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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良田-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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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敬荣院，蒋思言小心的扶着颜小月粗了两圈的腰，低声道：“娘子，哪时不舒服？”
“腰酸，腿麻，浑身没劲。”月份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难受，再加上冬天衣服厚重，坐久了更是心烦气燥的。
蒋思言慢慢劝着小心之类的话，身后灯光将两人偎在一起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让目注她们离开的人神色复杂，有羡慕有妒嫉有不忿还有道不名的情绪在其中。
初一一大早，蒋思言抱了小团子跟着蒋忠贤和府里的男丁进了祠堂，将蒋天恩这三个字记入了族谱。
初二一大早，颜小月领着丫鬟和抱着小团子的蒋思言一起去了西九胡同，慕子归热情的招待了一翻，天恩身上挂满了荷包，颜小月打趣着，“小团子只一个舅舅，得的红封可顶得上胡祭酒家那一堆的舅舅了。”
胡祭酒是祝家倒台后新提上来的，家里儿子多，只一个出嫁的女儿，每次外甥回舅家总能得一大堆的荷包，让皇城里的出嫁女都打趣过。
“我现在就小团子一个外甥，好东西不留给他还能给谁呀？”
听慕子归这话，颜小月又想老生长谈了，“子归哥哥，我让人帮你打听一下找个合适的大嫂行不？”
慕子归垂了一下眼帘，抬起头就笑道：“你呀，就别担心我的事儿。都快要临盆了吧？”
“子归哥哥……”
颜小月还没劝出来，蒋思言就接过话去，“快了，只有两个月了，我想着过完了年就先请了稳婆来家里住着，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
慕子归忙点头，出着主意，“多请两个，我们也不在乎那一点点钱，我都让荣嬷嬷出去打听好了，这皇城里最出名的稳婆一个就住在城西的三叉胡同里，专门为城西的富贵人家接生，口碑很好，还是一个在城南，说是常往城北跑，也很有些本事。”
蒋思言也来了兴趣，两个大男人就稳婆的事说了小半天，吃到摆饭的时候还意犹未尽，让颜小月又是开心又是感动。
只可惜，一过完正月十五，还没等蒋思言去找稳婆，小卫子又领着四个婆子进了锦园。
“郡主，陛下算着您快生要，就从内务府选了这四个稳婆过来陪着您，这几人都是专门给贵人们接生的，手艺应该是没话说的，您先用着，如果有不合适的尽管打发回内务府，奴才再给您送来。”
蒋思言皱着眉头，有心要拒绝，可一想宫里找的应该是把皇城里手艺最好都选了去的，虽然自家娘子怀个孕总有旁人在一边cao心，让他不痛快，可事关颜小月的，他只能妥协，面色不佳的把人给留了下来，都说这女人生孩子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还是多准备一些妥当点。
随着冰雪消融，颜小月出门走路的时间越来越长，早中晚膳前膳后都会被稳婆扶着在园子里散步，一般早上和晚上蒋思言都会赶回来陪着。虽然怀这一胎身体上难受了一点，可心理却要踏实得多。
想起怀小团子的那一会，她被困在寨子里，在魔鬼崖上久等慕子归不至，她都有了自己给自己接生的打算，还好，最后阴差阳错之下被设计见到了嬷嬷，带着她在空间里生下小团子，虽然空间暴露了，但能得到一个健康的小团子，什么都值。
进入二月底，锦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压抑，下人们时刻关注着衍月居的动向，可是过了二月，颜小月还挺着个大肚子每天在园子里逛，蒋思言不由得着急起来，派了人去请太医来看，太医一把脉，只说了“一切正常。”
蒋思言急了，看着娘子水肿的双腿，急问道：“这不是说二月底就要生的吗？都进入三月了，怎么还没有生的迹像呢？”
老太医收了手，将东西都一一收进药箱里，慢条斯理道：“蒋公子莫急，郡主目前还好，也许再等个一两天就能生了。”
