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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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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刷地一声抱著人起身,大步就往内室走去。
“磨人的妖精,看爷怎么治你!”
唉呦,霸道总裁的经典名句都被逼出来了啊。宁西乐的不行。
但宁西也就是这会儿能乐了。稍后在掩下的床帐中,宁西可被坚持慢慢来的四爷激的浑身都抖著,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可刚硬如铁的四爷一直紧紧禁锢著他,也保护著他。
就好似一直给出的关爱与呵护,不会轻易动摇。
***
有关侍疾的严肃讨论,最后被没羞没噪的夫妻活动给歪楼了。隔天宁西一大清早被叫起床时,眼皮还有些肿。昨晚被四爷弄得,许久没哭这么久了。
宁西按按眼皮,咬了口烧饼道,“额娘可看不出这是胡闹来的吧。”
四爷又气又好笑,“就说为额娘病情忧急,哭的不行,那不正好。”这下知道担心了,让她招的爷!
宁西呵呵,“那额娘肯定感动的紧。”
不过趁著早膳,四爷还是把侍疾的大小事再次叮嘱一遍。中心思想是,除了给德妃奉汤药以外,面上不能带著喜色,亦不能吵闹喧哗,扰病人清静。德妃休息时,就让下人带到一旁屋子休息。这些都是合理的。
四爷吩咐到后边,言辞一冷,“要是还让你捧痰盂久站捏肩的这些,你就让下人去。说是太医跟爷多次叮嘱过的,不能违背。回头我再去额娘跟前谢罪。”
宁西笑笑。即便怀有身孕,他倒是不太害怕。现代孕妇还得上班了,一直上到生产前几天才放的产假,外国甚至没有坐月子这种事,生了隔周立马回工作岗位上的都有。这点儿活动量,应该是没什么妨碍的。
而照宁西想,德妃也不会这么没有脑子,想用肉体搓磨来折磨媳妇,落人口实。顶多就是精神上的攻击。婆婆对于媳妇,天生就站食物链的上一层,几句嫌弃几句警告,就能比旁人多几分杀伤力。
若是这些,宁西完全能听过就算。便是四爷为他忧虑不已的孝道名声,对宁西来说也真是不痛不痒,愿意配合的这些,都是不想四爷难做而已。
就是出门前,宁西想起了元宝。特意与四爷绕过去他房里一趟,先安抚好这小团子。
“宝啊,额娘要出门,回来再找你玩儿。要乖乖的,知道么。”
元宝还待在他的小床上呢,懵懂地揉眼睛,“额娘去哪里?元宝也要去。”
“你玛么生病了,额娘要去照顾。”
“……元宝、元宝也生病啦!咳咳、咳咳。”
一旁听著的四爷脸色才沉了些,宁西只扬扬眉,“唉呀,生病啦?那要喝苦苦的药,晚上额娘就叫太医过来,给元宝喝药了。”
元宝一呆,大脑袋赶紧摇了摇,“不不不,元宝不喝药,元宝没生病。”
宁西捏了他脸蛋一把,“那为什么说自己生病了?这样不乖。”
元宝急了,“元宝乖的。元宝、元宝想跟额娘一起么。”说完热热的小身子就抱过来,也委屈了。
宁西心里也是柔软,把小团子揉过一遍,“可玛么生病好可怜。元宝生病额娘也陪著的对不对?元宝乖乖等额娘回来。”
元宝脑袋往宁西怀里钻了钻,“不要。”
“很快的么。元宝吃完饭、睡一觉,睁开眼额娘就回来了。”
“不要不要!”
“要不额娘带上次好吃的蛋羹回来,给元宝吃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
最后还是四爷一把拎起小团子,沉声说了句。“阿玛带额娘出门,听话,知道么?”
