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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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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仪公主的神色有片刻的僵硬。不由得,再度打量起面前的人。忽然,开口说道:“看来姓孟的没少给你说当年的事?”
“还好。”屠飞鸢不置可否。
嘉仪公主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心里不禁又恨起来:“差点又上你的当!幸好你提醒了我!”
“来人,掌嘴!”嘉仪公主冷冷下令,嘴角扬了起来,“你那个贱人娘,就会故弄玄虚,没的也给她说成有的,有的能给她说成没的。你爹分明早就死了,你还想拿他保身?”
屠飞鸢心里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一厉,猛地推开钳来的婢女,飞快追上嘉仪公主,抬手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都别动!”
“啊!”嘉仪公主顿时惊叫一声。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厅里顿时骚乱起来:“大胆!放开公主!”
嘉仪公主被一个沉沉的身子勒住脖子,难受无比:“贱丫头,放开本宫!”
“放开你?”屠飞鸢冷笑道,左手勒着嘉仪公主的脖子,右手从她的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抵在她的脖子上,对围过来的侍女们道:“都别过来!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什么!”
嘉仪公主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屠大海与温倩都死了十三年,她还怀恨在心。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屠飞鸢心中暗叹,把簪子握在左手心里,对准嘉仪公主的脖子,而后伸手去解嘉仪公主的腰带。
“你做什么!”嘉仪公主顿时惊怒道。
屠飞鸢道:“我劝公主最好松手。不然,我这根簪子扎了进去……公主别觉得我不敢,我是贱命一条,有公主垫背,死了也不亏。”
嘉仪公主的脸色铁青,气得嘴唇都哆嗦起来:“贱人!贱人!你跟你娘一样,都是贱人!”
屠飞鸢懒得跟她打嘴仗,只去解她的腰带。嘉仪公主不肯,与她挣起来,脖子上扎着的簪子便越陷越深。刺痛从颈上传来,嘉仪公主终究怕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是公主,没得给这个贱丫头垫背。
手一松,任由屠飞鸢解了腰带,而后瞪向周围的婢女:“还看什么?转过身去!”
屠飞鸢解下嘉仪公主的腰带,便缠在嘉仪公主的脖子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嘉仪公主就绑在她身上了,跑也跑不脱。哪怕有人放暗箭,她也要嘉仪公主做挡箭牌。
“臭丫头,贱丫头!”屠飞鸢的意图十分明显,嘉仪公主显然看破了,气得脸色发白。
屠飞鸢不理她,将她的脖子和自己的手臂绑在一起后,又用右手拿着簪子,对准嘉仪公主的脖子。做好两手准备,才膝盖一弯,就地一坐,思索起来。
“臭丫头!贱丫头!”嘉仪公主被迫也坐在地上,如此不雅的姿势,令她恼怒不已,“快把本公主放了,不然抄你九族!”
屠飞鸢不答,只把对准她脖子的簪子往里送了送。顿时,嘉仪公主不敢吭声了。
屠飞鸢这是豁出去了,一个豁出去的人,还有什么害怕的?嘉仪公主气得脸色铁青,攥着手心,咬牙说道:“你到底要如何?”
“让我想想。”这一回,屠飞鸢开口了。
她亦不知道要如何。一开始,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此时的确要想一想,如何收场才好?
玉峰山,太子别院。
“好,好,你做得非常好,下去领赏!”太子斐仁皓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侍卫队长的肩膀,满是赞赏地道。
“属下告退。”侍卫队长垂首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斐仁皓点了点头,等他离开后,便看向趴在地上的瘦弱身影,很是满意:“小东西呀小东西,你又不是不记得路,跑出去这么久不回来,是什么意思?嗯?”
阿容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一身麻布衣裳被血染红,脸色苍白。
“你瞧瞧你,穿的什么?”斐仁皓指着他浑身的打扮,“才几日不见,瞧瞧这头发,都枯了。唉,你说你,本太子对你这么好,你却非要过下等人的生活,你为何如此想不开呢?”
阿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仍旧一言不发。
“来人,给他洗刷干净,再换上衣服。”斐仁皓下令说道,“好好伺候着。”
几名漂亮侍从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容,说道:“殿下,他身上的箭……恐不好洗刷。”
“手脚上的都拔了,胸口的这个不要拔。”斐仁皓皱了皱眉,“他虽然生命力顽强,这根箭也的确险了些……来人,去请沐神医!”
