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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小樱)-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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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被敌军救走了可汗,只好就地斩杀了。

☆、第七章 立储

  即便没能交换到城池,拓跋弘听了也万分欣喜了。匈奴这地方也是个部落制国家,他们的汗王是个十分勇武的君主,主宰匈奴朝政二十年,几大部落都被他收的服服帖帖。十多年前匈奴与秦国交战,就是这位国主雄才大略,不断侵吞秦国国土,逼得先帝献上帝姬求和,又派遣皇子上战场。
  唯一不足的,便是这位可汗膝下空虚,他的两个嫡子都是没出息的窝囊废。而以部落联盟组成的国家,有一个关键之处和秦国等地不同——一旦国主身死,激起的不是皇子们的夺嫡之争,而是各个部族的生死博弈!
  可以想见,甚至不需要外患,匈奴内乱就能拖垮这个国家。
  拓跋弘不顾军备空虚,龙心大悦之下下旨减免赋税,随后,他又为西梁众将士加官进爵以做封赏,并擢升冯将军为幽云总督。西梁的军士们都是曾经跟着西梁王征战多年的,他们十分忠义,得了爵位恩赏后还上奏请求皇帝一同追封病逝的西梁王。
  皇帝欣然应允,将西梁王追封为一等忠勇王。
  冯怀恩是在五日之后才赶回京都的,他来给西梁王送行,同时受邀入宫参与了皇族的夜宴。筵席上众人都开怀畅饮,连几位文臣都十分钦佩地逢迎冯将军。冯将军却面露谦色,摆手朝皇帝道:“末将能俘虏匈奴可汗,亦不是权凭着人力……若没有上苍显灵、襄助我大秦,我们也不能有今日的功绩啊……”
  众人一听来了兴致。拓跋弘一贯不信鬼神,此时喝得有点醉了,露出想听故事的模样,玩笑一般地与冯将军道:“爱卿何出此言?不是人力,难道有什么神仙之力么?”
  “此事不可不信啊,皇上!”冯将军却面露虔诚:“两月前,末将领十万兵马在北塔山迎击匈奴可汗。可汗御驾亲征,兵马亦十分强悍,秦军久攻不下已经准备撤退。然而在班师之途,军士们在北塔山峡谷入口处发现一灵石——”
  “唔,灵石?”爱好八卦的左丞相睁大了眼睛:“山上的石头多了去,为何称之为灵石呢?”
  “这块石头远看也只是普通,近看之后却发现其上有刻字!”冯将军急急道:“那上头刻着‘秋冥谷,天尽头。血染枫,天下奉秦’”。
  原本筵席上的众人只是当个趣闻来听的,听到此处,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拓跋弘微微清醒了些,蹙眉道:“天尽头?此语是指匈奴可汗会死在峡谷中?”
  “正是啊,皇上!”冯怀恩道:“末将是个粗人,却也懂得什么叫‘天尽头’。末将受灵石启示,定下峡谷伏击的战术,最终成功俘获了匈奴可汗。战后,我等军士们都前去跪拜灵石叩谢天恩,有好事者想要将灵石挖下带回京城,进献给皇上。末将便吩咐大家开挖——”
  “然而我们挖了整整一天,将地面挖下两丈深,竟然仍无法将其挖出!军中随行医官懂得土质,他上前查看后断言,这是一块巨石,深不可测,怕是将整座山夷为平地都不能挖得出来。”
  就算不信鬼神,这个故事听起来也足够有趣了。席间众人都听得兴致勃勃,几个迷信鬼神的年迈臣子还纷纷追问起来:
  “那灵石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个人形?”
  “土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石头么?该不会是紫晶石或是璞玉?”
