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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良田-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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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言叹了一口气，“那我明天下午再回去好了，小团子今年要上族谱，必须做些准备。”
颜小月点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到了二十九下午，用过午膳，蒋思言就抱着小团子，带着来氏，碧儿和一群丫鬟架着三辆马车往城内驶去。颜小月躺要床上翻来翻去，每日养成的午睡习惯，今日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空寂下来了房间，心里一度后悔，不该答应蒋思言让他们就这样走了的，一想到要有两天的时间见不到小团子，颜小月更是心酸得很，怎么办，他们还没进城，她就想得不行了。
颜小月没有折腾多久，杜若就进来禀报，“郡主，蒋老爷子来了。”
颜小月讶异之色怎么也藏不住，忙起身梳妆，急急去了迎了出去，“祖父，您怎么来了？”
蒋老爷子点头示意了一下，颜小月忙把人迎到厅堂的上首坐下，亲自端了茶，“祖父，相公和小团子已经回府去了。”
蒋老爷子看了看左右，颜小月挥手让人退下。
“你怎么没跟着回去？”
颜小月顿了顿，“我如今身子不便，怕颠着，就没过去了。”
“你不敢去蒋府，却有精力去唐府，去护国寺玩耍？”
颜小月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下，“祖父明知道原因又何必非要逼问孙媳呢？”
蒋忠贤眼睛微眯，“你还在记恨你祖母，在你已经知道她为何这样做的原因之下，还不打算揭过此事吗？还是你打算一直带着天恩住在这里？”
☆、第414章 解 惑
“还是你打算一直带着天恩住在这里？”
蒋忠贤的喝问之声响在耳旁，也落在了颜小月的心里。她很想硬气的答一声“是”，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声音。这郡主府是祈安宁赐下来的，蒋思言不是没有地方去，他住在这里最终原因还不是因为有她，像他这种行为，若被世人知晓只怕要指着背脊梁骂了。
颜小月感念蒋思言为她做的一切，也仗着他的宠溺放肆自己的情绪，压下这件事中他的为难。
“你知道思言是怎么继承暗部的吗？在马上要参加春闱的当头，毅然放弃了大好的前程，接管府中的庶务，这又是为什么？”
颜小月抬头，满脸疑惑，“难道不是家里的要求吗？”
蒋忠贤皱紧眉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没想到你从没去怀疑过？思言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颜小月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思言自幼聪颖，才思敏捷，性子又极稳沉，是老夫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最佳接班人，前二十年，他一直循规蹈矩，按着老夫制定的规划一步一步的前进，可就在看到光明的前夕，他遇到了你，从此走了另一条路。”
颜小月不明白，“为什么遇到就要走上另一条路呢？”
“因为你不是他命中注定之人。”
蒋忠贤这一句话震得颜小月心中一跳，沉下脸来，“为什么？因为我的身份？”
蒋忠贤摇摇头，“我们蒋府找媳妇儿从来不看出身。”
闻言，颜小月嘴边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蒋忠贤看得明白，“你别不信，也许你认为你祖母争对你，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的身份低下，你错了。我们蒋府的媳妇除了你祖母出身英国公府之外，没有一个有她那样的出身。像你二婶，她还只是一个六品小史家的庶女，像李姨娘她是烟花女子，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各种身份都出现过，你一个商户女子，在我们蒋的媳妇里算是不错的了。”
