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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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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担心阿鸢吗?”李氏叹了口气。
屠老汉低声道:“阿鸢不用你操心。她心里啥不清楚呢?你看她年纪小,但是啥事不懂呢?万事都给她处理得妥妥当当。要我说,大海小时候也不过如此。”
李氏皱着眉头,总觉得不安稳:“眼下大海是没儿子,往后再生个儿子出来,哪还有阿鸢的好处?”
屠老汉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猛地坐起来。
屠飞鸢也被这一声尖锐的嚎叫吵醒了,支起身子道:“怎么回事?仿佛有人惨叫?”
才说着,“扑通”一声闷响,仿佛沉重的物体坠落在地上。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低低的痛叫声。
“是不是外头有人啊?”李氏坐起来,贴着窗户往外瞧。
屠老汉本来很紧张,可是想到如今高门大院的,还有许多小伙子护卫,便不怕了,好奇道:“莫不是有贼来了?”
屠飞鸢听着惨叫声,脑子里转了个几个弯,从床上爬了下去。
院子里,齐晖等人已经起了,打开门走了出去。只听齐晖一声低喝:“好小贼,偷到爷爷眼皮子底下了,给我打!”
顿时,扑通扑通的拳脚相夹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一声声惨叫:“我不是贼!打错了!别打!”
屠飞鸢听着这个声音,故意放慢脚步,等齐晖将那人一通狠揍,屠大海与温倩也走了出来,才制止道:“是什么人?提进来瞧瞧。”
屠老汉和李氏也走了出来,站在檐下,伸着脖子看过来。
齐晖手里提着一人,从外头走进来,口里冷哼一声:“老实些!”一边说着,一边往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
“放开我!”走得近了,那人愈发挣扎起来。
“有金?”李氏不可置信地上前,走到那人面前,只见不是大孙子屠有金又是谁?
“你这么晚了做啥呢?”李氏问道。
第139章
屠有金上前一步,摊开手道:“你们咋这样狠毒呢?墙头上弄的啥?把我手都划破了!”
屠大海和温倩是点了灯出来的,举着油灯往屠有金的手上一照,但见一片血糊糊和着泥巴碎石子,还有荆棘茬子,看着就疼。
屠大海吸了口气,看着屠有金道:“你这孩子,这么淘气呢,走正门多好,非要爬墙头。”
屠有金是老二家的大儿子,也是屠家的大孙子,今年十六岁。被荣氏养得一身肥膘,又壮又凶蛮。闻言,瞪起眼睛:“我爱走正门就走正门,爱爬墙头就爬墙头!你们扎了我的手,赔我银子!”
屠大海眯了眯眼睛。
他和温倩回来时,先去了祖屋,那是没分家前屠老汉和李氏住的。谁知,敲开门一看,屠家二老根本不在,住着的是屠大江一家。因着天晚,屠大海没跟他们计较。此时看着屠有金,官场里摸爬滚打的心眼,就转起来了。
却说屠大江一家,乍见屠大海,吓得不轻。好半天才接受屠大海没死的消息,然后歪心眼便转了起来。屠家是怎么一点一点起来的,荣氏看得一清二楚。要说屠飞鸢有本事,她根本不信,只以为是屠大海临走前留给他们的,只恨从前没找着。
荣氏心里想着,屠大海这番回来,屠老汉和李氏必定拉着他说话到很晚。一旦歇下,再爬起来就难了。便嘱咐了屠有金,仔细翻一翻,老大此番回来带了什么好东西,
屠有金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去的,谁料墙头上糊着一层扎人的东西,害他露了形迹。
反正是来弄银子的,既然被抓住了,就光明正大的要。屠有金扬起嗓门,嚷了起来:“瞧我的手都扎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安的什么心,在墙头上糊那些玩意?赔我银子!”
“谁让你爬墙头?扎死活该!”李氏骂道,“还想讹银子,做梦去吧,一文钱都不会给你!”
屠有金扬起脖子道:“你是不是我奶?咋一点不疼人呢?我都从墙上掉下来了,你还这么说我?”扭头看向齐晖等人,“奶奶,他们打了我一顿,也要陪我银子!”
