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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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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被看出破绽,那也算四爷厉害。
自己拍拍屁股走就走了罢,还留在这个你偷看我我不给你看的时代嘛!
于是面对四爷询问,宁西镇定自若地答,“处置倒是其次,就怕这李氏回头还会污蔑于我……奴婢。奴婢清者自清,万事不怕,就怕连累四爷名声。”
以李四儿的性格,让她摔一跤就能引来如此毒计。要让李四儿回去后,会不会成了个不。定。时。炸。弹?
四爷视线扫过宁西,方才淡淡说道,“那就全弄哑了罢。”
底下跪著的五名女性,一听全都脸色惨白!几个嬷嬷更是立时嚎哭饶命了起来。
哑了的下人会是如何!?
很简单,连个状都不能告!在府里只有被欺凌到死的下场。
李四儿也是吓得双腿发软,红了眼眶往四爷跪爬了几步求情,“不!不……奴、奴婢是蒙鄂罗大人家的啊,奴婢给您磕头!磕头!求您给奴婢一条活路啊,奴婢回去一定绝口不提!一定不乱嚼舌根!!求求您、放过奴……”
李四儿求到一半,就被四爷身边的苏培盛上前挡了,还狠狠赏她一脚,把她踢回原处。“滚远点儿!!主子爷这已算对你们开恩,还不知足!也不想想我们格格什么身份,容的你们嘴皮子一碰就想污蔑!?这可是污言犯上,惘大不敬!!照理说拖出去仗毙都不算轻!!还哭什么!!”
苏培盛嘴里这么说,也是帮四爷表表心意。四爷这般处置,肯定是看在一旁隆科多的份上。毕竟这李四儿还是隆科多岳家的,不把人弄死就是给脸面了。
隆科多也承这个情,嘿嘿笑了两声。“那是,弄哑就哑了吧,要生不也照样能生。木侃那老不休对这要还有话说,我就找他聊聊去。”
李四儿这时并不识得隆科多。她是木侃的后院侍妾,就算隆科多回岳家时,也轮不到她去与客人会面,是以李四儿可不敢求到座上那名陌生男人前面。
对四爷的处置,就只有宁西愣了一瞬。
一开口就是重伤害,终生不能说话,把宁西这个现代人给惊了一下。
可稍后想想,要是正牌的武宁溪碰上这种糟心事,说不定就真想不开了,就算不死也会抑郁很久。李四儿狠毒设计的时候,又何曾想到这些?哑巴吗,对个爱用谣言陷害别人的人,受这下场也是应该。
之后李四儿与嬷嬷们很快就被拉出去大殿处置了。
道清上人再度给四爷以及宁西郑重赔礼,并承诺了宁西小院的周遭,会派上更多护卫戒护,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打扰。稍后更让弟子们抬来一箱据说是上好的焚香,让被惊扰的宁西压压惊。
四爷代为接下赔礼,用态度表示他不会追究道观这事,道清上人这才安了心,领著一众道人徒弟退去。
道清上人退去后,偏殿一瞬安静下来。
这时殿里的主子就剩三人。四爷、宁西以及隆科多。
四爷沈著脸,在座上没动,照理说宁西也就该乖乖待著。可继续待在这,很有种箭靶子的感觉啊。看现在不止四爷的视线过来了,隔壁那个隆科多舅舅(刚四爷简略介绍了一下)也是颇为好奇地打量自己。
就在宁西硬著头皮打算告辞的时候,四爷突然来了一句。
“你留下,稍后跟著去见善若真人。”
很好,果然被怀疑了。
***
宁西不知这善若真人是什么地位,可单看四爷与隆科多还得亲自去到善若真人清修的观阁拜见,而不是像观主这般招之就来,宁西就猜测这真人肯定不是普通厉害。
一行人跟著带路的弟子一路往白云观深处走去,通过了层层院院的殿堂楼阁后,弟子在某个中庭转入了一处浓密的竹林。
竹林中间只一条小径供人行路,小路旁一路间或地安放著大小不一的石头,石头上有些还绑著诡异红绳,颇为奇异。行到此处时,带路的弟子特意回头提醒了一句说,请贵客们注意步伐,勿要随意走出小径外。
宁西好奇地左看右看,心底才玩笑地想著这难道是传说中迷幻阵之类的道术仙法吗,就见四爷停下脚步,摆了手,让隆科多先行。隆科多挤眉弄眼地嘿了一声,也不拒绝,背著手迳自往前走了去。
宁西有些莫名,四爷稍后把视线看过来。在宁西狐疑的眼光中,四爷右手掌心朝上直直一递,竟一副要与宁西牵手的模样。
古人不是颇含蓄吗?画风转太快,宁西瞪著那只手有些反应不过来。
四爷有些不耐地催促,“快些,别拖拉。”
