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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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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德妃竟是需要老四侍疾,掐著朝会刚完的一点空档,康熙就来过问了。
所以,康熙也算是被四爷引过来的。
而四爷把人引来,无非就是想给德妃一个警告。到底是自小接受汉学忠孝思想的皇子,德妃再过份,四爷还做不出回头陷害或伤害德妃的手段。顶多能做的,就是拉出德妃在意的人;十四、皇阿玛,好让她有个警醒是凡事别过了线,否则在旁看著的人,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了。
就在这种心思之下,却听徐明枕说了。
“禀皇上,以下官看,娘娘这脉象虽稍嫌急促,然而强健有力、稳定康健,确实不像风寒头疼应有之兆。不过,下官先前正巧遇上过脉象强健却亦是头疼不已的古怪案例。尤以娘娘先前转动目珠时,略带晕眩这一点,与早前案例之状况,极为相似。”
康熙就问了,“那早前案例又是如何?如今可已痊愈?”
徐明枕脸色一肃,躬身拱手才道,“早前案例是因脑中生淤,却因位置偏颇,脉象上完全诊治不出,但其带有强烈头疼与目转晕眩之症,与娘娘所显病症,著实类似。”
这话一说,四爷有些意外,登时以为额娘莫非是真的头疼?可细细一想德妃先前各种反应,再看德妃眼底并无震惊与忧虑之态,又把这个怀疑给打散了。
德妃这头表情微动,心底确实是半点不信的。头疼不就是装的么,就算转动目珠晕眩之症,确实是有少许的,可人人不都是如此了?让个人目珠转个不停,哪有不晕的了。
只有盯著御医、没见著德妃表情的康熙皱眉,“以徐医之意,莫名头疼便是脑中生淤?那脑中生淤,又该如何医治?”
“是否真是脑中生淤,下官也不敢完全肯定,只能说症状对的上。自古亦有少数案例,是因心绪忧思带起头疼,脉象就难显出,只是此种状况,并不会如娘娘所称这般剧烈。若不然,便是娘娘忍受痛感的程度较常人为低,那也是有可能的。”
话绕了一圈,康熙可听出这老家伙也不敢确诊了,不耐烦地道,“那你就给朕直说,怎么才能平了德妃的头疼?”
“若是脑中生淤之症,是万万不可大意,下官便替娘娘开一帖清血化瘀的方子,服下后人虽是会稍嫌体倦、苦口、食欲不振,可若服下后头疼有所改善,那便是对症。然若娘娘是因心绪头疼,症状当是无法改善,然届时,下官便能更加确认娘娘病灶为何。”
这不就是直接让病人试药了?德妃有些不满,忍不住道,“是药三分毒,若并非脑中生淤,却服著这化瘀的方子,如何是好?”
徐明枕又是躬身拱手,“回禀娘娘,若与脑中生淤这种致命病症相比,下官以为,纵算得挨上些许用药不适,务求对症下药是比一切都紧要的了。”
康熙听著原也不太满意。可若与微弱的服药风险相比,谁愿意拿性命开玩笑了?这种保命为先的诊疗策略,康熙不是没遇过。他也知道,医术有其极限,便是威胁要把人祖宗三代都砍头了,说不准的病还是说不准。
何况德妃又不是没的治了,康熙便拍拍德妃的手劝道,“有关身子之事,莫要大意。要不是朕还来这一趟,怕是你这病灶查都查不出了。”
德妃可是心知自己装的病,这下若真被康熙盖了个重病的章,岂不是把康熙自挡于门外了,赶紧道,“皇上实过于忧虑。徐御医不也说,臣妾说不得只是心绪引的头疼,养养就好。也是老四大惊小怪,胡乱弄的侍疾这大阵仗,倒令臣妾情绪紧绷了。”
德妃话里话外,隐约继续嫌弃老四,康熙这会儿可算听出来了。登时表情淡了淡。
毕竟德妃对老四这般不喜,御医又说头疼可能是心绪所引,康熙又不是被瞒著耳目的昏君,轻易就能想到芙雅这事上头。。
要说,康熙收用芙雅时,芙雅身穿宫女宫装,无庸担心来历会有问题,可什么具体背景在被临幸过后还是会重新清查一遍,毕竟身份自此不一样了。而这一查,康熙如何不知,这芙雅正是德妃南巡前赐给老四的婢女。
但赐了便赐了,又如何。一个伺候的宫女而已,又不是老四侍妾。康熙对此半点没放在心上,也认为德妃爬到这个位置,不会去与一个连位份都没有的宫女纠缠生事。
不过心里怕是对老四不痛快了,可若要为这种小事误了老四差办,康熙也不乐意。
正好,他还想把老四拎到前头办事,既然德妃看人不顺眼,康熙遂道,“行了,但凡做事仔细点都好。你喜爱十四贴心,那便让十四在你跟前伺候著吧,十四,什么时候你额娘头疼好了,再回上书房读书。朕特准了。”
德妃脸色微僵,这、这不就耽误了十四的功课了么!?但十四这会儿已跪下领旨了。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吩咐!”