蒋思言一听彻底不好了，急切切的问道：“什么叫做目前、还好？再过个一两天究竟是一天还是两天呀？如果两天之后还不生那要怎么办？还有你那’也许’是什么意思呀？你究竟会不会看脉呀？”
太医忍想翻白眼的*，“蒋公子莫急，郡主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再说有些孕妇生产的日子推迟几天也是正常的，只要母亲身体好就不会有大问题。”
“我娘子腿脚都肿得穿不下鞋了，这还叫好吗？这要推迟，一般会推迟几天呀？不是说你们太医都能精确的说得出生产的时辰来吗？是不是你医术没学到家呀？”
看着焦燥不安的蒋思言，颜小月只觉得头痛，这家伙都快成神精质了，从大前天开始就推了所有的事哪都不去，天天待在府里陪着，时时用忧郁的眼神看着颜小月的肚子，仿佛那里面的小家伙不出来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第418章 又得一子
颜小月走哪他就跟哪，嘴里更是从没停过，一会是“这里怎么会有水的？要是滑到了大少夫人怎么办？”可颜小月一看，那都在花树下了好不好？她如今挺着个大肚子怎么会跑那里去。
“这怎么又是用鸡汤煨的粥呀？不是说不能再吃多吃好吗？要是胎儿过大怎么办？”
“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娘子就进房了，你现在可不能偷懒，来，为夫再扶娘子走两圈。”颜小月流泪，她已经走了五圈好不好？
看着蒋思言不自觉的又开始问起太医来，颜小月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可随即肚子传来一阵疼，让她忍不住的“哎”了一声，吓得蒋思言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娘子哪儿不舒服？”
颜小月抚着肚子，熟悉的痛感让她有些心慌，上一次之所以那样稳定是靠着空间作弊，可这次没有灵泉水，她不由得心慌起来。颜小月一慌，蒋思言直接坐都坐不住，拉着太医就质问，“郡主这是怎么了？”
被蒋思言这一喝，颜小月到是心里稳定了几分，看着他吓得没了血色的脸孔，吸了吸气，“相公，去叫稳婆来，还有让杜若扶我去梳洗。”
这才刚刚阵痛，估计生还得几个时辰，不如先收拾好自己，后头可是要坐月子的。
蒋思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颜小月高耸的肚子，稳婆？又看了看颜小月，狠狠的点了点头，这是要生了。忙转身朝门口嚷了一句，“杜若快去叫稳婆，大少夫人要生了。”
说完要快速回到颜小月身边，“来，娘子，为夫扶你去梳洗。”
颜小月看着蒋思言那过于紧张的模样，“相公，你让杜若来服侍，你去把剪子用开水煮久点，然后让全秀秀把衣物准备好。”
蒋思言握了握拳，他也觉得自己这个状态不行，急于找些事做，便请太医跟着出去，让杜若进来服侍。然后颜小月梳洗一翻，将擦干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在房内慢慢的走着。
稳婆端着一碗鸡蛋哨子面进来时，看到颜小月稳静的模样，暗自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虽然知道郡主已生育了一子，可是，她们几人要宫里待了一些时日，就是宫里的贵人生子时也没见到陛下多问过一句，可眼前这貌比花娇的女子，却引得陛下隔三差五的遣卫公公来问，怎么能让她们不紧张呢？
“郡主，估计还要些时辰才能生，您先吃些东西好积蓄体力。”
杜若扶着颜小月坐好，接过面放在主子面前，颜小月擦了擦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谢谢嬷嬷了。等会要我做什么紧管说就是，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其他都不要紧。”
颜小月能明白这几位稳婆的心思，特别是随着小卫子的到来，她们有神态越来越严肃，眉头一日比一日皱得紧，特别是到了日子还没生的时候，更是提心吊胆的盯着她。像她们这种受聘于内务府，虽然工钱是要多一些，可是冒的风险会更大，一个不好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个时辰后，颜小月被扶进了产房，而待月居的厅堂里坐了好些人，让颜小月讶异的是老夫人都来了，来没等颜小月上前行礼，老夫人就忙说：“是不是要进产房了？快些去吧，你这已经是第二胎，不用担心，会顺利的。”
