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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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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邱敏无声地笑了笑。
这个镇子太小,镇上甚至连客栈都没有,邱敏只好暂时借住车夫家,再请他帮忙找个大夫来,顺便给他们弄两身干燥的衣服。
车夫的妻子直接拿了她的衣物给邱敏更换,等邱敏换好衣服,车夫也请了大夫来。
卢琛身上的外伤颇多,但好在都没有伤在要紧处,大夫要给他上药包扎,自然要除去衣物。卢琛身材高大健壮,躺在床上跟死猪一样沉,邱敏身高只到他胸口,根本没那个力气搬动他,好在房里还有两个男人,车夫和大夫联手搬动,才将卢琛身上衣物除尽。
期间邱敏并未回避,倒不是她不想回避,而是此地离长安太近,所以她不打算久留,等明日天一亮她就准备离开,那么到了路上,只能她来给这奴隶换药,她给沈仲景当多一段时间药童,包扎换药这点事她完全可以胜任,但她得清楚的知道对方身上有几处伤。
其实她倒是想留下些钱,直接把这奴隶丢在车夫家,让车夫帮忙照顾。但这奴隶毕竟救过自己,万一被车夫发现他额带下面的奴隶印记,车夫八成会把他卖掉,毕竟奴隶等同于牲畜,对时下的人来说,卖他就像卖一匹马一头牛,毫无心理负担。若是那样的话,那她岂不是把对方推入火坑?所以至少要等到他能自由行动,她再跟他分道扬镳。
那车夫见邱敏面对没穿衣服的男人也面不改色,越发肯定他们两人关系匪浅。他初见这女子,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脏破,但衣料却是上好的丝绸所制,再加上她的肌肤赛雪,异常娇嫩,可以断定这女子出身大户人家。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怎么会跟个胡人在一起?所以车夫断定这女子八成是私奔逃家,结果路遇强盗,情郎身受重伤。
大夫拿着治外伤的药给卢琛涂抹,许是受到药物的刺激,卢琛从昏迷中疼醒过来。
这是哪里?卢琛躺在床上,眼珠子四下转了转,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间简陋的民居。
“啊,醒了!”邱敏低下头,从上方往下看。
玉真!卢琛睁大眼睛。
邱敏觉得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充满威胁,让她很不舒服,曲起两指在他脑门上扣了一下:“眼睛睁那么大干嘛,不会又饿了吧?你怎么跟个饭桶一样?”
卢琛骤然被邱敏敲了脑门,先是一愣,接着胸腔中涌起滔天怒火——这女人居然敢敲他脑袋!?还骂他是饭桶!?
一幕幕记忆从脑中飞快闪过,山洞中这女人拿树枝抽自己脑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对了,自己还对她叫过娘!这女人还把他当傻子凶,命令他坐在石头上,试图甩掉他!
卢琛感觉胸口都快要气爆了,他今天非杀了这个女人不可!
给卢琛换药的大夫道:“这个药上在伤口上确实很痛的啊,既然被痛醒了,给你上点麻药吧。”
邱敏知道这个时空是有麻药的,沈仲景就曾经用过。想想前朝那位穿越女简直太牛了,不但提前搞出了震天雷,还搞出了麻药,和她一对比,自己显得太逊色。人跟人真是不能比的啊……
邱敏道:“我看全麻吧,他力气大,万一挣扎起来,把别人弄伤就不好了。”特别是这货脑子还傻了,要知道傻子打起人来可是没轻没重的。
那大夫犹豫道:“没必要全麻吧。”
邱敏直接往布帕上倒了些麻药,对着卢琛的脸强行按下去:“听我的没错!”
卢琛正想从床上挣扎起来,突然一块白帕从天而降,那该死的女人用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布片死死地按住他的口鼻,卢琛睁大眼狠狠地瞪住邱敏,奈何意识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模糊……
邱敏鄙视地看着他:“给你上个麻药让你少受点苦,你这饭桶别不识好歹!”
这、这……女人……竟敢……
卢琛一翻白眼,直接气晕过去。
邱敏拍拍手,搞定!