“至于老四,等会儿就给朕到懋勤殿去候著,朕还一堆事交与你办了,耽误不得。”
而康熙这天领四爷走的时候,又恼又怒的德妃还不得不微笑恭送了。回过头,又见小儿子一脸羡慕又崇拜的眼神,德妃动动嘴,最终这一肚子气,也只能自己吞下。
当然,而后徐明枕开的方子,德妃是怎么也不会喝下的。所有头疼都是她装的,又有宁西说了句“是药三分毒”的提醒,于是汤药就像先前的那般,把十四哄走了之后,全数倒花盆里了。
以致于,小小晕眩的这事儿就被德妃略过。就连许嬷嬷也没有注意。德妃现在只关心著,得让十四侍疾几天,自己这病好的才不那么奇怪了。而对于四爷么,德妃心头虽依旧怒,可目前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毕竟康熙离去前说的那句话,德妃能品出,那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
九月底过十月初的时候,宫里发生了一件事,让宫里气氛沈寂下来。
十三的额娘章佳氏,终于是去了。
先前四爷在太医院里帮了十三一把,让章佳氏得了更好的照顾,然而她身子状况已是如此,太医们也无力回天,拖拖拉拉大半年之后,为此十三侍疾在侧连先前康熙点名南巡都婉拒了,终究,章佳氏还是去了。
这事儿所有人心里都预先有个底,并不意外。便是十三见额娘身子就只是一天苦撑过一天,她阖上眼的这天,床边痛哭失声的十三也不无一丝安慰,安慰著额娘终能自深刻的病痛折磨中解脱,往西方极乐去了。
见十三这般侍亲至孝,原是对性子胆小怯懦的章佳氏不怎么喜爱的康熙,也不无触动,在章佳氏去了几天之后,下旨封了章佳氏为敏妃。
只要晋了妃位,就算是皇帝比较正式的小老婆。对于其他皇子来说,那就是庶母。不过这庶母算位份低的,妃上头还有贵妃与皇贵妃了,于是除太子不服以外,皇子服的丧便只有三个月。
但也就是短短这三个月,就出了历史上留有记载的事儿。
便是三阿哥孝期剃头了。
先前宁西就搞不清楚这三阿哥究竟想的什么,连宁西都挺著肚子按规矩去上香了,一个还颇有汉学素养的皇子,什么不犯却犯在了服孝上头。听到这消息后,心底乍舌之馀,忍不住就问了细节。
四爷对于三哥这般放浪形骇,竟不意外,只冷笑道,“三哥心思野惯了,怕是难以收回。听说是给福晋禁的足即将满了,连日都在府里夜夜笙歌,剃的这头,还是醉酒与小妾玩笑给闹的。”
记得么?秋猎时,也是因为宁西的缘故,三阿哥颇威风的就把三福晋给禁足了。这一禁,便是整整一年,让人都待在正院里轻易出不得院。虽是打著皇阿玛教训的名义,但三阿哥趁著这期间,与妾室们玩的相当哈皮。连孩子都多添了两名,一子一女,健康的很。
而眼看一年将满,三福晋就要出关了,三阿哥如何不郁闷。想著之后又有人凭藉荣妃的支持来管束自己了,三阿哥就想把握这最后机会及时行乐。这下一乐乐过了头,郡王的身分登时给勃然大怒的康熙撸成了贝勒。
而这一顶不孝的帽子终身会扣在三阿哥头上,荣妃听见这事都气病了,便是被放出来的三福晋,才出了院门,却发现自己竟由郡王福晋降成了贝勒福晋,也发了疯,这下三阿哥的后院可真正起火了。
宁西听完还真有些无言。想这人被管束久了、反弹力道还真是大。又瞅瞅同样被自己拘著下半身的四爷,不由想,会不会这人心里也有不甘不愿了。
宁西拢拢袖子,嘟哝道,“爷要也像三哥这般,忍不住了,说出来好商量啊。”
四爷闻言气笑,“能怎么商量?”