孟庄主与沐神医吃过饭,在葡萄园里散步,周围时幽幽的葡萄清香,二人却并无浪漫感觉,想起白日里的事,各有心事。
忽然,下人来报:“庄主,夫人,太子殿下派人来传,叫沐神医前去。”
“这么烦人呢?”孟庄主皱起眉头。
沐神医也不高兴:“什么时候是头?”
第94章
太子别院养了许多宠侍,个个貌美柔弱,原因是太子有个变态癖好,喜欢把人养的白白嫩嫩的,看他们跟猛兽搏斗。猛兽凶残,那些宠侍常常被咬伤、抓伤,只要不死,太子就会宣沐神医给他们治。
沐神医很不喜欢,但是又不能不去。
“就说夫人今天身体不适,去不了。”孟庄主揽过沐神医,“不能惯着他。别人来求你,至少恭恭敬敬,还给诊金。他每次都呼来喝去,谁耐烦他?真把人都当成他的奴才了。”
沐神医勉强地点点头:“今日实在没心情。”
她就是把人救活了,不久后还是要给猛兽咬死。与其活着受罪,不如早日死了解脱。这些年,沐神医在太子别院,每次都见到许多新面孔,旧面孔渐渐都不见了。这种事,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却无力帮忙,实在不好受。
听了下人复命,斐仁皓皱起眉头:“再去传!只要还没死,就叫她来!”
床上,阿容手脚上的箭支都拔掉了,只剩下穿透胸膛的那一箭没有动。此时,苍白着脸躺着,身体不时抽动,脉搏忽快忽慢,很不寻常。
斐仁皓好容易把他找回来,又最爱他的娇态与小算计,真是舍不得他死,见状急道:“再去两个人!派本太子的车辇!快些把沐神医带来!”
一连去了三拨人,都要沐神医前去。沐神医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应了。拿上药箱,坐上太子派来的马车,便去了。
来到太子别院,见到病患,沐神医不由得瞪大眼睛:“阿——”
“别叫了,快给他看看,他怎么回事?”斐仁皓打断沐神医的声音。
沐神医神色一震,连忙放下药箱,弯腰检查起阿容的情况来。这一检查,才发现阿容浑身都是箭伤,不仅仅胸口中了穿胸一箭。心里砰砰跳起来,阿容怎么变成这样?他被抓过来了,阿鸢不知有没有事?
公主府里,一片灯火通明。
栖凤院外,带刀侍卫围得水泄不通。
里头的婢女们早已把屠飞鸢又气、又骂、又咒、又求了几百遍,都没有用。屠飞鸢盘腿坐在地上,逼得嘉仪公主也不得不姿势不雅地坐在地上。一条腰带将两人捆在一起,兼之屠飞鸢手握簪子抵着嘉仪公主的颈侧,婢女们和侍卫们投鼠忌器,全都不敢妄动。
“喂,你总得叫我们公主用晚饭?”一个婢女忍着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屠飞鸢用眼角瞄了她一眼:“我减肥,不吃。”
谁管你吃不吃了?婢女心下气恼,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耐心说道:“姑娘不吃,总得叫我们公主吃?”
“饿一顿而已,死不了。”屠飞鸢淡淡说道。
嘉仪公主与她僵持到现在,半丝便宜没占着,眼下已是无力多过于恼恨,闻言不雅地翻了翻白眼,连话也不想说了。
婢女们却怕饿到嘉仪公主,嘉仪公主的脾气,那叫一个睚眦必报,多么小的事情,她都能记得。如果这会儿饿着她了,日后只怕好过不了。为此,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说。
屠飞鸢冷然不动,分出三分心神治住嘉仪公主,两分心神警惕着,另外五分心神继续推演接下来的计划。
天色愈发晚了,厨房里的饭热了一回又一回,最终也没入了嘉仪公主的口,很快到嘉仪公主就寝的时候。
婢女们摸清了屠飞鸢的脾气,想叫她答应点什么,比登天还难。故此,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把嘉仪公主的就寝用具从寝室搬了过来。
“我们公主要休息了。姑娘,要不要一起?”侍女试探问道。
“怎么?铺这样柔软的床来诱惑我,想叫我睡死过去,好把公主救出去?”屠飞鸢似笑非笑。
婢女们微微变了脸。她们的确在枕头中加入了使人昏睡的药物,被屠飞鸢一语道破,不免尴尬起来。
“不必费心了。今晚,谁也别想睡。”屠飞鸢淡淡说道。
她心中已有计划,并推演了数遍,应当无误。只不过,今天太晚了,只能等到明日施展。
至于折磨嘉仪公主……谁叫嘉仪公主这般可恨,在那个节骨眼上将她抓来?若非如此,阿容兴许不会被带走!
