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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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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大步走向舱房。因为宁西最后终于吐的累了,愿意回舱房睡上一觉。正睡的不安稳了,隐约觉得有人把他从床上抱起,这动作,又让他敏感的胃部一阵翻搅,于是不管不顾猛然推开四爷的手,转头找到一边的痰于再吐上几口!!
“呕………!!!”
四爷赶紧拍著背安抚了,而后连续几道命令发下去,登时周围的奴才都依命忙活了起来。
于是也没人发现,一直默默跟在苏培盛他们后面的、新来的宫女芙雅,嘴唇微肿、耳饰歪了、发丝也勾乱了几丝。一副就像是稍早才跟人胡闹过的模样。
☆、船行中
一阵忙乱过后; 宁西终于被安置在路上歇脚的官舍里。也不知是临时征的哪位官员的院子; 一些木窗栏杆雕的又是花又是鸟的,瞧的人眼花缭乱。不过被褥床单这会儿都已换上宁西惯用的,还算舒适了。
四爷就坐在宁西床边; 握著焉答答的小福晋的手; 眉头都松不了。
先前请太医来看过了; 确实只是晕船; 灸了几针稳定脾胃后说没什么大碍。
然而见宁西这样受苦,四爷却也没法把人接去自己那艘船上就近照顾。男女不同船,过去了反而受限于规矩; 宁西就得一直被关在船舱里; 更加不舒服。可让人在自己瞧不见的地方; 不吃不喝地吐著; 叫四爷如何放的下心。
“要不爷招车队过来,明日你别上船; 沿运河边跟着船走了。”
宁西皱皱鼻子,“不用。吐个一两天也就好了。今日是没先准备; 明日吃上些防晕的吃食; 该会好些的。”船上也是有的; 只不过当宁西开始吐了之后,吃这些东西都来不及了。
四爷闻言; 厉眼便是一扫,“伺候的就不知先备着么?”
登时房里伺候的几个,噗通噗通跪成一片。
宁西拉拉他的手; 软软说道,“是我没让。我以为我不晕的。”见四爷还要再骂,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元宝呢?吐了半天我都没敢让他瞧见,他还好吧。”
青络低著脑袋赶紧回道,“奶妈们陪著的。哄小主子说福晋太累,都睡著的。”
四爺皱了皱眉,“你人不舒服,就安心休息,明日爷带他上船。正好皇阿玛今日也惦记過元宝。”
“也好,”宁西吐了口气,“爷带他在船上多走动走动。难得出门,别老拘著。”
四爷摸摸宁西苍白的小脸,“你也是。老想著出门玩,倒先把身体给爷养好了。”
宁西弯弯眼睛,“没这么娇弱的。晕船而已。”
“晕的让爷心疼,还有理了。”
哎呦,有点儿肉麻呢。宁西于是笑眯眯伸长了手臂,四爷有些疑问,但还是凑进了些,稍后便让躺在床上的宁西给抱住了。
闻著鼻间熟悉的气息,与稍后整个环上来的温暖臂膀。
宁西眷恋地蹭了蹭,难得想回一句甜言蜜语。
“爷不心疼。否则我也心疼了。”
四爷无奈地抱紧小福晋,揉了揉。
娇娇软软的。心中那根名曰柔软的弦,早不知第几次被如此拨著了。
***
宁西晕船的症状持续了三天,整个人为此瘦了一圈。当四爷威胁再如此就一起下船、他也陪著坐车的时候,第四天,宁西状况终于好转。这天四爷抱著元宝来接人时,宁西含著酸梅笑眯眯宣布,他今儿个一次都没吐了!