元宝小嘴瘪了瘪,“知道。”
宁西:“……”
登时觉得自己也有些嫉妒。
***
被元宝这么一搅和,四爷把宁西送到德妃的永和宫时迟了一些。
德妃倚在罗汉床上、揉著脑袋边,自是淡淡刺了句,“知道你福晋身体有孕,不便劳动。这要是真累著了,也不用勉强过来。否则额娘眼里瞧著,心里又如何能安稳了。”
这样说,好似想先堵上四爷的嘴,让他不得不坚持送福晋过来。
四爷这会儿还与宁西跪著礼没起,顺著竿子恭敬说道,“多谢额娘体恤。让福晋在额娘跟前尽孝,自是应该。若后续当真不适,儿子知道如何办的。就是福晋有喜,太医交待了说不能碰药,还请额娘恕罪了。”
德妃冷笑一声,“有孕时什么能做不能做,我这额娘可清楚了。还用的你说。”果真是个外心的,“行了,退下吧。这儿有你福晋伺候著便行。”
四爷闻言也不得不跪礼走了。留下宁西独自面对德妃。没多久,就听德妃吩咐,先让宁西给自己奉茶了。宁西不耽误地泡了一盏茶递上。这种伺候长上的基本功,英嬷嬷昨天特意给恶补过。
然而,事情还是要看背后本质。
果真见德妃啜了一口,便狠狠皱眉,不满地放下茶盏嫌弃道,“这么烫口,可如何喝的。再泡上一杯吧。”
低眉顺目应了声,宁西再泡上一杯较凉的。依旧得了德妃差评说,这次太冷,再来。
这应该就算精神攻击了吧。宁西猜想,便蹲了个福忧虑说道,“都是媳妇不好,还摸不著额娘喜好。许嬷嬷,就劳您先示范一遍,免得额娘总喝不到喜爱的茶,净让我折腾一番,实在不好。”
这话一说,许嬷嬷暗自瞧了德妃脸色。德妃大度似地摆摆手,“那就劳烦嬷嬷吧。倒是我想差了,以为泡茶这功夫哪儿都能学好了。不能勉强。”
喔,这又是暗指自己出身不够高,所以茶都泡不好?
宁西乖顺地接上一句,“媳妇惶恐,回头定会好好学习,总要像额娘这般贤慧大方了。”
德妃才要开口接话了,却发现这话竟不太好接。是承认自己贤慧大方么?那这也就认了泡茶跟出身没有关系,毕竟德妃的出身还比宁西低了。要说自己不会泡么?也不对,这不表示连学都没学好了。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德妃心底冷笑,决定转移战场。
“做人福晋,是该贤慧大方了。瞧老四的前个福晋、乌拉那拉氏,端的是孝顺贤慧。平时总不忘抄写经书给额娘祈福。额娘每每见著都喜爱的不行。可惜了,这人一去,额娘这儿便再也没收过经书了。”
“是呢,前福晋心诚,能一边念经一边抄的漂亮经书。媳妇先前伤了脑子,字都还练著了,万万不敢送来伤额娘的眼。”
这脸皮厚的,德妃再接再厉。“而那乌拉那拉氏做得最好的便是,当家时候,一举让老四添了这么多孩子。可打自你晋了福晋,老四房里便沈寂下来,额娘就想问问,这都是怎么回事儿了?”
宁西抿抿唇,竟一副颇不好意思的模样。
“哎,不就是爷么。爷就怕我没有子嗣,轻易让其他格格欺负了去,管不好府里,尽不了福晋的责,于是、于是就一个劲儿的使力了。”说毕还羞涩地摸了摸肚子。
猝不及防地被儿子狗粮塞了一嘴,德妃有些个噎。她没想这老四媳妇竟大大方方地认了这事,稍后脸色便是一厉。“那如今你也有孕在身,伺候不得老四,接著就该让老四多进格格们的房,否则尽是把爷拘在身边,那还成何体统了?”
“额娘教训的是。媳妇是万万不敢管著爷的。”
“……”
原想把老四过于宠爱福晋这事归成宁西的错,三言两语下来,又成了宁西管不得老四的事。德妃僵了僵脸色,又被噎了一嘴,当下不想再与宁西废话,便转头对许嬷嬷吩咐,让人送汤药上来。
许嬷嬷麻利地应了声,立刻吩咐下去了。
没多久,一名宫女就捧著一碗黑乎乎、又相当烫口的中药,端到了宁西面前。
这次还未等德妃开口,宁西就先问了许嬷嬷,“嬷嬷,想必太医诊治时,嬷嬷就在一旁听著的。太医可是有说,这汤药,是该热著喝、还是该冷著喝了?”
许嬷嬷躬身道,“回福晋,太医嘱咐,这药该是要趁热时喝的好了。”
宁西点点头,便让青络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手套。这也是连夜让绣娘赶制出来的。五指手套这个时代早就有了,只不过贵妇们多用的是狐裘做的手垄;就是将毛皮缝成筒状裹著手的御寒小物。
这会儿见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手套上头,宁西亲切地解释,“这不是怕端个不好洒到额娘身上了,媳妇便就准备了这手套,这样额娘也不怕呢。”
德妃额角跳了跳,突然觉得让宁西来奉药并不是个好主意。
却没想,还有更郁闷的话等著她了。
“那么待会儿还得劳烦许嬷嬷先试药了。苦不苦,许嬷嬷一定知道额娘口味。我们再看得为额娘备上什么吃食。就是许嬷嬷,试完药可记得吐出来,漱漱口、千万别喝进去。是药三分毒,常人没事喝著药,可不是件好事的。”
这、这是说她装的这病,正好毒著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粗长!