“你祖母之所以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思言才放弃了我们为他规划的路，选择了一条死路。在思言之前，从没有一个继承暗部的子孙活过三十岁，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尸骨无存。我和你祖母的儿子，也是因为一个女人，最后连个尸骨都没见的，如果换成你在你祖母的位置上，还会眼睁睁的看着最喜欢的，寄托了最大希望的孙子重走儿子的路，去选那一条死路吗？最后阻止不成，你还对那个女子生出喜爱之情吗？”
颜小月心中还有同一个疑惑，“为什么选了我相公就必须选择走这一条路？”
“蒋家男子都有一个戒子，它能帮主人选择出适合的妻妾来。”
“戒子？”
蒋忠贤轻吐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颜小月，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孙媳妇说这么久，端起茶水润了润的嘴，咽下满口的苦涩。
“那戒子有一种功能，如果遇到女子会发光还会发热，说明那个女子能为他生儿子，所以，一旦那个人出现，不管是何人，我们蒋家都会想尽办法娶到手，如果遇到的女子戒子只是发光，说明那个女子能为他生下女儿，为了子嗣，也会纳进府来。不管哪一代，一般都是先找到命中主母的人继承我这一脉，另一个则继承暗部。可思言遇了你，他主动要求继承暗部，怎么劝都不听，甚至你祖母让步，让他娶你，只要以后多纳几房妾室就可以了。没想到思言还是拒绝，毅然的接受暗部，而一旦继承暗部，就得接受暗部的传承，忍受换血剔骨之痛，而且不会有子嗣的，所以你的怀孕才会让你祖母失去理智。”
颜小月脑袋嗡的一声响，原来她不是蒋思言的命中人有这个原因。那个见鬼的戒子又是个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没听蒋思言说起过，那人究竟瞒了她多少东西？
“这些事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宗帝五年的冬猎前几日，思言两兄弟从我这里拿走了戒子。狩猎回来后没几天，思言便决定继承暗部。”
颜小月想起了那一段时间，蒋思言找到她几翻劝导，最后以一封和离书的代价让自己点了头，他不能纳妾，所以只能去继承暗部。所以，说起来，真的全是因为她，蒋思言才会走上这一条绝路的。难怪蒋老夫人不喜欢她，如果异地而处，只怕自己也不会做得更好吧。
颜小月抬起头看着皇城的方向，蒋思言，你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敢的？难道对他来说，她真的会比自己命还重要吗？这一刻，她特别想看到蒋思言，从来没有过的急切。
颜小月站起身，对着蒋忠贤深深的福礼，“祖父，谢谢您来告诉我这么多，让我解惑。孙媳这就去准备行礼，跟您回蒋府，向祖母陪罪。”
蒋忠贤脸上露出了笑容，“别急，你现在身子重，吩咐下人去做就行了。”
说是不急，可颜小月哪里等得，一到酉时就要关城门了，过了酉时可就进不去城门，要她一个人在这孤寂空荡的府里等到天亮，那不啻于在她身上施展了凌迟之刑。
带着杜若跟着蒋忠贤的马车一前一后的进了蒋府，时隔一年半的时间，她又回到了这里，也许心情的不同，看起这些熟悉的景致，虽然已经是隆冬，万物凋残，可在此时的颜小月眼里，竟觉得特别的生动起来。
到敬荣院时，看着呆滞的一群人，颜小月大大方方上前给蒋老夫人行了礼，“孙媳见过祖母，孙媳来迟一步，还请祖母见谅。”
抬头看着蒋老夫人，颜小月内心也充满了感叹，老夫人比起她离开之前要苍老了不少呀，玄紫色抹额覆盖下的都是花白的头发，眼角布了深深的皱纹，看着颜小月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满屋子的人就看着颜小月微微蹲在那里，还是蒋思言最先回过神来，忙站起来走到颜小月身旁，伸手托了一把，老夫人才回过神来，看着颜小月高高挺起的大肚子，“呃，起吧。你……”
蒋忠贤接过话来，“月娘一路奔波怕也累了，还是先回锦园去休息吧。”
☆、第415章 情 潮
颜小月也不推迟，与众人告辞，拉着蒋思言快步走向锦园。一路上都来不及打量，直奔内室。
蒋思言接过杜若递过来的奶露，看着颜小月喝下去，挥退了众人，才道：“怎么了，这么急切切的可是郡主府里出事了？”