颜小月点点头，“谢谢祖母。”
蒋思言忙走了过来，接过杜若的手扶着颜小月，“是不是要生了，你疼不疼？如果等会疼的话，你就大声的喊出来，喊出来就不疼了。”
另一侧的稳婆一皱眉头，“大少爷，这生孩子要尽量省着力气，怎么能大声喊出来浪费力气呢？”
“啊，那，娘子等会还是别喊了，我就在外面陪你，你要放轻松。”
颜小月看着这大冷的天，蒋思言还一头大汗的模样，安慰道：“相公，我没事的，这都是第二个了，你放心好了，要不了两个时辰，我就能生下来了。”
蒋思言听了心里一抽一抽的，先前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等会还要两个时辰，这么久，那娘子得多疼呀。心里想着事差点跟着颜小月进了产房，还是一旁的稳婆拦了下来，然后就在产房门口不停的踱着步子，害得进进出出的丫鬟们都绑手绑脚的，最后还是稳婆出来，将蒋思言请到一旁的房里候着，省得防碍了人。
时间对于颜小月来说，就是一阵一阵渐渐加急的疼痛中度过，而对于蒋思言来说，竖着耳朵听着一声声细细的抽吸声，无比的煎熬。
也不知道蒋思言转了多少个圈，伴着颜小月一声疼叫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宏亮的啼哭声，这对于蒋思言而言无异是一种解脱，忙往门口奔去，才发现自己竟两腿发软，差点扑倒在地。扶着门稳了稳，冲进了还没来得急收拾的产房里。
“哎呀，大少爷，这房里污秽着呢，您怎么就进来，快些出去候着，马上都收拾好了。”
蒋思言闻着房里留下的血腥味，看着鬓发汗湿的苍白容颜，忙握着以凉的小手，“娘子，还好吗？”
颜小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心里异常满足，“挺好的，对了，你看了孩子吗？”
蒋思言这才抬头去找，其中一个稳婆忙抱着包好的小家伙走过来，“恭喜大少爷，恭喜郡主，是个小公子呢。”
蒋思言接过来递给颜小月看，红仆仆的小脸，正闭着眼睛在睡，其他的都跟小团子生下来时差不多。
“这看起来好小，比起小团子小多了。”
“什么呀，小团子刚生下来也就这个样子，你见过小团子时，他都里差不多要满月了。”
蒋思言摸摸鼻子，“这样呀。”看着颜小月疲惫的神情，忙道：“娘子，你先歇一会吧，我来看着孩子。”
颜小月点点头，“还没带出去给祖母她们看看呢，你给小家伙多包一点，可不要见得风了。”
蒋思言扶着颜小月躺下，“别担心了，你快些休息好，我去去就来。”
☆、第419章 兴哥儿
朝晖四年三月初二，蒋思言第二子出生，蒋老爷子取名蒋天兴，洗三礼简单只邀请亲月好友来参加，但满月礼的时候去十分隆重，蒋府发出九十张贴子，最后开了一百零二桌，最后还有许多只将礼物送到人就回去的情况。
颜小月看着长长的礼单，叹了一口气，杜若在一旁劝道：“郡主，您就别担心了，这也是陛下给的恩典，大公子出生在外头，什么礼都没办，就是连周岁礼因着郡主有孕也给免了。而如今二公子这样隆重，陛下自然要给大公子恩荫已示补偿啊。再说只是一个正九品的武仁校尉，大公子怎么就当不得。”
“你尽说些安慰我的话，小团子才刚刚周岁，奶娃娃一个，怎么就能当校尉了，这说出去不是忍人眼红吗？”
“看郡主说的，郑国公世子的长子一出生陛下还不是封了御侮校尉的，还是平西候的长孙一出生就是武骑尉，城里好多公勋之家都有恩萌，又不是只有我们大公子才如此，您就别纠结了。”杜若说得轻松，可心里的真实想法却没说出来，那些都是成人后得到的恩荫，不像自家大公子，才过周岁就是正九品的校尉了。
颜小月清楚，听了杜若的话心里到是舒服了一点。忙着将各色礼物存到私库里去，今天的礼，蒋老夫人都让门房的人连礼带单子送到了衍月居，这些可都是人情，以后要还的。
晚上，颜小月回到正房，兴哥儿由奶娘带着住在东厢房，小团子也搬了回来，东厢房的五正四耳，两兄弟住在一起也好培养感情。
蒋思言搂着颜小月明显丰满的腰身，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
“子归哥哥和义父都安排住下来了吗？”
“都歇在客房里了，二妹夫也歇在这里。”