“赔个屁!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三更半夜爬墙头,干贼偷的行当,摔死你都活该!”眼看着大孙子的厚颜无耻,李氏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屠有金瞪起眼睛,忽然盘腿坐到地上,大声哭嚎起来:“老天爷啊,欺负人啦,再没见过这样的爷爷奶奶啊,还有大伯大娘啊,简直要把人欺负死啦——”
他的声音又粗又嘎,哭起来像破锣被敲响。大半夜的,更是恕M婪绅爸迤鹈纪罚档溃骸岸铝怂淖欤蛞欢俣鋈ィ �
“你们敢?”屠有金瞪起眼睛,看向屠飞鸢破口大骂:“小贱人,赔钱货,早晚要跟人跑了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
他不骂还好,屠大海本想着堵了嘴丢出去就算了,打一顿却不必了,总归是他的亲侄子。闻言,立时沉下目光,一扫齐晖等人,低声喝道:“还不动手?”
齐晖等人应了一声,走过来堵了屠有金的嘴,扯了他的腰带绑起手脚,往门外走去。
一阵拳头交加在**上的闷响后,齐晖等人回来了,闭了大门,回话道:“大人,已经丢出去了。”
“嗯,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屠大海点了点头。
“真是气人的狗东西!”李氏一边回屋,一边骂道:“都被他那个娘给教坏了,什么德行!”
屠飞鸢扶着李氏的手臂,给她顺着心口:“奶奶,不想他,咱们回屋睡觉。”
“等等!”屠大海从身后叫住,等屠飞鸢回过头,冲她眨了下眼睛:“天王盖地虎。”
屠飞鸢的眉头一挑。
“唧唧复唧唧!”屠大海见她不吭声,又换了一个。
屠飞鸢挑起的眉头又平下来:“爹,你在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你去睡吧。”对暗号失败,屠大海掩饰一笑,抓着温倩的手回屋了。
屠飞鸢的嘴角勾了勾。
一夜无话。
次日,屠飞鸢早早起了,打水生火准备做饭。
“屠姑娘,怎么不多睡会儿?”齐晖一个人从营帐里走出来,溜到屠飞鸢身边,满脸热情和殷勤。
屠飞鸢瞄了他一眼:“睡饱了就起来了。”
“哦。”齐晖站在灶边扭捏着,欲言又止。
屠飞鸢有趣地瞧着他:“你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没有。”齐晖连连摆手,但是脸上分明写着纠结。扭捏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屠姑娘,你姐姐何时再来?”
屠飞鸢勾了勾唇:“家里房子盖完了,再喊我姐姐来做饭,不是欺负人吗?”
“是,是欺负人。”齐晖一脸惋惜与懊恼,纠结地走了。
屠飞鸢有些好笑,摇了摇头,聚精会神地做起饭来。
烧了一锅黄豆汤,舀到缸里,又烧了一锅绿豆汤,在盆里凉着。馒头饼子蒸了两轮,盛在几只筐子里。看着锅底下的还未熄灭的火苗,心中一动,用筷子插了两只馒头,伸过去烤了起来。
不多时,白生生的馒头皮上,便开始生出淡黄色的气泡,渐渐变硬,又变得焦黄。屠飞鸢转着筷子,又去烤另一边,直将两只馒头烤得金黄色才拿出来。
阿容揉着眼睛从西屋里走出来,软软说道:“阿鸢做了什么?真香。”
“给你烤了两只馒头。”屠飞鸢举了举手里的筷子,将两只黄澄澄的烤馒头给他看。
阿容眼中露出喜悦,亮晶晶地看着她:“阿鸢,你真好。”
“给你吃两只馒头就成好人了?”屠飞鸢逗他。
阿容扬着下巴走过来:“只我有,别人都没有。”
屠飞鸢轻哼一声,嘴角弯了起来,将馒头单独放在一边:“快去洗手,一会儿就吃饭了。”说着,调了料,拌了两样小咸菜,一会儿给众人下饭。
做完这些,屠飞鸢端了两份饭菜到东屋里了。
斐仁烈醒了,正准备起床,被屠飞鸢按下:“你少动,不然伤口又撕裂。要什么就喊我,我给你拿过来。”
“这点伤,不碍事。”斐仁烈心里不当一回事。这些伤看着重,其实都没伤到要害。从前,再重的伤也经历过无数回了,他都习惯了。然而看着屠飞鸢拧了眉,想了想还是依了她。
“对了,我爹娘回来了,一会儿我叫他们来给你行礼。”屠飞鸢还没来得及把斐仁烈在的事告诉他们。
“不好。”斐仁烈听罢,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我做客在此,岂能叫主家给我行礼?”
