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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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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飞鸢走了一路,晒得浑身冒油,此刻只想在阴凉地儿坐一坐,闻言也没有硬要帮忙,被李氏按在凳子上,便一屁股坐实了,一手挥着衣袖扇风,一手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杯。
“好孩子,明天要再去,便戴上爷爷的草帽。”屠老汉有些心疼地道。只见小孙女儿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起身从床头拿了蒲扇,为小孙女儿打起风来。
屠飞鸢脆声答道:“嗯,晓得啦!”
“饭来了!”李氏端着一只芦苇编的筐子走进来,里面是几只新蒸的杂面窝窝,还有一小碗肉,“阿鸢饿坏了吧,快去洗个手,回来吃饭。”
屠飞鸢站起身,看着那一碗不足两口分量的肉,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奶奶,都跟你们说了,别舍不得吃,这肉再不吃完,就坏了。”说完,往里屋走去,准备把其余的也都拿出来热一热,全都吃掉。
她今天回来的时候,便是算好了,余下的肉正好够今天中午吃一顿。晚上就不吃了,吃点儿清淡的,等到明天回来,再称一斤肉回来。以后每天都进城,也不必买多,只称一斤肉回来,够吃一顿就行。
“阿鸢啊,不用了……”李氏的声音有些着急,竟还有些心虚的意味在里面。
屠飞鸢先前没听出来,等来到里屋一看,发现原本盛着肉的罐子空空的,不禁挑起眉头:“奶奶,肉都吃完啦?”
爷爷奶奶何时这么想得开了?屠飞鸢不相信,二老的节省与简朴,那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眼睛眯了眯,抬手掀起旁边盛鸡汤的罐子,只见里面亦是空了,丁点儿肉汤都没剩下。
“那孩子,他太饿了……”李氏随在后头走进来,看着小孙女儿不高兴的脸庞,心里有些发虚。那些肉,都是小孙女儿买给他们吃的,可是他们却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吃了。
却是早上的时候,李氏发觉罐子里的鸡汤全都没有了,不禁吓了一跳。待屠老汉过来看了,也不禁惊讶不已。恰时隔壁屋里的少年走进来,捂着肚子说饿,湿漉漉的眼睛看见空了的罐子,立时变得雾蒙蒙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李氏见了,不由得心中一纠,连忙安慰他说:“好孩子,别难过,奶奶给你炒肉吃。”便把罐子里的肉,拿出来,用心地炒了,又盛了一碗鸡蛋疙瘩汤,喂着少年吃了。
想到这里,李氏只觉莫名,那会儿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肉都给那小子吃了?若不是屠老汉拉着她,她甚至想不起给小孙女儿留一点儿。思及至此,更加愧疚起来:“阿鸢,快别站着了,进屋吃饭吧。”一边说着,一边去拉小孙女儿的手。
“那小子呢?”屠飞鸢见着这般情形,哪里还猜不出来?她的爷爷奶奶,就是这般善心。直是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28章
李氏忙道:“他吃过早饭,便睡下了。咱们不等他,咱们先吃。”
看着李氏眼中的躲闪与羞愧,屠飞鸢没有追究。
“奶奶吃。”屠飞鸢把窝窝头拿在手里,掰成两半,又把碗里的肉夹进去,合严实了,递给李氏。又如法炮制一番,做了另一个肉夹窝窝头,递给屠老汉:“爷爷吃。”
李氏心里羞愧,不肯吃,只把夹了肉的窝窝头往屠飞鸢的手里塞。被屠老汉拦住了,说道:“阿鸢孝敬你,你就吃着,做这些客套干什么?”
“爷爷说得是。”屠飞鸢清脆的声音道,伸出手,把只剩下几丝碎肉和一小滩肉汤的碗,拿到自己跟前。
掰了窝窝头,蘸着肉汤,一口气吃了三四个。口里狠狠嚼着,垂在眼睑下的眸子,满是恼意。吃过饭,屠飞鸢起身,打算去收拾捡回来的那只烟心肠的白眼狼。才走出屋门,却瞧见院子外头的小路上,快步走来一人:“屠姑娘!”