身边的太监宫女在方才中庭那处就都被留下了,拜访善若真人的头一条规则,就是不能带上伺候的人。因此接下来的竹林土路,一路往上,路又难行,宁西是个女眷,四爷自然得有爷的担当,扶上宁西一把。
宁西很快也想通了,赶紧把手递过去。四爷大手一捞,拉著人就走。
只不过宁西这身长身衬衣只在右边衣衽下开了一道岔,脚步是迈不开的,即便宁西很想健步如飞也是不行,因此与步伐大的四爷走的磕磕绊绊。这要放在现代,四爷膝盖得挨女友多少只箭喔,宁西感慨地想。
几次颠簸后,四爷倒真慢下了步伐。
两人于是与前头带路的弟子跟隆科多,逐渐离的远了。
浓密的竹林间,雀鸟间或地啾啾鸣叫,配上沙沙的风吹竹林声,四周明明一点都不安静,这个空间却又像是只剩下了独独两人。
四爷个性似乎真的颇闷,两人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也没听四爷主动提起什么。
或许是想不出跟个脑子坏了的格格能说什么吧。
宁西一路东想西想,才不会把心思都放在那善若真人上头。人对未知事物总是有些紧张,等会儿要真驱魔作法,自己能被驱走也算好事,可千万不要还来个“必须烧死才行”的这种啊。
这种胡思乱想也就一会儿。宁西这身体是真差,一路上坡的土路,走没多久,呼吸渐渐就重了。
这时他的左手还被牢牢握在另一只温热的大手里,闷的都有些出汗。
宁西挣了挣,引四爷侧脸给了个眼神。
“我鞋里像是进了石子,需要倒一倒。”宁西踩踩脚说道。没有下人围著提醒,他就忘记要称自己奴婢了。
四爷先是皱了眉,却还是把宁西牵到路边及膝的大石头边,“快些。”
宁西于是一屁股坐上石头,蹭掉了鞋跟处,用脚尖勾著鞋子,拎高抖了抖,果然一颗小石子从中溜了出来。保险起见,另一只也照样做了次。再把鞋穿上后,宁西就发现站在一旁的四爷从腰部拿下了一个小皮革水壶,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四爷一早就被找去遛马,随身戴著水壶是解渴用的。之后碰上宁西开大会这事,也没记得解下来,这会儿拿来喝正好。
四爷喝了几口,发现自己的格格正眼巴巴地看著。
四爷很理所当然地把壶一递,“喝吧。”
轮到宁西一愣。才想到自己是人家小老婆啊,当然不介意口水不口水这事儿。宁西瞪著水壶几秒,最后决定还是喝吧。穿的层层叠叠爬山,脚上还踩著又硬又高的厚底鞋,他这会儿又渴又热,挺不舒服,还用介意这种小节干啥。
于是接过水壶,宁西也狠狠喝了一大口。之后抹抹嘴,把水壶还给四爷后,两人就又手牵手上路了。只是起身时,宁西没注意自己坐著的石头,有条红线稍稍被自己鞋底蹭的歪了。
之后完全像是行军一般的山路,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宁西终于憋出一句。
“……还有多远?”
说话时宁西都听的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可放眼一望,蜿蜒的山路藏在竹林里,似乎没有尽头。四爷的脸色亦是不好,多年前他曾走过这个竹林,那时年岁小,也没有这种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周边竹林依旧沙沙作响。此时带路的弟子与隆科多,已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动静,一股静谧到有些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竹林里。
四爷牵紧手里的小手,面无表情地说,“就快到了,你要累,先坐著歇歇。”
就算竹林有古怪,可四爷相信,善若真人不会让他在这里出事。隆科多也在前,若发现状况肯定回头。所以他们不用乱,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宁西也没多想,他脑袋里压根没信过阵法道术这事,就是心底嘀咕早知道要走这么远,好歹也先通知一下让他准备准备吧。
这次他累得慌,脚下硬底的鞋版纵使铺了好几层布料,这种强度的走法还是磨出了水泡。一脚步就是一次痛,这会儿水泡还没破,要真破了恐怕只会更痛。
所以宁西也不客气,听四爷这么说,一拐拐地找了块大石头赶紧坐下休息。四爷又拿出了水壶,却是先递给了宁西。宁西谢了句,接过后垫垫水量,也剩不多了,小小抿了口含在嘴里,就还回去。
四爷接过壶,问了句,“脚疼?”