把元宝交给奶妈,四爷依旧一把把宁西捞起,大步走往停在岸边的人力轿。宁西这艘船是专载女眷的,四爷总抱著四福晋下船的这个景,早羡煞不少一旁偷瞧的格格侍妾。
所以待到晚上歇脚的官舍时,四爷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地在房里用著晚点,门外不被允许进屋伺候的新宫女芙雅,就被张起麟堵在屋外头警告了几句。
多提醒一次,张起麟就是那名被宁西救起来的小太监。
张起麟抱著手臂直白道,“这些天瞧的够清楚了吧。我们福晋与主子爷可好著。快把你那些小手段收起来。戏演得这么差劲儿,真没人想理会的。”
“你、你说什么呢?”芙雅一僵,面上却只无辜地看著眼前黑瘦黑瘦的小太监。
张起麟不屑地嗤笑一声,“还装?以为弄乱头发衣扣这些,就能让福晋与主子爷离心么?想想你演了几天,谁理会你了?省省力气。我们在旁瞧著都替你脸热。”
芙雅眼底闪过怒意,面上却更是缩了缩肩,还慌张地整整发鬓,“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仪容乱了么?我不知道啊。”
张起麟见这人竟还能继续演,倒是个角色,于是话锋一转,叹口气道,“我可是好心过来提醒你一句,别不识好人心。主子爷要真烦了,是那种转头能把人丢进水里的脾气。到时别怪我们这些伺候久的,没告诉你了。”
说毕没等人应声,张起麟转身就走。打算赶紧去跟汪大全打小报告去了。他就是汪大全给叫来偷偷试探几句的。
被留下的芙雅低垂著肩、也低垂著头,好似被欺负一样惶然无依。然而低下的脑袋下,芙雅面色深沈极了。不用这小太监告诉她,她也知道要引起四爷注意,怕是难了。
接连几天的观察,四爷除了正事以外,几乎一颗心都扑在四福晋身上。就连在前头船上,趁著御医给皇上例行诊脉后,也不忘帮四福晋多问了句晕船的事儿。还有现在,瞧瞧屋里头的模样,她可从没瞧见过哪个皇阿哥能对自己福晋如此温声细语、端汤伺候的。
所以就连身边伺候的下人都能瞧得清,自己演的这几天,都是猴戏。
可她能就这么放弃了么?对一个连屋子都不让进的主子,她能怎么争取!?她有什么手段都没辄!但这个德妃娘娘“赏”给自己的机会,她要不把握住,一生就只是下人的命了!!
一想到德妃,芙雅就不禁冷笑。德妃说是开恩给自己机会,但其实,何尝不是想尽快把自己弄走。芙雅知道自己长的好,所以被同是宫女上位的德妃可防得紧了。一切能站到康熙面前露脸的机会,丁点儿都不会漏给她。就让她冬天洗著冰冷的被单、夏天在外头站著晒日头批衣。
她的一双手……比起屋里头被宠著惯著的四福晋,是连边都比不上的。
更别说,这些天消瘦下来的福晋,眼楮瞧著更大,也多了股楚楚可怜的味儿。配上精致五官,与让她羡慕不已的细腻肌肤,眉眼弯弯,好脾气的模样,几乎只要她一笑,四爷面色都会随之柔和几分。
离开永和宫时,芙雅对未来本是信心满满,只消过了几天,这份笃定就被现实消磨的差不多了。但她能如何呢。她是真不想站在门外、风吹雨淋地伺候人一辈子!
芙雅垂下的眼帘,闪过一抹决心。
便是没有把握,但能拼的,她还是想拼上一把!
事情发生得很快,再隔几天,正在船上看折子的四爷就听到门外的吵闹声。
四爷皱眉问,怎么回事?
没等苏培盛动身,外面就有人进来报告了,说是德妃娘娘赏下的宫女,在外哭著求见。头发衣衫有些凌乱,似乎是给人轻薄了。
一放人进来,这宫女立刻跪地,泪涟涟地说道,“求、求主子爷作主,奴婢、奴婢是娘娘赏下的,到死都是主子爷的人。奴婢、奴婢实在是、求主子爷、”一双手苍白又颤抖地抓著衣襟,像是怕得语无伦次的模样。
四爷只垂了垂眼皮,苏培盛立刻站前一步说话了。“到底什么事?要说不清楚,就等能说清楚了再来!来人!”马上就要人把她拉走!
芙雅看似惊慌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不、不!!主子爷!!外头、外头………”
“外头都是男人放肆的目光么?”四爷竟是开口了。
芙雅晶莹的泪珠儿就挂在眼眶上,要掉不掉。那姣好的面容,配上一副小鹿惊慌的模样,著实我见犹怜。加上这时无辜的怔愣,就像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之人引走了似的。
四爷却只是语气淡淡,“模样好的女人,满船的男人都瞧著,理所当然。尤以那女人做宫女打扮,不是谁的侍妾。任谁都能轻薄一把,是么?”
心底微微一惊,芙雅嘴唇动了动,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四爷突地笑笑,“看在额娘赏下的份上,爷就多给你一条路。在爷这里,你没有机会。可外头,全是你的机会。你能让谁来跟爷讨人,爷就把你赏给谁。如何?”
