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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小樱)-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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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只求不出错,可最终还是出错了。
  皇上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惩罚她,却会对她不满,认为她不是个能干的人!
  几个御医翻查酒水菜品,一会子就上前禀报道:“不仅是薏米糕,各宫主子所用的红豆饭中也掺了糙米。不过这只是些劣等的食材而已,对人体没有伤害,皇上大可放心。”
  拓跋弘听着怒意更盛了,转身指着静妃:“你做的好事!宫中采买由尚食局负责,你是怎么管束他们的?”说着拂袖:“真是令朕失望!”
  “皇上!”静妃掩面哭泣,哀哀道;“皇上恕罪啊,臣妾的确做主采买过一些糙米,但那都是冬日里给京城百姓施粥准备的。前几日……啊!是的,一定是前几日施粥时,底下的人弄错了,将上等的食材拿去宫外,留了糙米在库房里……”
  “够了!”皇太后心生烦腻:“食材的事儿,等明日再说,今日除夕夜宴,不要提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静妃,你回到你的位子上坐下,王氏你也是。”说罢抬手吩咐宫人将膳食撤换,令布新菜上来。
  四周嫔妃们都大气不敢出,坐下低头用膳。
  夜宴过得索然无味,子时的守岁也没有往年热闹了。守岁之后嫔妃们都纷纷离去,拓跋弘命人摆驾长信宫,去皇后宫中过夜。
  第二日大年初一,照例早早起身拜年。林媛和众妃们先去长信宫叩了头,又聚在长乐宫中陪着太后说话。太后言笑晏晏,丝毫不提昨晚上的不快,然而在晌午时分众人要告退的时候说了一句:
  “自萧皇后病重后,静妃打理六宫还算妥帖,只是她初经手,未免乏力。今日起晋封淑媛赵氏为右昭仪,与慧贵嫔林氏一同协理六宫。”
  那一瞬间静妃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
  立即有伶俐的嫔妃笑着道:“恭喜赵昭仪,恭喜慧贵嫔!后宫事务繁杂,静妃娘娘一人掌管难免有错漏,能有昭仪和贵嫔两位协理就再好不过了!”
  又有人道:“赵昭仪入宫八年,又育有长宁帝姬,久居宫闱,资历厚重,想必管起事来不会比静妃娘娘差。慧贵嫔虽然年轻,但上一次为着筹措军饷之事,给皇上出了个好主意,既得了银子,又让后宫姐妹们免受削减之苦,足见贵嫔娘娘心思玲珑,精明强干。”
  赵昭仪乍然之间被晋封,心思恍然,愣愣地站了一会子才晓得谢恩。林媛则跪着朝皇太后道:“臣妾惶恐,臣妾进宫只有区区两年而已……”
  皇太后笑看着她:“你不必推辞。你虽然年轻,但皇上爱重你,你又产下六皇子立了功,帮着静妃理事又有何不够资历呢?”又沉着脸与众人道:“日后昭仪、贵嫔两人与静妃一同主事,这是哀家亲口下的懿旨。若有人胆敢忤逆,就是与宫规过不去!”
  嫔妃们连忙称是。静妃满面失魂落魄地,跟着众人一块儿告退了。
  回了华阳宫她忍不住摔了茶盏,对身旁宫人怒道:“本宫一时不查在夜宴上出了差错,竟让赵氏和林氏两个贱人钻了空子!”
  之前赵昭仪曾与她一同掌宫,但彼时皇后因罪禁足,自己大病初愈正得皇帝怜惜,赵氏有自知之明从不与自己夺权。不过现在……皇太后亲口下旨令赵氏协理,还令六宫嫔妃不得忤逆。
  面子上是令嫔妃们要服从管束,实则是敲打自己,要自己不得与赵氏、林氏两个内斗!
  而惠贵嫔林氏比赵昭仪还要难对付!韦宓庄一想起林媛那张绝色姿容就头疼,她才十七岁,就得了宫权!从前的她就日日与自己过不去,如今得势,日后还能少了折腾!
  底下的宫女围在静妃脚边跪着劝,静妃犹自怒不可遏,灌下几口凉茶朝阿凉道:“昨儿的事情查出来了没有!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将糙米端上了夜宴的桌子!”
  “回娘娘,的确是施粥的时候弄错了……”阿凉跪着,神色与静妃一样愁苦:“冬日里施粥是皇室的惯例,只是前几日左扶风刘大人来宫中接粮食,搬错了……底头几个奴才又没有及早发现,这才酿成错漏。”
  “不同等次的食材都是分开放置,怎么会弄错!”静妃气得拍着案几:“刘大人身为京中掌管粮草与农牧的官员,他怎会分不清劣米与精米,一定是有人在刘大人运送粮食之后动了手脚,悄声替换了!再则,本宫只是膳食出了差错,皇太后又为何如此狠心,夺了本宫的权!”

