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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家的小娇娘1-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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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远山却一本正经道:“正因你做的多,才越发需要休息。这样的天气里最是伤眼,你还年轻,莫要损了身子。何况,就咱们两个过日子,哪里就需要这般拼命了?只我一人便养的起你了。”
沈葭听得心里暖暖的,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远山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因为娶我,已花费了你不少银钱,我也总该想办法尽些心意。”
他们二人成亲,远山哥能给的统统都给了,那么隆重气派的婚礼,纵使远山哥以前打猎赚得再多,怕也要把家底儿给掀了。
侯远山闻着她发上飘来的淡淡馨香,心里很是安稳:“这些你不必操心的,待过些时日我再去山上打几次猎物,没准儿还能碰上什么好东西,以前花的银钱也便回来了。”
“可是打猎很危险的。”沈葭抬起脑袋看着他,想到自己遇上狼的事一阵惊惧,又道,“远山哥,山上不时会有野兽出没,你整日往山上跑我会担心的。虽说你有些功夫,可人哪里会是豺狼虎豹的对手呢?”
沈葭说着,见侯远山敛眉似在沉思,又挽了他的胳膊撒娇:“远山哥,咱们俩努力赚钱在县城里开个锦绣铺子好不好?就像锦绣阁那样。这样你就不用辛苦整日去很危险的地方了。”
“可是这样你会很辛苦的。”侯远山似乎有些不太赞成,毕竟刺绣这种事他不在行。
沈葭笑着摇头:“不辛苦的,怎么会很辛苦呢?我们只需找一个靠谱点儿的人来管事,定期查账就是了。以前楚王妃教沈莞管家中馈我偷偷学过一些,关于打理铺子我虽说不精,但也懂些皮毛,等将来再请个人来专门教导,我应该学的很快的。”
沈葭越说越起劲,好似明日这铺子便能够开起来了一般。
侯远山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底的那抹深沉也越发明显。屋子里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好似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些想法还早,再等等吧。咱们先努力挣钱,毕竟开铺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沈葭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在县城热闹的地方租一间门面需要不少银钱。”
不知为何,她觉得远山哥好似对开铺子的想法不甚乐意,似乎眼底总藏着她看不透的东西,有些心事重重的。他这副样子总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天色不早了,远山哥一定饿了吧,我去做饭给你吃。”沈葭强迫自己忽视掉心底的那丝不适,冲着侯远山说了一句便要起身出去。
然而她刚一起身,却被侯远山一扯右臂,整个人顺势跌在了床上,还未来得及反应他高大的身躯便跟着压了上来。
侯远山神色复杂地望着身下的姑娘,却迟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深沉的眸子透过沈葭的脸颊似在看其他东西。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娶小葭有些冲昏头脑了,若有朝一日害了她……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远……远山哥,你怎么了?”沈葭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不过说想要开间锦绣铺子罢了,他若不愿意直接告诉她也没什么,可这样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远山哥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就好像,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下意识的,她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好像这样心里的那份不安便会消散。
侯远山微微一愣,随之便扣住她的后脑主动回应着她的热情。
他的吻不似以往那般温和,宛若夏日里的疾风骤雨,疯狂而又热烈,身子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子,摸索在她身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似乎想要将她整个人揉碎了一般。
沈葭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起来,急得伸手推拒着他。
侯远山顿时回过神来,见她面红耳赤,眸中隐隐含着泪花顿时有些自责:“我,我弄疼你了……”
沈葭心中有万千疑问萦绕,见他不言便只默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远山哥,我饿了。”
侯远山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神色宠溺:“今天你休息,我做饭给你吃可好?”
“好。”她微微启唇,声音莫名带了些嘶哑。
侯远山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从床上起身,正欲离开又被沈葭握住了手臂:“远山哥!”
