德妃先前就为了四爷越过自己,提了格格的宁西作为福晋这事,还没谅解,她心底对宁西的成见其实没少荣妃或其他女眷多少,她是真心相信有错的就是宁西,是故一听宁西所为被牵扯到自己身上,先前才会如此激动。
所以知道真相的德妃会因此对宁西觉得抱歉么?不,德妃立刻又给宁西加了个竟没把太后吩咐事先知会自己的错处,这会儿面如火烧的同时,是更加恼羞成怒了。
但无论如何,太后帮宁西在众人面前表了态,某种程度也算出面作为宁西靠山了。德妃总归是知道轻重的,怒归怒,也只能先把这股怨气吞下。因为这会儿殿堂上,康熙逗弄元宝还逗弄地颇为愉快了。
这得说,康熙自己就是个学霸,还把自己个个儿子都当学霸培养,最爱的就是聪明伶俐的小孩儿。听完太后所说,康熙当即就把元宝招来跟前,还真用满蒙汉语,变着法子问了一轮。
元宝虽然答得鸡同鸭讲、七零八落的,但显然看得出满蒙汉语是真的略通,不是套好路数的一问一答,康熙为此颇为诧异、也相当满意,龙心大悦之下,不禁赞了句老四媳妇果然是个贤慧的,能把元宝照顾得如此健康聪明,应当要赏。
接着就听康熙说的像是顺口一提。
“正好,先前老四就曾对朕提过,想带福晋回江南探亲。朕原还想着老四的差办要紧,荒废不得,既如此,今年南巡老四就带上老四媳妇一同前往罢。这趟顺路绕去住上一阵,也算全了老四媳妇的愿。”
康熙这么一说,听的太子脸色都是微变。
“顺路绕去”!?指的是要改南巡时歇脚江南的地点!?
要知道,前次南巡,康熙住的是江宁织造曹寅他家。
曹寅是谁?便是康熙奶兄,自小与康熙一同长大,关系极其亲厚。康熙二十九年起曹寅接任江宁织造,与他的妻兄出任苏州织造的李煦,同样也是康熙的奶兄弟。曹李两人作为康熙在江南的耳目,得以密折直接向康熙奏报当地的天候、产收等情资消息,可算是能直达天厅的人物了。
而太子自小被当作皇位继承人抚养,期间不无与曹李两家接触,长年累积下来亦是往来密切。甚至能密切到,要太子缺银两花用,转头便能向这两家开口要钱的程度。
所以过了这年关后康熙定下的第三次南巡,其他皇子尚且不知,但这事儿太子就能先自曹家得了消息,太子才为此活动着呢,这会儿,康熙竟似想改南巡路线?这可是,对于曹家不满,又或是发现自己的活动了?
太子这边有些惊疑不定,但四爷心中亦是一凛,跪地谢恩的同时,心中却迅速猜想着,这是佟家那边暗中使了力?抑或皇阿玛这次舍了曹家,依旧是为压制太子?
若是后者,难道除了大哥,皇阿玛还想再扶植另一势力,好让两方对峙成了三方抗衡?
因此对于这个恩典,四爷面上虽得摆上欣喜谢恩,心下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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