☆、四爷怒
别说; 德妃想著整治老四他福晋; 也是有做几手准备的。
让太医过来诊脉,诊不出问题、还硬说头疼后,太医也就给德妃开了个症状治疗;换句话说就是止疼的汤药。德妃自是不会这么著; 回头还问太医说这药没事的人喝了行不行。否则被火眼金睛的太医一对照; 装病很容易就会被看出苗头。
然而宫里任何经过太医之手开立的药方; 尤其是给娘娘服用的汤药; 煎药送药都是有一定程序,有人在旁监督的,就防著被人窜改了又或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反倒不好。所以这汤药能端到德妃宫里; 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汤药。
于是汤药让没事的人喝下会不会有事; 德妃是转头问了通医理的嬷嬷的。与乌拉那拉氏的母亲觉罗氏一样; 德妃身边也是有以往跟在太医身边伺候、略通医理的嬷嬷在。
而嬷嬷先前虽说这帖药方没有问题,只是喝了会让人爱困些许; 可毕竟不是太医亲自拍胸脯保证过,这会儿又听了宁西这话; 德妃心底就更加不舒服了。
就见德妃面色僵硬地转过脑袋; “等等; 我像是有些晕了,这药就先放著吧。待我爽利一点时再喝。”稍后她就让人立马倒了!
宁西一脸忧虑; “可是额娘,这药不是该趁热的么?既然头晕,就是病症起了; 更应该喝药啊!”
许嬷嬷见状机灵地出来解围了,“回福晋,太医也交代了,说这药得等头不那么晕的时候再喝,否则药味冲著,娘娘要犯了恶心,反倒不好。”
德妃心底松口气,赶紧道,“正是如此。”
“那便好吧。就请额娘好好歇息,待状况好些了,媳妇再过来伺候额娘汤药。”
于是这天,在宁西申时末离开永和宫以前,德妃的头晕都还没有好了。
隔天,德妃就再不提让宁西伺候汤药的事。都说是趁宁西前去更衣时,让下人伺候用过药了。就是一整天下来,德妃依旧让宁西随侍在旁,要她做些泡茶、拿东西等等之类的琐事,不让休息以外,也持续加大精神攻击。
口头上,宁西有时也是会让让的。不中听的就当没听见了,免得把德妃激得狠了,做出不太理智的事大家也不好收场。只不过,这点客气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恐怕德妃没见著宁西倒楣,心底那股怨气是怎么都无法发泄了。
于是,侍疾的第四天,德妃出了一招狠的。
就是让宁西连续念了两个时辰的经书,好让头痛的德妃可以不用眼看著经书、也能修佛养性了。
宁西心底呵呵。用这坏心眼修佛,还能修得出鬼了。
而连续说话两个时辰;换算成小时就是四个小时,这天回到府里,宁西声音几乎整个哑掉,差点儿说不出话来。也是因为这嗓子太过娇嫩,否则放以前,宁西开上一整天的会跟人唇枪舌战的,最后也就是说话比较沙哑而已。
只是让外人乍一看来,倒是有些个凄惨的。
所以宁西这头笑笑、用著气音说“没事,歇会儿就好”的不以为意,四爷心里头就是真的动怒了。当晚叫了太医过来给宁西治嗓子以外,也多记上一笔近日过于操劳、得多加休养的脉案。
隔天,四爷不让宁西进永和宫,而是自己直接杀了过去。
跪礼请安时,德妃垂眼瞧著自己小指上套的珐琅掐丝指甲套,嘴里问,“怎不见你福晋了?”