颜小月做定后，呆呆的看着蒋思言，嫁给他五年了，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可却又让她感觉到他的不同，神态沉稳，眼神柔和，不管在什么地方，好像只要有她，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的感受，就像刚才在敬荣堂里，坐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的她，已是腰酸得不行，行礼的时候腿几乎都快打颤了，可在最短的时间，他就发现了她的不适，托住了她的腰。回到衍月居，一个下午没有进食的她，进来就被喂了一碗羊奶露。
若不是将她放在心里，他怎么会这样事事以她为主，时时以她为先呢？还是因为她的心态变了，所以才将以前忽视掉的细节都看进了眼里的呢？
蒋思言察觉到颜小月的异常，又连想到她与祖父同时进的府，眼神闪了闪，小心的问道：“是不是祖父跟你说了什么？他，威胁了你什么吗？”
颜小月回了回神，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坐在榻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环抱着蒋思言壮实的腰，将头靠在蒋思言的小腹上，声音微哑，“相公，我想你了。”
蒋思言身子一僵，几乎不感动弹，屏着呼吸，慢慢的抬起右手抚上颜小月乌黑似缎的头发，低沉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月儿，你说什么？”
颜不月移了移身子，找个了舒服的位置，“相公，我想你了。”声音轻脆响亮，点燃了蒋思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他的心里就像屋外那红泥小炉上的沸腾的紫砂锅，咕噜咕噜，欢快的冒着泡儿。
蒋思言拉开颜小月的手，半蹲下身子，那清风朗月般俊逸的面孔上，一双漆亮的眼睛，仿佛凝聚了星辰的精华，璀璨得像夏夜的北极星。用力的握紧了颜小月的手，“月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蒋思言心里的激动，让他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潮红来。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本来独自带着儿子回府，心里的失落和失望像潮水一般快要将他淹没，让他都没勇气再回衍月居，坐在祖母那里，他心里一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做的不够好，才让娘子不相信他，没有安全感，不愿回府的？甚至内心深处在否定自己，这么些年了，娘子还是如以前一般，对他，说和离就和离，对蒋府，说离开就离开，他这般的用心还是打不动娘子吗？是不是一直都是他在强留着娘子吗？
可是，当他看到颜小月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透着不敢置信，娘子，她，竟然赶来了？而现在，她靠在自己怀里，叙说着情话，她想他了？这一句话无异于是一声惊雷，炸响在他的心神间，他不止是不敢置信，他甚至怀疑怀里的人是真是假了。
颜小月微微垂了垂眼帘，避开蒋思言那炯亮炯亮的凝视，“你，”见避无可避之后，颜小月坐正身子，“你好大的胆，竟然什么都瞒着我？”
蒋思言摇了摇握在手里的柔荑，“月儿，不要转掉话题，你刚才说的什么？”
颜小月给了个白眼，可一可二不可三，“你才不要转换话题，我来问你，蒋家传给你的戒子呢？”
蒋思言愣了愣，随即道：“祖父都告诉你了。”
“祖父不来说，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让我知道了？”
蒋思言将颜小月的手拉近自己，“我这不是怕你心里不痛快吗？”
颜小月认真的看着蒋思言，慢慢地，嘴角绽出美丽的笑容，头靠在蒋思言的肩膀上，“相公，谢谢你。”
有一个男人连最细微处的感受都替你想到了，你还能怎么办？颜小月自认不是石人，相反，她很重感情，虽然不易对人投入感情，也不愿与人走得太近，可一旦承认了你，那就会将你视为她的责任，对你全心全意的好。当年的慕子归是如此，后来的杨潇儿是如此，再到蒋府后的几姐妹，她都不小气。
可独独对蒋思言，她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照顾，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付出。却将自己的心守得牢牢的，不肯也不敢轻易托付出去。也许她心里也明白，对蒋思言的付出与其他人都不一样，这种程度的付出让她害怕，让她退缩，止步不前，甚至当起缩头乌龟。如果今天蒋忠贤不去说透当年的事，她可能还是不敢踏出这一步来。