侯远山步子微顿,扭头看过来。
沈葭定定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方才说想开铺子的事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你若不喜欢,咱们不开就是了。咱们俩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好不好。”
就这样好好的,永远不要分开。
见跟前的姑娘眼底透着恐慌,侯远山顿时一阵心疼,痛恨自己刚刚太过放纵自己的情绪,如今反惹得她胡思乱想。
他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目光透过墙上半掩的窗子望向外面,迷离复杂的眼神中夹杂着坚定:“小葭,以前的事……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只要他活着,他一定会好好待她,重她,怜她。
只要他活着……
他一定会努力活着!
听他提起以前的事,沈葭终于感受到了在远山哥心里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只这么几句真心的话,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什么贪心的人。
她倚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好,那我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咕咕~”
沈葭尴尬地羞红了脸,捂着肚子不敢看他:“我真的饿了。”她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抗议叫嚣起来。
侯远山眸中渐渐涌起一抹笑意,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温情款款:“那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做饭给你吃。”
沈葭甜甜地笑了笑:“那我想吃苞米面鸡蛋饼,上面撒些芝麻。卷上几根青菜叶子,再抹点豆瓣辣椒酱。”
沈葭说着不由天天嘴唇,肚子再一次咕噜出声。
她面色一囧,又赶忙捂住,脸颊憋的通红。
侯远山见她饿成这样,顿时有些心疼了:“先在这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见他说完急急的出去了,好似生怕再晚一些就会把自己饿坏了一般,沈葭会心一笑,眸中漾起幸福的涟漪。
虽然远山哥还不愿告诉她以前的事,但对她当真是好的没话了。想想村子里那些动不动就会被丈夫数落甚至打骂的妇人,沈葭便觉得自己格外幸运。
她真希望能和远山哥一直这样下去,等将来再和远山哥生一群小猴子。等到了春天,她坐在院子里教女儿做刺绣,远山哥教儿子练武。
这样的画面,真美。
。
侯远山在灶房的门口停下步子,侧脸望了望屋内的方向,随之无奈叹息一声。
侯远山啊侯远山,小葭既然嫁给了你,你拼了命也是要保护她的,如今又在这儿患得患失什么?
何况已经两年过去,他若一心不愿放过你,只怕早派了人来刺杀,又何苦等了这两年?
他随即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不想那么多,和他的小葭好好过日子。
至于将来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想到屋里的小葭还饿着,他又赶忙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进灶房烙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还没解锁,大家可以去群文件里找,或者去微薄私信我吧……【/无奈】
我要做个勤快的小拼命,明天双更合一大肥章,不过……要等到下午,23333
☆、第31章 远山哥的心思2
这日又到了县城月里逢十的集会; 沈葭接的绣活儿早就做完了; 夫妻俩商议要去县城里把这些日子的手艺活儿拿去县城换银子。于是,一大早侯远山便拉着架子车带着沈葭上了路。
侯远山将沈葭送至锦绣阁门口; 自己便先去集市上卖竹篮。
沈葭独自进了锦绣阁,掌柜的此时刚好送走一位客人,看到沈葭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欢欢喜喜地迎上来:“侯家娘子你总算过来了; 我这可盼了您许久。”
沈葭绣的东西精致漂亮,花样儿也多种多样,受到了不少千金夫人们的喜爱,甚至临县的人也专程来此买绣品; 锦绣阁一时间名声大振; 客人也源源不断起来。
前些日子沈葭绣的东西便已经卖空了,掌柜的早就巴巴地盼着她来。如今看到沈葭过来,自是如祖宗一般地供着。
他第一次见沈葭时便觉得此女不简单,如今再看自己的判断果真是没错的,此人分明就是他这店里的活财神。
沈葭对于掌柜的态度并不意外,奶娘的手艺本就是绣中翘楚,自己又得了奶娘的真传。莫说这样一个小县城了; 就是在京城那会儿,她做的绣品也是被那些贵府圈儿里的人作为攀比的体面物件儿呢。
也正因此,在外面流浪的那半年她也算衣食无忧,唯一不好的便是孤独一些,毕竟只自己伶仃一个人。
沈葭笑着将手里的包裹递上去:“这些已经做好了; 掌柜的先瞧瞧如何,再帮我拿新的丝线过来。”
掌柜的笑道:“娘子的手艺哪里还需要另外再瞧瞧?”
