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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小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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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弘喟然一叹,道:“还好有慧贵嫔协理后宫。素日里嫔妃都抱怨她严厉,却不知严厉有严厉的好处。”说着又是冷笑:“依朕看来,如静妃这样的,却是一丁点好处也无。后宫乱了规矩,要她有何用!”
  此话一出,众人都吓得噤若寒蝉,居高临下的静妃,何时被如此贬损过,又是皇帝亲口!纵然她之前被一个舞女打了脸,也还是后宫当家人,无人敢明面上得罪的。这一遭皇帝都斥责她无用,她可是难逃劫难了。
  “你先下去吧。”拓跋弘扫一眼华采女,又看向殿内众人,冷声道:“来人,先将方才人捆了见朕!再传召静妃!”
  皇帝在衍庆宫动怒后,嫔妃们都纷纷告退散去了,再不敢在皇帝跟前碍眼。薄贵人晋封之后,又得皇帝怜惜,赏赐了许多贵重的珠玉。此前曾经欺辱过薄贵人的宫人们,得了消息后都吓得魂飞魄散。
  皇帝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命令赵昭仪彻查此事,将那些宫人们都揪了出来。这些人平日里捧高踩低,胆子又大,敢克扣了嫔妃的份例中饱私囊,却万万想不到一个不得志的薄氏会有今日的风光。也怪他们倒霉,宫里这样做的奴才不知凡几,偏偏他们撞了枪口。皇帝毫不留情,命令将他们全部处斩。
  薄氏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沾上了几百条人命,更引起宫内的轩然大波。静妃与方才人都被传去了建章宫,听说是跪了整整一夜。
  之后皇帝才传下处置,将方才人丢进了冷宫,静妃罚闭门思过。
  彼时在衍庆宫里探望薄贵人的林媛听了消息,扯了唇角笑道:“方氏这回是栽了,只可惜,没能把静妃一块儿拉下来。”
  方才人不足为道,静妃却只是闭门思过而已。
  赵昭仪自然也在侧,一壁翻着一本泛黄的《六国志》闲闲地看,一壁接话道:“静妃树大根深,皇上又念旧情,怎么会为了这些事就重重处置她?再则薄贵人最终是无事的。”
  “不管怎么说,咱们并不是全无收获的。”林媛起身笑盈盈道:“臣妾原本还以为昭仪姐姐与世无争,今日才算真正看见了姐姐的本事。臣妾在此多谢姐姐了。”
  薄贵人被苛待差点流了孩子,全因静妃宽纵。林媛厉行宫规,却救了薄贵人。
  此时的后宫里,哪个敢指责林媛严苛,反倒有很多聪明人闻风而动,称赞林媛按规矩做事,赏罚分明,处事得当。丽芳仪昨夜还暗自得意,今日就不敢吭声了,因慧贵嫔的苛刻导致她供不起药的事儿,再没人敢提起。
  林媛至此才算正了名头,抓稳了权势。
  赵昭仪面色平静,摆手道:“不过举手之劳。薄贵人这一胎来得及时,你该谢薄贵人。”
  半靠在榻上养胎的薄氏听着昭仪与贵嫔闲话,自己哪敢插嘴,此时诺诺地低了头称不敢。她虽然没有城府,却也明白后宫生存之道,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是被赵昭仪拿来利用了。
  她这一胎实在来得巧,被赵昭仪拿来对付静妃、帮衬慧贵嫔。赵昭仪和慧贵嫔都位高势重,自然不怕静妃,她作为夹在中间的棋子,得罪了静妃,日后却不知该如何了。
  她心里暗自心惊,又不敢在两位高位娘娘面前表露。她明白,宫里从来没有白得的好处,赵昭仪素日里护着她,自然不是全不要求回报的,她能有幸怀孕,有了利用的价值,都是福气呢。
  且,能傍上赵昭仪这棵树,自己的孩子才算有了活下来的希望。她位卑,若是没人庇护,这孩子定是保不住的。
  林媛见薄贵人胆小温顺的模样,轻笑道:“本宫实在该谢你。”说着挥手令几个宫女送上礼物,是几箱子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她又拍了拍薄贵人的手:“你也是个有福的,若是能诞下一位皇子,母凭子贵,你日后就显赫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世子(5)

