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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欣欣向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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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五犹豫良久道:”当初秀娘跟我俺了几次;俺都没应;她那么病着;我也不好跟她说什么;可这件事着实不妥;秀娘跟俺过了这么多年;福没享几天;罪没少受;不 是嫂子,如今还在阮家村受俺娘的气呢;俺是人又不是畜生,总有点儿人心;这人刚没了才多少日子;就让俺娶秀娘的妹子;她娘做得出;俺这心里也过不去;俺想 好了;老子娘没了得守孝三年;俺媳妇儿没了;俺至少也得守两年才成;回头就去跟丈母娘说;若小姨等的住;两年后,俺迎她进门;若等不住;俺也不耽误小姨; 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俺替她姐陪送她一副好嫁妆,也不白了她。”
碧青心里舒服多了;到底小五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也不枉秀娘为他受了这么多年罪;点点头:“狗娃子眼瞅着大了;总跟你在冀州没人照顾不成;送家来吧;家里老人多;有个孩子也好一些;比跟着你在冀州强;爹娘婆婆都稀罕狗娃子呢。”
小五点头应了;转过天就把狗娃子送了回来;婆婆何氏跟碧青的娘这个搂着亲一顿,那个搂着亲一顿;这个说瞧着瘦了;那个说黑了;牵着进屋吃点心去了。小五安置好狗娃子,就去了他丈母娘村里。
喜 妹接替秀娘嫁给小五的主意是她两个儿媳妇儿出的。小五可不是当初那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了;跟着王家做了大买卖;如今手里更是攥着冀州府好几个铺子;还拿着桃 林的分红;秀娘大方;日子不好过的时候,还罢了;后来好过了,没少周济娘家;三天两头又是粮又是钱的;总往娘家送。
小五也不说什么;只要媳妇儿心里高兴就成;却忘了;这便宜占多了,就成了习惯;秀娘一病,眼看要不行了;秀娘的两个嫂子就急了;秀娘要是走了;小五再续一个;哪还会管前窝的娘家啊。
妯娌俩一商量;就跟婆婆说:“娘;咱家的日子您老是知道的;不说难过;可也不好过;就那么几亩地;一年到头的收成;也就勉强够一家子吃口饱饭的;将来可还得给您两个孙子盖房娶媳妇儿呢。”
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大通家里的难处;老太太听了也发愁:“你们跟我说这个有啥用;我也不能给你们变出钱来盖房。”
妯娌俩对看一眼;老大媳妇儿道:“娘,您老怎么糊涂了;您老是不能变钱;不还有咱们家姑爷呢吗;咱家姑爷如今可了不得;手里管着大买卖;您老的孙子,不就是姑爷的侄儿吗;以姑爷如今的体面;赶明儿给侄儿盖两处房子,又算个啥。”
老太太道:“你们既然打了这个主意;还跟我商量什么?”
老二媳妇儿道:“要是秀娘好好的;俺们也不着急;如今秀娘的意思;眼瞅可不成了;秀娘一没;小五可就不是咱家姑爷了;要是再续一个老婆进门;那还会管咱啊。”
老太太叹口气道:“娘也不是阎王爷,管不得生死;秀娘要是没了是她的命数;娘有什么法子。”
两人忙道:“虽是命数,也不是没法儿了;喜妹不是还没说人家呢吗;便找,往哪儿找小五这样的男人去;不如把喜妹接替秀娘嫁过去;也能照顾狗娃子,这亲姨总比后娘强吧。”
老太太心思活动了;这才去跟秀娘说;一家子算计的好好;秀娘一没,这边儿就打点着要把喜妹嫁过去。
喜妹一开始心里还有些不乐意,嫌弃小五长的不好,可后来一想,自家家穷的叮当响,姐夫家却过着富裕日子,尤其过年的时候跟着娘,嫂子去王家贺喜;见了王家的院子;心里羡慕非常;想着自己要是也能住上这样的院子该多好。
虽说心里不大喜欢姐夫;可一想到嫁给姐夫,就能过好日子;也就应了;碧青圆房时候穿的什么戴的什么;屋里摆的什么;一一记起来;想等自己嫁的时候;也照着样儿来。