他说着接过那些绣品交给一旁的小斯,又让那小斯去取了银钱和新的丝线过来。沈葭则是坐在一旁的圈椅上喝茶,她发现如今自己每来这里都是被掌柜的拿祖宗一般供着了。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无可厚非,她可是帮着店里赚了不少银子呢。
这时,一个悦耳娇柔的女声自门口传来:“掌柜的,我上次瞧上的那只香囊如今可有货了?”
沈葭不经意间往门口瞥了一眼,发现那人竟是高浣,而此时高浣也已往这边看来,二人刚好四目相对。
她朝着沈葭微微颔首,便走向了柜台。
掌柜的喜笑颜开地回道:“有,这会子刚刚送到,还有比上次那香囊更好的呢,姑娘可以再挑挑看。”沈葭没来之前,这高浣的手艺在这县城里也最好的,所以掌柜的没少和她打交道,再加上她性子温婉,倒也讨人喜欢,掌柜的对她素来和和气气的。
上次高浣做好了绣品送过来,一眼便瞧上了货架旁边挂着的一只香囊,那上面的图案花卉绣的极好,是她远远不及的,本想买回去做研究,谁知被一个客人抢先一步买走了。故而一直惦记着,今日更是专程跑来买。
掌柜的将刚刚沈葭拿来的包裹摊在柜台上:“这些都是一样的手艺,如今还未来得及放在货架上,姑娘只先挑挑看。”
高浣看着那些绣品有些怔,香囊、荷包、绣帕、枕套等物件当真是不少,且每一样都花样各异,就连针法都各有各的不同之处。饶是高浣这种对绣活自视甚高之人瞧见了,也不由连连惊叹。
“掌柜的,我早就听闻这锦绣阁来了位神秘的绣娘,这些刺品可皆出自她之手?却不知是为何人,小女又可否一见呢?”
掌柜的笑着捋了捋胡须,目光看向另一边正从细丝手里接过丝线的沈葭:“想必,你们两人也是认得的吧?”
高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眸中闪着亮光:“竟真是远山嫂子吗,我倒是糊涂了,这些绣品可不就是远山嫂子来了我们村子才出现的吗?”
说话的功夫,高浣已经走到了沈葭跟前:“一直想找到这刺绣之人讨教一二,如今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两人难得在绣艺上有了共同话题,这一说上话便都渐渐来了兴致。沈葭这才发现,原来高浣的刺绣手艺也是极为出色的,相谈起来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葭一时间忘了时辰,待侯远山卖了竹篮亲自找上来,沈葭方才与高浣道了别,随着侯远山离开了。
沈葭一出锦绣阁,便乐呵呵地将手里的三两银子在侯远山眼前晃了晃:“远山哥,你看我们又多了这么多银子。”三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在这一个包子一文钱的时代里,对寻常人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
当然,这和侯远山打下一头野猪比起来自是远远不及的,不过只这么一点儿她也顶开心了。
侯远山温柔地看着她:“饿了吗,今日晌午带你吃些东西再回去。”
“好啊!”沈葭一听更是心花怒放,刚刚和高浣聊了那么久,她早就有些饿了,如今听到吃的便格外兴奋。
侯远山带她去了自己经常送猎物的一家酒楼“五味居”。
那里的店小二和侯远山也算是老相识了,见他过来只当是送猎物来了,但又见他两手空空,身旁还站着一位相貌绝佳的妇人,顿时有些晃神。待听到侯远山说要吃饭时,这才反应过来,忙殷勤地跑过去擦桌子。
“远山哥瞧瞧想吃点儿什么只管说,待会儿我跟掌柜的说给你优惠一些。”
侯远山转而看向沈葭:“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沈葭想了想摇头:“还是远山哥帮我点吧。”来到这里,她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给勾了出来,想到以前爱吃的那些菜名忍不住咽口水,却终是忍住了。她不点菜是害怕自己一张口停不下来。
