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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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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世英名尽毁于此!
母亲和姨母虽一再强调是那奴婢异想天开,让他不要在意此事,可他怎么想怎么膈应,如何能不在意呢?
罗孝然一面尴尬不已,一面急急往院子里赶。
第二十四章
另一边正院里,赵氏和赵姨妈正在说话。
“婵娟啊,此事还是得麻烦麻烦妹夫,你也知道,我家夫君在安阳县令这个位置上待了九年,凭资历凭考绩,他都是上乘之选,只是这升迁一事,光靠自己实在是难呐!”赵姨妈垂目叹气,“若是没有上头的官员保荐,任你累死累活的,也轮不上半个好!”
“可是,”赵氏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愿帮,我们虽是伯府,可早没有当年的风光和权势了,如今还有哪家愿给我们面子呢?况且伯爷如今也只担个工部郎中的职位,并没什么实权,这,实在是……”
赵氏两手搭在一起,蹙眉道:“姐姐,不是我不愿帮,只怕我是真帮不上忙。”
赵姨妈见赵氏面有犹豫,忙道:“不是非要办成,只是帮着问两句,说说好话,再不成,能打听出下一任太守是谁也行,我们也好去结交结交。”
又握上赵氏的手,恳切道:“我们在京城里也没什么人脉,只有你和妹夫在,你只需让妹夫帮着打听打听,说说好话即可,旁的都只看运气。”
赵氏沉了口气,还是拿不出准话。
一来这事多半是办不成的,若是痛痛快快答应了,岂不是叫姐姐白欢喜一场。
二来,她该如何跟余文轩说呢?
他们夫妻二人一直疏离,如今娘家乍然有事相求,余文轩也未必肯帮她!
自家姐姐总以为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可于她而言,着实是件为难的事!
赵氏沉思不语,赵姨妈看她半晌不说话,以为是她不愿帮忙,心里也恼了,索性直接道:“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
赵氏抬起头看她一眼,心里左右为难,又见赵姨妈似是不大高兴的脸色,只得叹了口气道:“我也只能帮着说说,成不成这个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赵姨妈立刻转怒为喜,笑着道:“本来也没说非让你办成,就帮着说说好话就行了,你跟妹夫说一说,他们爷们在官场上总有几个熟识的人,打听打听不是什么难事的。”
“唉呦,若是此事真能办成,我跟你姐夫一定记着你们的好。”赵姨妈拍着赵氏的手道。
赵氏扯出笑意应付过去,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又说了一会话,赵姨妈终于起身,带着张灿烂的笑脸离开了赵氏的院子,好像觉得自家夫君已经做了太守一般。
赵姨妈一走,赵氏就撑不住了,靠在椅背上不住的叹气。
刘妈妈过来给她添茶,也忍不住皱眉叹一句,“这三姨奶奶如今怎么成这样了?从前她可不是这么难缠的,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非把人逼到这份上干嘛呢?”
赵氏揉揉额头,“别说了,从前未出阁的时候是姐妹,如今嫁了人生了孩子,都是各为各家罢了!”
待到余文轩下值之后,已是傍晚。
赵氏知他回来,便去了书房跟他说此事。
两人坐在福字对椅上,相顾无言。
赵氏先开的口,“我娘家姐姐托了桩事儿,说是罗家姐夫今年有个升迁的机会,想让咱们家帮着运作运作。”
余文轩啧一声,“这不好办吧?我在工部,又不在吏部,这官员迁调的事儿也经不了我的手。”
赵氏无奈道:“谁说不是呢?可我姐姐非不听,一定要你帮着找人问问话。我说这应该是办不成的,她还怀疑是我们不愿帮呢!”
余文轩道:“我跟罗姐夫关系一向不错,没有不愿意的道理。可是这……实在是不好办呐!”
整整衣裳接着道:“我可不敢打包票,只能问一问。”
赵氏忙道:“问一问便行了,我跟我姐姐也有个交待。”
赵氏手里攥着帕子,低着头道:“多谢!”