  冯将军摇头淡笑:“没有的,那石头上只是刻了字而已。不过……”他突然思索起来,而后道:“那石头上的确有一部分是璞玉的!我等挖掘的时候,在那刻字下头发现了一层粗糙的玉质,上头同样刻着字。似乎是什么武曲星下凡之类……”
  说着,他挥手令人抬进来一个红木小箱,打开了对皇帝道:“这是我等在那石头上凿下来的玉质和紫晶原石。我等本不敢冒犯神灵,但在开挖时,那石头上的土质松软地很,一稿头下去就凿掉了不少玉石。这些玉石质地粗糙,算不得上品,不过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我等便将它带回来献给皇上。”
  拓跋弘笑着点点头,命身边人收了箱子,又抬手道:“冯将军所言,的确算得上怪志。就将这些石头送去翰林院,让学士们好生地看看究竟是何宝物。若无不妥,就按例存放在国库中当做藏品吧。”
  “灵石”一事,为沉闷的宫廷生活增添了不少谈资,然而这种事情就当说着玩,大家闲谈过后就丢开了。文臣武将们都钦佩战功赫赫的冯将军,认为是他智勇双全才能斩杀了匈奴的可汗,是人家冯将军的功劳,和鬼神有什么关系。
  直到两日之后,翰林学士们在朝堂上联名上奏——是关于那块灵石的。
  他们的神色都万分惊骇,为首的是国子监祭酒齐大人,虽是联名上奏的,他跪在皇帝跟前说话却是小心翼翼:“那些玉石臣等都查看过了,的确是寻常璞玉,然而那上头的刻字却实在让心心惊——武曲星下凡,天下以‘五’为尊,可保大秦国泰民安、万世永昌。若违逆天道,则国运衰败……”
  他一壁说着,身侧的同僚就从袖中拿出一张白色丝帛呈给皇帝身前内侍,道这上头的文字就是他们誊抄下来的玉石上的刻字。齐大人是个数读圣贤书的文臣,他虽然害怕,却仍是声色清晰地,一字一顿念出了这些文字。
  拓跋弘满面震惊,将丝帛拿到手中细细研读后,更是脸色大变。他一手拍下丝帛,喝道:“尔等所言确凿无虚么?”
  齐大人打了个哆嗦,道:“微臣岂敢欺君!臣等今日上奏,将那些玉石也一并带来了,皇上亲自查看即可。那上头的字密密麻麻,小得几乎不可辨认。不过,只要在其上放置一块透明的翠玉砚台,放在阳光底下,就可放大字迹。皇上如法炮制,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拓跋弘没有接话。半晌,他冷哼一声道:“将玉石带回宫中!退朝!”
  不同于寻常的鬼神怪志,几位学士的进言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齐大人等都是清流学士,并不是如左右丞相一般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他们提出此事只是为了尽臣子本分,却不料到会惹起一番血腥风雨。
  皇帝回宫后立即召集了几位重臣,一同查看玉石。当他们真的将翡翠砚台放置上去后,透过砚台,果然看到了和丝帛上所书丝毫不差的文字。
  彼时左右丞相都在座。这两位一同缄口不言,倒是张御史和工部尚书、礼部尚书等人争相议论起来。张御史道:“皇上,这上头的文字再清晰不过了!武曲星下凡,天下以‘五’为尊。微臣斗胆,叩请皇上立五皇子为东宫……”
  礼部尚书亦道:“臣附议!天降灵石,助我大秦旗开得胜,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五”为尊,灵石上有言,若是逆天而行,我国必将遭遇大祸啊!还请皇上尽快推举五皇子为太子!”
  如此,立储大事竟再次被牵扯出来,朝堂内外热议。
  那块灵石,已经由皇帝亲眼看过,确定是写武曲星下凡的。而朝中原本主张立五皇子的臣子们,纷纷再次上奏。这一回他们可不必担心赵王和六皇子,也不必担心病重的慧妃,连上苍都降下神祗,他们不过顺应天命罢了。
  拓跋弘对此甚至拿不出反驳的理由。那灵石上写得清清楚楚,群臣亦纷纷赞同。
  长乐宫太后听闻此事,又惊又怒,病重沉疴。
  帝后二人都去长乐宫探望太后。哪知太后不愿见皇帝,只招了皇后入内,与她道:“皇帝这些年四处征战,苦了百姓不说,亦养出来一群狼子野心的武将来!那冯怀恩,怎配得起他那好名字,竟想出鬼神的法子来扶持五皇子,以战功和兵马要挟皇家!”
  太后一壁说,一壁竟咳出血来,上官皇后看得触目惊心,亲手拿着帕子擦拭她的嘴角。
  “他们打量皇上和哀家都是糊涂的?”太后越发怒骂:“西梁王!冯怀恩!为了五皇子,还弄出什么天降灵石,以五为尊?!难道一个四岁的孩子,就能撑起家国社稷么!荒唐,荒谬!”
