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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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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垂下眼,死抿著唇,没有回答。
他心底已是大乱,此时早理不出清明的思绪。
善若真人轻飘飘的几句话,让他是信,不信?该不该信,敢不敢信,能不能信?
这般重大的事,他如何能不更仔细琢磨、更审慎思索再……
思及此,一抬头,对上善若真人清明睿智的眼,四爷蓦地轻轻一震。
……是啊。他心中大乱,乱的不正是那深深蛰伏于心、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野心?
而只消几句话,竟就能这般轻易地被撩拨起来。
信,不信,不该信,不敢信,不能信,不想信……
他心底这时想的,前面都可能是正确答案,可就只有最后一个错了。
真不想信么?不,他是想的。
四爷闭了闭眼,干涩开口。
“可,天命究谓龙随凤、抑或凤随龙?何以龙不显、却见伏凤出?”
是以他不得不为自己质疑。
真人既可轻易看出伏凤,又为何不能算出真龙?
善若真人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真龙未殒,新龙何以出。此为当然。”
平铺直述的话,再度震得四爷与隆科多失语。
善若真人并未回答隆科多一开始直白的提问,却在这时,下了这个因果!
……真龙还能指谁?新龙又何以能出?
四爷胸口重重跳了几下,稍后深深吸了口气。
“恕在下难以相信。”
隆科多闻言,眼里绽出的狂放惊喜转瞬变成气急,才欲开口善若真人却给抬手制止了。
“信不信自在个人,贫道亦无强求之意。不过无论相信与否,天凤命格之人,最好避忌冲撞。如此亦是为了她好,你应多加注意。”
四爷一凛,“如何避忌?”
善若真人却是摇摇头,说道此间天道规则,仅能传意,无法俱落于事。而他能说的都说了,其馀的,便是不能说的。这话也死死堵住隆科多浑身上下想追问更多的火气。
而在此到底不能放肆,问也问不出更多,不多久,四爷与隆科多就被真人请出了静修室。踏出房门,再见天光之时,两人都像做了场惊悚的梦,浑浑噩噩的。
直到行至善若真人的院落外,两人俱是沈默了许久。
四爷终是脚步一顿,出了声,“舅舅,这事……”
隆科多心有灵犀地摆摆手,说道,“放心,我知事态轻重,必不会轻易泄漏。”
轻易,而不是绝不会。
四爷一个停顿,才要开口,隆科多却是看了过来,视线强烈。“老四,你道真人何以告知你我?”
四爷一愣。确实,即便方才听闻之事完全超出自己预期,可对于真人来说,如此重大之事,何以全没想过先让舅舅避开?
隆科多桀傲一笑。“因为他知道你不敢信,还有我信!”不等四爷答话,补了句,“你要真不信,要不干脆就让我抢了你那小妾?”
四爷闻言脸色微变。隆科多见状,却是哈哈大笑!
单看这反应,即便表现得再谨慎再淡定,又怎么会是全无野心!?
“哈哈哈,紧张什么,我佟家可没想干叛国这累事儿!放一百个心罢!!”隆科多用力拍拍四爷,“再说,我岂是那种会抢人小妾的人嘛!!”
***
稍后,隆科多便下了山,急匆匆地策马赶回了京城。
与隆科多分手后的四爷,则回到宁西待著的竹林禅房。那时人还睡的安稳香甜。
天色已暗,周围没人伺候,四爷点起了桌上的烛火。
烛光下,女子的肤色丰润莹白、吹弹可破。睡得带粉的双颊,透著勃勃生机。两排浓密的睫毛遮盖了水润的杏眼,显的恬静美好。安稳的气息于她精致口鼻间一吹一抚,就像竹林中、趴在他腿上那时乖顺的模样。
四爷待在床前,目光闪烁地看了许久。
稍后动了动手指,却竟是有些不敢轻易触碰。
天凤命格……
就像个香甜又致命的诱惑,无时无刻吸引著人堕入布满荆棘与鲜血的深渊。
他到底该不该争、要不要争,直到现在,四爷依旧一片紊乱。
静谧的禅室中,四爷静默了许久。直到床上的人传出动静。
唔,当宁西模糊睁开眼时,只觉得这个觉睡得相当满足。他不禁长长舒展了手臂,躬起腰身,连带一个呵欠,好似把体内疲惫从躯体里全挤出来。
只不过动作伸展了一半,就发现床边竟坐著个人。
宁西唬了一跳,迅速清醒过来,瞪著床边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四、四爷?”