颜小月顿了顿，“思瑶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吗？”今天人多，蒋家三姐妹都一直在帮着招呼客人，她们都没时间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娘子，你还是劝劝思瑶吧，既然让海峰收人了，就大方一点，早点怀一个也好安唐夫人的心，那表小姐也好早点回衍中去嫁人。”
这都四月了，庆河早就解冻，怎么唐夫人和表小姐还没离开皇城？“思瑶她做什么了？”
“她一个月只安排那丫鬟侍候四五天，还是挑着日子的，这样怎么能怀上呢？”蒋思言不好说得太多，颜小月一想就明白思瑶的打算了，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自己不能生养，将丫鬟侍寝安排在不易怀上的日子里，都四个月了，有心人一查自然就清清楚楚，她这样不干不脆的，唐夫人估计也不放心吧，难怪人都不走了。
可是要说到劝，她已经劝过一次，再劝，只怕思瑶要多心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蒋思言拉着颜小月的手，“娘子，为夫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颜小月移了移身子，靠在枕头上，人有些迷糊，“什么事呢？”
“我想让兴哥儿过寄给大哥。”
颜小月一惊，瞌睡全跑了，坐正了身子，“兴哥儿给子归哥哥？这是子归哥哥提出来的吗？”
蒋思言握紧了颜小月的手，“不是，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不是想先跟你商量吗？你看大哥如今这态度，不像是想成家的样子，可大哥已近而立之年，一个人在府中肯定孤寂，所以我才想着不若让大哥收养了兴哥儿，本来我是想把小团子给大哥的，可陛下这一恩荫下来，就只能换兴哥儿了。”
颜小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起几次三番寻慕子归婚事，总是被他左顾他言的打断了，也许他也那个心思去找人了吧。“要不要再待几年，至少等兴哥儿再大一些，我们再跟子归哥哥说说，要是子归哥哥愿意成家了呢？”
蒋思言点头说好，想起山寨里那间特殊的石屋要打开的代价，就觉得希望渺茫，更何况慕子归对颜小月的心思，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怎么可能在身体残缺了之后再去变呢？
“当然不是现在就给大哥，再说这事还得跟祖父商量呢，若是祖父不同意，也是麻烦的事，一切都得慢慢筹划，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先拖着祖父那里不给兴哥儿上祖籍。”
颜小月靠在蒋思言身上，“谢谢你，相公。”慕子归是她欠得最多的一个，这一辈子她是还不了了，可如果看着慕子归这样一辈子孤苦无依，她也于心忍，似乎把兴哥儿给慕子归也是个好办法，省得他没事做只能寄情在做生意里，常年奔走在外，身体都熬坏了。
蒋思言亲了亲颜小月的发顶，怀中之人是他的责任，他愿一力承担，那些还之不上的情债，他会想尽办法去慢慢偿还，但决不愿让颜小月去分心，哪怕献出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要她安好，求一世心安理得。
月光透着窗棱洒进来，房里安静且静谧，想起太医说的，“郡主连产两子，看着没有问题，可实际上还是伤了根本，怕是要好好休息两年才能行，三年内最好不要再怀孕了，否则怕是会短阳寿。”
一翻话吓得蒋思言白了脸色，忙拉着太医问要怎么办。
于是，按太医说的，坐大月子，好好休息两个月，不能同房。然后就是开了一堆的药膳方子，帮着蒋思言算了以后同房的日子，不管怎么样，为了娘子的体身，他也要忍一忍，最后，更是强硬的拒绝了颜小月想亲自哺乳的要求，开了药让颜小月退了奶，总之，一切都将颜小月的身体为第一位。
到是颜小月觉得奇怪，这段日子，两个人天天同床共枕的却是纯纯的睡觉，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害得颜小月每天都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蒋思言，“相公，我这身形是不是变差了呀，你看这腰，都是不桶一般粗了。”
端午节，从敬荣院回来的颜小月站在蒋思言面前，扭着小蛮腰，石榴裙荡出一片旖旎。
☆、第420章 避 暑