  上官璃听太后骂得厉害,自个儿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垂着头静默。自征战匈奴以来,太后多次劝过皇帝,不可穷兵黩武。匈奴人侵入秦国边境,打回去也就算了,至多命令他们上缴黄金和马匹作为贡品。至于灭匈奴?这个代价太大了啊。然而皇帝一意孤行,妄图吞并列国。
  正是因着连年征战,才造成大秦国重武轻文,西梁王之流手中的权柄也越来越大。
  上官璃暗暗心惊,太后大骂冯怀恩,何尝不是指桑骂槐,指责她的父亲上官将军呢?自父亲成为西北主帅,她成为皇后,上官一族就被捧上了云端。
  如今放肆的是想要拥立五皇子的冯怀恩,而上官一族手中的兵马,显然比西梁更强盛。太后一番话,莫不是在敲打她、敲打上官一族!她被册封为继后迎回宫中后不久,就曾跪在长乐宫里,当着皇帝太后的面起誓自己亲生的两个嫡子不会去争夺帝位。但显然,在权势面前,她的誓言并没有取得夫君和婆母的信任。

☆、第八章 帝女

  太后和皇帝,他们都已经开始怀疑……透过冯怀恩事件,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了!开始疑心三皇子和四皇子!
  皇太后依旧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她,那双眸中射出的锐利光芒,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太后微微地叹息,拉过她的手道:“皇后,哀家知道,你和你的父亲都十分忠于皇上。哀家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哀家希望,你能用心服侍在皇帝身边,时刻规劝他,辅佐他成为千古一帝。你能做到么?”
  上官璃的手指抖了抖。最终她跪了下来:“儿媳遵从母后的吩咐。”
  太后轻一点头,道:“你留在这儿服侍哀家吧。皇帝还在外头跪着?让他退下吧,哀家不想见他。”
  拓跋弘失魂落魄地出了长乐宫,独留上官皇后一人在里头伺候太后。他随后想要回建章宫召见那群吵着要立东宫的臣子们,抬脚走了几步,又烦闷地驻足。最终他命摆驾玉照宫。
  林媛早已得知朝堂上的纷争。若说拓跋弘为此事动了怒的话,林媛就是身处其中、命运如浮萍一般飘摇的可怜人。五皇子崛起势不可挡,她亲生的六皇子早被推进了犄角旮旯里。甚至,因为六皇子性情安静,朝堂上支持五皇子的臣子们以此为由,攻歼六皇子“静谧孱弱”、“颓废无能”。
  如此一个谬论横空出世——凡是安静不吵不闹的小孩子,都是没出息的表现。
  六皇子在儒学上优于五皇子的好成绩,被人视而不见。
  拓跋弘来玉照宫寻林媛,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他对林媛从来都是交心的,丝毫不避讳朝堂政事,揽着她的臂膀与她叹道:“在朕心里,琪琪才是天资聪颖、最合适那个位子的人。然而百官大多迷信鬼神,对天降灵石深信不疑,朕也无可奈何啊。他们上奏进谏,要朕在端午节之时就立即册立东宫……媛儿,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啊!”
  灵石么?林媛心内嗤笑。这种把戏竟也能登大雅之堂!
  “朕也想将他们统统贬斥了,可又要顾及西梁……”拓跋弘愁眉苦脸:“媛儿,你有所不知,若文武百官只是信奉神佛、被灵石蒙蔽也就罢了,可那所谓的灵石……朕揣度着,那八成是冯怀恩编出来的瞎话,为了扶持五皇子不择手段!要紧的不是灵石,而是西梁啊!冯怀恩此举,面上以灵石来蒙骗众人,实则是以武将兵权相要挟。若朕不肯立五皇子,西梁立即就会失去忠心,甚至叛逆!”
  “这些臣子们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五皇子今年还不满五岁,他们急着扶持,不过是贪图将来的从龙之功。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朕也不能免俗。而且他们还挑了好时候,西梁王尸骨未寒,朕不看僧面看佛面,再怎样动怒,都不好去贬斥西梁旧部!”
  拓跋弘越说越怒,他甚至觉得,那死了的西梁王怕是都参与了这一出谋算。他刚一病逝,冯怀恩一众部将们就挑起储位之争,冯怀恩等人可都是他曾经的心腹,他们这样做,莫不是西梁王生前授意。
  “乱臣贼子,其心当诛。”林媛沉默了半晌,低低吐出八个字,倒是把拓跋弘惊了一惊。
  她抬头迎着皇帝双眸,突地落下泪来,泪水划过苍白无一丝血色的面庞,看着额外可怜:“皇上,臣妾是内宫妇人,哪里懂得这些。只是,臣妾同时也是六皇子的生母啊!如今赵王不过十来岁,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四五岁的娃娃,臣妾不敢有夺嫡野心,臣妾只是心疼……心疼自己的孩子,才这么小,就要卷入储君的纷争。”
  拓跋弘一时心软了,回身将琪琪也揽进了怀里,安慰道:“媛儿,你别怕。朝中有人攻歼六皇子,说他不是个合适的继承人,这些言论朕都有耳闻!你放心,在朕心里,琪琪才是大秦国最优秀的皇子,他天资聪颖、懂事能干,这些朕都看在眼里!他们想要越过朕捧了五皇子做东宫,朕和太后都不会轻易应允的!”