天渐渐全黑下来。
崎岖的山道上,无数被点燃的火把,在蜿蜒的山道上缓缓移动,比夜空璀璨的星光还更加耀眼夺目。
到了事发地点,满地死于震天雷的京畿卫尸体赫然跃入眼帘。
沐泽紧紧握住双拳,全身涌起的杀意挡也挡不住。
“皇上,是否现在就派兵搜山?”刘向升向沐泽请示。
“搜。”沐泽冷声道。
早已准备就绪的京畿卫,如萤火虫般四散没入群山之中。
小北负伤立在一旁,唇上没有丝毫血色。他对着沐泽跪下:“主上,小北无能,没能保护好姑娘,请主上责罚。”
沐泽静静地立于夜风中,过了一会,他的声音飘渺地响起:“你的责罚,朕暂且先记下,等找到敏敏后再跟你算。”
刘向升恭声道:“皇上,夜里风大,请皇上到御驾上等待消息。”
“不必。”沐泽淡淡回拒,如子夜般深沉的眼眸望向漆黑的夜。昨夜暴雨,邱敏就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中渡过吗?她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受伤?她平日里连睡觉都有人守着,到荒山冷雨中呆上一夜,她大病初愈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长风吹了整整一夜。
邱敏打着哈欠从简陋的木床上醒来,车夫家条件虽然不好,但至少有吃有喝,还有温暖的床给她睡。想到马上要离开,邱敏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先去看了看那个奴隶,可能是昨日她麻药下重了,那货还在昏睡。昨日她给了大夫不少钱,除了伤药,麻药也买了不少,沈仲景曾靠着麻药救了她,所以邱敏觉得买些这玩意留着防身也不错。
邱敏准备先去洛阳,再从洛阳北上晋城。晋城北通幽州,离前线也就是卢琛的地盘很接近。其实邱敏也不想走这条路线,不过路引上的终点是晋城,如果不按照路引上的路线走,而自己胡乱走,被官府抓到是要被关进大牢吃牢饭的。所以邱敏觉得还是先到晋城,搞到户籍后,再想办法从晋城转到别处。那地方应该有不少从北方逃来躲避战乱的人,越混乱的地方越容易弄到身份证明。
这么想通了以后,邱敏决定先弄个交通工具——马车。
半个时辰后,邱敏赶着从车夫那买来的黄毛瘦马加一辆破木板车,问明方向后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那镇子实在太小,全镇有马的人家不超过五户,雇个车夫随她到洛阳就别想了,当地人一辈子到过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长安,所以邱敏只能自己驾车去洛阳,好在以前逃难的时候,她看过栾安怎么驾车,虽然她自己操纵起来不是很利索。
朝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邱敏在金色的日光中惬意地眯起眼。
今年自从进人四月后,长安一直多雨,很少有放晴的时候,今日她踏上远行之路,老天就给她来个大晴空,看来是个好兆头。
她赶车走了一段路,躺在板车上的卢琛在摇晃中悠悠转醒。
阳光照射在他眼上,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目。
他看着天上的云朵发了一阵呆,才隐隐约约想起昨日的遭遇——他被玉真那个死女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卢琛噌地一下从板车上坐起,他动作太大,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中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呻/吟。
邱敏听到声响,停下马车,回首笑道:“咦,饭桶,你醒啦?”她觉得也该给这个奴隶起个名字,这样叫起来方便些。
卢琛僵硬地转过脑袋,她刚才叫自己什么?饭桶!?
“啪!”
一袋干粮砸到卢琛的脸上。
邱敏欢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知道你能吃,所以给你准备了很多,你不用太感谢我。”
卢琛紧紧握起拳头:感谢?他非杀了她不可!
“对了,你要喝水吗?”邱敏拿了一个水囊,转过身准备递给他。
卢琛眼中凶光闪过,出手如电,一把卡住邱敏的脖子。他非掐死这个女人不可!!!
邱敏脖子骤然被卡住,她瞪大眼睛,手中赶车的鞭子熟练地往卢琛脑袋上的伤口抽下去!
“啊!”卢琛的伤口冷不防被抽中,剧痛之下松了对邱敏的钳制。
邱敏怒火中烧:小样,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不能对你小子太好!抽死你!抽死你!
“娘,别打我!”卢琛惨叫:“爹,我错了!”
邱敏放下马鞭哼了一声:“你说你怎么这么贱呢?好好跟你说话不行,非要我用抽的。”
她将水囊递给卢琛,“喝水!”这货昏迷了一夜,估计渴了。
卢琛害怕地看着邱敏。
邱敏举起鞭子:“喝不喝?”