余文轩摆摆手,“不必,我也是看在罗姐夫的面子上,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成不成看他自己,我可没那个本事做吏部的主。”
赵氏道:“这我知道的,我也跟我姐姐说过了。”
书房里气氛凝重,客院里却是一片轻松自在。
赵姨妈从正院回来后,心情大好。
罗孝莲看她脸色极佳,便笑问道:“母亲这么高兴,可是姨母答应帮我们了?”
赵姨妈笑得眼睛都眯成缝,“那是自然了,来的时候你父亲格外嘱咐的,我能不上心吗?你姨母已经答应了,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着又横了横眼睛,“不过我瞧她答应的倒是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也不知她肯不肯用心办?”
罗孝莲担心道:“且不说用不用心的事,您怎么就这么肯定能办成呢?要是这事没成该怎么办?”
赵姨妈惊呼,“怎么会?你姨夫好歹是个伯爷,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人家总得给几分面子的,你姨母既然答应下来了,那肯定是能办成的。”
此刻赵姨妈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在赵氏那里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帮着问两句即可的话,她觉着既然是答应了,那肯定是心里有底的,怎么会办不成?
罗孝莲偏过头去,心中很是无语。
赵姨妈笑眯眯的坐下了,又见桌上搁了一个碧绿的瓷盘,里面装的是清甜的荷叶莲子薏仁粥。
赵姨妈光是闻闻味儿便食欲大动,赶紧盛了一碗吃起来,边吃边问,“这是厨房里送过来的?”
罗孝莲道:“不是,是二姐姐送过来的。”
赵姨妈哦了一声,“是映容啊!她倒是会吃。”
赵姨妈吃着粥,又道:“也没个酱菜什么的,味儿太淡了,吃两口还行,多吃就不行了,尝不出味,要是来碟辣椒酱,酸豆角什么的才好。”
罗孝莲觑她一眼,“可别挑三拣四了,荷叶粥就是吃个清香的,哪能用辣椒酱来配?”
赵姨妈吃完了一碗,用勺子刮一下碗底,对着罗孝莲道:“你哥哥的书也要读出来了,要是明年春闱中了,我就让你父亲帮他谋个官职,能把他留在安阳就最好了。”
罗孝莲听了脸都变色了,赶紧制止道:“母亲是想气死哥哥不成?他这么费心费力的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个考功名挣前程!哥哥最看不得这些走后门托关系的事儿了,您要是托人帮他谋官,那不是上赶着打他的脸吗?”
赵姨妈重重搁下了碗,“好的不学,尽学那些学堂里老学究的样子,好好的小伙子,偏脑子那么迂腐,托关系怎么了?那些没的关系可托做不了官的酸腐读书人才可笑呢,就知道拿这些屁话来糊弄学堂里的学生,他们一个个的倒还奉为圣人贤语一般,真是荒唐!”
罗孝莲气的坐在旁边不说话!
赵姨妈还没说够,正要开口,可巧罗孝然推了门进来。
赵姨妈见了罗孝然,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下去了。
立刻换了张笑脸迎过去,“然哥儿回来啦!”
拉着罗孝然坐下,又盛了碗荷叶粥递给他,“尝尝,这是你二妹妹送过来的,味道清淡,应该合你胃口。”
罗孝然接过粥,笑道:“难怪今儿看见二妹妹带了那么多荷叶回来,原来是用来做粥的。”
又问罗孝莲,“你今儿不是也去游湖了吗?玩的如何?”
罗孝莲道:“好玩着呢!”
罗孝然笑了笑,尝了口粥,清香爽口,味道微甜,这甜味不是加了糖的甜味,而是糯米和莲子里自有的淡淡的甜味。
罗孝莲坐在旁边,自顾自感慨一句,“二姐姐人倒是挺温柔的,好相处,要是哥哥娶她就好了。”
罗孝然被这话吓得呛了一口,忙拿起帕子擦拭嘴角道:“二妹妹只是妹妹,你可别乱说!”
罗孝莲甩甩手里的丝绢,满不在乎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罗孝然呛的厉害,赵姨妈心疼的拍着儿子的背,嘴里骂道:“死丫头!”
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孝莲这话是点醒她了,之前为孝然的亲事愁断了肠,如今这不是正有一桩大好的姻缘等着吗?
为何非要在安阳地界找媳妇呢?
映容不就很好
京城世家,伯府嫡女,与孝然又是表兄妹,自然比旁人更亲近了!
