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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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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大海的脸色已然不大好看,然而他方才说过了,此时不好反口,便道:“阿容毕竟是新人,还不太熟悉,等他熟悉过后,手气就没这么好了。所以,咱们的赌注押小一点,也给阿容多一点机会。”

    温倩斜眼瞅他,吃吃直笑:“我没意见。”

    “那就赌五两银子吧。”屠大海一口说定。

    洗牌,摆牌,抓牌。

    这一把,阿容是庄家。他看着手里的牌,犹犹豫豫,不知道打哪一张。屠大海见他这般模样,冷笑一声:“你别说你‘天胡’了啊?”

    “我瞧瞧。”屠飞鸢歪过身子,朝阿容身前的牌瞧过去。这一看,眼睛瞪大了。

    坐在对面的温倩,也颇好奇,同样歪了身子瞧过来。这一看之下,咯咯笑了起来:“得,咱们都给银子吧。”

    这一把,可不就是天胡?

第167章

    “哎哟,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做的试验还没写报告。”屠大海的脸色一阵变幻,忽然推桌站起身,匆匆往外走,“夫人,一会儿你拿银子给阿容。我今儿不方便陪他玩了,改日吧。”

    等到屠大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温倩与屠飞鸢相视一眼,“扑哧”笑出声来。好么,好容易凑够了人手,结果阿容的手气太逆天,屠大海往后都不敢同他打牌了。三缺一,却是没法玩了。

    “你说你,手气这么好,四圈过去,我才打了一张牌。”屠飞鸢嗔他一眼。

    温倩也笑道:“我不也是?得啦,你们说话儿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我给大海帮忙去。”说着,起身往外走去,“阿鸢,你给阿容拿银子吧。”

    一转眼,牌桌就空了一半。屠飞鸢望着满脸无辜的阿容,不由得仰面长叹:“你这样的手气,谁跟你打牌?”

    “阿鸢,那我以后不胡了。”阿容软软说道。

    屠飞鸢忽而想到什么,又低低笑起来:“以后家里没钱花了,就打发你去赌场,想赢多少就赢多少。”

    “我都听阿鸢的。”阿容低头瞧着近乎偎在怀里的少女,心里又柔软又温暖。

    次日,屠大海不信邪地又同阿容打了三圈。结果,最多打出两张牌,阿容就胡牌。后来阿容强行拆牌,明明胡了也不吭声,但是打什么就来什么,连打几张一样的,屠大海就发现了端倪,从此伤透了心,再不肯跟他玩了。

    屠飞鸢没得玩了,便又叫人做了扑克,拉着温倩和阿容斗地主。屠大海不肯来,好在温倩总肯陪着两人玩,日子过得也蛮欢乐。

    唯一的糟心事,便是玉轻尘了。

    玉轻尘在秋猎时受了伤,乃是因屠飞鸢而起,故此不论如何,屠飞鸢都得常常看望他。

    谁知,玉轻尘放纵不羁,竟然对外宣称,他看上灵慧郡主的才华体贴,此生非她不娶——这叫他的未婚妻,吴家小姐怎么办?

    然而他既放出话来,不论因着什么,吴家都不可能再做这门亲了。这门亲乃是英国公与吴家定下来的,玉轻尘此举,既狠狠打了英国公的脸,又彻彻底底得罪了吴家。屠飞鸢听说,吴家小姐很有些不好。有一回出门,屠飞鸢还遭人泼了凉水,也不知是谁做的。

    这也罢了,玉轻尘偏偏唯恐天下不乱,人还趴在床上,就开始作妖,一天照着三顿给屠飞鸢送吃的、送玩的、送衣裳、送首饰,闹得人尽皆知。

    “我回家去了!”屠飞鸢连门都出不得,又烦又厌,卷了包袱辞别屠大海与温倩,要回家看爷爷奶奶。

    “我跟你一起。”阿容听说了,自然随她一起走。

    屠大海、温倩并晋王、晋王妃,都很是无奈,派了马车送两人走。临走之前,屠飞鸢带上了麻将。

    两家大人如何议论此事不提,只说屠飞鸢与阿容坐上回家的马车,一出了城,踏上郊边的路,便觉心中宽敞许多:“大半个月不曾回家了,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好不好?”