“睡好了?”四爷背脊直挺地坐在床沿,背著屋里唯一的烛光,脸上表情让人瞧不清楚。
宁西想起睡前发生的事,抱著被子问,“这、这是哪?我们出竹林了?”
虽然有些废话,宁西不得不开口打破房里安静。眼下天色昏暗,孤男寡女,还带一张床。他这会儿记起自己小老婆的身分了,前些日子不见四爷的松散重新紧绷了起来。
宁西是想过四爷要真饿虎扑羊的话,自己该如何对付的。很简单,就是装失忆、装害怕,把四爷搞的像个强。暴。犯一样,看能不能让他心有愧疚地收手。只要四爷不是太急色的人,宁西觉得这个方案八成可行。但要是四爷急色……那就只好狠狠打上一架了。
幸好四爷接著道,“睡好就下山,这里没人伺候,过夜不方便。”
一听下山,就表示男女不同房。宁西松口气,这才想起正事。
“不是说要见那什么真人?不用见了?”
“见过了,”四爷言简意赅。
宁西一呆,“见过了!?”然后呢??
“你没事。下山吧。”四爷说毕,站了起来。
简洁俐落的回答,听的宁西一愣,随后是既放松又遗憾。
哎,看来这某某真人不太顶用,自己这只孤魂野鬼竟没看出来。
四爷拿起桌上烛台,“起吧,没想到你睡这么晚。这会儿得换灯笼才下的去。”
宁西闻言赶紧捞过鞋袜穿上。就怕真要在这禅房孤男寡女的待一晚上。
稍后,当再次牵上那只娇软小手时,四爷还是不由得轻轻一颤。
无论如何,命运,总归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元海香
两天后,白云观的元熙殿中为二格格的祈福还愿举办法事。
元熙殿拜的是东岳玄女彩霞元君,主司生儿育女、幼童康健。四爷在二格格出生前来这里上过香,如今二格格过了周岁,过来拜一拜并不打眼。
不过到底仅是岁馀幼童,法事阵仗不能逾了度,免得福过折寿。流程大概就是设坛,供奉鲜花素果,上香,再延请得道经师咏诵经文,踏罡步斗,以上达天听祈福还愿。
可就这几样事,让疼爱二格格的生母李氏也就是李格格办来也处处要求,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鲜花得要带上当天清晨的露珠,素果必须同样是当天快马采购送来的新鲜货,道观预定派来的上师,李格格都让下人仔细打听能力地位如何,真要不行,她就敢求到四爷面前更换。
毕竟为母则强,当母亲的有时愿意自己吃亏,可绝不愿让孩子受有半点委屈。
这天的主角二格格,早上让奶嬷嬷喂完奶、吃了点果泥后,被换上桃红色的小挂外搭镶兔毛坎肩,桃红缎上绣著朵朵红色梅花,相当粉嫩可爱。秋意渐深,山风已有些冷,脑袋上还多戴了顶精绣的虎头帽,衬著帽子下方黑白分明的童稚大眼,憨态可鞠。
李格格则特意挑了颜色素净的月白色氅衣,上头青色海棠绣的栩栩如生,氅衣下搭了条浅青的蝴蝶牡丹纹栏裙,很好修饰了生儿育女后稍显丰润的身材。配上头戴的月白石片镶牡丹发簪,整个人减去平日的艳丽华贵,突显了更多属于年轻妇人的柔媚雅致。
一看就知是精心搭配过的。
闻菊喜孜孜地递了手把铜镜给李格格检查,“格格今天真是好看极了。主子爷恐怕等会儿上香都不能专心呢。”闻菊能打败其他婢女,在李格格面前露脸,胜的就是一张嘴甜。
李格格藉著铜镜,嗔了眼后方的闻菊。“爷哪儿是这么不正经的人,仔细你的嘴。”
闻菊笑嘻嘻,“就算不如此,咱们府里还有哪位主子能让主子爷这么大阵仗地领人过来上香啊。奴婢看,主子爷是疼爱二格格不假,真正想安的是格格的心呢。”
李格格目光不禁流转出一丝喜意,瞧向榻上抱著自己脚丫天真玩耍的女儿。“爷能特意为婴婴跑这一趟,我是真开心。没想到爷这么看重婴婴。”
婴婴是二格格的乳名。
“所以格格平时就别胡思乱想了。”闻菊见状趁机劝道,“主子爷最近没有过来,肯定是被其他事情给绊著了,才不是因为武格格落水这事儿还怪怨格格。格格在主子爷心中,还是独一份宠爱的。”
这话完全说中李格格爱听的,终是破颜一笑。这阵子被四爷冷落的委屈与不满,这会儿也都给忘了。李格格笑著点头,“可不能辜负爷的心意,外头交待的事都办好了么?”