心里正计量着,听见姐夫来了;还以为送聘礼来了;忙扒着窗户往外看;见姐夫就提着一提点心;不禁有些失望。
这几天自己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凭自己的模样儿;打扮起来;怎么也不会比沈碧青差吧;可惜就是衣裳太旧;连件儿像样儿的首饰都没有;头上这根银簪子还是姐给的;样式旧;银子也不亮了;想想碧青头上戴的;喜妹心里就不舒坦。
喜妹娘一见姑爷上门,忙迎了进来;一边儿叫老大媳妇儿去地里叫儿子家来;一边儿叫老二媳妇儿收拾锅灶炒菜;喊着喜妹去打酒;一阵忙着迎了小五进来;往炕头坐下。
不大会儿功夫;两个儿子家来;菜也炒得了;杨家的日子可比不得小五家;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什么东西招待;也就是炒鸡蛋跟咸菜条;年下小五送过来的血肠还有;切了半碗;又拿肥肉片子炒了个野菜;就算杨家最好的伙食了。
小五也不嫌弃;往炕上一坐;就吃了起来;两个大舅子陪着喝了两碗酒;吃饱了;才说正事儿。小五一说两年后才娶喜妹;杨家人心都凉了。可小五话说在理儿上;人家也不是不娶;就是觉着秀娘刚没就娶新人;心里过不去。
喜 妹娘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个儿子更是老实头;没一个能说会道的;老大媳妇儿瞧着着急;开口道:“妹夫心里想着秀娘;俺们都知道;可这人没了;咱这日子还 得往下过不是;狗娃子这么小;你一个大男人家照顾孩子,怎么也不成;还是早些娶了小姑子过去的好;这家里可少不得女人。”
小五:“狗娃子如今在桃林;俺婶子照看着呢;婶子跟前有俩丫头;还有教念书的先生;委屈不了狗娃子 。”
老大媳妇儿:“话是这么说;终归是外人;在别人家住着,毕竟不如自己家自在;姑爷说是不是。”
小五皱了皱眉:“狗娃子从小就在俺婶子家;不是外人。”说着站起来道:“俺就是这么想的;要是小姨等不得;俺也不耽误小姨;说个别的好人家;俺给小姨置办一副好陪送;就当替秀娘尽尽心了。”说完事儿就走了。
杨家可乱了营;喜妹扭头进屋里哭去了;老太太唉声叹气的,不知该怎么办;两个儿子蹲在院子里闷着头抽旱烟;妯娌俩你看我,我看你;先去劝小姑子。
喜妹本来还想;自己这个模样儿;姐夫能娶自己;肯定巴不得呢;哪想姐夫竟要拖两年;拖两年,自己都多大了;更何况,眼望着好日子;却还要在娘家受两年罪不成。
越想越伤心;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一见两个嫂子进来;喜妹的性子上来道:“姐夫那个样儿,俺也不稀罕;回头让俺娘给俺找个比他强百倍的。”
老 大媳妇儿道:“这可是气话了;不是嫂子口冷;说句你不爱听的;就凭咱家;莫说找比小五强百倍的;就是小五这样儿的;若不是你姐临死前托付;这门亲事,咱家 也甭想攀附上;当初秀娘嫁给小五的时候;小五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如今人家可做着大买卖;什么样儿娶不到手;嫂子知道你心里嫌弃小五长得不好看;可这好 看能当饭吃不成;男人只要有本事挣银子;就比什么都强;嫂子可都是为了你好;错过这个村,再想找这样的人家;可不能了。”
喜妹吸了吸鼻子:“可姐夫不想娶俺;拖两年俺都多大了;要是到时候他变了主意;俺可咋办?”
老大媳妇儿道:“这事儿其实也不难……”在喜妹耳朵边儿上;嘀咕了几句;喜妹满脸通红:“俺还没过门呢;哪能这么着;回头传出去,俺可怎么见人。”
老大媳妇儿道:“小五这样的男人不好抓;不使点儿手段怎么行;妹子要是顾念脸面;就按小五说的;给你另说个人家;前儿邻村的刘婆子过来,给你说了门亲事;邻村刘大有家的老三;去年他家老二娶媳妇儿;你跟娘去过他家;你要是乐意……”
老大媳妇儿话没说完;喜妹忙道:“俺不嫁;刘大有家穷成那样儿;家里连头耕地的牲口都没有;一年到头见不着点儿荤腥;俺嫁过去哪能过日子。”
老大媳妇儿摊摊手:“刘大有算好过的人家了;自是不能跟桃林那边儿比的。”