卢琛立刻举起水囊放到嘴边。
这才对嘛。邱敏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赶车。
不过看这货刚才掐自己的手劲,估计他恢复了不少。
邱敏决定等到了洛阳,就将他扔掉,想来到时候他也能自保了。
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写了一段时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77章
整整一夜搜索,无一人找到邱敏。
沐泽站在山道上,对着荒凉的山野吹了一夜冷风。
晨曦微露之时,天光尚还清冷,因为寻人而呼喊了一夜的众京畿卫,声音已然沙哑,然而没有得到上级停止的指示,凌乱的声音依然在山间高低起伏着。
小北立于沐泽身后,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沐泽被露水沾湿的鬓发和衣摆,山风将他周身落寞的湿意吹干,刺骨的寒冷被风凝固进他孤寒的背影里。
刘向升走到沐泽面前,单膝跪下答复:“皇上,这一带已搜遍,没有发现邱姑姑,但我们在一处山洞中发现一把带血的长刀,以及找到一具胡人的尸体。”
他停顿一下,让京畿卫把死尸和长刀呈给沐泽看,又道:“山洞中有燃过篝火的痕迹,说明曾有人在洞中停留过。刀是普通的鄣刀,至于是不是出自长安的铁器铺,还要再查。另外,这个胡人,属下不能确定他的死是否和邱姑姑有关,但这胡人死后应该遭到过洗劫,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件值钱的物品,也找不到他的身份证明。”
“能不能查到他的身份?”沐泽问。
“应该可以。”刘向升道:“臣可以命人到各处入关口查问,只是时间会比较久。”
“朕要尽快。”
那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透出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刘向升面部表情一滞,知道这趟差事棘手,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是。臣会尽快。”
沐泽又道:“让京畿卫扩大搜索范围,河流下游,周边村落,就算挖地三尺,你们也得给朕翻出线索来!”
刘向升领命而去。
又一名兵部官员走到沐泽身前,牙齿打着颤,“回皇上,那些未能引爆的震天雷经工匠鉴定,确是兵部军监械所造。”
“既是军监械所制,为何会出现在刺客手中?”
那官员微微抬眼,偷觑到皇帝脸上的杀意,心里都炸开锅了,他知道他今日这话一说,必然要出大事!“根据这些未爆震天雷上的编号,可以判断出这些震天雷是去岁送给崔部的那批,崔部当时回信说雷掉到河里报废了……”
沐泽的眼中升腾起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每一个想要控制他的人,最后都要对邱敏下手!明明她什么人都没有害过!
大脑被怒火烧的几乎不能思考,沐泽双目赤红,仿佛烈火焚身。
“崔道远。”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弥漫出危险的气息。
小北一惊,主上难道想杀了崔将军?
“主上,我觉得这事未必是崔家做的。”小北在沐泽耳边低声道。
沐泽冷冷道:“你如何断定不是崔家?之前长安城中的流言,再加上这次事件,除了崔家,还有会这般针对敏敏?”
小北也觉得除了崔家,不会有人这般针对邱敏,但邱敏曾说过她相信崔家。
“流言发生的那几日,崔雯倩曾去找过姑娘,向姑娘解释说流言跟崔家无关。”
沐泽眼中升起厌恶:“既然跟崔家无关,她何必还要心虚的特意去解释?”
小北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但是姑娘说,她相信流言的事跟崔家无关,那些流言看似针对她,其实或许是冲着崔家去的,也许是有人希望主上厌恶崔家。如果姑娘相信崔家,那小北也相信崔家。既然那次流言不是崔家传出,那么这次事件也许也不是崔家所为。”
沐泽在晨风中静静地站了一会,才道:“就算不是崔家所为,跟崔家也脱不了关系。不管是流言,还是震天雷,崔家都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太阳渐渐升高,云翳中霞光万丈。
草叶上的露珠随着温度升高而蒸发,四野一片生机勃勃的新绿。
邱敏将车停在路边稍作休息。
大夫说那奴隶的药要一天两换,所以她打算换完药再上路。
邱敏拿着马鞭坐到卢琛身旁。
卢琛警惕地看着她手上的鞭子,在车上蜷缩成一团,眼中升起了恐惧。
邱敏心想这货如今就跟小朋友一样,她这样吓小朋友好像不太好,于是把手中的马鞭放下。
等卢琛脸上的紧张少了些,邱敏才温言道:“乖,自己把衣服脱了。”
哪知她不说还好,一说脱衣服,卢琛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喊大叫道:“爹!我不要去义父家!”