实话说,昨日放宁西回去时,痛快是痛快,回头德妃也是有些后悔的。把人累的嗓子伤了哑了,这手段其实落了下乘。但德妃也是被宁西前几日相当淡定的态度给气著,不知不觉便使了更过份的出来。
今儿个见人果然没来,只有老四来,德妃不得不问上两句。
四爷却不提给宁西请假这事,头也不抬,直接说道,“额娘身子不适,儿子如何能置身事外。今日汤药,就由儿子亲自侍奉罢。”
德妃微微一顿,随即抬眼道,“你不还有差办在身,可别为额娘耽误正事。”
四爷垂著眼皮,“差办如何比额娘身子安康紧要。儿子已使人去皇阿玛跟前报过,告了假。自此以后,便能全心给额娘侍疾。”
这话一说,德妃脸色当即变了变。
使人传话给老四让福晋过来侍疾,是私下做的。德妃可没想大阵仗弄得人尽皆知,毕竟她是真的没病而硬说的头疼,自己都有些心虚。
同时,德妃也不以为老四能为她舍了差办过来。毕竟她就点了福晋而已;由福晋侍疾规矩上那是理所当然,没得挑剔,所以没想过这事竟会让自己儿子、用这样的方式捅到康熙面前。
可四爷这么做,完全不能说是错。要德妃病情是真,媳妇都让叫来侍疾好些天了,病没见好,他这个亲儿子要还一顿药都没奉过,如何说的过去?
但是,德妃没想这事捅到康熙面前的另一个理由是,她就不信老四猜不出她只是装病了!?
装个病、让他送媳妇过来,警告警告、欺负几下好消消自己怒气,这又算的什么了!?
如今假戏真做,要康熙问起、又或因此不来永和宫了,是要她如何收场?!
所以德妃半点感动都没有,心头怒气再起,僵硬说道,“额娘这不就是身子不爽利,想找个人陪著,又不想耽误你正事,这才叫了你福晋过来。你如此大惊小怪,还惊扰到你皇阿玛跟前,做事怎能这般失了轻重?”
四爷还跪著没起,用恭谨却冷漠的声音说到,“额娘连日头疼犯的莫名,连太医都查不出因由,如何不叫儿子担心?儿子本该亲自侍疾在侧,如今由福晋代劳大半,儿子已是于心有愧,此后自当多多尽心。”
四爷遇事多用实力解决,甚少怼人,可怼起来绝对不输人。
这下还刺了句德妃的头疼莫名其妙。
“你、你……”德妃完全被堵的说不上话。
就在这时,下人报说十四的拜帖递来了。人就在外头等著。而这种时间,本该是十四在上书房里念书的时候。
这下简直踩到了德妃地雷!竟、竟敢还去打扰十四学习!?
严厉的目光再无遮掩,德妃一拍炕桌,怒瞪著四爷,“你竟去扰了十四!?”
四爷只平静答道,“额娘身子连日有恙,十四若漠不关心,传出去如何能听了。儿子也是为十四弟著想。”
而德妃能说什么!?四爷的说法合情合理、无懈可击。但这下可好,两名儿子都被叫来她的跟前侍疾!这又会让皇上如何做想!?德妃心里才闪过不妙预感时,外头竟又报来。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一连串的通报声自远而近依次响起!
德妃人这下也不用装病,唇色登时就白了。在许嬷嬷的搀扶下,下了主座的罗汉床,整整衣袍,不得不来到大堂前规矩接驾。
就见康熙身边跟著十四、一进厅堂便一脸忧色地把德妃扶起。
“可不是身子有恙,怎么还如此多礼,快起快起。”
德妃虚弱笑笑,先是瞧了眼一旁的十四。十四倒像是因为在宫门前巧遇康熙的缘故,挺高兴的模样,笑盈盈的都不像是过来探病的。四爷这时也给康熙跪了礼,随后安静待在一旁。
待康熙把德妃扶过罗汉床坐下,便细问德妃的病情了。一听德妃竟是犯了莫名头疼,查不出病因,面色不太满意,当即道,“去把李太医传过来!朕亲自问!”
立刻有奴才麻利的去了。
德妃的一颗心喔,听到此言狂跳了起来,强笑道,“皇上何需如此劳师动众。臣妾这般的小病小痛,不足挂虑。方才还念著老四了,都不知为皇上分忧,就想用臣妾病痛躲懒,著实不该。现下竟还惊动皇上移驾过问,臣妾、臣妾实在是愧悔无地。”
被德妃告了一状说躲懒的四爷面无表情,也不为自己辩解,就安静待著。
康熙却是摆摆手,帮四爷说了一句。“老四这性子,朕还不知道么。他来朕跟前这么说,定是太过担忧你的身子。你也是轻忽不得。查不出病因,那就该换个太医过来细查才是!”