喜妹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道:“那;那姐夫也不来;俺见不着姐夫;嫂子说的那些;俺……”毕竟是没出门子的姑娘;实在说不出口。
老大媳妇儿道:“这不难;你没听见狗娃子在王家吗;小五隔三差五总的回桃林去;嫂子去跟娘说;叫你过去照顾狗娃子;不就成了。”喜妹眼睛一亮;一想到能住进王家;恨不能这会儿就过去才好。
杨家这边儿商量好了;也没给个信儿;转天一早就把喜妹送了过来;说不放心狗娃子;让喜妹照顾着些。
何氏心眼儿好;一想这是狗娃子的亲姨,也不好说什么;就留下了喜妹儿;只是狗娃子不大喜欢喜妹儿这个亲姨。
喜妹来了;也总在何氏跟前待着;要不就去跟着小海跑;喜妹其实也不喜欢狗娃子这个外甥儿;但为了接近小五;也只能忍着。
小五一开始三天回来一趟;看狗娃子;到后来七八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碧青只当因冀州开了新铺子忙的不得空;赶上手边儿事儿多;也没大理会。
家里正忙,桃花开了;得盯着人工授粉;桃林的二期工程开工了;深州那边儿的地买了下来;深水井也开始打了。
其实,这些用不着碧青;碧青如今就忙着收拾鸭绒;那五十个睡袋可不顶什么用;能多做点儿是点儿。
碧青这儿收鸭毛;冀州府饭馆子里的鸭子更是供不应求;养鸭子的人家也学聪明了;鸭蛋能卖几个钱啊;不如直接养肉鸭;精心的喂;几个月就能起来;拔了毛卖到武陵源;鸭子卖给冀州的饭馆子;可比卖鸭蛋合适多了;故此,都开始养肉鸭;碧青这儿的鸭毛也不用愁了。
碧青想忙;忙着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碧青实在不敢想;甚至不敢扫听;听见北胡两个字;都有些怕;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忙碌;忙着忙着,有些事不免就会疏忽。
过了麦收;天热了起来;晌午头上;人人都恨不能在家待着;没人往外跑;碧青今儿出去是想摘点儿荷叶,晚上做叫花鸡;小海求自己好几天了;还有狗娃子;一天到晚的缠着自己,问什么时候做叫花鸡;馋的小家伙直流口水。
小海能不理会;可狗娃子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自己可扛不住;而且,自己也想吃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特别想这个吃。
就跟冬月主仆俩;从侧门出来;走不几步就是水塘;四月才栽下的藕苗;才一个月荷叶就窜出了水面;碧翠碧翠的荷叶像一面面圆滚滚的小扇子。
冬月死活不让碧青下水;说这时候天虽热;水却仍是冷的;回头着了寒可了不得;尤其,姑娘如今的身子更要小心;姑娘不喜欢让她们近身伺候;可有些事冬月也留着心呢;从三月可就没见姑娘的月事;如今都五月了;冬月疑心姑娘是不是有了;可瞧姑娘吃饭又不大像;没见害喜。
京里头有个习俗;这有了身子,前仨月不能说;过了三个月才成;故此,冬月没敢说;就是伺候的更加精心;哪敢让碧青下水啊;自己脱了鞋袜,下水摘了几个荷叶上来;却见姑娘皱眉盯着那边儿的桃林。
冬月顺着姑娘的目光看过去;正看见杨喜妹儿的身影一闪,钻进了桃林子里;不禁撇撇嘴道:“打着来照顾狗娃子的幌子;却成天往外跑;要是小五管事真娶了这位进门;以后可有的罪受了。”
碧青道:“这大晌午头上;她跑桃林子里干什么去了?”
冬 月道:“谁知道;反正她就喜欢往外跑;以前还总去临山屯呢;姑娘瞧她身上的衣裳;也是新做的;她自己找的沈管家;说要给狗娃子买料子做衣裳;沈管家问了老 夫人;老夫人说;难得她有这样的心;也是狗娃子的福气;就让沈管家给她了;狗娃子的新衣裳不见上身;她自己倒是添了好几件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还天天 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外跑。”说着欲言又止。
碧青看着她道:“还有什么,一块儿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冬月道:“不是奴婢不说;是这事儿说出来,实在丢人;姑娘知道小五管事怎么不大回武陵源了吗 ?”