  因着政事繁忙,皇帝很快离去了。林媛怀里抱着琪琪,两人一同缩在床榻角落里。
  “琪琪,你想当皇帝么?”她轻轻地问。
  拓跋琪的小手抓住了她枯瘦的手指,而后用力点头:“想!不是因为想当皇帝,而是不想死!我知道,我和哥哥们,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会做皇帝,但是其余的人失去了皇位,也不可能有资格好好活着。”
  林媛闭上了眼睛。她已经累了,曾经的野心,早已随风而逝。
  她也只想活下去而已。
  ***
  因着五皇子之事,皇帝很快冷落了五皇子的生母温婕妤。随后他倒是日日进出玉照宫来探望林媛,怜惜她重病之身,亲子又遭人诟病。
  林媛心里清楚,皇帝口口声声道不会立东宫,甚至放言道最属意六皇子,就算要立也是立六皇子,然而这些都不过是哄女人的鬼话罢了。
  这一次众人拥立五皇子和上一次显然不同。上一次不过是些文臣们附和云昭仪,如今,却是西梁众将士以灵石为由支持五皇子。
  若是实在没办法驳斥群臣,或者这种驳斥的代价太大,拓跋弘或许真的会顺从。
  而且不同于贤德有亏、学业无成的赵王,五皇子本就是个很讨他喜欢的孩子。
  果然,四月二十五日,扇玉和王太妃、郡主去了建章宫面圣辞别,漏夜离开了皇宫。而第二日的黎明,皇帝颁旨,传召所有皇子上朝听政,令群臣商议选出东宫之位。
  林媛不知建章宫中的扇玉说了什么。在二十五日的傍晚,扇玉曾来玉照宫里拜见她,和她辞别道:“林娘娘,愿您保重。”
  林媛病得下不来床,面庞瘦削黯淡,形容枯槁。她盯着面前一别经年的女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岁,个头也矮,梳了妇人发髻的扇玉看起来却真有几分帝姬与王妃的架势了。她端然稽首,双手交叠握在朱红色的朝服袖摆中,容色清丽而高贵。
  “王妃,你长大了。”林媛喑哑地说着,旋即苦笑:“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凤凰的影子……可惜我活不久了,保重二字,本宫还给你。”
  “娘娘说笑了。”扇玉展颜轻笑:“若娘娘您真的病危濒死了,就不会坐在这里与我闲话了。林娘娘,难道我不够了解您么?您才是会活得很久呢,区区奇毒,哪里奈何得了您?儿臣远去西梁,在此叩谢林娘娘当年的襄助之恩,也恳求林娘娘,日后多多照拂儿臣,照拂西梁。”
  林媛听着嗤笑一声:“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倒是我,总是在低估你。”
  扇玉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她近前一步,再次跪下道:“娘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我一无所有,出嫁后丈夫又是那个样子……可能将来我们会站在对立的两面,但娘娘,求您原谅我。我只是为了拿回我应得的,我是大秦国的长帝姬……”
  林媛定定瞧着她。
  扇玉喘息了起来,不敢看她的眼睛。最终她起身离去,低声细语道:“我要走了,或许我日后还会回来。娘娘,其实您现在最该对付的不是五皇子,而是上官皇后。皇后,她的父亲可是上官越,她还有两位嫡子呢……”
  她的声色终于细不可闻。她退下后,琪琪举着一块蔗糖从暖阁里跑出来,爬上了林媛的床榻:“娘,刚才那个,就是我大姐姐?她和宁姐姐的容貌有点像,神色却大不相同呢。”
  “是啊,很不一样。”林媛扯唇轻笑:“长宁是一位真正娇贵的帝姬,然而她,并不是。”
  扇玉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玉照宫见自己这个旧友,无非是有事相求。
  林媛病得头晕,眼睛却仍是尖的。她一眼就看到了扇玉腰间的那块不同寻常的墨玉珮。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不是玉佩,而是西梁的虎符,能够调动西梁王驭下的全部兵马。
  西梁王那病和他儿子的一样,心脏衰弱。在他最后的时光里,病情一定十分严重,而扇玉在两月前启程进京,那个时候,她就早已拿到了虎符。最后西梁王病重不能理事,调动冯怀恩等将领的人,估摸并不是西梁王,而是怀恪长帝姬。