这次福晋没来,四爷就把法事交给她操办。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是以心中忍不住就琢磨著,四爷这是想把自己提为侧福晋了么?所以让自己办点事好先练练手?
想想她虽出身汉军旗,父亲好歹官拜知府从四品,身世比正黄旗出身的福晋差上一截,可作为侧福晋勉强是足够了。四爷又如此看重二格格,只要给自己一个侧福晋的地位,二格格出身就会由庶女变为嫡女……寻摸著这逻辑,也不是不可能的?李格格心下跳了跳。
“这是自然。有关二格格的事,府里上下有谁敢怠慢。”闻菊俐落应道。
可无论如何,首先这事得办得好,千万不能有所疏漏。李格格心想著,便道,“不行,我还是该提前瞧瞧去。爷难得交代我办事,这要办差了,我可没地方哭。”
闻菊抿著嘴调笑,“莫怪主子爷这么喜爱格格,格格就是这么一心扑在主子爷身上呢。”
李格格嗔怒地睨闻菊一眼,“尽说这些取笑我的,还不快把披风拿上。走了。”
闻菊嘻笑地应了声,可不敢再说李格格准备的披风,就连四爷的份都备上了。
这么个仔细劲儿,那正院里的福晋又哪会是格格的对手呢?
闻菊心中取笑李格格自是不知,她来到榻边,抱上女儿,仔细整了整女儿的衣帽后,就领著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向元熙殿出发。
***
宁西这个早上也被叫过来元熙殿这边上香。
为二格格还愿这事其实跟宁西无关,但四爷似乎把这次定位为家庭活动,使人过来通知法事时辰,有热闹看,宁西也就顺势出席了。
只不过才刚进到元熙殿殿中,就听著嗡嗡的说话声。一群人聚集在殿堂左翼的廊下,似乎神情激动地讨论著什么。
殿堂中央,这时已摆设好法坛香烛。被擦得精亮的法器稳稳安在上头,一丛丛艳丽鲜花摆设两旁,鲜嫩的四果放在高颈脚的瓷盘上,都就定位了。左右还搭设了两面支架,上头钓挂著一盏盏小巧祈福灯,点灯后整片通红明亮,看著庄重又气派。
一名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小女童,宁西想著这该就是今天主角了,一直想往那片灯架过去。
嘟著嘴短手短脚地想挣扎下地,颇为灵动可爱。
不过单看那妇人装扮,相当朴实,肯定不是四爷后宫那位据说相当得宠的李格格,眼光再度一扫,这才看见一名身穿月白色、打扮精贵的美貌女子,正皱著眉相当不悦地与一群道人对峙。
殿堂中回音不小,宁西不用靠近,留心听就能听出他们在争辩什么。
那美貌女子自是李格格了。李格格道,“师傅这样说就不对了。这次法事以前,我确实使了人过来询问还有没有元海香,那时师傅明明说了有,怎么今儿个就没有了呢。”
“这都是误会。据在下了解,格格使人问了元海香,可也问了诸多一等香品。弊观进香人数稍多,香品每日用量甚大。若没有特意知会,扣下香品预留这事儿,我们也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何况香品这种实打实的货物,白云观虽然提供,却是要收费的。每种等级,价格落差还颇大。白云观也是自香品商人买来的这些,在观里转卖仅是便利香客,收些微薄的转卖费用而已。
而最上等的元海香,是由白香木制成。色泽细腻,不沾手不落灰,亦不刺目不刺鼻,味道清雅悠远,小小一捧便价值佰两。加上元海香得远自海南送来,光运货上路就需时三个月,数量极为稀少,要分配给哪位贵人用,可不是下人几句简单询问就行的。
李格格有些气急了,“可既然我们的人都问到了最上等的元海香,也定了法事时辰,四爷如何可能屈居次等?这还需要特意知会么!?还是白云观以为,四爷的身份是不够尊贵!?”