  眼前的薄贵人让她看到了当初叶绣心的影子。只可惜,这位薄氏是从内到外的安分与温顺,不同于叶氏,外表柔弱,内心却充满欲望。
  与萧皇后不同,林媛喜欢的是聪明的棋子,而不是听话的棋子。
  这个薄氏就不大对她的胃口了。
  不过还是温和地叮嘱了她几句,权当谢她这一次帮忙。
  薄贵人需要静养,林媛和赵昭仪闲话了几句就出来了,一同去了赵昭仪所居的主殿朝晖殿。
  林媛从袖口里拈出一卷丝帛,递给赵昭仪。
  赵昭仪看了两眼面上就是灰白色了,少顷,她双手捂面大哭起来。
  “这事儿,皇上……知道吗?”赵昭仪颤抖着问林媛。她一贯端庄静雅,这样肆无忌惮的放纵的哭,大约是入宫多年来的头一次。
  “皇上不知道。”林媛稳声回答她:“臣妾虽然是托了皇上去打听,但皇上忙碌,把这事儿交给进宫面圣的九王爷了。后来是九王爷遣了宫人来和臣妾说的,九王爷说,这么大的事儿,他不敢报给皇上。”
  话中深意,是林媛自己知道了,也和九王爷一样不敢上报。
  赵昭仪胡乱地抹着泪,勉强开口道:“不怪你,就算是我……也不敢贸贸然去求皇上。端旭王看似是个纨绔,实则也是精明的,若说出实情,莫说后宫静妃会记恨,急于给世子寻亲的西梁王也会恨透了他。西梁王世子是这个样子,若是知根知底的,哪家会把女儿嫁过去,西梁王夫妇又不愿意屈就小门小户……这一回好不容易天赐良机,能得皇帝的女儿为良配,他们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能去求皇上,长宁的亲事并不单纯,皇帝面上嫁女儿,实则是贪图西梁王的权势。就算皇上知道了实情,怕也会……
  而且君王一诺千金,在冰禧宴上当众定的亲,轻易更改,岂非为天下人嗤笑。除非对方死了……
  死?
  赵昭仪似乎寻找到了一丝希望。她定定神,对林媛道:“本宫有些累了,想歇会儿。慧贵嫔先回吧。”顿一顿又道:“本宫不会忘记慧贵嫔的好意。”
  “娘娘保重。”林媛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回绯烟楼的路上心里沉甸甸的,自己也是有儿女的人,如果六皇子摊上这种事,她能提着刀把静妃砍死。
  不过是因着赵昭仪挡了静妃的路,静妃就不惜毁了长宁来扳倒赵昭仪。年仅七岁的长宁,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
  却说这一日皇帝是招了华采女侍寝的。
  身为世家贵女的嫔妃们谁都不愿和一个贱籍的舞姬为伍。大秦的律法,民分贱籍、奴籍、庶籍、官籍。其中贱籍比奴籍还要低劣——纵然大户人家的奴婢可随意买卖,连命都是主子的,然而那些娼妓优伶们失去的是尊严,最为下贱。
  自然,皇家有所不同,宫女内监都是等同平民的庶籍,在梨园服役的华氏身子也是干净的。华采女这种出身,得宠后只招来一片嘲讽声。更兼她性子桀骜,不肯低眉顺眼地奉承人,后宫里几乎是人人嫌恶了。
  不过她这性格正对了拓跋弘的胃口。拓跋弘连着宠了她三天,最后册封她为承衣。
  华承衣得了晋封,还有大批的珠玉赏赐,宫人们流水一般地将东西搬去她所居的雍和宫偏殿。自然,没有几个嫔妃会拉下面子来恭贺她,纵然是有闲情的,宁愿去衍庆宫探望薄贵人。
  华承衣的寝殿里冷冷清清,堆着几大箱子的赏赐。
  然而有一人例外。居在麟趾宫偏殿的谨嫔抱着五皇子,还带了些许贺礼,过来寻华承衣。
  华承衣十分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位着湖蓝色锦缎、面容温和秀丽的娘娘,以及她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的五皇子。
  谨嫔把五皇子放下了,彼时运动神经发达的五皇子刚学会了走,站起来磕磕碰碰地扶着桌椅,四周一群宫女内监战战兢兢地护着。谨嫔伸手掀了一个托盘,笑对华承衣道:“本妃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从西夏进贡的蓝宝,给华承衣打两套首饰吧。”