德妃进退不得,也只得顺著康熙的话,试图转移,“皇上说的是。我这两个儿子,都好。尤其我们十四,这会儿也请假过来看望了,打小他就是贴心孝顺的孩子,我这头疼,瞧过十四都觉得好了大半。说不得,皇上可带对了臣妾的药呢。”
可见著额娘一个劲儿说自己好话、先前却还说了四哥坏话,十四也是别扭,只好道,“额娘是当多注意身子了。四哥说四嫂过来侍疾了好几天都没见起色,忧虑不已,这才来与弟弟说的。”
呵呵,这下被猪队友十四卖了一把的德妃胸口真的就闷了!
毕竟十四要不说,那她让媳妇过来侍疾这么多天的这事,说不得老四也还没对康熙说。可十四这么一说,那这事就绝对给见了光,等同也给老四躲懒的罪名,做了某种程度的开脱。
康熙面色果真一顿,皱眉问,“竟是如此严重?老四,你也是太过大意。这么多天过去,就不知仔细盯著你额娘病情了?”
四爷登时一跪,“是儿臣疏忽,请皇阿玛降罪。”
这般干脆的认错,就好像德妃是真的病重一般。十四也赶紧跪到四爷身边,同样请求康熙恕罪了。
就在这时,下人们带了李太医在外头等著。康熙便让儿子们起身,转头宣太医进厅,当下仔细询问了。
于是轮到李太医满头大汗。
被问到德妃为何连日头疼,连喝药都不见好转的这事,他他他、他也真的答不出来啊!就脉案看来,德妃明明一切正常,可她说的头疼,又像是非常疼、疼的无法入眠,但其实,他瞧德妃气色,又哪像是睡不好的模样了!?
但他能说怀疑娘娘装病吗?自然不行!毕竟也是有病症,是真查不出因由的!
最后李太医咬咬牙,跪地脑袋一磕,“都是微臣学艺不精!恳请皇上降罪!”
康熙垂垂眼皮,也没让人起,就道,“去找徐明枕过来!”
而这个徐明枕可就是御医等级了。比起跪地的吏目李太医,整整高了两级。
让给皇上看病的御医来给妃子看病,那还真是妃子的荣宠了。
可德妃这会儿高兴么,不,她简直心虚极了!冷汗一直地冒,人倒瞧著真不舒服似的。
连一旁康熙都多问了句,“可是又犯的头疼?”
德妃能说什么,就满身虚汗地点头。
这谎,便越撒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记庆祝满40万哩~话说这文原订50万ZZ
☆、狼来了
不多久; 有一些年纪的徐明枕便被太监带了过来。边诊著德妃的脉; 边听著李太医叙述先前的处置。康熙还这里杵著呢,没空让徐明枕细看德妃历来脉案,直接来个病例汇报比较快了。
就见徐明枕恩恩恩、恩了一路; 也沉吟一会儿; 随后放开德妃的手; 竟是让人转动眼珠; 左看右看。而后又告了声罪,让德妃站起身、又坐下,左边右边的轮流回头。这一套古怪动作; 倒像是徐明枕有什么特别的怀疑了。
康熙面色于是认真了些; “徐医可是瞧出了什么?”
其实康熙会过来; 倒不是全数为了关心德妃身子。妃子那么多; 要一个两个生病他都急吼吼抛下政事过来,那这大清还运不运作了。可这老四也妙; 今儿个使人过来告假侍疾时,顺道还丢了本折子; 里头写著进入工部后迄今查到的重大错漏与贪污。
里头咬出的官员; 从大皇子党到太。子。党都有; 甚至四爷一向亲厚的佟家,也有两三个小辈被咬了出来。要有哪个官员真有幸见到了这份折子; 心底肯定会想送四爷个绰号,就叫疯子!也不想想这些人的背后都有谁了?这般把人得罪了遍,就不怕众人群起围攻么。
但康熙就爱这一款啊。
他最恨皇子与大臣结党; 先前就想扶老四起,打破大皇子与太子两党间越来越严重的对立。可若老四成了第三个结党的皇子,康熙最终也是会放弃他的。先前让武家办了南巡接驾,也算是在试探老四有没有这个心。
而从结果来看,康熙还算满意。这下老四又出了狠手,把抓到错处的官员;不管背后是谁都给撸了遍!为贪官气愤过后,康熙就觉得这老四公允办事、铁面无私,很是不错。就是人做事不能开了个头,把摊子丢下就这么跑了啊。
一听德妃竟是需要老四侍疾,掐著朝会刚完的一点空档,康熙就来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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