蒋思言感觉到颜小月对他态度的转变，这种变化是他盼了一千多个****夜夜的，如今真的来了，怎么叫他心潮澎湃。“月儿，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当年我退缩了，真不敢想像你嫁给旁人我会怎么样？我怕后悔会噬骨蚀心的跟着我一辈子，所以，我很庆幸，我选择了你，更要谢谢你也选择了我。月儿，你不用谢我，真的，要谢也是我谢你，谢谢你肯答应嫁给我，也谢谢这些年来你的陪伴，谢谢你为我生下小团子，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犯下的错，谢谢……”
颜小月手抽不出来，趋身迎着蒋思言的嘴堵了上去，轻咬慢舔，抚慰着这个感动激动的男人，蒋思言喉咙一声低吼，抱起颜小月就往床上走去，熟悉的天青色金色缠枝纹帐幔，大红锦被，透着阳光的清香，颜小月沉重的身子压上，蒋思言丝毫不离的覆了上去，衣裳渐落，声声低喘娇吟细细传出，缠绵而悱恻。
心情激荡之下，结束也比起平日要早了许多，颜小月布满红潮的绝丽面容靠在蒋思言坦露的肩膀上，气息还未平复，眼神迷离，半张的红唇娇艳若滴，一副被滋润的诱人模样，还好蒋思言对着她的头顶，若是看到了，只怕又要一翻折腾了。
“月儿，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蒋思言看着娘子白嫩的肩膀上红紫的痕迹，有些担心，亦有些自责，他刚才太激动了，仿佛只有这种方法才能稍稍抚平他的心绪。
颜小月摇摇头，“还好，就是累了，想泡个澡。”
蒋思言一声叫唤，房内便是一翻忙碌。
☆、第416章 蛊 毒
梳洗好用了比平常要晚得多的晚膳，看着杜若不赞同的眼光，颜小月亦是老脸一红，侧着身子躲了躲，还是蒋思言将人都赶了出去，两人安静的吃了东西。
饭后，两人坐在榻上，一问一答中，颜小月总算把蒋家的家给弄明白了。
“你的戒子呢？”
“早还给祖父，即然下了决心，自然没有留着的必要。你如果感兴趣，思琪手里有一个，你到是可以看看。”
说起蒋思琪，颜小月就想了另一人，“那祝妍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必须入府的。”
蒋思言点点头，索兴全说了，“当时没想到思琪会连着遇到两个命定之人，为了蒋家的传承，她们是必须入府的，如果我这里没出问题的话，诚哥儿长大后就会过寄到我们名下。”
想到勤哥儿是祝妍的儿子，颜小月就敝了敝嘴，“这么说来，你和思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了。那母亲是何人呢？”
蒋思言愣了愣，“我没见过，听祖母说，母亲当年难产，一生下我就去了，她从没进过蒋府，严格说来，我都只能算了外室之子。”
颜小月无所谓道：“我还真庆幸你没挂名在二叔名下呢，否则我的日子不就难过了。”想起当年分析嫁给蒋思言的优势时，这不用伺侯公婆可是最得颜小月的欢心了，如果蒋思言上有祖父祖母，父亲嫡母的，那要她进府可是不容易了。
蒋思言用力的抱了抱颜小月，“不管怎么样，有我在，一定能保全你的。”
“那你想不想与二叔相认呢？”
“还认什么呢，这样挺好的，二十几年了，我们习惯了这样处着，若相认了只怕又会出乱子，还是保持原样吧，大不了分家的时候我少要一些就是了。”
颜小月诧异道：“分家？”
“刚回皇城时，我就与祖父提过这事，只是祖父不答应我就没与你商量，不过，迟早是要分的，到时候少不得要委屈娘子一些了。”
颜小月眼神闪了闪，回皇城时她心里的那道坎硬是过不去，没有回蒋府，而是去了郡主府。当时蒋思言回了一趟，半夜就摸回了郡主府，后来也就在郡主府住了下来。原来那天回来他跟老爷子提出分家的事，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呀，祖父祖母皆在，还是一手带大蒋思言的人，由他这个做孙子的主动开这个口可想而知有多难。蒋老爷子不答应，也怕是伤了心吧。难怪这次会主动去郡主府劝她。
“委屈什么？我们又不缺金少银，还怕过不下去日子呀？”颜小月自己手里别的不多，钱她还真不觉得少，分家出现争吵无非是家产问题，而按蒋思言庶长子的身份，其实应该一成亲就分府另住的，现在老爷子不让，估计也是不想打这事公布于众吧。而且蒋思言是庶子，那分家时自然得的要少一些，她还真没有去在意。
“那行，到时我们只要锦园就好了。”