屠飞鸢连忙按住他:“既如此,那便算了。你快躺回去,别扯动伤口。”
柔软的小手按在肩上,透过薄薄的单衣,带来一股温和的热意。斐仁烈肩头一紧,半边身子都紧绷起来。恰时离得近,他微微垂眸,就看到那张仿佛豆花堆起来的面孔,软软嫩嫩,又白又香,在面前晃动着。情不自禁地低头,想要喝一口。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麻衣老头醒了,不吭也不响,跳起来就往外窜。屠飞鸢见状,忙跑了出去。
错失时机,斐仁烈恼得拧眉,攥起拳头捶在床板上。
外头,已然乱了起来。
麻衣老头冲出东屋,来到院子里,冲到阿容身前“扑通”一声跪下:“太——”
“阿容快跑,别叫这疯老头伤着你!”屠飞鸢眼见麻衣老头要喊“太子”,忙高声打断。
阿容最听她的,走过来抱住她的手臂,目光盯着麻衣老头,娇声说道:“阿鸢,他是谁,好可怕。”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往后移了移,下巴从后面靠在屠飞鸢的肩膀上,一副怕怕的样子。
屠飞鸢扭头瞪他一眼,叫他别作怪,然后指着麻衣老头道:“疯老头,不许你伤害我家阿容!这个院子里,你谁也不能伤害!”
此时,众人都起了,或坐或站,在院子里等着吃饭呢。满满腾腾,足有二十人。
被四十多道目光扫过来,尤其是屠飞鸢的两道充满警示的目光,麻衣老头心下凛然。慢慢站起,方才激动的神情沉了下去,变得一片平静,只不过眼神还有些激动:“太……太像了,太像我家主子失踪多年的幼子了。”
众人心中虽疑,倒也没什么可问的,笑道:“恐你认错了,阿容可是有爹娘的。”
“他爹娘是谁?”麻衣老头看过去问道。
齐晖一指屠飞鸢:“你问她,她最清楚。”
麻衣老头便看向屠飞鸢。这一看,不禁眼皮子跳了跳。只见他家太子躲在小姑娘身后,伸出两根手指头,玩弄人家的耳垂。被人家打了一巴掌,竟然还瘪起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瞧着你有些眼熟?”这时,温倩走了过来,将麻衣老头打量起来。
她跟仪兰性情相投,行止亲密,偶尔仪兰身边的暗卫,她也能见到几面。这位麻衣老头,颇像是仪兰的一张底牌。温倩只见过一面,若非记忆力超群,也不敢认。
见到温倩的模样,麻衣老头大吃一惊。温倩见过他,顶多不过一两面罢了。他却在暗中,见过温倩不止一两面。这个偶然进入月圣国的女子,跟她的男人一起,被主子器重。为了他们,主子不惜跟圣山上的人加剧纷争。
目光一转,果然看见与温倩形影不离的屠大海,更是惊讶不已:“你们怎么在这里?”出了月圣国,他就将屠大海和温倩丢在了大荒中,再没想过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是仪兰身边的人?”温倩此时确认了,他就是仪兰身边的暗卫,转身一指阿容,“他是仪兰的儿子?”
第140章
温倩乃是聪慧无暇之人,麻衣老头的改口,旁人听了或许信了,她却是心念一转,想到了旁处。什么“太像了”?若他没被屠飞鸢喊住,方才叫出来的应该是“太子”才对。
齐晖等人纷纷笑起来:“难怪他卖力帮我们,原来是夫人朋友的手下。”
齐晖等人误打误撞解除了心中的疑惑,那边屠老汉和李氏却不明白了:“阿鸢,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头不是在山里救的吗?”