    “我想爷爷奶奶了。”阿容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眼中有些迫不及待。

    屠飞鸢心里也很期待。京中生活虽然丰富多彩,但却太丰富了,闹得她头都痛了。回想起在镇上开小酒馆的惬意日子,无比怀念。

    这次回家,便过几天米虫的生活,每天什么也不干,就陪奶奶说说话儿,打打麻将,再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晚间,就炒几个小菜,陪爷爷喝点小酒。

    唔,许久不见干娘了,可以提两坛酒,去看望他们。

    思及紫霞山庄的遗世独立,屠飞鸢愈发佩服,孟庄主当年有那样的气魄与胆量。谁的脸色也不看,想将谁关在门外,就将谁关在门外。大门一闭,谁也干扰不得。

    在两人的期待中,马车轱辘辘前行,进了村子。屠飞鸢与阿容都喜得不行,快到家门口时,便一同跳下车,往大门口跑去:“爷爷,奶奶!”

    屠老汉和李氏都在家中,听到两个脆生生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是阿鸢和阿容回来了?”

    大半个月不见,两老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看见小孙女儿和阿容,觉得很不一样了。亲热一会儿,李氏摸着小孙女儿的手背,欣慰地道:“早先赶你回京里,真是做对了。瞧瞧,这神态气度,都不一样了。”说完,又朝阿容赞许地点点头,“阿容也是。”

    “奶奶,我可想你了。”屠飞鸢挂在李氏的身上,黏黏嗒嗒,不肯下来。

    李氏纵容地笑道:“想奶奶啊?那就住几天再回去。”

    从没跟小孙女儿分开这么久,李氏心里早就想得不行了,牵了屠飞鸢的手往屋里走:“阿鸢饿了没有?渴不渴?你三叔前阵子送了一篮子石榴,奶奶捡着大个儿的给你留着呢。”

    屠飞鸢便笑吟吟地跟在后头往屋里走,心里别提多快活了:“奶奶,你自己吃嘛,别什么都想着我。”

    “哟,这是什么?”屠老汉慢了一步,只见一个白色的毛绒球从阿容的袖子里钻出来,吓了一跳,才凑近看过来:“这么小一只,是什么动物?”

    “爷爷,是雪狐。”阿容把团团从袖子里揪出来,给屠老汉看,“阿鸢喜欢它呢,我就带了来,它喜欢吃山楂糕,可机灵呢。”

    屠老汉呵呵直笑,摸了摸团团的细细绒毛,说道:“走,进屋去。哎哟,阿容长高了?爷爷瞧着你还壮实了?”

    “嗯,我要长得高高大大的。”阿容把团团往袖子里一塞,一本正经答道。

    他一直记得曾经在马车上见到的斐仁烈,威武勇猛,浑身坚硬紧实的肌肉包裹在衣衫下,力与美的结合,魅力惊人。他也要长成那样,他要叫阿鸢也对着他的身体流口水。

    “对了,小豹子还在车上呢,阿容去抱下来。”屠飞鸢忽然想起来,从屋里探出头来。

    小豹子被斐仁烈托付给屠飞鸢了,只说没时间照顾。屠飞鸢养了小豹子几日,也养出感情来了。小家伙虽然傲娇得要命,倒也可爱,很对屠飞鸢的胃口,竟比喜欢团团还要多一些。这次回来,自然也带了回来。只因为小豹子不知为何闹脾气,便给它灌了一点蒙汗药,才抱上车带来了。

    “怎么还有豹子?”屠老汉和李氏见了,不禁吓了一跳。

    小豹子吃得好,长得快,如今已经是成年大猫的体格。虽然浑身毛发依然细软,但是眼神更见犀利。好在平时懂事,虽然傲娇了点,却从不伤人,否则屠飞鸢也不敢带回来的。

    “是朋友托我帮忙养着的。”屠飞鸢答道。正好阿容抱了小豹子过来,她伸手接过来,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而后放在腿上,逗弄了两下。

    “阿鸢,奶奶问你个事。”忽然,李氏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的月事来了没有?”

    屠飞鸢微窘:“还没呢。”

    “你都有十三岁了,怎么一直不来?下回叫你爹娘带你瞧大夫去。”李氏皱眉。

    “还用得着别人?我干娘就是神医。”屠飞鸢撇了撇嘴。

    李氏听了,立刻站起身:“哎哟!我怎么忘了?你快去,趁着天早,快去快回!”

    “奶奶,着急什么?”屠飞鸢傻眼了。

    李氏道:“赶早不赶晚。你这个年纪,该来了。总不来,我这心里不上不下的。”又埋怨起来,“你爹你娘都不操心的吗?两口子不知道成天做什么,亲生的闺女都不上心。”

    屠飞鸢听得眼角直抽抽。幸亏屠大海和温倩没问呢,要是问了……然而她又不好在李氏跟前为两人开脱,便只道:“我面皮嫩,他们怎么好问我的?”