想到这里,屠飞鸢心中便恨起来,簪子抵住嘉仪公主的脖子,往里扎深两分:“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多大的事?”
阿容被人用箭钉住手脚,又当胸穿透,只怕没有活路。想起阿容那句:“阿鸢,痛。”屠飞鸢心中痛极、恨极,只觉嘉仪公主就该被千刀万剐!
“臭丫头,你松手!”嘉仪公主被尖锐的簪子刺得肌肤发痛,唯恐屠飞鸢真的刺破了,脸色一变。
屠飞鸢冷冷听着,等她骂完,才说道:“你尽管骂。你吃不到东西,也喝不到水,这会儿用的力气越多,一会儿就越渴、越饿。我倒无所谓,我是要减肥的。你么……呵呵!”
“你!”嘉仪公主被讥讽得五官都扭曲起来。
她跟屠飞鸢不一样,她生来便是尊贵的公主,饮食作息都是有规律的。这几年她年岁越长,更认识到保养的重要,除却每顿饭的食谱之外,每日必要睡到四个时辰以上。这会儿到了就寝的时候,可恨臭丫头绑着她,叫她不得就寝。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渐渐的,嘉仪公主的困意上来,忍不住想睡。但是,眼下的情势,又叫她不能睡。便打起精神,对婢女们道:“讲个故事给本公主听。”
婢女们便连忙搜肠刮肚,给嘉仪公主讲起故事来。
一开始,嘉仪公主打起精神听着。渐渐的,便开始支撑不住了,只觉眼皮发沉,想倒头睡去。然而这种情形下睡过去,次日便要沦为笑柄了,便强撑着,不让自己闭眼。
婢女们也乏了,但是嘉仪公主没睡,她们哪敢露出困色?挖空脑筋,给嘉仪公主讲故事。
“公主,外头还有一堆大男人看着呢,您就这么睡了啊?”屠飞鸢察觉到嘉仪公主的困意上来,脑袋歪歪欲坠,讥笑一声。
被她一讥,嘉仪公主清醒一些,睁大眼睛恶狠狠瞪她一眼,随即坐直了。
然而,毕竟困得紧,不知不觉身子又歪下去。
“公主,你的哈喇子流我手上了。”屠飞鸢嘲笑道。
嘉仪公主闻言,猛地回神,下意识抹了抹嘴,才发现什么也没有,顿时明白被屠飞鸢耍了,气得道:“臭丫头,等本公主脱身,有的你好看!”
“公主先脱身再说吧。”屠飞鸢凉凉道。
夜色未央。
嘉仪公主越发困得睁不开眼。然而闭上眼睛,背后便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叫她一个激灵,顿时醒过来。
“臭丫头,本公主跟你拼了!”嘉仪公主再一次快睡着时,屠飞鸢又在身后讥讽她,嘉仪公主困得狠了,打心底不想理会,谁知屠飞鸢在后面掐她,生生将她掐得半丝睡意也无。嘉仪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气得扭过头,要跟屠飞鸢打起来。
屠飞鸢将簪子一转,对准嘉仪公主的面部:“公主仔细毁了容。”
“臭丫头,你真恶毒!”嘉仪公主气得肺都要炸了,只觉得脑子里蒙蒙的,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又丑又烟的怪丫头活撕了,但是看着簪子冷冰冰的尖头,却不敢妄动。
屠飞鸢淡淡一笑:“好说,比不得公主殿下。”
“你且嘴硬吧!”最终,嘉仪公主不得不坐回去,忍着困意与恼怒。
长夜漫漫,堪称嘉仪公主平生最难熬的一个夜晚。在那个本来打算烧死温倩,却不小心连屠大海也烧死的夜晚,嘉仪公主也没有如此难过。咬着牙,暗暗发狠:“臭丫头,走着瞧!”