  华氏敛着神色,瞥了一眼那足足有拇指肚大小、如海水般靛蓝的宝石,略略心惊,谢道:“谨嫔娘娘太大方了。”一旁刚分过来的贴身宫女连忙给谨嫔看座端茶。
  谨嫔看她收下,面上笑意更浓,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华妹妹丽色天成,一朝得了皇上青眼,日后定能前途无量。这一点子宝石,怕是你日后根本不会瞧得上眼。”
  华氏微微地笑,眼睛里却并没有太多的热情:“嫔妾卑贱,不敢当。”
  “如何不能当呢。”谨嫔笑意渐渐稀薄:“这宫里的前途,可不是以出身论英雄的。你看如今的慧贵嫔——说是官家女儿,其父不过是七品小吏,两年下来就风光如此了。那出身十分高贵的白容姬,早早儿地就赴了黄泉,恐怕你都没有听说过她吧。”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已经牵扯到了后宫的实权人物,华氏静默不语。
  谨嫔侧目一晒,垂了眼睑继续道:“再则,你献艺那晚,竟还有人前去梨园捆了你要打死。可见在宫中人心里,你是何等的威胁,才值得这样计较。”
  华氏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子,而后缓缓放开。并不是在意那天晚上的惊魂,而是谨嫔所言中提到的人——
  静妃。
  满宫的人都以为是静妃要杀她,连皇帝也为此事斥责静妃。
  谨嫔觑着她的神色,想从中找出端倪,可惜华氏一张脸仿若是木雕,根本猜不透心思。谨嫔压下心中烦腻,再次握紧了对方的手,温和道:“可怜见的,你一定吓坏了吧?”
  华氏听了这话却笑了,少顷开口道:“嫔妾贱命一条,有什么怕不怕的。在梨园里的时候——三天一顿打,夏日里罚跪瓦片,冬日里往身上泼冷水,不都过来了么。他们把我捆去慎刑司,打了两板子就又被救下来了,都没怎么觉得疼呢。”
  其实梨园里的苦楚又算什么呢,十年前华家灭门,满院子的血,她的姐妹们未免受辱,都被家人捂死了一块儿悬梁,只有她不肯死,跟着衙役们去了肮脏的勾栏。
  后虽因容貌出众,进了梨园,但还不是个舞姬,日子生不如死。
  生死对她来说,比刮过的一阵风还要轻,她怎么会怕呢。
  谨嫔眼睁睁地瞧着华氏眼睛里空洞如死神一般的阴霾,心里咯噔了一下,顿觉周身酷寒。她面上的笑意也裂开几分,勉强撑着道:“华承衣如今是皇妃了,身份尊贵,还提那些做什么……”
  “嫔妾不敢忘本啊。”华承衣声色淡漠:“要时刻记着自己的出身,才能懂得安分守己。”
  要一辈子记着,十年前的血案。
  “妹妹是个懂事的。”谨嫔喘着粗气应付。若不是得了吩咐,她早就想逃开这个鬼地方了。
  还是速战速决为好。谨嫔咬了牙,脱口道:“妹妹真的以为那日害你之人,是静妃娘娘么?”
  华承衣低了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终于来了。
  她再次抬头时,已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神色,微笑道:“不是静妃娘娘,还能是谁呢?那一天,是嫔妾年轻不懂事,竟然穿了和静妃娘娘撞色的衣裳,娘娘惩处我,合情合理。”
  “妹妹,你就不曾往深里想想么!静妃不是这样冲动的人……姐姐和你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你刚受封,很多事情不懂得,这后宫里行差踏错一步都是大祸,任何事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简单。”谨嫔有些急,其实以往的她是很从容有耐心的一个人,今儿也不知怎么了。面前身份卑贱的华承衣实在太难以捉摸了,定定盯着人的模样又幕牛芟敫峡彀焱炅苏吕肟�
  华承衣却是呵呵地笑了,拿过茶盏散漫地吹着:“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只是如今再追究那日的人,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知道了她是谁,能怎样呢?嫔妾说过了,自知位卑,不敢有非分之想。宫中纵然有娘娘看我不顺,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安是我能够冒犯的?”