侯远山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倒是没说什么,只对着店小二道:“要一份红烧鱼骨、糖醋里脊、红烧干贝、辣子鸡丁、梅菜扣肉。再要一份桂花糕帮我打包。”
店小二应声走了,沈葭听着刚刚那些菜名舔舔舌头,只觉得肚子里更饿了。虽说她跟着侯远山没少沾荤腥,但到底和人家专门做的不同,自来到这杏花村,她都好久没吃过这些菜了。
又想到刚刚侯远山报菜名时几乎脱口而出,沈葭越发觉得远山哥以前在外面的身份是个迷了。
这时,却听见两人旁边的几个男人津津有味的谈论着一些朝堂政事。
“如今殷王回了京城,圣上自然恩宠有加,这下子曾经斗得火热的越王和晋王二人只怕蹦跶不起来了。原本还以为晋王会得了江山,如今看来……”
“咱们圣上是个情种,对汐贵妃也情根深种,殷王殿下可是汐贵妃的儿子,在圣上心中的地位自然与那两位王爷不同。
殷王十年前被发配清歌城边塞之地,都觉得他没有机会了,如今还不照样一道圣旨召还京师?
越王虽是皇后嫡子,却耐不住自幼体弱多病,一生下来就注定与皇位无缘。这些年若非有皇后和摄政王把持朝政,又哪里还有他的地位?
至于晋王,他母亲洛妃如今纵然受宠,只怕比起汐贵妃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也是远远不及的。”
“如今听你这话,咱们圣上倒还成了痴情男儿,汐贵妃原为正室王妃,圣上一朝登了基却被贬其为妾,可见帝王薄幸。说起咱们圣上,谁不知道是个狠辣的角色,想当初登位之前那场政。变,亲兄弟都被灭绝了,若非那楚王是个草包,只怕也活不到今日。”
一旁的男子赶紧拉住他:“你是酒吃多了吧,什么话都敢在外面说,公然污蔑圣上可是杀头之罪!”
那人摆摆手:“天高皇帝远的,我在这里说话还能让他听到了不成?咱们呀,也不过是闲来无事寻个话头子,哪里还真能怎么着了?”
听着几个人的一言一语,沈葭默默地捧着茶盅吃茶,茶水的烟雾扑在眼上,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们说的朝堂政事她并不关心,一句话却是听进去了:“若非那楚王是个草包,只怕也活不到今日。”
原以为她逃婚会给楚王府带来灾难,她还曾为此愧疚过一段时日,如今看来……楚王府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倒下去的。都说她的父王是个草包,谁又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为了活命的刻意伪装呢?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要紧了,那个冰冷无情的王府与她无关,她只想过好眼下,和远山哥平淡度日。
于她来说,这便是幸福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望向对面坐着的男人,却见他目光深沉,似是在想什么心事。
沈葭曾因为远山哥武艺精湛而怀疑过他的武林人士,如今看他似是对朝堂也有所关注,她一时间摸不清情况,心中的困惑也越发深沉起来。
远山哥究竟什么时候会告诉她所有的来龙去脉呢?
自从在酒楼里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侯远山的神情便一直不大对头,沈葭看出来他心里有事,以至于饭也没有吃的尽兴。
。
二人出了酒楼,侯远山仍是面色阴沉着默不作声,沈葭几次想要问个究竟,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也便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师兄!”
两人闻声顿下步子,还未扭头木珂已经疾步来到了二人跟前:“我正要去你家找你,没成想在此遇到你,倒省的我跑上一趟了。”
“有何事吗?”侯远山不温不火地询问。
木珂看了眼侯远山身旁的沈葭,顿了顿方道:“木瑶师姐来信了,不知师兄可曾收到?”