☆、第一百零一章 夺权(3)

  “这……太后娘娘的确有些过分了……”阿凉小心翼翼地回道。
  “去查,再去查!”静妃目眦欲裂:“查出是谁换了米,再查是谁怂恿太后分本宫的权柄!本宫做事一向妥帖,万万不可能真的因疏忽出了这种差错,若无人在背后捣鬼,事情何至于此!”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当时察觉出膳食不妥的人可是长宁帝姬,赵氏的女儿!如今赵氏既得晋封又得了宫权,哪里有这么巧的事!阿凉,你就先从赵昭仪那边入手。还有那个在夜宴上斗胆上前进言的王采女!”
  阿凉连声称是,急急地退下了。静妃疲累地歪在床榻上,静默不语。
  ***
  静妃被分权之后,虽然恼怒,却不敢违逆太后的懿旨,很快就将手中账簿、各宫令符、六尚名册等分送给绯烟楼和衍庆宫两宫。皇太后只是下旨令赵昭仪和林媛两人协理,静妃仍是主理,遂由静妃做主将采买的活计分给了赵昭仪,将分派各宫份例的活计分给了林媛。
  她自己仍然掌着各宫的人事调遣、妃嫔礼数、宫规法度等大头。其实,掌宫人手里不光有名册账簿这些,更重要的是凤令与凤印,那是皇后册封时由皇帝亲手赐予皇后的。皇太后只吩咐由林氏赵氏两人协理,静妃自个儿琢磨着,将凤令和凤印都握在自己手里皇太后也不会说什么的。
  出门送账簿的是静妃的两个心腹内监,两人就近先去绯烟楼,发现没人,就又去赵昭仪的衍庆宫。到了地方竟看见了慧贵嫔,两个内监互相对视一眼,恭敬地将东西放下了,神色诡异地告退。
  正在品甜茶的赵昭仪冷眼瞥了林媛一眼,手中一顿,换上一副笑颜道:“妹妹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怎么来了我这里?”
  林媛咯咯浅笑:“臣妾初掌宫务,一切生疏,自然要来与姐姐讨教了——”说着往门外觑一眼,那两个送东西的奴才刚刚跨出宫门:“姐姐是担心华阳宫里那位吧?”
  “你……”赵昭仪有些气结:“你既然知道静妃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为何还拜访衍庆宫,令她以为你我结盟!如此一来,她必会使出更多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哎哟,昭仪姐姐不要动气嘛……”林媛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发现不对。最近她被拓跋弘宠坏了,无意间就把对付拓跋弘的那一套拿出来用在女人身上。
  赵昭仪怒目而视:“慧贵嫔打量着我蠢笨,瞧不出来你在静妃身上玩得花样?长宁娇气是真,但这大宴的膳食轻易是不会出错的,不光静妃觉着冤,我都替她冤。静妃因这事吃了挂落,被分了权,追究起来却是长宁最先挑起事端。静妃看在眼里,还以为是我为了夺权动手脚!”
  一壁说一壁冷笑:“慧贵嫔,从此事中得利的只有我们俩。我自问在宫中安分守己,小心度日,从不会得罪人,也不会冒险与静妃争斗。我没有动手,那个人就只能是你!你好巧的算计,既得了权柄,又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你为了一己私利,将我拉进去不打紧,为何还要扯上长宁!她还是个七岁的孩子,你简直……”
  林媛被骂得有点惨。赵昭仪想说的就是,她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满面无辜:“昭仪姐姐,您听我解释呀,实不相瞒,我今天来就是要解释的……您看看,这事儿您到底是得了好处不是?不光是权柄,还新封了右昭仪!您该欢喜才是呀!”
