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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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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仙女儿也不过这般模样了。”
“还记得烟妞子穿的衣裳不?颜色比桃花还鲜艳,也不知道怎么染的?从来没见过这样鲜亮的颜色,还是绸缎的,水儿一样光滑,也不知道多少钱才能买来?”
一处坡前,一名少年面色怔怔。青衫布靴,面容清俊,眼神复杂难辨,正是何青云。
上天为何如此待他?叫他连回头路也没得走?假如屠飞鸢当初不是那般又烟又胖的丑样子,他何至于跟李露儿定亲?如今想来,李露儿的模样,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第141章
当初,她是那么喜欢他。但凡他对她好一点儿,如今也不会是覆水难收的地步。何青云心中悔恨,更有浓浓的不甘。深深看了一眼屠大海的背影,转身离去。
“屠姑娘可在家?”忽然门外响起声音,阿全驾着马车来了。
屠飞鸢走出来:“我在。什么事儿?”
“掌柜的叫我来问,为何今日没有送酒过去?”阿全道。
屠飞鸢愣了一下:“我昨日不是送了四十斤么,都卖光了?”
她叫孟庄主每日送一百斤葡萄来,一共十天,也就是一千斤葡萄,约莫能出五百斤酒。
考虑到葡萄酒是新品种的酒,市场情况如何并不作准,屠飞鸢酿的不多。依据浓度、甜度、色泽、酒香等,都酿的不一样,打算叫曹掌柜仔细盯着,根据后续市场反应情况,再批量酿造反响最好的那一种。以眼下的天气及温度,葡萄酒二十天左右便能酿好。昨日才酿好第一批,给轻尘酒楼送去。
阿全笑道:“昨日上午就卖光了。”
原来,昨日来吃饭的一人,是曹掌柜的熟客。曹掌柜推荐了葡萄酒,那人姓徐,人称徐二爷,吃了一杯酒,但觉美妙无穷,立时便要购上十斤带走。曹掌柜不肯,最多卖他三斤,却是屠飞鸢新酒乍到,要让越多的人尝到越好,不肯卖他许多。
徐二爷是个精明人,当下也不缠磨,提了三斤酒就回去了。只不过,却叫了朋友代他来买。一人买上三斤,三个人就买足了。
可巧,徐二爷的朋友也好酒,尝了葡萄酒,连连道好,回去后竟不肯给徐二爷了。徐二爷无法,便遣了家中下人,巧做打扮,前来买酒。这一来二去,就卖掉了二十斤。
屠飞鸢听罢,直是忍不住笑:“你跟我来,今日还能起出五十斤来。”
“一共四十斤酒,共卖了四百两银子,轻尘酒楼抽取三成,这是剩下的。”阿全从怀里掏出一只荷包,递给屠飞鸢,“屠姑娘点一点。”
屠飞鸢接过来,但见里头有两张面额为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张面额为五十两的银票,其余是六块五两的银锭,一共二百八十两。点清楚了,又都放回荷包里,只取出一只五两银子的银锭,递给阿全:“劳烦你明日来取酒的时候,捎来些肉菜来。”
阿全对阿容的惊人食量隐约晓得几分,没多问便接了过来,驾车马车离去了。屠大海夫妇到了紫霞山庄,见了孟庄主和沐神医,一番激动与惊喜,自不必提。
过了初时的兴奋,再看昔日的救命恩人,沐神医就有些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阿鸢?”