“恩,起泡了。”
四爷皱眉,“把鞋子脱了我看。”
给看就能不疼吗,唉,不过晾晾脚也好。虽然有些麻烦,宁西还是脱了鞋袜。山风吹来一阵凉意,别说,让脚指头透透气的感觉挺不错。
只是宁西这一双天足,现下明显有好几处已红肿磨泡了。衬著特别白嫩的肤色,红红白白地看著有些凄惨。宁西也算能忍,一路尽量不拖慢地走来,只有先前几步才一拐一拐。
是以四爷见了明显有些意外,眉头皱得更深。
☆、金手指
稍后四爷从腰部的万能小包,还真掏出了瓶拇指大小的药膏。他拿著药蹲到宁西脚边,手一捞,竟把宁西的脚捧上膝盖,似乎打算亲手给宁西擦药。
宁西心下诧异极了。就算穿过来没多久,他也知道,伺候脚的工作绝对是奴才等级的活儿,比如晚上睡觉前洗脚擦脚之类的,堂堂皇阿哥,跟本不会对他的小妾有这般举动。
是以宁西脚立马一缩,赶紧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四爷却是抓的牢,手下动作没停。“没事,没人看。”
挣了几下,宁西也不可能把四爷踢开,只好瞪著四爷捧著自己一双脚底板,仔细地涂涂抹抹。
一阵阵细微的痒意传来,搞的宁西心底有些别扭。
抹药的四爷同样沈默的很。宁西尴尬地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又看回就蹲在自己眼前四爷。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与抿起的薄唇,凌厉俊美的五官,还有著这年纪的青涩,这会儿却似多了抹阴沉。
……恩?阴沉?这是生气了?
宁西自认已尽量不拖后腿了,可这脚要不要磨,还真由不得他。四爷要因此就对自己生气……,那也不会帮自己擦药了,更别说,宁西并不觉得四爷是个喜怒不定的人。
虽说,穿过来见的第一面,宁西劈头就被四爷罚了跪。
后来约略知道前因后果,宁西猜测,四爷那时要罚的,似乎该是自己与李格格间生的争端。当然争风吃醋这事错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这点另外讨论,可只要处罚是事出有因,有规则可循,宁西就觉得跪一跪也不是太恐怖。
单看自己对上杨嬷嬷后,四爷还让苏培盛送来一整套《大清律》,宁西就觉得,四爷应该不是那种太过死板守旧、有著僵硬礼教的人。
现在四爷又生气了,宁西不免开始分析起各种可能。
是气这路怎么走都走不完,有损他皇阿哥的威仪?还是说,四爷耐性有限,耐性没了就开始生气?又或者,其实是迷路了四爷又不好说?宁西胡乱想过一轮,突然间,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
四爷这样,该不会是在给自己赔不是吧?
看看他有些僵硬的动作,别说,还真有点像。他生的气,而莫不是针对他自己?
想想这一路上,四爷这位爷算是挺照顾自己小老婆了。即便脸色不好,可一路走著牵著也没烦了放开,停下休息(第二次)还记得给水。看到自己脚上的伤,不开心了,于是帮自己抹药。
就男友力而言,勉强合格,就是人太闷了点。
所以四爷暗恼自己没照顾好小老婆,唔,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得不说,宁西揣摩上意的功力还是有些的。只不过这里头,宁西却是忘了考虑最根本、也是最大关键处,就是宁西目前的“状态”。
磨个脚对于军训过、也爬过不少山的宁西来说,是家常便饭、小事一桩,就是鞋子不好惹的祸而已。可在这种时代来说,娇贵的格格才不会受这种苦。
宁西这身子长的还是一副娇嫩憨甜的模样,杏眼不哭就能水汪汪,那乖顺地说“脚起泡儿了”,乖顺地脱掉鞋袜,乖顺地没怎么抱怨,珠圆玉润的脚指头儿还可爱地动了动……
宁西压根没把“怜香惜玉”这种可能安在自己身上,可事实就是,四爷怜香惜玉了。
于是抹药的四爷冒出了一句。“落水后,你性子变了许多。”
宁西只得含糊道,“……我不记得我以前的性子。”
四爷没抬眼,“以前你绝不会说“我”,也不会在房外脱下鞋袜。”
或许是这里只有两个人,宁西并不感到害怕,“所以?”