赵姨妈默默思索着,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第二十五章
翌日,工部
余文轩坐在桌前埋头苦思。
他是工部郎中,委实不算个大官,手里也没权势,就是个混俸禄的,能帮着安排什么呢?
而且今儿一大早上值的时候,赵家的姨姐竟然亲自到门口送他上马车,吓得他都愣了!
知道这事不好办,可奈何已经应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试一试了。
正愣着神,工部侍郎大人从余文轩的桌前走过,叫了一声,“余大人!”
余文轩一激灵,回了神。
心里还想着事,站起来寒暄了两句,“唉呦,侍郎大人早。”
待到人一走,他就又蔫蔫的坐下了。
周围的人都忙着公务,宫里要建新殿,太庙要整修,皇陵更要严加看护,早年风吹日晒的把外头一层弄坏了,渗了不少水进去,现下得把外头一层全掀了重盖。
林林总总下来,需要督办的事不少。
工部是苦差事,干的尽是累死人还没油水的活。
余文轩一声苦叹,哪天他要真有本事了,绝对先把自个的差事给换了。
一边翻着书,一边琢磨着。
要不去问问荀尚书?
他是吏部尚书,这迁调之事应该是归他管的。
不过吧,这个荀尚书不好说话。
他爹荀首辅是个老奸巨滑谁都不得罪的人,可这儿子跟爹是一点都不像。
成日冷着张脸,少言寡语不爱废话,要是没个正事去攀关系,绝对被轰出来,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想想心里就打颤,如今坐在高位上的,要么是积年的老臣,要么是年轻脾气怪的新臣。
一个是官油子,一个是铁柱子。
不是奸猾就是硬茬。
唉,官场难呐!
可最难的还是他们这些中不溜的。
余文轩心不在焉的办着差,反正不是他做主,也不用动脑子费心。
上头大人们已经下了令盖了章,按着上头的意思办就行了。
待到午休之时,余文轩是第一个出去的。
出了工部的门,一路疾步走到了吏部的大门口。
余文轩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想看看荀泽在不在。
不过看了半天也没见着人。
也是,尚书大人不是那么好见的。
吏部隔不远,便是兵部。
兵部尚书是靖宁侯傅伯霆,不过那位爷更忙,还管着京畿军和内廷禁卫军,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用,常常是十天半个月都不在兵部的。
原先还监管着五城兵马司,不过后来扶了自家的表兄弟秦六爷上位以后,也就卸了这差事,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起秦六爷,余文轩一怔。
对呀,秦六爷。
他之前还跟秦六爷喝过酒的,关系应该算不错了吧!
要是找荀尚书不成,便去问问秦六爷好了。
虽说秦六爷不是吏部的人,不过对于这些捏着权的大人物们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想罢,余文轩理了理衣领子,抬脚先进了吏部。
毕竟荀泽才是直辖吏部的官员,找他绝对是最快最便捷的。
因是午休之时,进了吏部只见到一个穿着绿色袍子的掌修在抄录卷册。
余文轩上前揖了一揖,问道:“这位大人,请问荀尚书可在?”
那掌修不过一个七品小官,抬眼一看余文轩,便知比他官大,怎敢干站着受礼?
忙回礼恭敬道:“尚书大人在里间,不知大人是哪位?我好去通报一声。”
余文轩道:“我是工部郎中余文轩,有事求见尚书大人,烦请您通报一声。”
“工部?”那掌修挠挠头,甚是不解的样子。
工部有什么事要找到吏部这来?
掌修愣了愣,再看一眼余文轩,也就大概明白了。
近日吏部办大事,京城二百里开外的地方官员换了一大批。
吏部上到尚书,下到员外郎,家里的门槛子都要被踏破了。
看来这位,多半也是为了家里哪个亲戚来的!
掌修摇摇头,这位脑子不大灵光啊!
人家求办事,都是备了厚礼去府上拜见的,哪有直接跑到吏部大门口来的?
明目张胆的要走后门?
那掌修心里好笑,看他一身锦缎鹤纹官服,想来也算个人物。
怎么连这点都想不明白,连他一个七品小官也不如。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还是一派和气,“大人坐着等等,我这就去禀报尚书大人。”
一边走一边想,反正肯定是白来一趟的。
吏部的事,除了尚书大人,谁能做的了主?