以她的医术,想要造假,要瞒过天下人并不难。偏偏温倩瞒得紧,什么也不告诉她,叫她针对嘉仪公主的毒药,悉数作用在了屠飞鸢的身上。
一想到那七日里,屠飞鸢所受的罪,沐神医就忍不住埋怨起来:“你知不知道,阿鸢吃了多少苦?若非是阿容,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忍得过来。”
“阿容?这又关阿容什么事?”温倩的愧疚尚未散去,又惊讶起来。
沐神医便将阿容如何替屠飞鸢吃苦头的事说了出来,末了道:“他身上真是种种奇异的事。这样代人受过的事,他也做成了。”
“真是难为那孩子了。”温倩又感激又愧疚。
沐神医埋怨道“你真是太过分了。你都不知道,阿鸢有多难过。”
温倩由着沐神医将她数落一通,才倒了杯水递给她:“并非我不相信你。这件事,委实告诉谁都不合适。你是心软的人,又对我死心塌地,最要瞒着的人,便是你了。”
倘若告诉沐神医,屠飞鸢并没有死,沐神医能忍得住,十年来不探望一眼?以温倩对她的了解,她根本做不到。故此,不如一开始就瞒着她。
沐神医心里也清楚,只不过想起屠飞鸢受过的罪,还是忍不住心疼:“我就是心疼阿鸢。”
“看来她这一声干娘没叫错。你这般疼她,竟把我都比过了。”温倩笑着打趣道。
沐神医伸手拧她:“活该。你这狠心的娘,一走就是十几年,我若是阿鸢,定恨死你了。”
温倩的笑了笑:“阿鸢可不恨我。”她只是不把她放心里。现代人大多冷漠,尤其屠飞鸢这样被逼着成长起来的人,更是难以对别人敞开心扉。
那边,屠大海把孟庄主叫到一边,给了他一包东西:“用这个泡茶给阿霞喝,每日一次。”
“这是什么?”孟庄主打开手帕,只见里面包着一小堆白色的圆颗粒,像种子,又像石头,表面光滑,闻着有淡淡香气。
屠大海道:“你也知道,我和温倩偶然落入什么地方。那境内的土地,很有些神性,人人几乎都活到一百五十岁以上,还有不少两百岁的人,步履矫健,健步如飞。”
“这么神异?”孟庄主惊得睁大眼睛。人到七十古来稀,一般人活到五六十岁就差不多到头了。月圣国的人,寿命平均是外界的三倍了!
屠大海道:“可不是?我观他们的土地、空气、作物,都很不凡。这是我寻到的一味珍贵之物,皇室之人常喝,有调理身体之奇效,你无事泡来给阿霞喝,兴许能治愈她的隐疾。”
屠大海没有说的是,这一小包东西,是仪兰的御用之物。仪兰的身体似乎很不好,一日也离不得这东西,若是累得狠了,还要加倍加量的喝,否则便常常咳血,更严重则大病一场。
两人虽然跟仪兰亲密,却也探不得更深,只知道这东西能够调理人的身体。于是,温倩便跟仪兰做了交换,她和屠大海两人为她做幕僚,她赠他们这个东西。
因着不清楚此物究竟能不能治好沐神医的不孕之症,故此悄悄交给孟庄主,叫他日常什么也不要说,依旧夫妻生活。万一怀上了,便是欢喜。怀不上,也不至于空欢喜一场。
“大恩不言谢。”孟庄主猜到此物的珍贵,对屠大海抱了抱拳,收了东西,转身回来。
沐神医和温倩已经哭笑一场,见两人回来,擦了擦面庞:“咱们进京吧?去晋王府走一趟。”
四人来到晋王府,可把晋王和晋王妃吓了一跳,随即又惊又喜,叙话起来。
久别重逢,本是高兴之事。谁料,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晋王府的上空。
“嘉仪公主驾到!”
后院的三个女人并前院的三个男人,都吃了一惊:“她怎么来了?”
就好像一颗老鼠屎掉入了美酒中,叫众人都膈应不已。
“你们两人藏在这里,暂且不要出去,等我和王爷应付走了她,咱们再叙话。”晋王妃按下沐神医和温倩,起身便朝外面走去。
温倩随后起身,笑着说道:“何必如此?我出去会一会她。”
晋王妃和沐神医都惊讶不已:“她发起疯可了不得,若知道你回来,指不定怎么样呢?”
“阿鸢就等着这一日呢。”温倩无奈笑道,“她先头被嘉仪公主吓了一回,心里很生气,从没得到过我们的疼爱,却被我们牵累至此,今早便说了,叫我和大海进京露面,让嘉仪公主的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再没工夫找她的茬。”
晋王妃和沐神医愣了一下,沐神医若有所思:“倒像阿鸢做的事。”
“阿鸢也太过分了。”晋王妃却拧了拧眉,“她耍小孩子脾气,你和屠大人可不能这般纵着她。嘉仪公主是多危险的人物?你们怎么能如此冒险?”
这时,屠大海和孟庄主快步走过来了:“怎么还不过去?公主来了,咱们速到前头拜见。”
“屠大人,你也要见她?”晋王妃讶道。
屠大海笑着搂住温倩的肩膀,说的话与温倩一般无二:“我家阿鸢发话了,叫我们必须现身,我们可不敢不从。”
“随你们吧。”晋王妃无话可说,整了整衣衫发髻,打头前面去了。
嘉仪公主坐着软轿,拍着扶手,等不及地大喊:“屠大海?屠大海?你敢不见我?”