  说着又低下头:“皇上已经斥责过静妃娘娘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么?谨嫔一双惊疑的眼睛定在她身上。
  那为什么还要在衍庆宫里对静妃落井下石……
  只是想趁机引起皇帝的注目?有这个可能,而且结果的确如此。
  好吧,只要她不记恨静妃就好。然而,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成为有用的棋子,去帮着静妃找出暗中作对的人呢……那日的事情分明是有人要杀华氏陷害静妃,华氏却不肯追究了。
  该怎么办……这个华氏,真是油盐不进的麻烦角色。
  谨嫔这边正焦头烂额地,对面暖阁里的锦绣鲤鱼帘幕猛地一掀,露出一个身量窈窕、面容姝丽的女子:“哎哟,这不是谨嫔姐姐么!我还以为华承衣这儿除了我没有人会来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世子(6)

  谨嫔瞠目结舌地看着来人,身子一抖站起来:“慧贵嫔……贵嫔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这种藏在屋里头突然跑出来吓人的恶作剧,在静妃身上已经用过一次了,不过显然这次的效果更好。
  但谨嫔可不认为这是个恶作剧。
  林媛吃吃地笑,生了六皇子之后她长胖了一点儿,又脱了稚气添了风情,比两年前进宫时还要美艳无双。此时的她执扇掩唇而笑,让对面的谨嫔生出一种风华绝代的自卑感:“我自然是来为华承衣贺喜的。只是方才在内殿小憩,不小心睡着了。”
  谨嫔可不会相信她真的睡过去了,怕是人家拿了个杯子扣在墙壁上,把她方才的话听了个一干二净。谨嫔方才被华承衣耗尽了耐心,此时遇上林媛,心里简直恼恨地要喷火。她压着怒意问华承衣:“贵嫔娘娘大驾光临,华妹妹怎地不早说!害的姐姐不曾拜见贵嫔,失了礼数。”
  此时的华承衣,面上的阴霾死气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副十七岁女孩子应有的纯美。她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谨嫔:“谨嫔娘娘没有问呀。而且贵嫔娘娘说有些累了,想歇息,嫔妾不敢打扰。”
  鬼才会在送礼的时候跑到别人家歇息!谨嫔在心里咆哮。
  她进宫也有年岁了,虽姿色平凡,却接连靠着贵妃和旁的人提携,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就算贵妃离了宫,她也没有沦为尘埃,而是越发风光地成为了五皇子的养母。
  她自诩精明有城府。
  只是林媛是她的克星……两年前在太液池边上的那一次,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如今又栽到这样的小把戏上头。
  心乱如麻,谨嫔仍是守礼地请林媛就座,面上竭力撑着笑。
  “谨嫔姐姐对我不似从前热络了,这真让人伤心。”林媛惆怅地感怀:“那时候我还住在镜月阁,姐姐时常去找我闲话,可惜了,这宫里果然人心不古啊。”
  人心不古……谨嫔的脸色登时变了,心里一上一下,也不知这位宠冠六宫的美人儿为何言语锋利。且是在华承衣面前,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只好讪讪地赔笑:“娘娘有了六皇子,我也有了五皇子,每日只顾着照顾孩子了……”
  “谨嫔姐姐这话就错了。”林媛挑眉:“无论是当初与我交好,还是如今冷冷淡淡,姐姐都是受着静妃娘娘的吩咐,是也不是?”
  谨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猛地攫住,下一瞬,她颤颤地站起来:“慧贵嫔娘娘……您开什么玩笑呢……”
  林媛端坐如常,瞥了一眼华承衣:“这事儿,你也听好了,日后懂得分辨局势。”华承衣低头称是,林媛的目色扫到谨嫔身上:“谨嫔娘娘真是捂得严实啊,两年了,我一直在查,都查不出来……”
  说着却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今儿倒真容易呢……姐姐为了替静妃开脱,百般劝说华承衣,这份忠心真真让人感动……”
  “贵嫔娘娘!”谨嫔侧目嗤笑道:“娘娘真是会说笑啊……嫔妾,嫔妾不过是看华承衣是皇上新宠,过来闲聊一二,哪里有娘娘那样多的心思啊。什么为静妃开脱?嫔妾听不懂。”说着又瞥一眼华承衣:“也罢,华妹妹当日被贵嫔娘娘救下,自然事事以贵嫔马首是瞻,嫔妾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林媛早就知道对方不会承认,也不恼,面色依旧笑意盈盈:“谨嫔姐姐无须慌张,先坐下来喝口茶吧。其实我一点都没有怪罪姐姐的意思,相反,还十分感激姐姐。那年中秋,若没有姐姐帮忙,我怎么能得到秋弥随驾的机会呢,日后也难以在宠势上压过楚氏。”
  谨嫔握住茶盏的手在不断颤抖。
  林媛的声色依然平静无波:“我早就知道,宫中没有无缘无故的帮衬,只是不曾想到这竟然是静妃娘娘的意思,她想要提携当初势弱的我,给楚华裳使绊子。如今楚华裳失势被罚进慎德堂,倒是我越发成为威胁,她这才又扭头对付我。”