昨日下午,屠飞鸢和阿容铲了院子里的脏土,又垫了新土,虽然勉强糊弄过去,但是凭空多出来一个大活人,是没法瞒的。尤其斐仁烈、齐晖等人都受了伤,更是没法隐瞒。屠飞鸢是这么对李氏说的:“他们进山打猎,被凶兽抓伤了。这个老头也被凶兽追赶,因为受了重伤,就被他们救了回来。”
“奶奶,他们昨天遇到凶兽,多危险啊,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屠飞鸢模糊重点,随口说了一句,便抱住李氏的手臂道:“一会儿饭都成糊了,咱们先吃饭。”
李氏不爱多想,一听饭要糊了,连忙招呼众人:“就是,快吃饭。”
屠老汉背着手,看了屠飞鸢一眼,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屠飞鸢发现了,只得对屠老汉吐了吐舌头。屠老汉摇了摇头,也没问许多。
“院子里怎么一股焦糊味?”李氏喝了口汤,半天没发现焦糊味儿哪里来的。
屠飞鸢笑道:“我烤了两只馒头,给阿容吃了。”
“烤馒头?”李氏愣了下,随即拧眉:“好好的馒头,做什么要烤了?”
阿容接话道:“奶奶,烤得香,好吃。”
“好吃?怎么不给奶奶留一口?”李氏逗他道。
阿容不知李氏是逗他,脸上渐渐红了:“我忘了。奶奶,下回留给你。”
“这孩子真是实心眼。”李氏顿时笑起来。
阿容还有些无措,只觉得做错了事,不时抬头看李氏。还是屠飞鸢看不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奶奶逗你呢,快吃吧,没事。”
阿容这才稍稍安心,吃起饭来。
坐在对面的屠大海,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不是装的。”他常常被仪兰抢了老婆,对仪兰很有意见,得知阿容就是仪兰的儿子,更不顺眼起来。
温倩只是笑,曲起手肘捣了捣他,眼神往屠飞鸢一瞄。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屠大海眼睛一转,吟了一句诗,看向屠飞鸢道:“女儿啊,你可知下面两句是什么?”
屠飞鸢心里暗道,这可是第三次试探她了,便宜老爹和便宜娘究竟想什么呢?咬着馒头,摇头含混道:“我没念过书,也没听过这两句诗。”
屠大海和温倩傻了,先头她答不上来,可能是不爱看小说。可是这两句最简单的诗,没道理她不知道啊?犹不灰心,又念了一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女儿,你试着对一对这句诗的下文?”
屠飞鸢抬头看了他一眼,偏头沉思半晌,说道:“叫叫叫,再叫就吃掉。”
“噗!”温倩险些把口里的饭喷出来。
屠大海傻了。
旁边,阿容拍掌叫好:“阿鸢,鹅肉好吃不好吃?我们今天去酒楼,叫鹅肉吃吧?”
“昨天才吃过,今天不去了。”屠飞鸢道。
阿容又问:“我们今天去干娘家吧?”
屠飞鸢有些犹豫。
这些日子,她三天两头带着阿容去紫霞山庄,去轻尘酒楼,一蹭就是一大顿。轻尘酒楼还好,饭菜本来就多,曹掌柜大方,也不说什么。倒是孟庄主快烦死阿容了,本来十天半个月采购一次粮食就行,阿容一来,他三天两头就得采购去,每每看见阿容,脸都是烟的。
看着仍旧傻眼的屠大海,温倩闷笑一声:“你不必试了,她就是咱们老乡。”
温倩心细如发,屠大海方才发问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观察着。屠飞鸢的面上屡屡有细微的表情闪过,似是调侃,哪里还不明白,屠飞鸢逗他们呢。
“是吗?”屠大海转念一想,就知道被耍了,心里不服气。眼睛闪过一丝奸笑,清了清嗓子:“阿鸢啊,爹爹给你起的名字,你还满意吗?”
“喀!”屠飞鸢夹菜的筷子,直直杵到了盘子底,发出一声清响。
屠大海顿时得意不已,果然,她知道“屠飞鸢”的原意,她就是穿越老乡!
屠飞鸢握着筷子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了。慢慢抬起头,看向屠大海:“满、意!十分满、意!这么好的名字,真是多谢爹爹了!”
她笑得诡异了些,不止屠大海和温倩背后一凉,就连其他人都察觉出不对来。
“为了感谢爹爹,我打算送爹爹一个礼物。”屠飞鸢勾唇一笑,更令人发毛了。
屠大海打了个哆嗦:“女儿,你要干啥?”