难熬的一夜终于到了头。看着外头天幕逐渐变白,嘉仪公主竟觉热泪盈眶。她并不笨,这一夜的难过已经叫她明白,屠飞鸢如此折辱她,必定是等天亮了打什么主意。
“臭丫头,你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说了!”嘉仪公主咬牙道。
活活饿一晚上,还不许睡觉,嘉仪公主早就临近崩溃。此时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什么情绪都不分明了,只想扑到柔软的床上,狠狠睡一觉。
屠飞鸢看着外面的天色:“叫你爹来。”勾了勾唇,“我要告、御、状!”
太子别院。
经过一晚上的看护,阿容的情形终于稳定下来。脸色虽然苍白,脉象却已经平复下来,身体不再莫名抽搐,身上的箭也都拔了出来,平平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殿下,我便先回去了。”沐神医离开床边,向斐仁皓请辞。
斐仁皓一直不曾离开,坐在不远处,支着额头假寐。闻言站起身来,走向床边观察阿容的情形,见状问道:“他这样有多久了?”
沐神医道:“有两个时辰了。”
“你回去吧。”斐仁皓想了想,对沐神医挥了挥手,而后头也不抬,坐到阿容的床边,乌沉的眼珠子盯着阿容:“小东西,看你往后还敢跑?”
沐神医听见这一句,心头跳了跳,没敢多听,忙退下了。心道,阿容跟屠飞鸢在一起,他受伤被捉了,不知道阿鸢怎样了?回到紫霞山庄后,便将事情告诉了孟庄主。
孟庄主听闻,愣了一下:“我叫三七去看看。”说罢,又觉不妥,“我亲自去看看吧。”
“我跟你一起。”沐神医道。
孟庄主说道:“你一晚上没有休息,我去就行。”
“不碍。”沐神医摇头,秀美蹙起,“我心里跳得厉害。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孟庄主听罢,无奈搂过她道:“那咱们一起去。”
三七备了车,驾着孟庄主和沐神医,一大清早就往大牛村赶去。
大牛村,三七来过两次,清楚路线,一路径直往北边去了。
第95章
“屠姑娘在家吗?”马车停在篱笆院子外面,三七下了车,朝里面喊了一声。
“谁喊我们阿鸢?”李氏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是屠老汉。二老的眼睛都是红肿的,显然一夜没睡,还哭了不知多久。
孟庄主和沐神医不免心中咯噔一下:“您二老是屠大海的双亲,阿鸢的爷爷奶奶?”
二老点了点头:“你们是?”
见状,三七忙走出来:“大爷,您还记得我吗?这就是我们庄主,孟庄主,就是给阿容做过掩护的孟庄主。”
“是你们!”屠老汉惊讶道,“庄主里面请。你们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老人家不必客气。”孟庄主忙道,“是这样,我们在太子别院发现阿容,他受了重伤,因他和阿鸢在一起,便来问一问,阿鸢没事吧?”
“啥?你们看见阿容了?他没死?”李氏急忙问道。
孟庄主道:“没有死,虽然受了重伤,好在内子薄通医理,已助他脱离危险。”
“没死就好。”李氏提高的心,放下一半。想起尚不知下落的小孙女儿,忍不住又哭起来,“我们阿鸢被抓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
屠老汉见她哭得说不出话来,便将事情跟孟庄主讲了一遍。
“何家小子?知道却不说?”沐神医听罢,冷哼一声,“带我去,我有法子叫他开口!”
屠老汉和李氏一听,立刻带着她往何家去了。
“谁呀?”开门的是陆氏,只见门前站着一位高大俊美的男子和一位冷清貌美的女子,不由得愣了愣:“两位路过我家,不知有何事?”
沐神医冷冷道:“把何青云叫出来!”
“你们认得我家云儿?”陆氏甚觉奇怪。但见两人穿着打扮不俗,不似坏人,想了想便进去叫人了。
何青云走到大门前,见了沐神医,不禁为她的容貌而感到惊艳。
“啊!你抓我做什么?”何青云才看了两眼,便被孟庄主钳住了肩膀,不由得吃痛一声。
沐神医袖口一抖,落出一卷布包,抽出一根银针,对准何青云的大穴扎下去:“谁抓走了阿鸢?你说是不说?”