邱敏无语,不知道这家伙又发什么疯,她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探究,敷衍道:“咱们不去义父家,你把衣服脱了。”
卢琛一听还要脱衣服,立刻就从车上挣扎着起来,想要逃跑。
“你给我站住!”邱敏眼疾手快捉住他,不让他下车:“让你脱个衣服你跑什么?”
卢琛厉声惨叫:“义父不要脱我衣服、不要脱我衣服!”
邱敏心想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合作,还好她早有准备,她拿起沾了麻药的布帕熟练地朝卢琛脸上一按。
卢琛不慎吸了一口麻药,瞠目欲裂,一把推开邱敏。
邱敏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接着咕咚一声从车上载至地面。
“啊……疼疼疼!”邱敏仰躺在地上嘶嘶地抽着冷气,后背一阵阵疼痛感传入脑中。
这叫什么事啊,好心没好报!
她真不该管这神经病!
邱敏在地上躺了一会,才慢慢地撑着地面爬起来。她大病初愈,身子骨本就虚弱,哪里经得起对方大力推搡。邱敏怒火滔天走到马车旁,卢琛刚才猝不及防下吸进一些麻药,虽然他及时将邱敏推开,没有完全昏迷,但此刻四肢酸软,也提不起劲来反抗,只能躺在车上狠狠地瞪着邱敏。
刚刚清醒过来的卢琛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他一时不察,又遭了这个女人的暗算!
邱敏看着他,恼火地举起马鞭,真想抽这不识好歹的家伙一顿。
卢琛冷冷地看着邱敏,全身杀意弥漫。
“看什么看!”邱敏迟钝地没感觉到危险,凶狠地骂道:“好心给你换个伤药你还推我?你有没有良心?”简直是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的翻版!
她拿着马鞭在车辕上重重地敲了两下:“不换拉倒,懒得管你,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姑奶奶不伺候了!”
邱敏走到拉车的马旁边,将套在马上的绳索解下来,决定弃车骑马,只身去洛阳。
至于这个奴隶,管他的呢,就丢在这里算了。
她骑马走出一段路,忽然又停下来,轻叹一声,掉头走了回去。
她站在板车边看了卢琛一会。她不知道他小时候遭遇过什么,不过从他刚才对脱衣服的抗拒来看,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仔细看,这奴隶的五官长得很不错,大眼睛长睫毛,高鼻薄唇白皮肤。虽然他如今已成年,外表刚硬,让人不会往那方面想,但他在未发育的幼年时期,估计长相像洋娃娃般精致,那样的容貌会遭遇什么也不奇怪……
他说:爹,我不要去义父家。
难道他被自己的爹送给那个义父,那什么过?
邱敏道:“那个,我要走了,以后呢,你就自己保重吧。”她从怀里拿出一袋钱来,这袋钱是从那个死去的胡人身上得来的,邱敏将钱留下一半放在卢琛身旁:“这个人是靠你的帮忙,我才能杀了他,所以从他身上得来的战利品我分你一半。”
至于你身上的那袋黄金,那是我的战利品,我就不还了。邱敏在心里补充一句。
卢琛心想你抢了我一袋黄金,只还我半袋白银,老子做了十年买卖没见过比你更黑的!最关键的是那半袋白银是他手下的,那就等于也是他的!
这女人居然拿他的东西来卖他人情!
邱敏留下钱,又将从大夫那买来的伤药给卢琛看:“这药呢,要一天换两次,伤口结痂前不能沾水……不过你这么笨,我就算跟你说,你懂的换药吗?”