“爹爹既然回来了,便该广告四方好友。我理当替爹爹分忧,吃过饭便带阿容进京,向您那位‘最好’的朋友递消息。”屠飞鸢笑起来,露出两排齐整整的小白牙,在阳光下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他不是闲么?闲得蛋疼,没事就戳她伤口。她便给他找点事干,叫他没空蛋疼。
“呵呵,不必,不必。”屠大海顿时尴尬起来,连连摇手。
谁知,温倩却道:“是该广告四方好友。不过,这件事我和大海去便是了,阿鸢不必操心。”说着,抬起手,摸了摸屠飞鸢的脑袋,怜爱地道:“从前爹娘不在,才叫你奔波劳碌。如今爹娘回来了,你只管玩耍就是,一切有爹娘呢。”
瞧瞧,这大院子,宽敞的房屋,崭新崭新的,一块破角的砖瓦都没有。温倩却能想象出来,这间大院子没盖起来之前,是什么情形。
老二一家是那样自私贪婪之人,能给老两口留下什么?必是要多破败,就有多破败。阿鸢是个好孩子,勤快孝顺,但毕竟是个孩子罢了。
不论是谁,都更愿意回到少年时期,再活一次。温倩看着屠飞鸢的眼睛,眼底疏离而冷漠,便知道她是被逼成长起来的。她的心里,有一片荒芜,等待春风和雨。
从前或许没人给她,才叫她成了这样的性子。如今她既然投胎成自己的女儿,总要体贴她一回。温倩心里想着,眼神愈发柔和起来。
屠飞鸢心中一热,随即猛地别开脸。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爱,她只要爷爷奶奶就够了!
温倩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唇,心底愈发柔软起来。真像从前见过的一个姑娘,倔强又执拗,打碎骨头往肚子里咽,一声苦都不喊,坚强得叫人心疼。
“既然你们同意了,我就叫齐晖他们回去了。”屠飞鸢抬起脸来,漆烟的眼睛里没有温度,“他们来保护我,就是为了防着你们那位‘好朋友’。既然你们回来了,那位‘好朋友’便冲着你们去了,不会招惹我了。他们****在这里,也是屈才,不如放他们回去。”
屠飞鸢又说出一件事来:“王家一家都被抓走了,只剩两个人还在外,一个是王村长的大儿子王有福,在县衙当差,一个是女儿王青青,在镇上沈家做小妾。你们打量着,他二人会不会报复?”
“这件事交给我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斐仁烈不知何时走出来了,“这两人交给我吧,算是走之前送你的离别之礼。”
屠飞鸢一听,好不感激:“多谢大人。”
斐仁烈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屠大海,双手抱拳:“屠大人。”
“你是……”屠大海见他勇武冷峻,气势不凡,站起身来,抱拳不敢认。
温倩随之站起,打量着斐仁烈,慢慢说道:“莫非是三皇子?”
他们一走就是十三年,走的时候斐仁烈也不过才六七岁,只见温倩认出他来,斐仁烈反而有些惊讶:“夫人好记性。”
“见过三皇子。”夫妇二人连忙行礼。
李氏傻眼了:“真的是三皇子?”
她一直以为小孙女儿哄她来着,原来竟是真的!想起曾经撮合他们,顿时羞得老脸通红。
“奶奶,您就把我当成阿鸢的朋友看。”斐仁烈眼神一动,看向李氏说道。
他最感激的人就是李氏了,只因为这个老人是唯一一个看好他和屠飞鸢的人。其他人,不说无动于衷的屠老汉,频频嗤笑的周监正,就连他母妃珍妃也不是很同意。齐晖等人,只是口头和行动上支持,心里也不看好。
斐仁烈明白,屠飞鸢方才说的话,是明摆着要撵人了。他虽然可以借着伤势赖住几日,早晚也要走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走之前,刷一刷好感度了。
“哎哟,这可使不得。”李氏吃了一惊,连连摆手,竟看也不敢看他。
斐仁烈不禁有些失望。转头又看向屠大海和温倩,对二人点了点头,便往营帐吩咐去了。
如此一来,再没烦心事了。屠飞鸢忽然觉得,屠大海的回归,还是很有用的。
饭后,屠大海与温倩便出了门:“阿鸢的干娘,跟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去瞧瞧他们。”
两人一路出了村子,自然落到一干村民眼中。
“啊哟?屠大海回来了?他婆娘这么漂亮?难怪烟妞子后来那么好看!”
“可不是?仙女儿也不过这般模样了。”
“还记得烟妞子穿的衣裳不?颜色比桃花还鲜艳,也不知道怎么染的?从来没见过这样鲜亮的颜色,还是绸缎的,水儿一样光滑,也不知道多少钱才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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