“让真人帮你瞧瞧,没事便好。等会儿我们慢慢走。”
……喔,这就是在解释了吧,可真别扭。
不多时四爷也上完了药,宁西投桃报李地掏出兜里一条手巾给四爷擦手,趁著这空档,赶紧把鞋袜穿上。之后四爷站起身,再度对宁西伸了手,拉他一把重新出发。
等稳稳把人牵著,走了几步后,四爷还提醒一句。“真走不动就说。”
宁西应了声,稍后却突然有些感伤。
以前的他,不是没梦想过跟男友手牵手,光明正大逛地大街。可惜从来也没实现过。
现在手是有人牵了,原因却是自己已经成了个女的。
……而后想想,自己先前找的对象,也是因为对方先是个男的吧。
性向这种事,唉,真是复杂。
***
稍后四爷与宁西被“救”出来的时候,宁西早就靠在四爷身上睡著了。
他们在竹林里待了将近四个时辰,也就是8个小时,足够从白天延续到夜晚。可竹林里一直都是天光大亮的模样,原因就是这里还真有个迷幻阵。
阵法的布置,就是那些绑在石头上的红线。
宁西不小心蹭歪了一处,让本来被暂时关闭的阵法,在那一段又重新启动起来。
而阵法内的时间流逝也与外头不同,所以当带路的弟子与隆科多出了竹林,等了半个时辰后等不到人,发现不对再去找人时,四爷与宁西已经在阵法里待了有大半天的时间了。
这大半天中,两人也不是一路傻傻的走。四爷与宁西再次上路后,又走了好一会儿发现小径依旧没有变化,都知道事情不对了。
这时宁西脚底的水泡也破了,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四爷刚刚的药仅是消减肿痛,没法消去水泡。四爷干脆找了个大石头,让两人坐下来歇息,就等著人来找。
这中间宁西也不是没建议过让四爷自己先走、自己留下。可四爷心中怀疑小径有古怪,两人分开也不知情况如何,因此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竟是等上了这么久。
等的四爷脸色都重新阴沉了,宁西却是频频呵欠。坐下来舒服极了,又有竹林凉爽的风一阵阵吹著,这一坐,运动过后的疲惫涌上,让宁西整个昏昏欲睡。
见宁西头一点一点的,四爷忍不住问,“不怕么?”
“不是有人会找来嘛,不怕。”宁西又打了个呵欠,决定找位置睡觉了。“我想小睡一下。”
宁西一派放松、眯著眼嘟哝的模样,无意间把四爷心底压抑著的急躁给降了降。四爷一看宁西还试图躺在两颗并排的石头上,顿时哭笑不得。
于是拉著人,重新找了两颗高度适中的石头坐下,四爷把宁西拉倒,让他上半身枕在自己大腿上歪著。宁西实在太累,客气几句就照四爷说的歪倒了。这一躺下,没多久宁西的呼噜声就传了出来。
看来是真累到了,四爷垂下眼,看著宁西香甜的睡颜想著。
四周重归寂静后,周围沙沙的竹林声重新响了起来,可这会儿又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打呼声穿插其中,平添许多安稳。方才心底的急躁,竟是被这一起一伏的频率抚的平和下来。
四爷无意识地轻拍著歪倒的宁西,想了想,也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于是当两人被找到时,四爷精神还算好,甚至也没叫醒睡的沈的宁西,直接抱著人走完原先所剩不长的竹林路。
善若真人也因为这个小意外,这会儿到了竹林外等著。
一见四爷手臂里抱著的宁西,善若真人怔了怔,便让弟子先引著两人去备好的禅房安顿。
半个时辰后,宁西被脱了鞋袜,脚部上了药,盖著被妥妥睡在了禅房里。人都没有醒来过。
四爷则与隆科多,重新去了善若真人的静修室拜见。
***
善若真人的静修室一般不准弟子靠近打扰,静修室里也没有任何弟子服侍,一切都由善若真人自己动手来。
这名被宁西胡乱猜想过的善若真人,是名干干瘦瘦、身形矮小的道人。年纪该属耄耋之年,但鹤发童颜、精神攫烁。仙风道骨的气质倒是没有,身穿灰扑扑的简单袍子,皮肤还黑,就像个乡下务农的老爷爷般朴质,这会儿正呵呵地帮四爷与隆科多泡著茶,嘴里还给两人解释了几句外头阵法的构造与运作。