  “谨嫔姐姐是一个让我惊喜的人呢……”林媛笑得越发张扬:“当初我只打算离间你和贵妃,你却做得比我想象中好很多,直接就投了静妃门下。唔,姐姐,是我小瞧了你,如今你也是有皇子傍身的人了,这等风光……等日后五皇子出息了,姐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没有,我没有!”谨嫔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一则她是静妃的暗棋,二则,她承受不起林媛的怒火。
  “姐姐不须急着分辨。”林媛挑眉:“姐姐认不认不是要紧的,我只信自己的判断。实不相瞒,姐姐实在藏得好,直到太后下令将五皇子送到你宫里,我这才怀疑起来。”
  说着笑意嫣然:“我在这儿先恭贺姐姐的英明了。静妃娘娘不愧是一个好主子,出手大方,一下子就赏了你一位皇子啊。比起贵妃那跋扈的性子,谁都知道该怎样选择。若是忠于贵妃,别说五皇子,能不能在京城站住脚都是两说。我还想着五皇子在宫中炙手可热,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夺到手的?若是静妃参与,那可就不同了……”
  不得不承认,静妃是个睿智的女人。她没有执着与抱养一个孩子——这一点就是与皇后最大的不同。她明白皇帝为避免重蹈萧皇后的覆辙,是不会给她孩子的。
  和皇帝争,是世间最蠢的做法。
  萧皇后聪明一世,却看不透这个道理……不,不是看不透,萧月宜那个女人,巾帼不让须眉,她一定都懂,只是性格使然。
  静妃的目的永远是凤位,而她的算盘也打得长久——扶持五皇子夺嫡,自己稳坐后位,将来与谨嫔两后并尊。
  这么巨大的利益,难怪谨嫔忠心耿耿。
  “这五皇子……恩,若是我猜的没错,静妃的心大着呢。”林媛面上露出看破一切的了然,复又低头浅笑:“不过,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谨嫔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惨白的唇抿得死死的,双手护在五皇子身上。
  “你一定在想我今日说这些,目的是什么。”林媛淡笑,她可不会为了出口恶气就威逼谨嫔,自然是有所图的。而谨嫔想必也明白,承不承认是一回事,能不能给出林媛想要的东西,是另一回事。
  谨嫔抬起头,眼睛定定地盯着林媛,手上却把五皇子护得更紧了。
  林媛逼近她,左手轻轻落在她抓着五皇子衣襟的手上:“姐姐,我只问你,静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谨嫔倒吸一口冷气,依旧咬唇不语。
  林媛轻笑:“你不必怕。我揣度着,她大约是在乾武八年病愈清醒的,只是不知具体在哪月哪日……恩,若说她这五年昏睡都是谎话,我倒是不信。一个人心智再坚韧,也不可能坚持五年躺在床上蒙骗人,何况这么多年的时光消磨,对年华正好的她没有好处。”
  说到底,静妃不过是耍了个简单的小把戏。将自己病愈的时间推迟半年,利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个月,隐在暗处,能够操控宫中局势而不会被怀疑。
  谨嫔呆立着,半晌,冷哼一声,抱起五皇子快步往殿门而去。
  林媛扑哧一笑,以为逃避就能解决一切么?
  方才一直侍立在前院的初雪迎上去拦了她,自然,谨嫔是嫔位之尊,她冷笑着啐一句贱婢,生生拂开初雪的手。初雪退后几步站定,从袖口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包,打开了将里头的东西尽数洒在谨嫔面前。
  一股子酸腐味道迎面袭来。谨嫔轻声“啊”了一声,蹲下来双手捂住了五皇子的口鼻。
  林媛在她的背后轻笑:“姐姐别怕,这东西吸入量少的话,是不会伤身的。不过……这个味道,姐姐想必很熟悉。”
  谨嫔慌乱地回过头,面容已经因为惊恐而扭曲了。
  “你……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她吞吞吐吐。
  “唔,看起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呀。”林媛瞥一眼初雪:“快把地上的粉末拾掇了。”
  初雪应声,林媛继续笑说:“这是在叶贵仪的膳食里发现的。姐姐,你现在还不肯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么。”
  谨嫔面色灰败。少顷,她荷荷地笑起来,那声音很是渗人:“我还是……算不过你,林媛。在你手上,我永远都要输……好吧,我告诉你,静妃是在我依附之前就醒过来的。”
  谨嫔之所以绝望吐口,不单是因着她要毒死叶贵仪的事儿被林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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