蒋思言看着喝了一点小酒的颜小月，飞霞染玉脂，丝丝媚惑从眼角沁出，半张的粉嫩小嘴更是像邀君去采撷，白腻细长的颈项，高耸的胸脯更是让他想到了那美好的触感，看着看着不由得眼神幽暗，仿若黑洞一般引人心魄。
一把拉着颜小月带入怀中，右手搂着纤细的腰身，左手就探上了那美丽的山峦，火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如珠玉的敏感耳垂，低喘声传来，“娘子不管变成哪样都是为夫的最爱。”
颜小月搂上蒋思言的脖子，挺起胸膛迎了上去，凑到他耳旁，伸出舌头扫过耳垂，引得蒋思言浑身一颤，一把抱起压在的床上，“你这个小妖精。”
然后将颜小月的声音全含进了嘴里，只留下长长短短的鼻息声。
一翻折腾直到天空泛白才沉寂下来。
随后的日子里，颜小月慢慢的就发现了规律，合着蒋思言这是在避孕呀。
进入六月，已一岁半的小团子能喊出简单的两个叠字来，比如“娘娘”、“爹爹”、“哥哥”、“弟弟”、“母母”、“祖祖”之类含乎不清的话来。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拉着佑哥儿蹲在兴哥儿的床边，摇着拨浪鼓，叫着“弟弟”。
颜小月坐在一旁叫了声，“小团子。”
小团子丢了拨浪鼓，脚并用的爬上了颜小月的腿上。颜小月忙搂住小人儿，“弟弟在睡觉觉，小团子是哥哥，你不可以吵到弟弟知道吗？”
小团子嘟了嘟嘴，“睡睡，不。”
对着佑哥儿招了招手，让杜若叫小丫鬟打水过来给两猴子梳洗，“刚才玩什么了。”
“球球。”
颜小月摸了摸小团子的头，给了一笑脸，然后问佑哥儿，“是什么球呢？”
“是一个藤鞠，春景叔给我们编的，还扎了红绸，可好看了。”
“那好玩吗？”
佑哥儿高兴的点点头，小团子不甘心母亲的忽视，忙嚷道：“好好。”
颜小月低头点了点小团子的鼻子，小家伙就乐了，躲在颜小月怀里笑得咯吱咯吱的，帮着两小子洗干净，又喝了温温的银耳莲子汤。
等杨潇儿带人来接佑哥儿时，颜小月陪着走在园子里，“这天要热起来了，今年我还是打算去郡主府避暑，打算明天跟祖母说一声，你也跟我一起去吧，那里地儿宽敝，可以让佑哥儿好好的玩。”
杨潇儿有些意动，“可府里的事怎么办？”
“给二婶呀，现在祖母愿意放权，你也越来越忙，可是，不管怎么样，二婶总是长辈，趁着这个机会，你把事都推给了二婶，省得二婶老是挂念，看你不舒服。”
杨潇儿也有些无奈，“我倒是想推给二婶，可不知道为什么，祖母总是不喜欢娘去接手府里的事务。”
“祖母和二婶之间的事你也别去管，只是，你能少管些事就少管一些，必竟二婶是你的正经婆婆呢。”
杨潇儿点点头，“那我回去收拾些行装，跟你一起去郡主府好了。”
第二天，带着小团子和兴哥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敬荣院，想起以前走在这条路上，身边最多带两个丫鬟，可如今她两个丫鬟，小团子一个奶娘两个丫鬟，兴哥儿也是，一共十来人，一大串。
进了敬荣院，跟老夫人说了来意，“祖母也跟着我们去吧，那里宽敝又凉快。我还专门弄了一个院子，可以让佑哥儿和小团子他们玩。”
蒋老夫人也有些意动，这么多年了，她过着仿若孀居一般的生活，极少出门，都快忘了外面的繁花锦绣了。
杨潇儿也在一旁帮着相劝，最终才得老夫人点头，蒋思霁十月就要出嫁了，趁着这个日子，也跟着去放松一下。这样一来，二夫人就留在了府里主中馈，倒也是各得其所了。
查黄历，选了六月二十这个宜出行、入宅、修造的日子，十二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城西开去。留下一府的欢喜和妒忌。
杨潇儿还是住她曾住过的清风楼，蒋老夫人刚住进了荷塘边的小榭里，时近七月，荷花漫放，碧波悠悠，清香飘扬，蒋老夫人很满意这个住处。毕竟蒋府在皇城北城，那地不说寸土寸金，就是规制压着你，也不能由着你在里面肆意建造，否则一封折子递上去凑你个大不敬也是有的。所以蒋府除了一条映月渠，很少见到水池，也不由得老夫人喜欢这里了。
不等老夫人安置好，小团子就忍不住的叫唤，“娘，娘，走走。”
老夫人抱起小团子，“哎哟，我的乖孙儿，这是要去哪里呀，外边太阳那么烈，小心晒黑了哦。”
平日挺喜欢亲近老夫人的小团子这会却一刻一停不下来，“走，娘，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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