屠飞鸢微微挑眉,站定了,抬眸看过去。
只见何青云走近了,来到篱笆院子门口,身子站定了,微微抿起唇,朝这边看过来。
屠飞鸢一言不发,只是抬眸看他。
见着这一幕,何青云不禁有些恼。屠飞鸢为何不主动走出来迎接他?眼中露出恼意,将手里的书往前面一推,说道:“我来还书。”
屠飞鸢走出院子,收回书,转身便往院子里走。莫说搭话,就连眼梢也不瞧他。
这一幕,只把何青云气坏了,攥了攥手指,暗道,这个丑八怪,心思歹毒,挑拨他和露儿,还好意思对他爱答不理?她以为这就是“欲拒还迎”了吗?心里不禁更加鄙视了。
“屠姑娘,我问了露儿。”只见屠飞鸢的身影,毫不留恋地往院子里走去,何青云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屠飞鸢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哦?”
她本不想再搭理他的,反正李露儿的事,即将收网,她再用不着这个没用的书生了。既然何青云不主动提再借书的事,她才懒得主动说,只当他不借了。然而,看着何青云似乎憋着话要说的样子,不禁也有些兴味,转过身瞧着他。
“露儿是那么好心的姑娘,你休想再挑拨我们!”何青云等了半天,只等来一个“哦”,更加不快,拧起眉头,不悦地道。
屠飞鸢闻言,不由得“嗤”了一声。
“你笑什么?”何青云看着前方那张又烟又胖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忍不住又说道:“我和露儿,情比金坚,不是你能离间的,你不必再费那些心思!”说罢,怕屠飞鸢不信,补充一句:“我就是不借你的书,也不能再容忍你挑拨我和露儿!”
这一番话说出口,心中畅快许多。站在篱笆院子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屠飞鸢。
屠飞鸢也不说话,只将目光一转,看向奔跑过来的一道身影,唇角勾了起来。只见那名妇人,飞快朝这边跑来,动作夸张无比,竟仿佛神魔乱舞一般,面上带着无比的兴奋,高声叫道:“何公子!你快来呀!你媳妇跟王有禄滚在一起啦!就在河边上!你快去看啦!”
跑近前来的妇人,恰是胡氏。却是晌午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吃着饭,忽然听到有人来敲门。打开一看,竟是屠飞鸢,便问道:“你来做什么?”
屠飞鸢只说道:“午时两刻,你的那件东西,到河边去取。”说完,便走了。
胡氏心中顿时一喜。自从那日,被屠飞鸢扒了内裤,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却又不知屠飞鸢把东西藏在哪儿了,听到可以取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匆匆吃了饭,便去屠飞鸢说的那个地方等着。
谁知,等了半晌,不见屠飞鸢来。反而见到一对身影走近前来,男的是王有禄,女的是李露儿!
这大晌午头上,村人们不是在家吃饭,就是已经吃过饭午休了,他们到河边来做什么?王有禄惯来是个不正经的,胡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王有禄要做什么肮脏事儿。只不过,李露儿跟着做什么?伸着脖子,往两人的方向看去。
只见李露儿挽着王有禄的手臂,鼓鼓的胸脯紧紧贴着王有禄的身子,脸上笑得好不娇媚,口里更是说道:“有禄哥,咱们昨日才见过,你怎么又找我?若是给人看见了,我可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王有禄扭头掐住她的下巴,在她脸上粗鲁地啃了一口:“那你别出来啊?”
李露儿拧动着身子,快要化成一条蛇,只差没有缠到王有禄的身上:“有禄哥又欺负人。”
望着这一幕,胡氏几乎快把眼珠子掉出来!老天爷,村里最美的姑娘,竟然是个狐狸精?心里直道看走了眼,愈发往草丛里躲严实了,瞧着两人都做什么好事。
却只见王有禄抬起一只手,把一包东西晃在李露儿的眼前:“我从城里真味记买的糕点,呶,给你,都是大家小姐们近来爱吃的。”
“谢谢有禄哥。”李露儿高兴地接过来。
“你不是没吃饭吗?快些吃了吧,也免得拿回去,路上遇见人不好说。”王有禄说着,搂着李露儿,坐到河堤一处厚实的草地上。
李露儿便打开纸包,捡了一块糕点,塞到口里咬了下去。但见那块糕点,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金黄色的,鲜嫩鲜嫩的,上面雕着精致的花纹,令人看着便觉有食欲。胡氏咽了下口水,攥紧身边的草茎,心里骂了起来。还当李露儿是什么好人物?原来也是个表面正经,内里烂透的夯货!