宁西哼声,“格格侍妾通房丫头,我肯定都给爷弄来。从此以后,咱便只是爷与福晋了。”心都跑了,他拘著身体有什么用。
四爷可听懂了那句“爷与福晋”,又见圆润的小福晋难得带了丝醋意,下巴高高的,可爱极了,忍不住就把人抱过,喜爱地揉了揉。
“爷瞧这胎肯定是个阿哥。都这么酸了。爷喜欢。”
☆、洋人事
不过三个月的孝期; 正好与宁西孕期五、六、七个月重叠; 正是食欲大开的时候,一个不能吃肉的限制,让宁西实在有些郁闷。
虽说其他两位格格先前有孕; 也碰上福晋大丧的孝期; 人家都很好地撑过来了; 生的孩子还健健康康; 显见这孕妇吃素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一到桌边看著又是满桌子的炖菜烫菜卤豆腐,虽然样样费工; 还配上一大碗羊奶; 宁西突然就没胃口了。
抱著微突的肚子; 宁西匝匝嘴; 愁眉苦脸的。不是没听同事甜蜜的抱怨过,说孕妇会突然发疯地很想要吃什么东西; 吃不到心情会整个忧伤郁闷,逼的老公不得不半夜出门买回来不行。好像; 自己竟也有点儿这种征兆了。
四爷也知小福晋一直以来无肉不欢; 多了个孝期让她没法吃上喜欢吃的; 颇为心疼,只能哄著道; “没有胃口么?要不,爷再找几个掌厨过来,给你变一些新花样。”
但宁西这会儿很想吃的是蛋糕哇。谁说男生不喜欢吃甜; 以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开完会买块油腻腻甜滋滋的小蛋糕填肚子,是饱腹也是舒压。
可惜他只会吃、做法完全不会。这年代也不知找不找的到蛋糕师傅。更惨的是,这里吃素,是连蛋都不能吃的,呵呵,所以蛋糕也在禁食之列。
但脑子大概是被贺尔蒙改了不少的宁西憋了憋,还是忍不住提要求了,“爷,我在江南吃过洋人蛋糕。听说是街上买的。我、我想出了孝期吃!”
圆润的小福晋委屈兮兮的,四爷哪会去想孝期要过还早的问题,立刻好好好,找找找,马上派人去寻了。康熙23年开海之后,准许百姓对外贸易,洋人也来的多,既然江南有,那京城也肯定找的到。
便是素食掌厨,没隔几天四爷也给特意找来了一个。擅长荤食的厨子与专攻素食的到底不同,民间素馆还有“以素托荤”的手腕,便是用素食原料,仿出荤菜的色香味,若桌上有一两道这种菜,也该会促进小福晋食欲吧。
于是几天后,宁西就在桌上见到了纯素的蘑菇炖鸡汤。也不知用什么食材凑的,香气、口感与味道,无一不像啊!宁西喝得泪流满面,感动得不行,油吱吱的小嘴一嘟,不管不顾亲了四爷一口。
无奈拿过巾子擦了擦脸,四爷笑骂,“瞧你憋的。”
宁西囫囵地喝了几口之后,慢了半拍才想著问,“这样做,会不会对敏妃不敬了?”毕竟用素装荤,感觉就好像吃素吃得颇不甘愿似的。要是如此,他宁愿忍忍。
“无碍。宫中素斋亦有仿荤的斋菜,只要不是摆满整桌子,一两样都是平常。”
宁西放了心,笑眯眯道,“那好。这道鸡汤,我能喝上三个月的。”
拿起巾子也帮小福晋擦了一嘴,四爷笑道,“这么不贪心。那蛋糕还要不要了?”
“要!”宁西炯炯有神。
不过四爷说,还没找到合适的洋人,得花上一段时间再问问。宁西理解,反正他也得等孝期过了才有这种口福。而这次这么坚持的缘故,除了是自己想吃,以后元宝跟他肚子里的、还有其他三个小朋友,也就能有蛋糕饼干吃了啊。为这么多人谋福利,宁西一点都不心虚。
而宁西眼前的这道素蘑菇炖鸡也没有被独占,稍后还一视同仁地端到了宋格格、李格格院里。
两位格格喝著汤,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想当初她们不也怀著胎服丧期了,可就没有这种体贴细致的待遇。正院那位,从不招人到跟前请安、也甚少指东指西的定规矩,单单这种偶尔不经心的摆显,就足够打击人了。
然而只要去了对爷的想头,这种日子不也是惬意安稳的?