众人一愣,惊讶道:“她怎么知道的?”
屠大海和温倩乃是秘密回京,只见了孟尚书和皇上,其他人不该知道才对?
说来便有些巧合了。
屠大海和温倩虽不曾高调露面,却也没有刻意低调。他二人五官端正,气度不凡,屠大海背着温倩一路从城门口走到尚书府,落入不少人眼中。温倩的相貌秀丽绝伦,更惹人注目。被孟尚书带入皇宫,自然有许多宫人见到,一传二,二传四,渐渐就传到嘉仪公主的耳中。
嘉仪公主得知后,先到孟尚书的府上闹了一番。未果,便来了晋王府。在她想来,屠大海夫妇既然回来了,不在尚书府便在晋王府。若都不在,她就打算去大牛村找。
总之,她一定要找到他!
“参见公主。”众人拜见。
晋王和晋王妃的品级与嘉仪公主一样,不必下跪。屠大海等人,却不得不跪下了。
嘉仪公主抿着嘴,急促喘着气,也不叫起。良久,指着屠大海的方向,忽而尖叫起来:“你骗我!你为何骗我!”
“公主何出此言?”屠大海行礼过后,便不管嘉仪公主叫不叫起,扶着温倩站起身来。
另一边,孟庄主有学有样,扶着沐神医也站起来。
嘉仪公主的眼睛死死盯着屠大海:“你明明没死,为何要骗我死了?”
当时知晓他的死讯,她难过得厉害,还流了泪!谁知竟是一场骗局,思及至此,更加恼怒起来:“屠大海,你戏弄本公主,本公主要治你的欺君之罪!”
屠大海不急也不恼,一只手牵着温倩,仿佛生怕刺痛不了嘉仪公主似的,口里答道:“下官何曾戏弄过公主?还请公主示下。”
第142章
“你还敢不认?”嘉仪公主死命掰着扶手,好似要站起来,被身边的宫女们连忙按住,“侍郎府失火,你明明没死,为何要做出一副死了的样子?”
屠大海脸色一沉:“公主倒是提醒了下官。当年侍郎府无故失火,却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下官既然回来,必定要上书奏折,请皇上查一查。”
“你——”嘉仪公主变了脸色。侍郎府的那场火,究竟是谁放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难道屠大海也知道了?转念一想,证据已经全部销毁,他就是查也查不出什么来,身子微微放松下来,点了点头:“是要查一查。此事就包在本公主身上,本公主派人帮你查。”
话音落下,就连晋王府的下人,神情都变得微妙。当年嘉仪公主放火烧侍郎府,证据确凿,偏偏她下狠手段销毁了,使得大理寺无法立案,此事广为人知,几乎不是秘密。闻得嘉仪公主此言,全都觉得是个笑话。
“不敢劳动公主大驾。”屠大海垂眼道。
嘉仪公主见他低眉垂眼,心里开心起来,微微向后靠去,又问道:“你何时回来的?不妨到本公主府上,本公主给你洗尘接风?”
她一个大龄未嫁的公主,邀请人家有家有室的臣子一同用饭,尤其是避过了人家的夫人,单独邀请他一人,怎么说怎么不好听。偏偏,她素来是没什么好风评的,做过的荒唐事数不胜数,众人见怪不怪,只在心底又鄙夷一分。
“屠大人已经同本王说定了,中午在本王这里用饭。”这时,晋王开口道。
嘉仪公主转过头,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晋王又说一遍:“屠大人夫妇中午在本王府中用饭。”
嘉仪公主气得眉毛倒竖,死死掰着软轿的扶手,好像要掰一块下来。
“都愣着做什么?公主的腿还没好,你们不劝着公主在府里养伤,刻意抬她出来吹风,是不想叫公主的腿痊愈吗?”晋王妃指着公主府的下人说道,“还不速速抬了公主回府?”
“晋王妃好大的架子,指使起本公主府上的人了?”嘉仪公主不悦。
晋王妃道:“公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自然要为公主想着些。”
“呸!”嘉仪公主最厌烦她假惺惺的模样,仗着生得颜色好,得了晋王的宠爱,“来历不明的小贱人,你也配跟本公主说话?”