“不曾。”侯远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眸中微微黯淡下来,“我回家还有要事,咱们改日再聊。”
他说着握上沈葭的手越过有些呆愣的木珂就往前走。
侯远山的步子有些快,沈葭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的上他。当侯远山意识到这一点时,刻意放慢了步子,倒是没说什么话。
直到沈葭坐上架子车被他拉着回家,他也没再作任何言论。
侯远山一直都是个心眼儿实诚的,心里有了事也不会藏着掖着,都写在脸上。沈葭觉得今日的他反常的有些诡异,还有刚刚他和木珂那简短的对话,这里面怕是有什么更大的隐情。
沈葭甚至觉得,方才侯远山之所以没和木珂说太多话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或许是为了她好,可这种感觉仍是让她心里有些不甚舒服,也隐隐透着些许不安。
回到家里,侯远山才渐渐缓过神来,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将一个绛紫色的荷包递给沈葭:“这是今日卖竹篮子的钱并着之前打猎换来的所有积蓄,都给你攒着吧。前两日你不还说想要攒些银钱自己开个锦绣铺子吗,这个如今虽说不多,不过以后再努力一下,一定能实现你的愿望的。”
接过侯远山递过来的荷包,里面的银两倒还有些重量,怕是侯远山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莫名的,她心里的那份不安越发强烈了,远山哥突然给她这些银钱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握着荷包的手紧了紧,十指微微有些发白,黑白晶亮的一双眼眸此时透着恐慌:“远山哥……是要离开我了吗?”
沈葭其实一直都很敏感,自从奶娘去世后她在这个世上等同于举目无亲,如今嫁了侯远山自是把他当作后半生的依靠。如果他真的离开自己,她不敢想象今后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想到这些,她鼻子微微有些酸涩,眼眶也跟着红了。
侯远山似是没想到沈葭会是这般反应,一时间有些急了,脸颊也涨的红润起来:“你怎会这般想,我们是夫妻自不会离开你的。”
“那你怎么突然就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了,我前两日说我想开锦绣铺子你明明不赞成的,如今却莫名其妙的又说支持我。还有在酒楼里听到那些话以后你一直黑着脸不跟我说话,从县城回来的一路上你是不是就盘算着把你所有的积蓄都给我,然后一走了之?”
沈葭想到他有可能会走,心里越发害怕起来。他们才刚刚成亲啊!
她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一时间倒也把侯远山给吓着了。离开她?他从来没这么想过的。
“小……小葭,我只是想着上次不同意你开铺子惹你不开心了,所以才……我真的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我发誓!”他说着右手举起来对她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沈葭微微安心了些,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湿润,抬头看着他:“你没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沈葭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但想到酒楼里的事仍是觉得困惑,远山哥比她一个王府庶女都更关心朝堂政事,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远山哥……以前在朝中做官吗?”沈葭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她自幼在楚王府闭门不出,如果远山哥做过官她不知道也是寻常之事。
侯远山摇头:“没有。”
他说完停顿了片刻,见沈葭面露困惑又道:“我以前做的营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怕吓着你,不提也罢。但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他说完还怕沈葭不信,又补了一句:“如果我今日骗了你,便让我五雷轰……”
沈葭吓得捂住他的嘴,脸上微微有些薄怒:“你发那等毒誓做什么,我又没说不信你。”
侯远山握住沈葭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沈葭睇了他一眼,但看他憨憨傻傻的模样却又不忍责怪,只是叹息一声没再言语。
远山哥没有做过官,那他又是做什么的呢?不好的营生又会是什么?他既有一身武艺,莫非真的是盗匪流寇?又或者是……杀手!
沈葭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个激灵,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她真是糊涂了,远山哥明显是那种老实巴交、心底良善之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
何况,她印象当中的杀手都是面瘫脸,冷酷无情的模样,远山哥……明显不可能。
不过,既然远山哥说不会离开自己,以前做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他们俩以后的日子能够幸福,也便足够了。
想到这些,沈葭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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