  冯怀恩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她的命令。
  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林媛才恍然明白,她当年坚持要求得一个富庶的城池做汤沐邑的原因。
  一个胸怀大志的皇子,将来夺嫡是很需要封地的支持的,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扇玉。

☆、第九章 殿试(1)

  林媛不知她是怎么拿到虎符的。就算她是王府长媳,大秦国亦有祖训——女流不得参政。
  冯怀恩以军功要挟皇族,扶持五皇子。彼时皇帝还大怒驳斥,不肯立东宫。直到最终扇玉进了建章宫劝谏,皇帝才下旨要从五位皇子中选出储君。
  扇玉佩戴虎符来到玉照宫,就是想与林媛谈判。她选中的是五皇子,然而林媛是六皇子的生母。
  她恳求林媛不要和她作对。
  的确,比起精明强干的林媛,庸庸碌碌的叶绣心更让人放心。扇玉如此做法,实在是野心太大了——她根本不想看到六皇子母子夺得大统、把持朝政,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依仗自己的、不够强势的君王。她可以想见,若林媛掌权当政,她根本无法成为辅政长帝姬,只能凭着从龙之功,做一个空有尊荣、实则仰人鼻息的外戚罢了。
  若是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要扶持赵王,那个丧了生母又丧养母、文武不成器、又深受父皇厌恶的可怜的孩子。然而她没这份自信也没这份实力,想把一个刘阿斗扶上去挟天子以令诸侯?听起来很美好,但是扇玉做不到。
  扇玉能将事情做弄到这一步,实在太不容易了。如她所说,她实则一无所有。
  如今她拥有的一切,都是拼了性命夺来的。她出嫁前想讨个好一点的汤沐邑,都是为林媛做事求来的。出嫁后,丈夫短命,家宅不宁。公公远在前线,婆婆懦弱无能。她是付出了多大的艰辛,才从西梁王手里得到虎符呢?
  随后她结识了云丹。在礼法上,她的身份是高于云丹的,她是秦国皇帝的长女,而云丹是吐蕃嫡出幼女。然而云丹的高傲林媛已经见识过了,她很难想象,空有尊荣实则卑微的扇玉是怎么能够和这样一个人做姐妹。
  且云丹入宫后,竟还十分礼待她。在选择储君这件大事上,云丹和她达成了一致,两人一同进退。
  扇玉看似太痴迷与权势,实则不然。她身为长帝姬却一无所有,皇帝只拿她当做联姻棋子,根本不会考虑她的喜乐哀愁。在闺中时,她本是被选中送去和亲的,好在她聪明地及时下嫁西梁,躲过一劫。出嫁后她就即将守寡,甚至连王妃的名头都要被两个庶弟抢走。若她做一个静谧可人、三从四德的贵妇,面对一切悲惨和灾难都逆来顺受,那她的下场只会是被夺去王妃名头、在王府中饱受排挤、在娘家又无人可依赖,最终凄惨守寡终老。
  想要抗争,她也只能利用帝姬身份,回京求援。只不过,她选择了一条最激烈的路而已。
  若她真能将五皇子捧上皇位——林媛念及此处不由惊叹,十年之后她便是镇国长帝姬了啊,莫说西梁王府那一亩三分地,恐怕整个天下都会掌握在她手中。如今那为人津津乐道的王府后院夺嫡之乱,在她眼里,怕是太幼稚了吧?
  林媛亦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唬得原本很固执地想要和臣子们作对的拓跋弘最终松口。然若是往深里想,她不难猜到——拓跋弘原本对五皇子就是很属意的。
  若臣子们逼得太紧,立五皇子亦无不可。
  拓跋弘只是恼怒那些“从龙”的臣子们。坐在皇位上的人是他,而冯怀恩一众手握兵权的武将却开始支持他的儿子。他感受到了对皇权的挑衅,所以不能容忍。
  林媛揣度着,扇玉应是让出了西梁的利益,主动削减了兵马势力,让皇帝感觉到了威胁降低,这才松口。
  无论如何,五皇子得到了机会——明日,就是立储大业。
  四月二十六日,五位皇子受皇命进金銮殿,临朝听政。
  两位中宫嫡子是在昨晚上被接进宫中的,先是给送去了长信宫。然而不巧,三殿下这一日发烧了,没能进大殿。四殿下亦是身子弱,一副精神消弭的模样。百官在底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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