当年晋王妃带着一名三岁幼童出现在京中,遭到无赖骚扰,恰时被晋王救了,从此非她不娶。皇室几经查探,也查不出晋王妃的身世,故此大力阻拦。晋王不从,执意要娶晋王妃,很是抗争了一番。这对伉俪,一直为民间戏班所钟爱。
嘉仪公主却不喜,她不仅不喜晋王和晋王妃,还厌恶与他们如出一辙的孟庄主和沐神医。这些心机深重的贱女人,凭着一副好相貌,就得到男人的喜欢,呸!
“当年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你烧成灰烬?”嘉仪公主阴毒的目光,落在温倩的脸上。哪怕在人前,也丝毫不掩饰对温倩的厌恶。
温倩抬起头来,柔柔一笑:“上天钟爱罢了。”
“你——”嘉仪公主最恨她这副什么时候都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
“大海,我忽觉身体不适,我们这便向公主辞行,到后面歇着吧?”温倩忽而身子一晃,软软偎在屠大海的怀里。
屠大海立刻说道:“再没什么比夫人的身体更重要了。”揽过温倩,扭头对嘉仪公主道:“内子不适,臣告退。”
“哎,我怎么也头晕起来?”这时,沐神医微微一晃,对孟庄主说道。
孟庄主生得比屠大海高大几分,闻言,将沐神医打横抱起:“咱们进里头歇着!”道了一声告退,大步往里头去了,几步便追赶上屠大海。
屠大海本来扶着温倩,缓缓走着。被孟庄主抢了先,心里不服气,弯腰蹲下来,硬要温倩伏在背上。一人抱着媳妇儿在前面大步走,一人背着媳妇儿在后面急急赶,竟是比赛起来。
嘉仪公主气得险些上不来气:“欺人太甚!”只当四人故意演来气她,目光落在温倩身上,只见她捏着拳头捶屠大海的背,半是笑半是叫,气怒攻心,眼前一烟。
晋王妃连忙道:“愣着做什么?快抬了公主回府!但凡有个闪失,唯你们是问!”
下人们见嘉仪公主此刻话也说不出来,喘得厉害,吓坏了,忙叫着:“起驾,回府。”
一众人匆匆乱乱地走了。
“何苦来哉?”望着嘉仪公主的软轿远去,晋王妃摇头,“每次都是白白招一肚子气,她总是记不住,她图什么呢?”
“想她作甚?”晋王淡淡说道,“咱们里头去。”
晋王妃便笑了,忽然身子一软,媚眼一抬:“我也头晕。”
“王妃要扶、要抱还是要背?”晋王眼带笑意。
晋王妃想起孟庄主和屠大海的举动,忍俊不禁,笑着牵了晋王的手:“走吧,去瞧瞧。”
“好。”晋王不着痕迹反握住她的。
后院里,几乎是一先一后,沐神医从孟庄主的怀里下来,温倩也从屠大海的背上下来。
“谁叫你抱我的?我不是叫你扶我?”沐神医素来是个冰雪美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孟庄主如此亲密,还是头一遭。
孟庄主讷讷不敢说话。
那边,屠大海也被温倩捶着满院子跑:“你颠死我了!我叫你停下来,你怎么不听?”
“我怕那疯婆子追过来。”屠大海边躲边道。
温倩“呸”了一声:“她的腿坏着呢,怎么追得上来?”
“哎哟,我忘了。”屠大海道。
温倩追着他跑了两圈,才停下来,嗔他一眼:“回家你等着!”
沐神医有些羡慕地道:“你们两人成亲十几年,半点不见腻,竟是越过越热闹了。”
“他天天气我!”温倩指着屠大海说道。
屠大海听了,赶忙走过来:“夫人捶我吧,莫气坏了身子。”
“你就人来疯吧!”温倩捶了他一下。
孟庄主往日总觉得,他算脸皮厚的男人中的翘楚了,哪知跟屠大海一比,竟是小巫见大巫。
“你们跑得欢,可知嘉仪公主气晕了?”晋王与晋王妃走了进来。
屠大海闻言,理直气壮地道:“我家夫人身子不适,我自然要快些背她回来的。公主身子不适,叫驸马管去,我们可管不着。”
“你就逞口舌之快吧!”晋王妃道,“你明知道她没嫁人,才这样说。方才当着她的面,你怎么不问?只怕她立时便要气死过去,再不会扰你们的了。”
屠大海惊讶挑眉:“她一直没嫁人?”