  “本宫何喜之有!”赵昭仪怒气未消:“你以为我当真在乎富贵与权势?我并不是绝色之人,这些年皇上都对我淡淡地,面子上有敬重,实则我在他心中没有丝毫地位。我在宫中苟活,真正在意的只有长宁。长宁是帝姬不是皇子,只要我小心谨慎,独善其身,熬到她出嫁那日就好了。可你挑起事端,令静妃视我为眼中钉,从此之后还不知要如何磋磨我们母女,这以后的日子如何能平安……”
  赵昭仪说着触动心肠,眼角都溢出眼泪来,伸手抹去了。林媛瞧着她那模样,叹道:“昭仪娘娘,让我怎么说您才好……您晋封昭仪实际上是长宁殿下的功劳,您难道没有发觉么?是太后娘娘疼爱殿下,不希望她日子艰难,这才给您脸面,也是给帝姬底气。皇太后的意思您能明白么?她是希望您尽早站到高位,得到更多的权柄,如此才能保长宁殿下的平安啊。”
  “昭仪娘娘,之前谨嫔抱养五皇子的事儿,我就想说您了。依我看,您才是最适合抚养五皇子的,再不济还有王淑容,哪里轮到谨嫔了?谨嫔一定是受了谁的扶持,才得到这样的利益,您却不争不抢的,没有风险,却也失去了很多啊!现在谨嫔拥有皇子,皇上也隔三差五地去探望她,后宫无人敢小觑。若五皇子在您手上,您有了底气,还用得着畏惧静妃么?静妃忌惮您,根本就不敢擅动啊……”
  “说到底,您现在觉得愁苦,都是因着势单力薄,不能够和静妃抗衡。要是您从前能想通这些,争一个妃位出来……”
  林媛的话总结起来就一句,怒其不争。
  赵昭仪听不进去,瞥着她道:“你喜欢争,是自恃美貌,深受皇上恩宠,自然有底气去冒险。但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幸运的。”
  “嫔妾哪里就幸运了。”林媛嘟囔一声:“您是不知,我初入宫时差点被贵妃她们磋磨死……我能活到现在,还活得风风光光地,可不是全凭这张脸。”
  她说罢不再理会赵昭仪,扔下一句话起身离去:“昭仪娘娘还是好生思量着点,这宫里,小心度日未必会真的平安。您不争,不仅会什么都没有,还会失去更多。”
  林媛回宫之后已是黄昏时分。
  初雪领着几个宫人捧着名册和账簿上前,请她阅看。林媛翻了两眼就丢开,吩咐道:“初雪,你去尚工局领三本新订的册子回来。这账本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我看不下去,咱们把它重新抄录一遍,好生整理了再说。”
  初雪惊讶道:“娘娘您要抄录?”说罢看林媛沉默,自己也不敢问下去,屈膝行礼退下了。
  林媛伸了个懒腰,歪在小几上又翻开了名册。如同她所预料的,比账簿还乱。唔,古代还没有正统的会计学,今后想整顿,还要花不少心力。
  彼时初桃几人端着晚膳进来了,打开汤膳的盖子,里头香气扑鼻,林媛满意地微笑。一旁兰意上前禀道:“娘娘,皇上今儿又翻了您的牌子,您要早做准备。”
  “有什么可准备的。”林媛呵欠连天:“本妃丽色天成,今儿就懒得擦脂粉了。”就算在现代社会也有“不化妆的女人不是好女人”的至理名言,但事实上,那些漂亮到倾国倾城的人物,素颜都甩普通人两条街。
  林媛小口小口地饮汤,脑子里寻思着赵昭仪那边的事。这个昭仪娘娘真够难伺候,天大的好处拱手奉送给她,她还不乐意!再说长宁,她自问没有做出任何伤害那孩子的举动,倔强的赵昭仪还认为她把长宁给怎么了……
  不就是让那孩子吃了糙米糕么?这些古代的贵族小姐们,娇贵地不成样子,饮食太过精致不吃粗粮,早晚得维生素缺乏症。再则,赵昭仪得了权势之后,对长宁也是百利无害,长宁真想过上好日子,首先要拥有权势,自身强大,而不是小心翼翼地低头做人,在夹缝中生存。
  唉,真是烦心呐!她为了得到权势又不被静妃针对,遂小小地算计了一把。原本以为赵昭仪得了好处,只会关起门来偷着乐,自然不会去追究她,可没想到……
  赵昭仪有她自己的生存方式,而且她不喜欢被别人横插一足。
  只能说,自作聪明的林媛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别人未必喜欢。
  晚膳摆上后几个二等宫女都退下了。兰意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愁眉苦脸的林媛,脱口而出:“娘娘,您好像不开心啊!您是在担心左扶风大人帮着咱们换米的事会被静妃发现么?”
  “兰意!”林媛抓狂:“以后这种事情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可是四周都没有人啊!”兰意的眼睛睁得更大:“唔,还有小主子六殿下在这里……娘娘您教导过我,干坏事的时候要背着人干,说出坏事的时候也要背着人说!”