芙雅顿时僵在原地,眼底却不自知地闪过异彩,可她没有搭话,就怕这是个语言陷阱而已了。
但四爷摆摆手。这是让人滚了。
“爷耐性不多。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容的她作妖。
再有下一次,船上就不会有这个人了。
***
之后宁西越来越适应河船的颠簸,终于也能在船上吃好喝好悠闲赏景,这才震惊地发现,元宝要不回来了!!
“皇上就这么多时间跟元宝玩儿?你们前头不是很忙的么?”
宁西接过玩了一天、已经累得睡著的元宝,本想著明天就由自己带著了,四爷却说康熙还让元宝继续过去玩。
四爷笑道,“元宝学说话,正好逗的时候。论事休息就想著叫元宝过去。”
“那这小子想没想我?”宁西有些不满。
四爷无奈,“想的很。三句话两句与你有关。”
宁西满意了,亲亲元宝脑袋。“那好吧,过去多玩几天也行。要元宝想我了,就让他回来。”
四爷眼神一柔。或许就是这种不带功利的疼宠,才能把元宝养的如此活泼可爱。
“皇阿玛可又多赞了你几句。”
果真见宁西不在意地皱皱鼻子,“爷就帮注意著,别让皇上累著元宝了。”
四爷捏了把宁西的下巴。近来消瘦了些。
“也就你会说这种话了。”
船行再过了十几天,走走停停,终于来到第一个重点视察的堤案工程。也就是洪泽湖周边的堤案。船队会在此处停留三至五日,让康熙好好视察并查访当地筑堤治水的细节。
这得说道,洪泽湖乃黄淮两河交汇之处。但黄河水多,灌入洪泽湖里后周边运河疏导不及,经常造成河水倒灌,泛滥成灾。康熙此前用了靳辅治理黄淮。靳辅的理论是,上流既理、下流自治。意思是治好了河流上游,下游就不会泛滥。
治河重点因此从在下游开挖运河疏浚的策略,转而去治黄河上游的清口、河道,开减水坝,挖新河中途截流引河,杀黄河之势。治了十年、花费数百万银两后,不得不说,靳辅治河之策是有些成效的。
但后来斗争就来了,毕竟靳辅的治河理论大半与旁人不同,大胆、也费钱。所以越到后期,弹劾他的人越多,之后靳辅终是被于成龙一派给拉下河道总督。然而治河之策只行到一半,接下来纷纷冒出的难题,让康熙又不得不摸摸鼻子,把靳辅找回来当顾问,最后,又让靳辅恢复原职再任河道总督。只是此时靳辅已是年老病弱,几年前在任上逝世,接任者就是他先前的政敌于成龙。
所以康熙一到地儿,听完于成龙奏报,不免就要考校皇子了。
“接续治黄淮之策,都说说想法罢。”
☆、治黄河
今日在场的皇子有老三、老五、老八及四爷。只有老九不在; 先前他对河船的改良颇有兴致; 就给康熙指去造船厂看著了。
于是三阿哥当先站出来,说了一连串黄河治理的历史演进、成效与利弊。史学与文献研究是他的强项,学术整理的功夫是真有一手的。康熙听的颇满意; 但最后问; 所以现在呢?
三阿哥沉吟了一会儿; “儿臣觉得; 方才于总督奏报之法,当是目前最适之策。”这是个相对讨巧的说法,毕竟要康熙不赞同于成龙治河之策; 如何会把于成龙放在治水的这个位置上。
康熙闻言嗯了一声; 不见喜也不见怒; 四爷接著便打算开口。依照兄弟长幼; 就该轮到自己了。然而康熙这时却先转向老五以及老八,指著两人也说说意见。
老五老实自承研究不深。他先前就没太接触治水这块; 史上怎么治的黄河他是学过,却都被三哥说完了轮不上他; 所以最后他的意见; 就是笼统总结:防淤疏浚这四个字。
老八接著老五后面就开口了。首先赞了句五哥的结论“防淤疏浚”绝对没错; 但实际运作上,就得知道在哪防淤、在哪疏浚; 才不会做白费工。接下来果真挑了几个地点说了起来,解释得头头是道、颇为具体。把先前老五的四字结论衬得更空泛了些,老五听著脸色都有些不好。
不过老八也是圆滑; 最终周到地补上一句。
“儿臣羞愧,能知道这些,却不是自学努力而来。是儿臣与福晋舅兄闲聊时,工部之人总挂念于治水工程的进展,平日多有讨论。儿臣听了一耳朵,也才能答的这些了。”
这句话一说,不仅给五阿哥圆了场子,也算提了几句安郡王府在工部人脉的好话,又显得老八自己时时关心国家民生,也不居功,几乎是面面俱到了。
所以康熙笑笑,不得不道了声好,最后转头询问老四意见。
其实听完老五的答案,四爷就知道康熙为何让自己殿后。这也不是特别欣赏,就是知道在场所有兄弟当中,只有自己先前接触过浑河治水的奏折,起点不同,自是不能一齐比较,因此才让其他兄弟先说。
倒是老八抢在康熙面前显了一把,可同时却也透了他的人脉。安郡王府在工部里的确有人,但自安亲王被削爵之后,层级不高,那层级的人如何知道那些还未开工、正向库房申请预算的地点?老八想要表现自己,却又打著粗糙的掩饰,当中一些痕迹,入了工部的四爷能品出些线索,康熙又如何不会知道了?