况且,入了年底便是大小祭祀接连而来,负责祭祀准备的宋格格可绷著神经,务求不能有任何差错了。负责节礼娱乐的李格格,这次服丧的衣料就由她负责盯著,前阵子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就想把事情办好,不能输了宋格格。
而在此之前宁西是给过她们预算概念的。
就怕她们一心求好,花了大把银子在没必要的事物上头,那好也变得不好。以前李格格办法事时闹的元海香事件,就是个类似的错误。宁西特意让英嬷嬷多跑了几趟提点提点,两位格格这下也知道,福晋放的权,那是真放、也愿意教,不是就等在旁边看她们笑话了。
也因此,两位格格近来是忙得神采奕奕、走路有风。后院平静依旧,却真多了几分活力。
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四爷才风尘仆仆地来说,应该是找到人了。
别说,四爷最近也很忙,先前他在康熙面前丢了个炸。弹帖子之后,掀起一阵波澜,康熙就抓四爷收尾去了。把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事情从头到尾盯到完才算完。于是,朝堂上,该跳脚的跳脚、该攻击的攻击,大皇子党与太。子。党近来挺和谐的,有致一同地参了四爷不少本。
但四爷从皇子到了工部上工,真正碰的实事其实没几件。加上四爷做事一板一眼,小错难免有、但大错绝对是抓不到的。铜墙铁壁地任人参著,这个时候参多了对他也好,免得一堆大臣瞧著想依附过来,只会让四爷多得罪人。
合该是外头的历练与搓磨之故,近来四爷整个气势更形严厉冷肃。跟在旁伺候、同样承受不少压力的苏培盛天天就盼著四爷回府往正院走。那里有福晋抱著胖猫吃吃睡睡,主子爷只消一瞧见,脾气登时会好转许多。
而这天四爷过来时,宁西确实抱著小灰,不过是在炕桌边回著年底的一堆拜帖。因为宁西有孕,四爷不让操劳,今年要来年节拜访的人,全归到前院去。宁西重操旧业帮四爷做了小秘书,熟稔地安排谁见谁不见。
而元宝就在旁边瞌睡了,他才结束了下午的语文课没多久,会小睡一阵。可就爱跟在宁西身边,拒绝回房,这里也有暖阁,冷不到。宁西就让铺了被子,罗汉床挺大的,睡在一边完全没有问题。
外头寒风阵阵、屋里暖意融融的这一幕,可把四爷脸上冷肃冲的一丝不剩。摸摸元宝睡得红扑扑的脸蛋,这才坐到宁西身边搂著人。
小灰懒洋洋瞧四爷一眼,慢吞吞舔了舔四爷摆在宁西肚子上的手,表示欢迎。
四爷于是也撸了胖猫一把。才带回来养了一年不到,优雅的灰猫如今已是圆滚滚一只。就像小福晋一样,四爷瞧著反倒顺眼许多。
“给你找了会做蛋糕的洋人。在家乡是专做这些的。明日九弟会遣人送来。”
宁西表示期待,目光闪闪的,“真的啊?又是九弟介绍的么。他还认识真多洋人,好厉害。”
四爷闻言不以为然,“认识洋人就厉害了?这算什么功夫。”
“也算交游广阔么。镜片儿店也多亏他,我看了木掌柜的帖子,都说赚了好些银两。”
四爷却是叹道,“他就爱弄这些偏门。这次还跑来说,想开个专卖洋人玩意儿的店,给爷念了几句。”
宁西一顿,倒是好奇,“这很好啊。爷不也挺爱那些钟表的,开个这店又有什么坏处了?”
“那这是皇子该干的事儿了?”
瞧瞧眼前这个以后会重启海禁的皇帝……的阿玛,是不是,能蝴蝶一下历史就试一下啊?宁西也不确定有没有用,“我瞧著九弟也就是喜欢新奇的事物,只要不著眼于小利,为国为民的话,那也是好事儿吧。”
“玩这些西洋玩意儿就能为国为民了?”
宁西转转眼珠忽悠道,“怎么不是了?像我瞧那钟表,见著它能自己转动就觉得神奇。想想,这要小东西自己动著是新奇,可要弄大了说不得还能载著人跑,又或者帮载货帮耕田了,那不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话说,工部干的不就是这种事么。研究器物的?”
“没有那些奇技淫巧,现在田难道还种不得了?”