宁西一听这逻辑倒是一乐。没有下订就是理亏,李格格还给人扣一顶藐视皇权的帽子。这要放现代绝对被骂一句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可在这儿,四爷是皇阿哥身份,确实是一根葱,就看白云观吃不吃了。
与李格格对峙的道人亦是苦笑。他道名起真,掌管白云观的俗务库房十多年,当然知道四阿哥不可能用次等的,就算李格格不知规矩没下订,他也预先把元海香留了一箱下来。就为了应付这种公关。谁知道,今早清点时,竟被通知说观主拿去了送人!送的还就是四阿哥!
但看这四阿哥的小妾似乎不知道这事儿似的,起真道人难以拿捏该不该说。他总不能顶回去说,香都送你老爷了,怎么你还回头跟我要?
想了想,起真道人最终还是弯腰赔罪道,“格格如此怪罪,弊观万不敢当。弊观道人不涉俗事,眼界尚浅,故总想著依规矩行事,不知变通。如今或有得罪,还请见谅。库房内元海香确实已无存货,其馀一等香还是有许多的,当不至于耽误今日法事才是。”
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反正四阿哥没把香拿出来给这位小妾用,他们就该当作不知道这事儿。四阿哥后院里到底发生什么,不是他们该参和的,如今死咬这位李格格办事没依规定便好。
然而李格格费尽心思,就想把法事办的尽善尽美。如今所有都齐了,却是这重要的焚香出了错,还被对方指摘自己没照著规定来,李格格如何能认?
李格格俏脸一沈,“我可不管这些。你们说的规矩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在我这儿,我就想知道白云观认为四爷用不用的起这香!今日要见不著,我就只好这么跟四爷说了。”
起真道人闻言脸色难看了一瞬。虽说今日这事算阴错阳差,但白云观能有今日地位,也是在皇亲贵族间经营日久才有,甚至世祖都曾亲赠匾额嘉许,还不是区区一个皇阿哥能轻易动摇的。李格格有疏失在先,却又以势压人,实在令人不喜。
想到四阿哥应不会怪罪,毕竟他绝对能猜到香去哪了,起真道人很滑头地使出拖延战术,“要不请格格稍等,容弊观派人前去附近寺院询问,看有无元海香得以借调?”至于借不借的到,那时四阿哥也该来了吧。
李格格一听还有补救之道,脸色总算好了些。“还不快去!可不能耽误了法事时辰!”
宁西原是站一旁看戏看的挺轻松,这时青络却是凑过来悄悄说道,“格格,他们说的元海香,不就是我们两天前收到的那一箱焚香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一个BUG,早夭的大格格好像不会排名,所以二格格应该变大格格才对,但是算了0。0↖
☆、好法子
宁西愣了愣,狐疑问,“你确定?”
青络直点头,嘶嘶道,“前两日这香搬回来的时候,有个小道士一路跟著,格格接著不就跟主子爷上山了么,这小道士可还给我们仔细介绍了那香,就叫元海香,是什么白香木制成的,非常珍贵,要我们好好保管、不能轻易受潮。那一箱就值一千五百两呢。”
“一、一千五百两!?”宁西小抽了口气。自己小库里只躺著两张单薄银票,一千五百两可是自己小库存银的两倍有馀!
这白云观果然是财大气粗、资力雄厚啊。当初说要赔礼时抬了一箱焚香上来,宁西还觉得这道观盖的漂亮,但行事真是俭朴,而送香还算符合道士们的形象,宁西就没有多想。
可原来不识货的是自己这个乡巴佬!人家白云观原来这么有诚意!
宁西立刻对白云观的印象好上许多。
青络接著却愁眉苦脸地说,“所以格格打算怎么办?李主子要香,格格手上就有香,这下要不要拿出去啊?”
宁西立刻从一千五百两的惊喜里清醒,“那香确实是送我一个人的?没有包括四爷?”