    这种事情,人人都不一样的,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屠飞鸢也不记得上辈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反正早晚会来的,她半点儿不急。无奈李氏想一出是一出,非推着她往外走,只得道:“那我便去了。可我也不能空手去,我回屋取两坛酒,提着过去。”

    “去吧去吧。”李氏便松了手。

    屠飞鸢带着阿容往屋里走,只听得阿容问她:“阿鸢,月事带是什么?”因不好答他,便囫囵敷衍过去:“跟你没关系。”

    进了卧室,屠飞鸢蹲下来,准备爬床底开机关,却被阿容拦住:“我来。”

    “好,你来。”屠飞鸢见他这般体贴,心里自然是熨帖的,便笑着让开了。

    阿容一撩下摆,单膝跪了下去,一手按住床板,探头往里瞧。这一瞧,便看出来不对劲:“阿鸢,有人来过了。”

    “什么?”屠飞鸢惊讶挑眉,也跪了下去,探头往床底下看去。

    两人临走之前,为了防贼,问沐神医要了好些药粉,做了数道机关。原只是玩笑用的,并不打着一定能逮着贼的念头,怎知——

    “我们下去瞧瞧,都少了什么?”两人小心揭开暗门,一点点向下走。

    地窖里,一坛坛码放好的美酒,有几处空缺着。

    一共少了五坛,屠飞鸢仔细一圈,数清了被盗的数目。但见下的毒都被触动了,禁不住好气又好笑:“该不会真是周监正吧?”

    “我们去干娘家。”屠飞鸢仔细挑了几坛好酒,便又将陷阱归位,与阿容爬了出去。

    紫霞山庄。

    开门的是三七,见屠飞鸢与阿容提酒而来,脸上露出惊喜:“快请进。”

    “干娘,庄主。”屠飞鸢笑嘻嘻地叫了人,然后被沐神医抓着手,又摸又捏,不禁笑道:“干娘才几日不见我,怎么这般想我?”

    沐神医将她细细打量一遍,又给她摸了脉,才走到阿容身边,给阿容也把了脉,口里说道:“可不有些日子了?小没良心的,见了亲爹亲娘,就把我们忘了。”

第168章

    “哪有?我****想着你们呢。”屠飞鸢笑嘻嘻地说道。

    沐神医嗔她一眼:“你若是说真的,今日便住下来,不许走了。”

    “我今日若住下来,只怕我奶奶要急坏了。”屠飞鸢掩着口,凑到沐神医耳边,将来因说了一遍,“今儿无论如何,我得回家去的,倒是过两日得闲了,可以过来住些时候。”

    沐神医本来也没料到,屠飞鸢能住下来。闻听屠飞鸢应下,很是惊喜:“那好。”惊喜完了,又有些奇怪,“你的意思是,近来不回京了?”

    “京里发生了些事情。”屠飞鸢不太想提,试图一言蔽过。

    沐神医跟她惯熟了的,不满地嗔道:“怎么?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们?便连你爹娘也无有瞒我们的。”

    “哎呀,这个……”屠飞鸢不禁有些羞气,本不想说起,但沐神医一脸好奇,只怕不肯干休,免不了便实话实说了:“……我被纠缠得很烦,便索性避着了。”

    沐神医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女大当嫁了。”见屠飞鸢有些恼,才改口道:“这个英国公世子,当真是个难缠的角色。也好,不论如何,你只管在我这里住着。我们这里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任是什么风儿,都叫它吹不进来。”

    “多谢干娘收留。”屠飞鸢听罢,笑嘻嘻着弯下腰,作势拜谢起来。

    那边,孟庄主与阿容喝了杯茶,感慨道:“阿容如今不仅长高了,还变得结实了。”才夸罢,顿了一顿,又拧起眉头看向屠飞鸢:“阿鸢都喂他吃什么?他这样的胃口,喂猪样儿的也喂不饱吧?那得当成十头猪来喂吧?”

    “庄主,你可不要欺负阿容。”屠飞鸢闻听孟庄主欺负阿容,好心好意地劝他道。说着,余光瞥了一眼阿容,掩口笑道:“英国公世子在他手里都讨不了好,就因为说了他一句坏话,叫他捅得伤口都迸裂呢。”

    孟庄主一听,心下暗叫不好,连玉轻尘那样的聪明人都被收拾了,他……立即做出肃容,搁下杯子对阿容教训起来:“对平辈可以如此捉弄,对着长辈万万不可,懂得了吗?”