说道锦园，颜小月想起第一次跟蒋思言一起逛锦园时无意到的地方，手往西北角指了指，“你接受暗部传承的地方就是在锦园那边，对吗？”
“嗯，就是那个墓碑后面，现在想来那里应该就是母蛊藏身的地方了。”
“等了几天，请子归哥哥来看一看吧，他对这昆些东西更了解一些，看有没有办法根除掉，这样放在锦园里总让人心里不安。”
“行，明天我就去请大哥来一趟。”
说着话，困极的颜小月就这么靠着蒋思言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梳洗完吃着早膳，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见过小团子了，便问道：“小团子呢？”
“小少爷昨天就在老夫人那里休息，今早碧儿过来时，说老夫人让郡主休息好，小少爷就放敬荣院住几日，等锦园的收拾好再搬回来。”
颜小月顿了顿手，随即想到今天慕子归要过来，还不知道锦园会不会跑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让小团子在敬荣院住几天也是好的。
用完膳颜小月扶着杜若的胳膊在院子里散步，走了几圈便看到蒋思言带着慕子归走来，一顿寒喧后，两人一起结伴去了锦园的西北角上，颜小月让杜若让锦园里的人就叫了回来，不让人靠近，自己便坐在榻上安心的等着。
本以为会要耽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还没等颜小月羊奶露喝完，蒋思言和慕子归就一前一后的进来。颜小月让人给两人各上一碗羊奶露，看着两人都苦着脸的喝完，才笑呵呵问道：“怎么样了？”
慕子归漱了漱口，“能确定是一种很阴毒蛊虫，它用得好了对人体能起一定的改造加强作用，可伺养蛊虫的液体里含有其他的东西，能引人生机，在短时间里加强作用极为明显，可不过十年一定会因血气过度澎湃，控制不住的，嗯，就像走火入魔一般。”
颜小月想了想，“当时思瑶让我来救相公时，他的脉博正是突强突弱，气血翻腾，我还以为他受了内伤呢或者练了什么邪门功夫呢？”
慕子归问道：“小月，当时你是怎么救衍易的？”
“我，我乱来的，就是按着记载下来的方子，再加一些奇花异草，哦，还是药浴，平息了相公身体四处奔走的气劲，当时可是给相公用药蒸出了好多体内的杂质来呢，黑浊浊的好几大桶，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洗尽。”
慕子归点点头，“小月，你可真是大胆，幸好你运气不错，如若不然只怕衍易早被你整没了。如今看来，应该是你说的奇花异草起了作用，去了衍易体内的蛊毒，而刚好衍易接受新的蛊毒挑动了他血脉里遗流下来的毒，这就好比两股势力正在衍易体内打得精疲力尽时，你插手进来一举全消了，所以蒋思言身上的蛊毒才能全消，却又被蛊虫改造好了身体，所以才能打破蒋家上千年的诅咒，延育子嗣，这到是误打误撞，成了好事。”
颜小月听着却觉得后怕，她什么也不懂，却凭着自学到的一知半解的半吊子医理，用了一大堆的药，纯粹是在拿蒋思言做试验了，还好，还好，他没事。如果换在现在，她肯定不敢随便动手，这也是一个变化吧。
☆、第417章 生产前
大年三十晚上，蒋府里的正经主子围坐一桌，喝着小酒听着对面台子上依依呀呀的曲调儿，气氛融洽。到戌时宫里赏了四道吉菜给蒋府添菜。
小桌上的祝妍声音不大，刚好在伎人的换曲中间说道：“看来今年陛下记起我们府上了，一送还送了四道吉菜呢。”
颜小月手上一顿，这祝妍的意思是去年蒋府没有得到陛下赐的吉菜？按理说是不可能的呀，蒋忠贤做为尚书令，官拜正三口，已经是堂官的极限了，陛下怎么会忘了他呢。
坐在祝妍旁边的陈氏眼光流转，“姐姐这话是从何说起呢？老爷官拜尚书令，陛下怎么可能忘了我们府上？”
颜小月看了一眼杨潇儿，只见她当做没听到一般，抱着佑哥儿喂着蛋羹，神情专注。狠狠瞪了一眼蒋思琪，却发现那人根本就没一点反应，悠哉悠哉的听着曲子，还享受的打着拍儿。
颜小月叹了一口气，起身道：“祖父祖母，二叔二婶，我身子泛了，先回锦园去休息了。”
蒋思言忙站了起来，“祖父祖母，我先陪娘子回去，等会在来陪您们守夜。”
蒋忠贤点头应了，“多叫几个人，灯都点上，小心些。”
出了敬荣院，蒋思言小心的扶着颜小月粗了两圈的腰，低声道：“娘子，哪时不舒服？”
“腰酸，腿麻，浑身没劲。”月份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难受，再加上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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