卢琛恶狠狠地盯住邱敏。
邱敏伸手在他脑袋上拍拍,像拍小狗一样。
卢琛看着那只被保养的跟乳酪一般白嫩的手,恨不得一口将之咬断。
突然邱敏的手指在他额头上的刺青处摸了摸,“本来还想到了洛阳,配些药帮你洗掉这个刺青,现在还是算了。你这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力气又大,时不时发疯,我可招惹不起。不过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也带你一段路,干粮和水也给你,咱们就此两清。以后大路朝边,各走一边,江湖不见。”
她做事但求一个心安理得,如今她留下钱,留下伤药,留下水和食物,也算不欠这奴隶了。至于他身上的麻药还未解,邱敏心想这里地处偏僻,一时半会也没人经过,等会他的四肢就会恢复知觉,趁他现在不能动,早点甩掉这个拖油瓶。
邱敏说完骑上马,一抽马鞭扬长而去。从长安到洛阳,沿着崤函古道走,骑马的话,两天应该就能到达。
过了许久,卢琛身上的麻药褪尽,他从板车上坐起来,恨得咬牙切齿:玉真那个死女人居然把马骑走了,这是逼着他走路去洛阳吗?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刺青,心想她居然有办法洗掉刺青,不行,他非抓到那个女人不可!等洗掉刺青再宰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78章
洛阳有着千古帝都,牡丹花城的美誉。眼下四月,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邱敏进了洛阳城,刚刚好赶上洛阳的牡丹花会。牡丹国色天香,每年的牡丹花季,长安和洛阳都要举行各种花会、花事。
前些年的牡丹季,邱敏在长安渡过,长安的牡丹出自皇家园林,雍容华贵中带着皇家气象,寻常百姓自然看不到。相比之下,洛阳的牡丹花会更贴近民众生活。
洛阳她不准备久呆,但难得来洛阳一趟,邱敏决定离开前逛逛民间的牡丹花会,这样也算不白来一趟。早在进入洛阳前,她就在树林里先化好妆扮成男人,不过当时手头能用的材料不多,只是简单的将手脸用灰抹黑,眉毛用碳画粗,束了胸。如今进了城,邱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药店。她从药店中买来散沫花、甘菊以及其他材料,又找了一家客栈,预付一日房钱住下。
邱敏花了半日功夫,将散沫花和甘菊参入钾盐制成染发剂。她的头发太长,要全染不容易,邱敏直接用剪刀将头发剪短到肩膀,接着将头发染成棕色,再用火钳把头发烫卷。原本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立刻变成卷棕发,火钳烫发可以维持几个月,不过对头发伤害很大,但如今邱敏也顾不得这些了,反正头发还能再长,等以后新的头发长出来,再把烫枯的头发剪掉就是。她朝铜镜中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给自己毁容。伪装这种事,变成大美人不容易,变成丑八怪却很简单。
又过了一会,她的外形已经变成一个有着古铜色皮肤、棕色卷发的矮小男人。为了让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和原来没有一丝一毫联系,邱敏又用处理过的猪皮,做成一小块褐色烫疤黏在右眼睑上,这使得她看起来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接着她在自己的嘴唇上方和下巴处细心粘了假胡子。洛阳和长安一样,也是商贸云集胡商活跃的城市,像洛阳城南的四夷里,里面住的全是胡人。这样的地方,什么奇形怪状的异国人都有,她的外表也不算夸张。
化好妆,邱敏离开客栈,直奔牡丹花会。正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赏花的游人格外多。
邱敏走进牡丹园,见园内人潮汹涌,人比花多,而且园内的牡丹品种大多数普通,珍品不多,她在皇宫里呆久了,眼界自然变高,这牡丹园里的花能入她眼的不多。
她站在一朵盘大的魏紫面前,暗搓搓地想把这朵异常美丽的花剪下来,拿花瓣去泡茶喝。魏紫是牡丹中的名品,有“花后”之称,一般人根本舍不得下手掐这么好的花。
邱敏被圈在宫中生活无聊,逐渐养出一个坏毛病,但凡看到美好的东西,她都想去祸害下,大约是因为看到美丽的东西被毁她有一种快感。但是这里不是皇宫,若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折花,必然会被人指责。邱敏站在花前强忍手痒,最后轻轻一叹,她这个喜欢搞破坏的毛病得改改了。她转身准备离开,迎面碰到一堵肉墙。
邱敏抬起头,看到卢琛站在她面前,邱敏一愣:这傻子怎么来的洛阳?
虽然她给他留了钱,留了水和食物,但邱敏心里明白,对方脑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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