“她若是嫁了人,以她对你的这份痴缠,你就等着树敌吧。”晋王妃没好气地道。
若是嘉仪公主嫁了人,还如此纠缠屠大海,只怕驸马要气恨到了骨子里,届时又是一桩说不清的债。
屠大海和温倩相视一眼,说道:“我们当真不知此事。”
“我也没生得多俊,她怎么就非看上我了呢?”屠大海摸着剔得光溜溜的下巴道。
众人忍不住,纷纷骂道:“往常怎么不知你如此厚颜?”
“当年那个谈笑风生,谐趣横生的青年才俊,到哪里去了?”
十三年过去,时光还给他们的,竟是一个自作多情、厚脸皮、矫揉做作的中年男子。
“过去的我,究竟去了哪里?”屠大海被众人指着,怅然望天,“谁把我还给我?”
众人无语,翻了个白眼,进屋不理他了。
温倩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你一直是你。”
他们怎么会知道,屠大海何尝愿意变得如此?当年,他们都是未经世事的青年。穿越后,一件件**计谋,逼得他们不得不厚了脸皮。后来南下推行水利,过程之艰,难以言说。便是那时,屠大海从一个单纯的青年人,逐渐变作了老成持重。他怕她不喜,每每独处,便做出欢快模样,讨她喜欢。她心疼他不易,便也违了本性,同他一起没羞没臊地掉节操。
嘉仪公主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公主府。想起在晋王府里遭受的屈辱,紧紧咬牙,脸上狰狞着,扬手叫道:“来人!去太子府上!”
当年火烧侍郎府,安平帝表态再也不会纵容她。外人只见安平帝连这种事都给她遮掩过去了,只当安平帝多么护她,嘉仪公主心里清楚,她是彻底失宠了,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所幸斐仁皓对她不错,便打了主意,借斐仁皓的势。
斐仁皓听了嘉仪公主派人传来的话,若有所思。思索片刻,招手唤了人:“去大牛村,把本太子的小宠带回来。顺道,把屠大人的女儿也绑了来。”
大牛村北头,带着阿容进山打猎的屠飞鸢,正往家返,麻衣老头扛着一头野猪紧跟在后。
快到家门口时,屠飞鸢瞧见一队身穿铁甲的侍卫迎面走来。打头之人,生着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屠飞鸢立刻眯起眼睛,拦住阿容:“阿容快跑!”
这一队侍卫,正是太子派来的,侍卫队长一阵指挥,众人加快脚步朝这边跑来:“站住!”
“阿容快跑!”屠飞鸢看清对方手里拿的刀,以及身上背着的箭支,想起上回阿容被射成刺猬的事,不由心惊肉跳,连连推着阿容。
谁知,阿容却不跑,沉声说道:“阿鸢,他们欺负过我。”
“他们有箭,你打不过!”屠飞鸢急得连连推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跑!”
阿容被她用力推着,渐渐拧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忽听“砰”的一声,一股尘土扬了起来。却是麻衣老头将野猪往地上一丢,走上前来,指着迎面冲来的侍卫们:“小主子,他们欺负过你?”
第143章
阿容点头,看了麻衣老头一眼:“如果你替我报仇,中午我就分一只猪脚给你吃。”
麻衣老头神情一震:“小主子且瞧好!”双手握拳,身上衣衫无风自鼓,低喝一声,迎上前去。
屠飞鸢眼皮急跳,抓着阿容的手,急急后退。
数十步远处,麻衣老头马步一蹲,双手径直前推。顿时间,仿佛有一股无形气罩,重重推了出去。侍卫纷纷倒飞出去,只除了打头的侍卫队长,竖起长刀在身前,仅仅是倒退几步。麻衣老头的左手一蜷,又往前一推,侍卫队长便撑不住,直直倒飞出去。
“阿鸢,他好厉害。”阿容凑在屠飞鸢耳边说道。
屠飞鸢喃喃说道:“这不科学!”
更不科学的还在后头,只见麻衣老头冲进侍卫队里,左踩一脚,右拍一掌,很快众人便瘫了一地,起不来了。
“小主子,幸不辱命。”麻衣老头走回来道。
阿容看向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忽然抬手拍在他的肩上:“做得好!四只猪脚都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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