  “可是……可是你这样说我……”林媛张口结舌:“我不习惯唉……”每天面对的都是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人,陡然有这么一个白开水,林媛真不习惯。
  况且这孩子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什么干坏事啊!
  “兰意,你快退下吧!”林媛无可奈何:“对了,东坡肘子和白果烧鸡赏给你了,回去慢慢吃,今晚都别上我这儿来了。”
  “谢娘娘,娘娘您真是个好人!”兰意大喜,端着两盘菜一溜烟跑走。

☆、第一百零二章 夺权(4)

  林媛继续唉声叹气。身边这几个心腹,不说兰意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白,其余小成子几个,也不是绝顶聪明。就算初雪,她的脑子都跟不上自己。
  那时候她与初雪几个商议对策,初雪还提议以重金收买尚食局里的管事来做手脚,被她一口否决。她摸着初雪的脑袋,叹息道:“你们的眼光怎么能这么浅薄呢!一天到晚在宫女太监身上花心思,围着后宫团团转,能成什么大事啊!就不想想,左扶风刘大人才是最好的人选么!让刘大人趁着施粥的时候动手换米,那才叫天衣无缝,且静妃死都想不到我能够收买朝中臣子为我做事!”
  几个宫人听她所言,嘴巴张大着能塞一个苹果。小成子害怕,连连劝她说:“娘娘您搭上了右丞相也就罢了!再拉拢朝臣,动作多了,早晚会被发现的呀!您身为后妃,与静妃争斗使出什么手段来都可以,就是不能把手往朝堂上伸啊……”
  林媛对他无语,挥手道:“去去去,都退下!”又一把扯过正在逃跑的小成子:“你,还肯不肯跟着你主子干了?肯的话,就由你负责给刘大人送信!”
  小成子嚎啕大哭,最终还是哆嗦着接过信,爬出去了。
  最后事情果然天衣无缝。静妃已经将大半疑心盯到了赵昭仪身上,就算她怀疑自己,也不可能猜出其中细节。如此她找不出漏洞,就要吃这个哑巴亏。而左扶风刘大人那儿——
  林媛只是给他送了两位美人,外加有右丞相帮着说和。
  朝堂上的暗流比后宫更为残酷,智商在线的刘大人,自然明白怎么做对双方都有利。他家道中落,在正六品左扶风的位子上干了十年没有起色,为着仕途,有机会巴上慧贵嫔和右丞相,他欢喜都来不及。
  自然,林媛做事滴水不漏,每次要把手往朝臣上头伸,她都会做好万全准备。为防止刘大人反水,她送去的美人中一人是在某富商手中救下的良家子。强占良家子为妾,按律处徙刑。
  如今她一点也不担心事情败露,更不担心静妃。真正让她烦恼的只有赵昭仪。
  唉,定下这一计,就是因她资历尚浅,不如静妃树大根深,恐怕无力正面抗衡。拉上了赵昭仪,两人联手,胜算就大了很多。可若是赵昭仪再与她为难,三人各自为战……
  这局面对她有点不利啊!
  而且,三足鼎立……这可是拓跋弘的惯用手段!若这位腹黑皇帝再插手进来玩,为了后宫安宁硬是要她们仨形成个三角……
  那可不是林媛想要的!
  想来想去,赵昭仪那儿还要多费心思才行……
  “媛儿,你在想什么呢?”一声沉闷的吱嘎,拓跋弘推门进来。林媛只觉身上一热,这性急的男人从背后抱紧了她。
  “皇上,这天还没黑呢……”林媛抓住他的手,对方则端起桌上的糯米甜酒,饮了一口堵上她的唇。
  林媛的身子一僵,她这两辈子玩得花样百出,但唯独不喜欢“美人玉露”。
  喝东西就好好喝,搞成这样……
  清甜的糯米酒直入咽喉,带着温热的气息。林媛勉强喝下去,反手扯过拓跋弘的龙袍颉带,两腿一抱将他推在软榻上。她勾唇浅笑,生子后许久不能同房,不仅是拓跋弘,她自己也快憋死了。
  拓跋弘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压在她身上,林媛身后往他后腰那儿一捅,他腿上就没劲了。林媛咯咯地笑:“皇上,今儿咱们来玩个新鲜的如何?”
  “唔,媛儿又有什么好点子了?”拓跋弘双目迷离,手指上缠绕着林媛的头发。
  “皇上很快就知道了……”林媛轻笑,顺手扯下了床帐上的金钩。
  两人许久不曾同寝,这一回都大大地尽了兴。第二日两人相拥起身,林媛舔着舌头回味昨夜的美梦,又伸着胳膊活动腿儿,觉得还有余力,便一手拽住拓跋弘的耳朵:“皇上,要不要再来一次?”