李露儿低头吃着糕点,任由王有禄在她身上摸来捏去,开始还挣两下,后来便化作一滩水儿,软在了王有禄的身上,口里不干不净地叫着,甚至演变为撕扯王有禄的衣裳!
“嘿,想让老子草你?你求老子啊?”王有禄开始还撩拨着,后来见到药效开始作用了,反而双手枕在脑后,往草地上一躺,一动也不动了。
往日的时候,都要他说尽好话,李露儿才给他弄上一回。原来,她也有这样媚态散尽的时候?王有禄眯着眼睛,享受着李露儿的软语哀求,心里不禁想道,早知道姐姐的东西这样管用,一早该给李露儿用了!
又想到屠飞鸢说的:“既然她把身子给了你,为何不肯嫁给你?难道是你……不行?”眼神闪了闪,不再顾及什么,一把撕掉李露儿的衣裳,按在身下。
不远处的草丛里,看着这一幕的胡氏,直是惊得险些咬了舌头!再也记不得来意,直是想要大叫一声“奸夫****”!然而,这样的好戏,岂能只有她一个人看见?掐着嘴,强忍住了,悄悄退出草丛,一溜烟儿跑回家。一边跑,一边叫道:“李家丫头和王有禄在河边偷情啦!”
不嫌事大,特特跑到何家,敲门喊道:“何家嫂子,你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在河边跟王有禄偷情哪!”
得知何青云不在家,而是去屠家还书后,又跑到屠家,远远就喊了起来:“何公子!你媳妇儿跟王有禄在河边偷情哪!你快去瞧啊!”
“你胡说什么?”何青云才跟屠飞鸢讲过,李露儿是多么好的姑娘,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么深厚,皱起眉头:“婶子如何说得出这样粗俗的话来?遑论是如此没影儿的事!”
“你快别跟我拽文啦!”胡氏跑近了,一边喘着气,一边指着身后,“你快去看吧!你媳妇儿在河边跟王有禄滚在一处啦!你再不去,就看不见啦!”
一边站着的屠飞鸢,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胡氏这话儿说得有意思,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戴绿帽子呢?偏她口里说着,倒好似这是极好看的风景儿!
何青云听见屠飞鸢的笑声,更加恼了,沉着脸道:“婶子请慎言!若再破坏露儿的名声,休怪我不客气!”
“哎哟,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人心!”胡氏拍着大腿叫起来,“我大老远跑来,究竟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不去收拾那给你戴了绿帽子的贱人,竟来教训我,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目光一转,看到站在一边的屠飞鸢。这时才想起来,到河边本是做什么去了,有些不高兴地道:“烟妞子,你说给我送东西,你怎么不去?”
“我本来想去呢,这不是何公子到我家来还书,没来得及吗?”屠飞鸢说道,转过视线,看了何青云一眼,勾唇一笑:“何公子,你和李露儿之间的感情如何,你说了不算。大伙儿眼里看到的,才算数。”转身回屋,把书放回去。
再出来时,何青云已经不在篱笆院子门口了,而是背影匆匆,往河边走去了。只有胡氏,仍旧站在原处,等着她:“烟妞子,快把我的东西还来!”
“那件东西,被我烧了。”屠飞鸢淡淡说道。
“啥?”胡氏听了,顿时不愿意了,“烟妞子,你怎么能烧我的衣裳?”虽是件内裤,那也是衣裳,眼珠子一转,开始思索如何叫屠飞鸢赔她一件好的。
屠飞鸢勾唇,道:“我家里您也知道,我家二婶子是时常来拿东西的。若是给她翻见了,问起来,我该说什么?”
“那你叫我到河边做什么?你都把我的东西烧了——”话至此处,胡氏猛地瞪大眼睛,指着屠飞鸢:“你,你,烟妞子,你是故意叫我到河边去的?”
要不然,怎么那么巧,就看见王有禄和李露儿的奸情?
第29章
屠飞鸢走近她,在她的肩头拍了拍,微微勾唇:“所以,别再找我麻烦,懂了吗?”
轻飘飘的一拍,却让胡氏浑身一震,转过身子,看着屠飞鸢向外走去的身影,只觉似鬼似魅。又想起那天傍晚,被屠飞鸢踩在地上,扒掉裤子一下一下被板子揍着屁股,直是心下发寒——莫非那日屠飞鸢扒她裤子的时候,便算到了这一日?想到这里,直是目露惊恐,牙齿咯咯响了起来。
屠飞鸢走出院子,往河边行去。目的,自然是瞧瞧那一对被捉住的奸夫****,此时情形有多么狼狈了?