被阵法困住这事,四爷自是不没想过对善若真人发怒的。
当年佟贵妃生重病时,善若真人早算出了佟贵妃的大限,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应了佟贵妃所求,开坛作法,并用了太医不敢用的猛药,让她延了两年寿。
那两年当中,佟贵妃活的并不舒坦。与天争命的代价,就是天天受著病痛折磨,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沈。可她依旧拖著病体撑了下来,当中有一部份是为了佟家,另一部份就是希望护著四爷更久。
直到那时,四爷心底对佟贵妃的最后一丝不安,真正消了去。能这般为著自己著想的母妃,即便不是亲生的,又如何?那时他喊的额娘是出自真心,是以也不认为喊隆科多舅舅,是种趋炎附势的作态。即便有些人不这么认为。
所以四爷与隆科多,都相当感念善若真人,也打从心底佩服。
直到善若真人给两人泡完了茶,拢了拢袖子对四爷直言道。
“你那小妾,是三劫伏凤命格。”
“伏凤三劫出,百鸟朝凤来。化遇潜龙升,福延九霄外。”
“你便是为她而来的罢。”
四爷瞳孔一缩。心,跳快了起来。
☆、讲天命
隆科多先前取笑著四爷还留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狠狠一震,刷地一声自椅子拔起。
“伏凤?”隆科多失声道。
所有人都知“凤”所代表的意义,那是长伴于龙的象征。
善若真人好似不知自己方才道出的事态究竟牵扯了什么,平和地继续说道,“贫道早先掐指一算,得知今日将有贵客到访,原来竟是天凤命格之人。”
隆科多被惊的有些懵,声音干涩,“如此命格,莫不是指她的夫婿,将、将是……”
大胆恣意如他,下半句竟亦是不敢问出口。
而善若真人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三劫伏凤命格,意味带此命格之人将历经三次攸关性命的劫数。渡劫以前,平凡无奇,命格不显,渡劫不过,亦是有福无份。然而一旦三劫历,凤格成,天命应顺,贵不可挡。”
四爷心跳更乱,搭在罗汉椅扶手上的指尖骤然泛白。由于过度使力。
武宁溪正是先于难产时险些丧命、后于五岁又出痘病危。是以她自幼体弱,虽是旗女,却未参大选。圣上南巡时,山阳武家以赞助南巡有功,求取恩典让圣上亲自批覆比照拴婚、不经大选将武宁溪指给四爷为妾。而日前更是不慎落水,高热不退曾性命告危。
如此算来,武宁溪与性命攸关的劫数,确实足足有三……
“是以伏凤前后,时运天机殊为不同,性随事转,并非异事。你先前书信问道,何以有人性格因事变生有变化,此等情状于古籍当中,偶有记载。且方才贫道观之,当中并无厌胜之术作祟,你应无须多虑。”
善若真人讲了一大串惊人之语,竟似仅是单纯地回答四爷来的提问而已。
可四爷还僵著脸震惊著。什么性格变化、厌胜之术,这会儿已听不进脑子里。
那天凤命格,究竟是、是……
四爷突然感到些许晕眩。
他扪心,除了午夜梦回时的玩笑瞎想,他从未觊觎过那个位置。
太子与大阿哥派势已成,朝堂下的暗潮汹涌均绕著此二处打转,漩涡只会越来越急。他身不由己浮沈于其中,原只想求得在圣驾前老实办事,不功不过,甚至连从龙之功都不打算图谋。
可现在却说……
他,他该怎么想!?
隆科多早就激动地团团转,连恭敬都忘了,拉开嗓门急问,“天命应顺,贵不可挡!?所以真人的意思是说,这三劫是成了!?确定了!?没跑了!?”回头瞪向还呆坐的四爷,几乎是气急败坏,“老四!!你的小妾你清楚!真人说的可对!?”
四爷垂下眼,死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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