碧青一愣:“莫非还能因为杨喜妹儿不成。”
冬月:“就是因为她;听顺明说;上回小五管事回来;正在屋里洗澡呢;不妨她就闯进去了;说是给小五管事送衣裳;您说;这没出门子的丫头;哪有跑男人洗澡屋里送衣裳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碧青这会儿仿佛明白,为什么杨家非要把喜妹送过来了;这是怕两年后小五反悔;想整出实事儿来;这可真是豁出去了啊;不过,还真不了解小五的性子;杨喜妹若是死心塌地的照顾着狗娃子;两年后,小五必然迎娶她进门;却,若有这样的心思;可难说了。
而且,碧青瞧得出来;喜妹不大喜欢小五;虽是亲姐俩;这性子眼光真不知,咋就差的这么远;小五虽说长的不是多好看;可人实在;性子又稳妥;还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又知道疼媳妇儿;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女人一辈子的造化;杨喜妹偏偏还有别的心思。
之所以非要赖着小五;估摸也是看中了小五手里的银子;想过好日子;这样的媳妇儿;娶回来,往后就甭想有消停日子。
碧青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解决了;即便是秀娘临死托付给自己;可自己也不能不为小五跟狗娃子的将来着想。
碧青还没想出解决这档子事儿的法子;李神医就来了;后头还跟着娘跟婆婆;两人均是一脸喜色。
碧青只当李神医是来给她爹瞧病的;她爹前几天受了暑热;勾起了老病儿;正养着呢;不想李神医要给自己号脉;碧青道:“我觉着挺好;没病;就不麻烦李神医了。”
婆婆道:“李神医难得来一趟;你就让他瞧瞧吧;娘瞧着你这两天气色不大好;万一哪儿不好;咱也能提前吃两剂药调养调养。”
碧青没辙,只得让李神医号脉;李神医号了一会儿抬起手来;碧青道:“我说了没病。”
李神医捋着胡子点点头:“是没病;是有喜了;从脉上瞧;十有八九是个男胎;恭喜恭喜。”
碧青傻在当场;有孩子了?怎么可能?自己没想过这么早要孩子的;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跟大郎也没避孕;那么折腾没有才怪;算着日子,该是在京城那两天有的;自己竟疏忽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道:“我竟不知……”
冬月道:“姑娘糊涂呢;您就不想想;从三月,您的月事就不见了;这可都五月了;不是前仨月不能说;奴婢早回老夫人去了。”
碧青侧头看着她:“是你叫人请李神医过来的。”
冬月点点头:“奴婢怕姑娘不在意着;伤了肚子里的小少爷;算着过了三个月,就禀老夫人;请了李神医过来。”
何 氏欢喜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这可真是盼了多少年啊;终于盼来了;叫沈定富送了李神医出去;自己拉着碧青的手道:“可得在意着;这是咱老王家头一个孙 子;大郎要是知道,不定多欢喜呢;上回去普惠寺,娘还求佛祖呢;不想如此灵验;这可得还愿才成。”说着吩咐下去:“明儿一早去普惠寺舍三天发糕;给我孙子 先积些善德。”
一时消息传了出去;不说碧青一家子;武陵源上有一家算一家;今儿都吃喜面;整个武陵源今儿跟过年似的;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转过天,王家在普惠寺跟前舍发糕;有钱人家多喜欢这么做;一般会舍粥;也有舍馍的;舍发糕的只有碧青一家。
普 惠寺香火鼎盛;寺外有不少叫花子守着;知道在这儿隔三差五的总能吃着顿好的;尤其,王家最是大方;发的糕蒸松软不说;还放了糖霜;比点心都好吃;人家还不 用自己在家蒸好了;就直接借庙里的大灶,蒸了端出来舍;别说叫花子;就是来拜佛的都会凑上前要一块;王家还来者不惧;谁来要都给;管够。
整整三天;弄的冀州府都纳闷王家这是出了什么大喜事啊;忙着四处扫听;末了,方知道是要添丁了;心说,就算是喜事也用不着这么折腾吧;还真是有钱没地儿花了。
外头如何;碧青不理会;碧青现在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心境之中;过了三天,才找到真实感;肚子里确实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是自己跟蛮牛的孩子;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却令她极为欣喜。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抵触的;毕竟她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她才十六;十六就有孩子了;十七就当娘,太早了;可一旦有了,碧青发现;自己如此惊喜的欢迎这个孩子到来。
她会不由自主的想孩子会是什么样儿;会不会跟他爹一样;浓眉大眼;一副憨实样儿;还是跟自己一样;如果是男孩,碧青希望跟蛮牛一样,男孩子像自己不免有些阴柔;要是女儿就得像自己了;要是像蛮牛,以后恐怕找婆家会是大问题。
几乎每天碧青都在这么胡思乱想着;想孩子的长相;想大郎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是傻愣愣的发呆;还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碧青估计蛮牛会傻愣愣发呆。
想着,不禁摸着肚子笑了;崔九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忽然伸出手去;想摸碧青的肚子;碧青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崔九嘿嘿一笑:“小气样儿吧;我就摸摸怎么了?”