尚书大人可不是好说话的人,那些送礼求见的人也没捞着什么好!
尚书大人的威严是建立在他油盐不进,说一不二的作风之上的。
要是东家送礼办成了事,西家见了也眼红求上来。
这么一来二去的,吏部还有什么用?
只管比谁钱多就是了。
掌修掀开帘子进了内间。
窗户用撑杆支了起来,有微风透进来,两侧摆着观音竹,横放了一个大书架。
荀泽坐着窗口的案桌前,正执笔誊写名单。
一身墨色的官服更衬的脸上白净如玉。
掌修立在门口躬身道:“尚书大人,外头有位余大人,自称是工部郎中,说有事想求见您。”
荀泽搁下笔,拿起绢帕擦了擦手,十指修长白皙,却并不显得文弱。
他偏过头,诧异道:“昌顺伯?”
脸上似笑非笑,“我和他可没交情,你就说我忙着。”
掌修颔首,了然于心的意思。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位余大人,还是个伯爷呢!
他当官的时日少,京城里的官宦人家知道的也不多。
外头站着的竟然是个伯爷,他都没看出来。
那位伯爷太客气,太和善了,不像个爷,像个畏畏缩缩的小官。
想来也是个混得不太好的伯爷吧?
掌修又笑自己,一个七品的小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呢?还好意思笑别人?
余文轩在外头焦急的等着,见着那掌修出来,忙上前去问,“尚书大人怎么说?”
掌修知道了余文轩的身份,脸色语气俱比刚才更温和恭敬了三分,道:“近来事多,尚书大人连轴转,忙的脚都沾不了地,实在是没时间见您,您请先回吧,待尚书大人空闲了再来!”
余文轩一下子泄了气,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跟那掌修道一声谢便出去了。
站在门外边,心里越发气愤赵氏推给他这么个难办的事。
一边走,一边恼火着。
再往前走,赶巧看见秦家的马车停在官道上。
秦六爷正踏着方梯
子下马车。
余文轩忙不迭的跑过去,陪着笑脸道:“呦,六爷今儿怎么往这来了?”
秦六爷下了马车,看到余文轩也是微怔了一下,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我来兵部与傅侯爷商谈要事。”
余文轩惊讶道:“唉呦,傅候爷也在呢?”
那位可不常见到。
秦六爷顿了顿,又笑问:“不过,余伯爷怎么在这?您不是在工部任职吗?”
余文轩哂笑,“这可巧得很,我也是过来寻人的。”
秦六爷禀禀手,“那行,我就先进去了,不打搅伯爷寻人了。”
秦六爷说完,抬脚就要走。
余文轩赶紧出声拦着他,“唉,六爷干嘛急着走啊?”
拽着秦六爷的衣衫道:“六爷今儿可得闲,我请您上仙鹤楼吃顿酒吧,上一回吃完酒,我心里就很是钦佩六爷的豪爽,可巧今日遇上了,这不是缘分吗?您说是不是?”
秦六爷被余文轩拉着衣裳,说不清道不明的脸色,反正不是好脸色。
心里却觉得这人好奇怪。
上一回明明是跟王大人去吃酒,谁知道这位“声名在外”的伯爷跟着过来了,本就不熟,饭局上还一直给他敬酒,灌的他差点趴桌子上起不来,喝多了还说把闺女嫁给他。
今儿又拉着他不让走,非要请他吃酒。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
他听人说过,这位昌顺伯总是爱到处结交,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谁摆席他都要去凑个热闹。
官场里的人都说他是个二愣子。
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凑到他身上来。
秦六爷沉了口气,敛了笑意正色道:“今儿实在不得空,只怕是要拂了伯爷的好意。”
秦六爷的语气很是平和,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只是脸色看着阴沉沉的,感觉不大好。
余文轩不敢触他霉头,只好作罢,又忙道:“既如此,那就不耽误六爷了。”
秦六爷微微侧身示意,便掀袍子走了。
送走了秦六爷,余文轩心里更为气馁。
反正他是没辙了!
来来去去的这么糟心,谁心里能乐意?