    阿容斜了他一眼,不吭声。沐神医和屠飞鸢见状,不由得哈哈笑起来。

    “对了,干娘,周监正可来过没有?”寒暄一阵后,屠飞鸢提起一件事来,“上回我问你要的毒药,便是为了护着酒窖的,这次回来看见被触动了,也不知道是谁?我认识的人里头,倒唯独周监正嗜酒如命。”

    沐神医的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何止来过?”站起身,引着屠飞鸢往里走,“你跟我来。”

    屠飞鸢心中好奇,又有些隐隐的预料,跟着沐神医往里走,来到一间屋子里,看清里面躺着的人,愣了一下:“周监正?”

    但见床上躺着一人,面色青烟,双臂用纱布缠着,狼狈得要命,不是周监正又是谁?见了屠飞鸢,立即哀叫着坐起来:“郡主,快叫你干娘饶了老周吧,老周知错啦!”

    “干娘,他来了几日了?”屠飞鸢忍住喷笑,转头问沐神医。

    沐神医道:“有四五日了。”

    “才四五日?不抵得我的酒钱,再受几日好了。”屠飞鸢佯作思索。

    话音才落,顿听周监正一声哀嚎:“屠姑娘,对待老人家,不要如此残酷!”

    然而没有人理他。屠飞鸢与沐神医自顾说着话儿,句句是风凉话,惹得周监正又急又怕,最后竟然不管不顾,走下床来:“屠姑娘,你快快叫沐神医治好老周,晚了只怕出乱子!”

    “出什么乱子?”屠飞鸢斜眼瞧他。

    周监正的眼睛转了一圈,道:“屠姑娘,老周只能对你说。”余光在阿容的身上停了一下。

    屠飞鸢何等聪敏,见他的意思仿佛是于阿容有碍似的,不由得脸色沉下来:“周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屠姑娘可记得上次我们单独谈话时,我对你说的话?老周不曾骗过你。”周监正忽然肃容说道。

    他不提这茬就罢了,既提了起来,屠飞鸢免不了要同他算旧账:“不曾骗我?那白玉扳指也不曾骗我了?”

    周监正一噎,脸上有些尴尬,随即咬了咬牙,狠心说道:“屠姑娘不妨听老周一言。待老周说罢,若屠姑娘觉得不好,不妨叫沐神医再给我身上加三分毒?”

    屠飞鸢想了想,独自走进去,关上门:“说吧。”

    她与周监正本来也没仇,不过是弄了个陷阱奚落他,既然他被沐神医修理了好些时候,倒不妨给他个台阶下。

    周监正的面上带了两分犹豫与躲闪,好一会儿才定了定神,说道:“有件事,屠姑娘恐不知情。上次血染屠家院的事,打头一人被我擒走了,却并没有死,我将他囚住了……”

    “什么?你没有杀了他?”屠飞鸢立时变了脸色,漂亮的眸子里盛满怒意。她记得齐晖对那场战事的描述,端的是奇异诡秘,非常人所能面对。这样的人,连麻一都斗不过,周监正凭什么敢将他囚起来,而不是杀掉?

    周监正的眼中露出一丝尴尬:“总之,我囚他的法子,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这回我身体受了重创,只怕对他的封禁要减弱。所以我想请屠姑娘对沐神医说一声,快些将我身上的毒解了,我要回去检查那人的封印。”

    屠飞鸢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甩手转身打开门,对门外的沐神医道:“干娘,给他解毒。”

    沐神医一怔:“怎么了?可是他威胁你了?”

    “没有。”屠飞鸢摇摇头,忍怒道:“他有些要紧的事情等着做,干娘快些给他解了毒吧。说起来,这件事是我莽撞了,本不该如此戏弄人。”

    沐神医有些好气,指着她道:“你何时这般心软了?若非他偷盗你的酒,如何会有这一遭?莫不是他威胁你?你可不要替他瞒着!”

    “没有此事,干娘且信我。”屠飞鸢低低说道,“干娘,你先给他解毒,解得彻底一点。”

    沐神医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好吧。”转身去药房里寻了解药,给周监正服下了。

    “多谢沐神医,多谢屠姑娘。”周监正服下药不久,脸上的青烟便去了三分,诚心实意地感谢一番,也不久留,下床便走,“老周还有事在身,改日再来登门道谢。”

    沐神医看他的眼神很不善:“不送。”

    “他方才在里面对你说了什么?”等周监正走后,孟庄主问道。

    屠飞鸢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哭诉一番,身上担着什么任务,做不完要被皇上骂。”说完,转了话题,拉着沐神医的手,指着阿容提来的酒,笑道:“上回送来的酒,干娘喝完没有?我又送来几坛,干娘尝尝口味如何?”