但瞧老八模样,竟丝毫没有警觉,还颇有些得意洋洋。倒不像他以往还算谨慎的作风。
不过,那些都是皇阿玛该担心的事。四爷于是把自己从浑河卷宗里归纳出的心得,说过一遍。浑河虽然流势较小,但湍急、泥沙与淤塞这类的问题与黄河相似。所以浑河治理当中有那么一招,就是将河道截弯取直、直流冲沙。四爷给的答案便是这个,这其实也是先前靳辅治理黄河的策略之一。
康熙听完,自是知道老四确实认真把浑河卷宗给详细研读了,还算满意地点头,最后才公布自己认为的正确答案,同时也是给于成龙下的治河指示了。
先前就提过,靳辅与于成龙曾经敌对过,靳辅一度被于成龙给拉下了台。然而在治水方面,有廉官美名的于成龙虽是也会治水,却真比不上靳辅。靳辅过世后,康熙回头采用的治水之策,依旧脱不开靳辅架构,只多加了几点自己见解。
如此接连几天,便是康熙带著人勘查、开会,再勘查、再开会的日子。当地数百名治水官员,全都竞竞业业地陪著。
直到船队起程的前一天,大小诸事均已交待清楚。当晚康熙便设了筵席宴请所有官员,犒赏一下这些辛苦的河工们,好让人继续效命。宴席当中难得的酒水不缺,尽兴尽乐,一直胡闹到深夜才结束了。
宁西自是知道四爷行程,所以这晚上四爷迟迟没有回来,宁西也就哄了元宝后先行睡了。却未料,隔天一早,醒了洗漱过后,还没抱过元宝呢,宁西就发现汪大全一脸便秘地把青络叫了出去,之后,回头变成青络一脸便秘地回来,闷不吭声地做事。
船队预计会在中午以前启程,不知是不是又想到了船,他总觉得现在又开始晕了,宁西便拿了颗梅子在嘴里含著,然后招过青络直接问,“有事就说。你们憋的这一脸,还想瞒著谁了。”
忠诚的小姑娘、不,现在算大姑娘的青络脸色果真一变,动了动嘴,竟是难得的不听话。
“许多事都坏在情报不透明,瞒著容易出问题,”宁西瞅瞅青络,见人没被劝动,装模作样叹口气,“不过也是了,想想你们一个个都大了、都聪明了,有事不像以往会找我问主意了。”
青络赶紧跪下,紧张地说,“不是的福晋,奴婢可不敢这么想的!就是、是汪大全说……”
宁西真想不出有什么事让他们如临大敌,“他又怎了?”
青络才要开口,却又想起汪大全的几番叮嘱。
先前李格格叫水那事,汪大全可是被苏培盛教训了几句不知轻重、不懂判断。于是这次汪大全得了消息,很谨慎地没喳喳呼呼跑来,就是怕又弄错了状况。可英嬷嬷也交待,有任何消息都该透给福晋知道,不能瞒。所以到底该不该说!?挣扎的人换成了青络。
然而面对宁西原是好奇的眼神,而后转为明显失望,青络咬咬唇,敌不过,最终还是说了。“汪大全来报,昨晚那名新宫女没回下人住的房。主子爷、主子爷也没回……”
青络才说到一半,就见宁西变了颜色,青络登时就后悔了,“福、福晋……”。
但也就是这时,外头传来动静,却是四爷领著人过来了。一进门,就见青络竟跪在宁西身前,宁西不是爱罚人跪的性子。再仔细一瞧,宁西脸色竟是有些泛白。
“怎么回事!?”四爷神色一厉,才大步向前欲扶过宁西。
下一刻四爷扶过去的手却是被“啪!”地一声,狠狠打开!