不过措辞他也想好了,等回去了就说他已经问过了,但是上头大人们嘴严,问不出来,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就行了。
况且这事也确实轮不到他做主。
余文轩心中郁结,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这边秦六爷进了兵部的大门才宽了心,又回过头去看看,摇头一笑。
这昌顺伯就不适合在官场上混。
在家安心享乐就罢了,何必难为自己呢?
秦六爷一边寻思着,一边往里走。
左右两边的兵部官员见着他,谁敢不给面子?
都站起来笑着叫一声六爷。
秦六爷一一回了礼,又跟他们聊了几句,才去了里间寻傅伯霆。
第二十六章
傅伯霆在里间翻看公务折子,有下边官员才递上来的,有送进宫里由长公主批阅过盖过章的,有宫里打回来让重办的。
秦六爷走过去,低声喊道:“哥!”
傅伯霆回过头,冲他招手,“过来。”
“你找我过来有事?”秦六爷问。
傅伯霆扔了个折子在桌上,敲敲桌子,“你看看这个。”
秦六爷拿起折子翻了翻,问道:“这是宫里的意思?”
傅伯霆点点头,“看样子长公主是对摄政王不放心了。”
秦六爷皱眉,“长公主要除韩进,她自己怎么不去?尽叫我们干这些得罪人的事,到时候宁珩记恨的是我们,又不是她。”
“我可没打算杀韩进,顶多卸他的职,把他调进巡防营,其他的我就不管了,长公主跟摄政王要怎么斗法,都与我无关。”
秦六爷有点担心,“那,长公主会不会生气?”
傅伯霆靠在椅子上淡淡道:“她要气,就气她的!我这个人,最讨厌亏本的买卖!”
他闭目凝神,淡淡道:“长公主当初在那样乱的局面之下,是怎么把大邺的江山坐稳的,你我都看在眼里,她为了得到西北军的支持,把西北将军带入京城,封他为摄政王,更与他暗通款曲,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才守口如瓶,荀泽与长公主是幼年相识,对她更是一往情深,长公主明明知道,却偏偏以此利用他,让荀家为她扫清朝堂!她拿荀泽当傻子,是因为荀泽甘愿做那个傻子,可我不是。”
傅伯霆挺直身子,认真道:“这些年我选择忠于朝廷,是因为皇位上坐的是我的亲侄子,是我姐姐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可不是为了她李贞,她要是妄想用我做刀来铲除异己,想把手伸到我傅家来,那就太可笑了!”
秦六爷叹了口气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长公主把摄政王从西北边疆带进京城,一路拥他坐大,倘若将来大邺的江山真的因为摄者王而再起波荡,那也是怪她自己!”
傅伯霆拍了拍秦六爷的肩,讥讽似的笑笑,“扶一个有兵权有野心的人上位,无异于饮鸩止渴,咱们可得学着点啊!”
秦六爷笑不出来,“不是,你就真准备隔岸观火了?”
傅伯霆神色淡淡:“不会,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六爷低头叹一句,“也是,长公主的心思谁能猜得透,一天一个样,咱们要是当了她的先锋兵,别是怎么被坑死的都不知道。”
“别想这么多了,”傅伯霆站起来,又问道:“对了,你刚刚在外头跟他们说什么呢?我在里面都能听见笑声。”
秦六爷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见到昌顺伯了,他拉着我衣裳非要请我吃酒。”
“昌顺伯?”傅伯霆转头,“那你干嘛不去?”
秦六爷摆摆手,“别提了,我跟他可不熟,就上回一起吃了顿饭,他就说要把女儿嫁给我,真是吓人的很!”
“把女儿嫁给你?”傅伯霆挑眉,略有玩味揶揄之意,“他要把哪个女儿嫁给你?”
秦六爷笑道:“我也忘了,当时喝多了,站都站不起来,谁还记得这些?不过他们家大姑娘最近订亲了,要是按着年纪,大约是二姑娘吧!”
傅伯霆的眼神直直看过去,看得秦六爷打个颤。
这是说错话了?
难道是因为表哥到现在还没娶妻,所以嫉妒他了?
于是秦六爷淡定的回了句,“醉话算不得数的,况且我夫人没了还不到一年,我还不急着续娶,就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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