  “朕倒是想。”拓跋弘比她克制,这还有早朝呢,早朝完了还有折子,大秦三百年的祖训他记得牢,不可纵欲。
  林媛撇撇嘴,自顾自穿衣起身,又亲手端了铜盆服侍拓跋弘。她对待拓跋弘从来都细致妥帖,借助皇宠上位是真,贪图夜欢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现在的她虽宠冠六宫,无奈还有几十个女人来跟她抢男人,一个月里只有十天能够享乐,这远远不够啊。
  宫人端了早膳上来,拓跋弘风卷残云吃着一碗红豆粥和一个糯米春卷,林媛可没他这么急,找了个小杌子坐着看账本。
  “皇上今天夜里还来么?”林媛支着下巴问他。
  “今夜要宴请高丽和图安几个小国的使臣。”拓跋弘舀了一勺百合汤咽下。
  “哦。”林媛的声音有点失望。
  “不过明日朕有点空闲,高丽进贡了一些稀罕的玉器,你明日晚膳时过来建章宫,咱们一同赏玩。”拓跋弘笑看着她。
  “恩,好呀!”林媛眉眼弯弯地。
  送走了拓跋弘,王采女过来求见。
  林媛知道她要来,随意披了一件毛裘坐着用膳。她抬头看一眼跪地行礼的女子,眉头微皱:“王采女,昨日赏赐给你的嘉兰胭脂难道没有用过么?脸色蜡黄,泛白无光,别说是男人,本妃看了都不喜。”
  “娘娘,嫔妾……嫔妾……”王采女哆嗦着嘴唇,脸色白得更加吓人了:“嫔妾失仪,求娘娘恕罪……”
  “无妨,本妃不计较。”林媛挥挥手:“只是你这幅样子可不行,得回去好生打理一下。皇上约我明日晚膳时分去建章宫赏玩玉器,届时我会找借口推脱,你早做准备,前去服侍皇上。”
  说罢看王氏还愣着,又不耐道:“杵着做什么?快回去打理身子,挑些好的首饰预备着明日啊!”
  “娘娘!”王采女声色惊恐:“娘娘,嫔妾这次来求见娘娘是有要事的!娘娘您知道吗,静妃娘娘已经开始彻查嫔妾了,昨晚上嫔妾身边的侍女以冲撞轿辇为罪名,被静妃娘娘带走了!”
  王采女说着,喘息连连:“过几日我也会被带走的,静妃娘娘高高在上,而我却比蝼蚁还不如。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王氏!”林媛忍不住拍案动怒。连着见到两个没出息的人,怒其不争之余,还真有点堵心。这后宫里的对手太强大,队友就更不能猪了不是?
  王采女抽抽噎噎地开始哭。
  她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对慧贵嫔投诚是通往她人生希望的唯一道路,但真正做了,才发觉一路的惊险比预料之中的更加可怕。她想不到静妃这么快就开始对她下手,而她承受不起静妃的怒火。
  “贵嫔娘娘,您救救我,救救我啊……”她痛哭流涕地哀求林媛。
  “王氏,本妃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进去没有啊!”林媛抓狂:“之前本妃就已经答应你,一旦夜宴事成,必会重赏你!如今本妃说到做到,今日你的机会来了,皇上的恩宠近在眼前,你怎地畏缩起来了?”
  “可是,嫔妾……”王采女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嫔妾怕静妃娘娘追查,胆战心惊,避祸尚来不及,哪里敢出风头去服侍皇上……”
  林媛无奈叹息,当初看中这王采女,就是觉得她聪明,守着静妃这只不漏毛的毒刺猬活了五六年,虽然地位卑微却还活得好好的。感情这位大姐除了明哲保身,其余的事都不聪明啊。
  “胆小怕事!”林媛怒喝:“静妃那边,你做都做了,如今再来害怕有什么用呢?王氏,你是不是后悔了?“
  王采女耸然一惊:“不!嫔妾没有,嫔妾不敢……”现如今已经得罪了静妃,若连慧贵嫔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她就真的完了。
  但若慧贵嫔原本就打算牺牲掉自己呢?
  王采女浑身哆嗦。当初就想过这种可能,但她仍然义无反顾……慧贵嫔说得对啊,做都做了。
  所有的后果都必须承担啊……当初为了那飘渺的前途,冒险做下的一切。
  林媛哪里看不透她,也不点破,拈了一颗蜜饯红枣在口中品。
  “采女,论年纪我要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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