却不止她自己,一路上,许多人都匆匆往河边赶去。正是听了胡氏的大声叫嚷,赶去看热闹的了。
河边上早已站满了人。屠飞鸢走到一处较高的地形上,朝下方看去。只见一处草地上,王有禄吊儿郎当地站着,不紧不慢地往身上套着衣裳。旁边,李露儿蜷缩在地上,拼命地扯着衣裳,试图盖住一片片白花花的肌肤。
方才行事时,王有禄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把李露儿的衣裳撕烂了。李露儿没注意到,此时被众人逮个现行,连蔽体的衣裳都没有,直是羞愤欲死!
不远处,听到风声赶来的李母,见到这一幕,直是惊得快要厥过去。恰逢陆氏赶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们家教养的好女儿!”
陆氏来得早,亲眼见到李露儿抱着王有禄的脖子,浪荡媚态求欢,哪里像是被迫的样子?且一口一个“有禄哥”,****之极,更叫陆氏气得恨不得撕了她!然而,李露儿那样脏的身子,她碰一下都嫌!恰见李母赶来,登时怒火转移,劈头就打了她一巴掌:“退婚!把我们家的聘礼退回来!今日就退婚!”
穿好衣裳的王有禄,听到此处,眼睛闪了闪。低头瞥向脚下,瑟缩成一团的李露儿。但见李露儿咬着娇嫩的嘴唇,满脸羞愤,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无味。李露儿的确是非嫁给他不可了,但又哪里是心甘情愿?之前屠飞鸢对他说的,可不是这样。
目光转动,不多时,在一处单独的山坡上,看见一个又烟又胖的身影,不是屠飞鸢又是谁?离得远,王有禄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分明觉得,屠飞鸢的眼睛里有冰刀子一样的东西射出来,不禁心中一凛。
随即,又嗤笑一声。一个死肥妞有什么可怕的?
“王有禄!”忽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王有禄只觉眼前一道青影闪过,随即左颊一痛。扭头一看,何青云不知何时跑来了,趁他出神之际,打了他一拳头!
王有禄平生最讨厌的人,便是何青云。被打了一个拳头,如何能忍?粗笑一声,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到何青云的脸上:“敢打老子?”
他自小是个无赖,惯会打架,一身力气,只会读书的何青云哪里是他的对手?一巴掌便被扇得倒退两步,跌倒在地上。并且,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云哥!”李露儿见状,不由得惊叫一声。
落在王有禄的耳中,顿如脸色一沉,上前两步提起何青云,又是一拳头砸了过去。饶是何青云抬起胳膊挡了,仍是抵不住,被打得连连惨叫不已。
“他这样无能的小白脸,你喜欢他什么?”王有禄扭过头,看向地上的李露儿道。
霎时间,河岸上响起一阵哗声!
二夫争一女!奸夫痛打正牌男人!好热闹的一出戏!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投来,李露儿咬着嘴唇,攥紧了衣裳,低下头,一声也不吭了。
忽然,一道不同于指责、鄙夷的目光,落在身上,带着一丝冷飕飕的寒意。李露儿若有所觉,抬头看去。恰对上一双烟黢黢的眸子,满是冷厉。霎时间,浑身一震——原来,竟是屠飞鸢!
这一刻,李露儿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个屠飞鸢,如此有心机!然而,心惊过后,更多的是气愤、恼怒以及恨意!
“屠飞鸢!”李露儿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屠飞鸢的方向跑去:“你陷害我!”她的名声!她的前程!都叫这个死肥妞给毁了!
站在河岸上围观的村民们,本来在指指点点,见到这一幕,不禁面露诧异,纷纷朝屠飞鸢所在的方向看去——此事,又关屠飞鸢什么事?
不约而同,忽然记起来,就在几天前,便是李露儿发现屠飞鸢勾引王有禄未果,反被踹进河里,是她好心路过救了屠飞鸢!再看着此时的情景,究竟是谁勾引王有禄,谁还不明白?
又想起那日,惯来沉默寡言,木讷憨呆的屠飞鸢,竟然打了胡氏几个巴掌,又把胡氏踹进河里的事,纷纷恍然——难怪屠飞鸢变厉害了,遭了这样的污蔑,任是兔子急了也会跳墙!