    在紫霞山庄消磨了一阵工夫,屠飞鸢又叫沐神医给把了脉象,问明白为何还没来月事,便笑着携阿容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屠飞鸢见四下无人,便叫了麻一出来,把事情说了一番。

    麻一脸色大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很有妨碍?”屠飞鸢心中一紧。

    麻一的脸色难看得厉害,担忧地看向阿容:“那老东西,乃是月圣教的三长老,本事极是厉害的。既给他活下来,又如此疏漏……”

    话到此处,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阿容最先反应过来,握了屠飞鸢的手,说道:“阿鸢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跑得可快了,力气又大,阿鸢还不相信我吗?”

    屠飞鸢看着他晶莹润白的脸庞,心头酸软:“嗯,阿容一定会没事的。”口里如此说着,心中却暗暗想道,倘若那银袍人当真跑了出来,危害到了阿容,她叫周监正以命偿命!

    “屠姑娘也不必太担心。”麻一定了定神,也安慰起来,“皇后娘娘说过,小主子的命运坎坷,乃是天定。十六岁之时会有大劫,若度过便一生无忧。”

    意思是,阿容今年才十四岁,有惊有险,却无性命之忧。

    屠飞鸢心中微松,仍是沉沉的。心中隐有所觉,命运仿佛无可抵挡,该来的总会来的。一眨眼,两年过去。

    十六岁的阿容,个子抽条很多,身材也变得结实。只不过,天生身姿秀丽,犹如芝兰玉树,无论如何也没长成他羡慕的斐仁烈那样,硬朗勇武。相貌倒是变了些许,逐渐从雌雄莫辨的绝美模样,添出少年人的坚硬。

    上门说亲的媒人,已不计其数。晋王妃懂得阿容的心意,一律推回去,半点不心软。

    屠飞鸢今年十五岁,月信如沐神医所言,照常来了。经过沐神医的调理,规律正常又不折磨人,一日比一日出落得更好。十五岁的少女,肌肤莹润粉嫩,半点雀斑也无,晶莹剔透,就连上好的白玉拿过来,也缺了一分********,硬生生被比了下去。

    这两年经营着非缘酒庄,招牌便是果子酒,除却第一年试验的葡萄酒,后来又做了梅子酒、苹果酒、桃子酒等,大受喜爱。不仅女儿家喜欢,便连君子也喜爱万分。人人都道,非缘酒庄的果子酒,入口清雅,不失君子风貌,名气扬遍各州城。

    上门说亲的人,自然也不少。虽然都知道她和晋王世子来往密切,但一直未传出定亲的消息,故此上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屠大海和温倩如何肯应,闭紧大门,一概不理。

    玉轻尘倒是消停了,也不知发生何事,除了暗地里帮衬屠飞鸢的生意之外,倒是不再大张旗鼓地追求了。屠飞鸢见他老实,也渐渐不把他往日的冒犯放在心上,每逢出了好酒,给华廷玉送一份的同时,也给他送一份。

第169章

    这一日,屠飞鸢与阿容驾了马车,拉着一堆小孩儿用的东西,往紫霞山庄行去。

    半年前,沐神医生了一对龙凤胎。

    恨不得每个月都给儿子闺女过纪念日的孟庄主,一早给好友们发了帖子,邀他们来参加。晋王与晋王妃这几日很是忙碌,便没有亲至,只打发了得力之人送去礼物。屠大海与温倩也走不开,便叫屠飞鸢替他们了。

    “源源,瞳瞳,还记得姐姐不?”屠飞鸢拿着两个涂了彩漆的拨浪鼓,逗着小家伙。

    源源是哥哥,瞳瞳是妹妹,听了叮叮咚咚的声音,便把眼珠儿转过来,冲着她伸出手,咿咿呀呀地叫。屠飞鸢实在稀罕两个小家伙儿,脸儿白白嫩嫩,眼儿烟白分明,忍不住凑上去挨个亲了一口。

    沐神医坐在旁边,脸上满是慈爱。曾经的脸若冰霜,再也不见半分。弯下了腰,跟着一起逗弄:“源源记不记得呀?瞳瞳记不记得?”

    自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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