“啊!疼!”何青云顿时惨叫起来。
孟庄主此时松了手,何青云便瘫倒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滚,一边痛叫不已。
陆氏惊呆了,急忙跑过来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害我儿子?你们放了我儿子!”
孟庄主和沐神医不理,站在一处,冷眼看着何青云在地上打滚,眉目讥诮。
沐神医使的这套法子,乃是先人研究出来,专惩治恶人用的。一开始,浑身如针扎,逐渐越来越痛,浑身如火烧,随着时间推移,疼痛感越来越深,这世间没人抵得住。
果然,不出一会儿,何青云便大叫起来:“姓斐!抓走她的人,姓斐!”
孟庄主和沐神医同时眼皮一跳:“姓斐?”
“我看见他们掏出令牌,上面刻着‘斐’字。”何青云忍痛大叫道。
孟庄主和沐神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相视一眼,脱口道:“嘉仪公主!”
有了线索,沐神医便在何青云的眉心一刺,解了他的疼痛,而后与孟庄主一起,转身大步离开了。
“咋回事?”见两人回来,屠老汉和李氏忙问道,“问出来没有?”
孟庄主和沐神医的脸上沉得厉害:“二老放心,我们这就进京,去救阿鸢。”
京城,孟府。
孟大人才吃过早饭,还没上朝,便见小儿子风风火火地进来,大叫道:“爹!不好了!”
“滚!你才不好了!”孟大人拧眉道。
孟庄主道:“爹,阿鸢被抓了!屠大人的女儿,被嘉仪公主抓了!现在公主府里,不知道如何了!”
“什么?”孟大人顿时站起来,神情冷厉,“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孟庄主忙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爹,你快想想办法呀!那巫婆心狠手辣,若迟了,阿鸢就要=被害了呀!”
“我这就进宫!”孟大人立刻叫下人备了轿子,“快走!”
孟庄主着急,一溜儿快跑,也跟着钻进轿子里:“爹,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孟大人瞪眼。
孟庄主道:“我得听着呀!万一你说不清楚,我给你补充!”
孟大人瞪着他胡搅蛮缠的小儿子,最终也没把他踢下去,对下人道:“起轿!”
此时,沐神医求见了晋王妃,说明了此事。
晋王妃听罢大怒,眉心一点朱砂痣,如火殷红:“她害了温倩还不够,又要害温倩的女儿!当年的事我没插上手,这次决不许!我这就与晋王面见圣上,你跟我一起!”
前太子师,君子书院的院长,华大人的府上。
“祖父,事情已经查明了,屠侍郎的女儿现在公主府,处境堪忧。”青竹湖畔,一座两层木屋前,华廷玉躬身轻声说道。
不多久,木屋楼上响起动静,一位白眉长须的老者走了出来:“我去瞧一瞧。”
“来人,备轿!”华廷玉扭身吩咐下人。
白眉长须的老者,穿着青色素面长袍,身形虽然老迈,步履却是稳健。一步步走下阶梯,看了华廷玉身后的男子一眼,微微蹙眉:“下不为例。”
“是,祖父。”华廷玉躬身说道。等到老者坐上轿子,渐渐远去,才直起身来,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男子说道:“祖父既然去了,屠姑娘多半没有大碍了。”
身后的男子,不是曹掌柜又是谁?拱手一礼,说道:“多谢华公子!”华家有家训,不许商人靠近藏书阁半步。华廷玉此举,已经是坏了规矩,故此曹掌柜格外感激。
昨晚听了屠大河的汇报,得知屠飞鸢就是屠大海的女儿,曹掌柜心中大惊。屠飞鸢有多大本事,别人不知,他是清楚的。当日在轻尘书局,几名败类几乎都是她撂倒的,更是心狠手辣,拿刀斩了一人的手筋。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人抓走?心中始浮现出一个念头来,当即不做多想,连夜带着阿全进京,求见华廷玉。
当年屠大海为官清廉,又颇有才华,华大人一直十分欣赏。后来温倩着手设计规划了藏书楼的建筑,更让华家欠她一分人情。而华廷玉的父母亲,与屠大海夫妇的关系也不错。这几份情面,完全值得华大人为此事走上一趟。
安平帝用过早饭,准备上朝。本以为仍旧是有本上奏,无本退朝的节奏——他登基为帝三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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