一时间,心中的疑惑纷纷散去,只对着李露儿指指点点起来:“从来只觉得李家丫头是个好的,温柔体贴又心地善良,竟没想到,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亏老娘****教训女儿,叫她要向李家丫头学着些儿,幸而她没听,否则老娘打也要打死了她!”
独立出来的一处坡头上,屠飞鸢垂手静立,瞧着李露儿肩头半裸,疯狂地朝这边跑来的身影,唇角勾了起来。
她早就好奇了,若叫村民们都知道,往日在他们眼里犹如女神一般的存在,竟是个堪比烂泥的人物,不知究竟有多么热闹?此时瞧见了,果然是一出好戏。
“李姑娘,我究竟如何得罪了你,让你不去求王有禄对你负责任,也不去求何青云原谅你,更不顾衣衫不整,身子被全村人都看去,也要找我的麻烦?”眼看着李露儿疯狂朝这边跑来,屠飞鸢稳稳站在坡头,清脆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高,却足够在场的众人听清楚了。顿时,一道道异样的眼神,投向李露儿。
李露儿的身形顿了顿,脸上涨得通红,又是羞,又是窘,更是大恨。一双眸子,充满浓浓恨意。然而,屠飞鸢都提出来了,她再装作听不见,任由身子被人看去,却是丢尽了李家的人,日后王有禄也不一定要她!
眼睛闪了闪,口里却道:“屠飞鸢,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分明是你和王有禄的奸情被我发现,你为了遮羞,竟叫王有禄对我……更是喊来人,坏我名声!你,你以为我嫁不得何公子,你就能嫁了吗?”
河岸上的众人闻言,情不自禁狐疑起来。一道道疑虑的目光,在屠飞鸢和李露儿的身上,扫来扫去。
“娘,我……被下了药。”忽然,李露儿目光一转,投向河岸上的李母。随即,脚下一软,拢着衣裳,坐倒在地上,垂首低泣起来。
李母连忙推开陆氏,嚎啕着朝这边跑来:“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怎么就扎了那起子面烟心更烟的小人的眼!叫人生了那样歹毒的心肠,如此害你啊!”
只见母亲明白自己的意思,李露儿抽泣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倒在李母的怀里,哭得好不可怜:“娘,露儿冤枉!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还有脸见人?娘,你别拦着我,就让我死了吧!”说着,挣扎着起来,就要投河。
李母心肝儿肉地叫着,抱着不让她起身。口里歇斯底里地咒骂着,一声比一声恶毒。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谁不明白,母女二人在骂屠飞鸢?
屠飞鸢抱起手臂,站在坡头上,凉凉看着下方,神色不变。眸光一扫,看向不远处的王有禄。但见王有禄面色阴沉,勾唇冷笑。李露儿,真是蠢透了,她说出这样的话,王有禄如何还护着她?当真是把最后一条退路也堵死了。
“李姑娘,本来我不想说什么,可是,你们母女如此欺侮人,我也不替你遮着掩着了。”屠飞鸢说着,视线转了一圈,扫过河岸上的众人。
众人不由得问道:“烟妞子,究竟是什么事?”
“就是,你快别吊胃口,快说罢!”一个一个,连连催促起来。
“大家休要听她胡说八道!”李母见状,急忙高声拦道。
屠飞鸢看也不看她,只把声音一扬:“那日,我不小心撞见李露儿与王有禄偷情,李露儿威胁我不许说出去。我不肯,她便把我按在水里,要溺死我。后来我被溺晕了,醒来后就听见她和王有禄合伙污蔑我。为了洗清冤屈,还得罪了杨家婶子。”
不知何时,杨有田家的,胡氏也挤在人群中。见屠飞鸢的目光投过来,连忙摆手:“不碍,不碍。”她如今见了屠飞鸢,只觉鬼魅一般,如何敢受她的道歉?连忙道:“都怪某些表里不一的小贱人,表面比谁都纯洁,谁知内里脏透了!”
说着,目光一瞥,嫌恶地看向李露儿。
“多谢杨家婶子大度。”见胡氏识趣,屠飞鸢心中满意,收回目光,接着说道:“李露儿见我醒后变得有脾气了,怕我说出去,就把她的首饰送给我,叫我识相点。我没爹没娘,不敢惹她和王有禄,就没有说。可是,天网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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