“噫,若用两天才能做完的农活要一天就做完,省下来的时间不就是人力了。也许种更多的田,赚更多的钱,日子好过了,也是富国强兵的事啊。”
四爷笑笑,依旧是一脸玩笑与打趣。显然并没把宁西说的听进耳里。怕是以为是妇人之见吧。
宁西想著既然劝不动,那就换个法子。“我是挺喜欢新奇东西的,要不,九弟要开这个店,就像镜片儿店一样,我也出些银子参股吧。这样有新东西来,我也能有一份。”
四爷一听就想皱眉反对了;他福晋要净跟老九开店,传出去不妥,但就在说了“不”字的同时,却听远处竟传来一阵模糊的雷响,隆隆隆的,把两人听的都是一愣。
十月末,秋天的尾巴打起雷响并非违了常情,毕竟是少。何况前一刻的天候如此平静,这雷响算来的古怪。听在心里有鬼的宁西与四爷耳里,就不免带出更多解读。
宁西登时是闭上了嘴巴。默默怀疑,难不成是有什么天道之类的,不让自己说的太多?
四爷也想起了善若真人的叮嘱,若有所思地瞧著宁西。这不会,又是天凤命格在示警什么了?
各有怀疑之下,这话题倒被各自记在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苏一下
☆、洋人事2
然而回头; 四爷就抓了老九说; 你那个什么洋人店,四哥参股,好看着你。
老九一听又高兴又忧伤。
高兴的是起始资金至少不缺了。他还想赌几趟船趟呢; 意思就是拨银两给西去的船队; 好带回洋人的货。说是赌; 是因为船也有可能沉了; 一切就算泡汤。所以要做洋人贸易这事儿,风险高,资金必须雄厚; 然而相对的; 获利也是非常恐怖。最后都是财主们用来钱赌钱的活动。
所以老九也忧伤; 要保守的四哥参进来; 会不会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让生意反倒作不成了啊。老九搓搓手; 一脸缅腼地说,“四哥; 弟弟这只是小打小闹的; 不劳四哥抬的贵手啊。就银子呢; 只需先借弟弟一点儿就行。”
四爷如何不知老九想混水摸鱼的想法,冷笑道; “要不有人管着,就怕你被银子迷了眼去。四哥也不阻你其他,只要每年; 你交出一件自洋人玩意儿发想出的改造,用于民生,不止这次,四哥银子就每年都投。如何?”
老九一听,这更新鲜啊,登时眼睛明亮,“自洋人玩意儿发想出的改造?”
四爷早把宁西的话细细想过一遍,加上自己在工部里接触到的人员配置与工作经验,大致给老九讲了一轮这事该怎么安排。
“你既是对那些新奇事物心心念念,倒不如想个法子,把这些用于正途,皇阿玛便是将来知道,也不会轻易就阻了。”
“等于是专门用来研究洋人玩意儿的工部吗!?哎哎哎,这个好这个听着威风啊。”
这种部门其实工部也有,但有的西洋事物却是装饰与享乐方面的较多。就像钟表玩具音乐盒之类的。毕竟能被带过来上贡的东西,都是以赏玩精美为主。
如今老九连船队都考虑到了,首先这运回来的东西可以指定的更多样化,再者,干脆就让船队直接拉一批工匠过来。随着传教士的造访,洋人对于天文算数的研究确实不可小觑,那还有没有其他了?直接拉工匠来,也可以避免那些传教士办事都不忘狂热传教的麻烦了。
这下,四爷脑子里考虑的东西越来越多,又抓过老九细细叮嘱一番。
老九听完,都有些坐不住了,一副就想往外头冲的模样。他何尝不想得皇阿玛肯定?但他就是对那些治水农事税收治安的政事没有兴趣,这下有四哥指了这一条路,要办的好,也是能持续发展到朝堂上的啊!
见老九这般兴奋毛燥的,半点不稳重,四爷想想,再道,“这事你也让十三跟着你跑。找些事情让他忙活,也好从敏妃病逝这事走出来。”
就算章佳氏被晋了敏妃,但过世的人是丁点帮不上在世的人了。失了额娘的十三,若要还被康熙忽视,当真就是无足轻重的皇子。四爷拉的这一手,鉴于以往与十三的交情,也是理所当然。
虽说这肯定会让一些人给康熙告状说,这怕是结党啊。但兄弟间交往总归与皇子大臣间不同,还有个手足情深的名份在。若四爷就为了闪避谣言,对十三的处境视而不见,以往累积下来的情分被这样磨着冷着,最终也是会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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