这下,把四爷、青络、跟四爷后面一众太监全都给打得一懵!
青络率先反应过来,立马跪到宁西跟前挡著,“福晋只是人有些不舒……”
才想著帮忙掩饰,稍后却听宁西真的“呕………”出了声。青络心底一惊回头,福晋怎么又开始吐了!?就见宁西捂著嘴、正泪眼汪汪地到处找痰盂。
这下屋里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四爷赶紧上前揽著人帮拍抚著背,其他送痰盂送水送巾子的,各自忙活了起来。
“还没上船,这是就晕了?”四爷抚著人的背,一下一下。面色不轻松。
宁西脸色发白,有些阿Q地说,“可能是想到了船,提前开始了?”
“哪有这事,去传太医来!”四爷皱眉吩咐下去。
宁西没有拒绝。他这次呕的有点手脚发软,还发冷汗了,心里猜,难道是吃坏肚子?
四爷让宁西倚著自己,又仔细喂了几口水。之后盯著青络问,“说,方才与福晋说什么。”
青络脸色一白,登时重重一跪,猛然磕了脑袋。该怎么答却是一片空白。
“奴、奴婢……”
一副想隐瞒的模样,四爷登时沉了脸色。“来人,先拖出去打……”
宁西有气无力打断,“打什么。她正给我告爷的状。当然瞒著你。”
四爷眉头一皱,有些莫名,“告什么状?”
青络自知避不开,趴跪在地上自己就交待了。“汪大全来报,说、说芙雅昨晚没有回下人房睡,主子爷也正巧……”
“苏培盛!?”四爷一听就怒了。他怎没听人报的这事!?
苏培盛赶紧出列跪著应声!想著娘呀,这消息他竟没更新到!?
“主子爷恕罪!!奴才这就去问清楚!!”一转身,赶紧滚出房门鸡飞狗跳地找人问了。
“就为了这事?”四爷憋著气怒问。
“是啊。我们青络多好,都记得帮我盯著爷。”宁西气虚地摆摆手,“青络,去跟奶妈知会一声,让元宝晚些过来,免得又撞上我吐。”这是支开青络,免得又被罚了。
四爷如何看不出宁西把戏,但宁西的脸面他是会给的。宁西想护著人,他就让她护著,也好养出几丝忠心。就是这种乱传话的蠢笨脑袋……
而这时四爷才慢半拍想到,宁西这会儿正软绵绵地窝在自己怀里,半点抗拒都没有,跟前次反应都不同了,这是信的自己?四爷不禁抓过宁西有些凉的小手,握在手里。
“爷没碰她。”她信他,他就愿意说的更清楚。
“知道的。”
“爷答应过。”
“恩,爷说了我身上有好处么,”宁西玩笑道。
四爷微顿。发觉他似乎许久没有想过这些了。没有去想隐瞒又或者利用,也没有因此而生的歉疚或罪恶。似乎在承诺之后,他就放任自己理所当然地宠著人。直到现在。一切是那么顺心而自然。
“你不说,爷差点忘了。”
轮到宁西微愣,随后弯起了眼睛。
这是说,自己把人迷的不要不要的了?
还来不及回上一句,这时张保终于领著太医过来。
随队的太医有好些名,张保找不到先前给宁西扎针的那名,怕拖久误了事,只好请过一名新的太医过来。
四爷不废话,让太医给人把了脉。由于等会儿就要上船,他实在放心不下宁西又继续吐著,便问,“能再扎几针,让福晋别这么吐了?”
这太医干瘦干瘦、头发花白,面容颇为严肃,品阶似乎也不低,面对四爷这个皇阿哥都不疾不徐。听见四爷如此交待,恩了一声。
“四福晋害喜程度尚非严重,下官稍后扎针缓解一二,日后福晋若仍感不适,可就同个穴位自行按压。”
☆、闻孕事
“害喜!?”
“害喜!?!?”
前者是惊喜的四爷; 后面就是震惊的宁西了。
宁西惊得嘴巴开开; 可四爷眼底登时绽放出惊喜光彩!要不是怀里还揽著宁西,肯定刷地起身摇晃著太医确定。
“傅太医,真能确定是滑脉!?况太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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