碧青瞪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摸你自己的老婆去;想怎么摸怎么摸。”
崔九眉头一皱:“谁耐烦摸那个悍妇;爷恨不能这辈子都不见她才好。”
碧青歪头看着他:“你娶了人家;好坏都得担待着些;更何况如今她爹正统帅大军在外;你如此冷落你的王妃;就不怕她告状。”
崔 九道:“爷都娶他进门了,还想怎么着;再说,就她那德行;还告状呢;告爷什么;告爷冷落;娶她这么个悍妇;是个男人都忍不得;更何况,爷还是堂堂的大齐皇 子;如此忍让,已给了她赫连家天大的面子;若她消停些;就凑合着过了;若不消停,有爷收拾她的时候;行了;别说这个;爷好容易来武陵源松快两天;你就别给 爷添堵了成不成。”
说着,想起什么道:“对了,姓杜的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开渠引水的事儿,让他办成了。”
碧青倒不意外:“怎么办的?”
崔 九坐下喝了口水:“姓杜的小子一到深州,就开始找人看水脉;打井;找的那个看水脉的,有些本事;打的那些井没一个废的;深州那些跑到外头避难的有钱人;一 见打了深水井;也都跑回去了,开始买地囤地;越是离着井近的地,越值钱;短短几个月,就把深州的地炒了上去;不是咱们下手快;如今再想一两银子十亩;可不 成了。杜子峰一见就想出了个招儿;说要开渠引水进深州;那些有钱人一听更疯了;天天挤在杜子峰的府衙门口;扫听几时开工;水路从哪儿走;等等;都想着趁机 捞一笔。杜子峰晾了那些人三天;在冀州府的迎宾楼;摆了两桌上席;宴请这些深州大户;酒过三巡;就开始诉苦;说朝廷如何艰难;如今北境用兵;正是用粮用银 子的时候;朝廷虽早有开渠引水之心;奈何国库空虚;要想动工;怎么也得等北征军大胜回朝;再好好休养生息几年;才有银子给深州开渠。”
说 着摇摇头:“那些有钱人一听就蔫了;杜子峰却话音一转道;如今大军正在北征;朝廷正是难的时候;却仍想着咱们深州的老百姓;下官来深州之前;太子曾言;朝 廷虽没有银子;却允许我们自己筹集。众人一听还以为杜子峰让他们捐款呢;都不吭声了;谁知杜子峰却道;开渠引水;必然会贯穿整个深州;渠水两侧的荒地本属 朝廷所有;下官却打算发卖出去;价高者得。”
崔九说到这儿,看着碧青道:〃姓杜的小子把咱的招儿都学会了;弄了个效果图;把深州 未来描绘的美轮美奂;那些有钱人就跟疯了一样;拼命的往上叫价;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深州还没开渠引水呢;可水两边的地差不多都卖了出去;所筹集的银两足有 三百万之多;莫说一条引水渠了;什么都够了啊;姓杜的小子虽说拾人牙慧;却真有些本事。”
说着忽的笑了起来:“如今咱手里那些地可值大钱了;你是不知道;爷在深州城的时候;那些人天天变着法儿的往爷跟前凑;就想买爷手里的地;可爷就是不卖;馋死他们。”
凑到碧青跟前道:“跟爷说说;你怎么就知道这事而能成呢;事先让我去买了那么多地。”
碧青翻了个白眼:“先头你不还说我疯了吗。”
崔九挠挠头:“爷错了成了吧;没你点石成金的本事;那你告诉我呗;到底怎么知道这事儿能成的;莫非你能未卜先知。”
碧 青白了他一眼:“这世上哪有未卜先知的,深州大旱数年;朝廷本来就想开渠引水;只不过赶上对北胡用兵;这才耽搁了;缺的不过是银子罢了;殊不知,银子是最 好解决的;有钱人看中的就是利;有利可图的时候;投点儿本钱没有舍不得的;更何况,他们都是深州人;故土难离;再有钱;去了外头也是外乡人;深州要是治理 好了;对他们只有好处;朝廷开渠引水说穿了,受益的还是深州的老百姓;也不是让他们白白捐钱;而是卖地;又都是临河的良田;他们只要不傻都会掏钱买,杜子 峰之前是间河县知县;亲眼看见咱们演的哪出空手套白狼;他如此聪明之人;拿来用到深州有什么奇怪;我确定深州开渠引水必然能成。”
“所以先下手为强;买了深州百顷良田;百倾啊;我说咱们发了。”崔九现在一想到自己手里攥着的百倾良田;都有些哆嗦;这是多大一笔钱啊:“只不过一万两银子就买了下来;你说咱们要是现在把这些地卖出去;得赚多少啊?”
碧青道:“我买地可不是为了卖的。”
崔九楞了楞:“莫非你要在深州种番薯?”
碧青摇摇头:“不种番薯;种树;种桃树;山桃嫁接的桃树耐旱易活;而且,山桃哪儿都有;深州也有;只需移过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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