青络想了想,肯定摇头,“主子爷与格格上山以前,交代了让我们搬回自己小院。这意思就是赏给格格的没错的。”
宁西疑惑了,“那只要我们不说,李格格也不会知道。这有什么关系?”看眼前李格格的模样,也确实不像是知道这事的。
“可是主子爷知道啊!!主子爷这么疼爱二格格,要是知道李主子想要元海香又拿不到,格格站在旁边儿明明有也不拿出来,这、这样格格会不会有事儿啊?”青络急的可是这个。
宁西眨眨眼,果然忠仆就是全方位的忠,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个无时无刻想在四爷面前帮自己刷存在感/好感的青络,还挺可爱的。就像青络的长相一样,脸蛋有些方,但五官都是小小的,很朴质可爱。
宁西琢磨了下,反问道,“你觉得李主子跟格格我,关系好不好?”
青络一愣,没听懂宁西要问的意思。
宁西也没要她回答,只接著说,“依汪大全先前帮忙打听落水前的那些事,我觉得我们关系应该不太好。所以,这时候我把香拿出去,李格格会感激我么?”
“……不会,”青络答完后觉得不对,“可是主子爷会啊!只要主子爷认为格格好就好了不是!”
唉吆,这小女生好会抓重点。竟然没偏掉。
宁西继续忽悠,“你怎么确定四爷真的会?想想,四爷是不是最讨厌后院起纷争?我这时把香拿出来,李格格只会怀疑白云观为何先把香给了我,我又不能把李四儿的事到处说,李格格问不出来,或许就会心底记恨,甚至会以为我就是想让她落得一个办事不利的下场,挑衅她,给她难看,才先把元海香给抢了过来……”
讲到一半,突然瞥见汪大全也在旁边拉著耳朵听,宁西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汪大全赶紧道,“格格,在小院外头跑的都是奴才,不想您一件事说两次,耽误了什么,就让奴才跟著听吧!”
汪大全说的也算事实,宁西于是就继续了,“再来,就算四爷知道内情,恐怕也不乐意让一些不明前因后果的人,以为他只把香给了我、没给李格格,还让李格格出来闹了一阵,这样有些难看。对吧?”
“那怎么办?”青络迟疑了,稍后眼睛一亮,“还是我们把香偷偷拿给四爷,让四爷拿出来给李格格用?这样白云观的人,也只会以为四爷是迟了几天没交代清楚而已?”
喔,反应挺快,方案也可行。宁西心底点头,可却不会这么干。
拜托,拿一千五百两的焚香去四爷面前刷好感!?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么?
这还顺便帮四爷刷了李格格的好感!?李格格能回报吗?不会!CP值为零的投资谁用一千五百两去做啊?
是以宁西对青络鼓励地笑笑,“法子不错。不过这样我们只得了四爷的感激,我这儿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帮四爷得了白云观的感激。恐怕对四爷更有用。”
一边的汪大全忍不住问了,“有什么法子啊格格?奴才赶紧去替您办!”
宁西看看两人,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可以把元海香卖回给去白云观。”
青络与汪大全顿时一脸古怪,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宁西。
所以宁西才要摆出严肃的模样啊,避免被误会(看出)骨子里的贪财。
宁西清清喉咙,低声解释道,“其实这事呢,白云观里头约末是有矛盾的。前面那名管库房的道人约莫是知道李格格想用的是元海香,可元海香却被观主大手一挥给送掉了,我就猜吧,这大概是观主没搞清楚这香已经预定给了人用。”
公司大嘛,自然部门多,要协调不好差错就出来了。
“但白云观不好承认,李格格又不巧地没有照他们说的下订,白云观也就只能抓著李格格的错处说了。于是等到四爷来,两边都尴尬。白云观知道香在四爷身上,可李格格却闹了,四爷被李格格这么一闹,难道真问我要吗?我主动给,四爷说不定面子过不去也不愿收。但要是在此之前,我们先把香卖回给白云观……”
汪大全眼珠转了转,“那就可以当白云观借到了香,满足了李主子的要求。李主子也可以满意,因为李主子办的事儿没有出差错。主子爷……主子爷则根本不需要知道有这事儿,或者知道了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而我还可以把元海香变现为一千五百两,超级爽!宁西笑眯眯点头。
青络沈默了一下,小声问,“但、但这样怎么是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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