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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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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陶头一脚就踢翻了儿子,狠狠打了自个老婆几个耳光,说,‘我平时让你穿金戴银,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嘿,那小娘子哭哭啼啼的,说,‘可你老了啊,我多年轻!’
老陶头受不了这顶绿帽的打击,就这么‘啊’的一声,给嗝屁了!”
四周一片恶意的哄笑,瞧,谁让你这老儿娶娇妻了,再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戴绿帽气死的命!
她冷着一双眸,看着这些嫉恨的脸,“自己娶不到老婆,便贬低别人,你们真好意思!”
“你?你什么意思!”有人拍桌子站起来。
“就这个意思!”她也不和这些俗人纠缠,转头就走。
“哈,她怕了,逃了!”他们正要笑,却见她拍门进了陶府,一时鸦雀无声。
陶自如心情恶劣,正打算出门,见她来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拉着她就要走。
“怎么了?”她一头雾水,他绷着脸解释,“跟我去救人!”
“救谁?”
“我妈!”
陶自如叫司机开车去女子执法局,眼皮突突的跳,他不安心的摸着眼皮,总觉得不详。
女子执法局专司女人犯罪,由中央管辖,和当地政府并不相干,自如想向余玄同他们求助都不行。
陶自清的手段这般狠辣,他觉得妈妈凶多吉少。
两人匆匆赶去执法局,管事的见他们来者不善,问明缘由,温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便当面对质吧。”
两人正舒一口气,警员把一个女人拉了上来。
“妈!”陶自如叫了声,却见女人惊恐的正要大叫,却只能无声的张大嘴巴。
江舒看到她的嘴巴里,竟只剩下半条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注解:法律规定,交□□子不需要妻子本人的同意,只需双方男子同意即可施行。
第12章 觉醒(12。18改错
江舒被吓了一跳,陶母捂着嘴巴,拼命的摇着头,大张着嘴巴想喊出什么,却待劳无功。
押送的警员喊着“老实点!”粗暴的拽着陶母的手铐,陶母哪吃过这种苦头,手腕又红又肿,对比原来白皙的皮肤,更是吓人。
陶自如气的双眼发红,几乎要冲上去掀翻周围押解的警员,被警觉的江舒拉住了,他到底还有理智,便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他仔细观察了下他母亲的嘴巴,强自压抑怒气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范醒摊开手,“犯人送来就是这样了。”
陶母披散着头发,呜咽着摇头,似乎是想向旁人解释,见没人理会自己,她难过的双眼迷蒙。
“妈,你先不要着急!”陶自如皱眉看着施施然的范醒,提醒道,“既然你们也问不出什么,那是不是可以放她走?”
陶母一脸喜意,是啊,让她回家吧。
范醒有些无奈的笑了,“陶少爷,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四哥那边已经认罪了啊!”
陶自如一时瞪大了眼睛,这才过了多久,陶自清的手脚倒快!
他冷笑怀疑道,“你说认罪,有什么证据没有?”
范醒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呈了份认罪书上来,“这是你四哥签字画押的,这还有假吗?”
陶母也不是傻瓜,这一系列桩桩件件,简直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根本不会给她们机会翻案,她不免脚软的瘫倒,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陶自如尤不死心,皱着眉和江舒凑上前看,虽的确是他四哥所写,却写的歪歪扭扭,竟比孩子还不如,旁边按了枚手印,江舒凑得更近观察,发现一道红色印迹,似乎是血渍。
江舒问出了他的疑问,“莫不是屈打成招?”
范醒被这般质问,却不恼不慌,只是笑面站起,背过手,“我们可只认这认罪书,至于是怎么认的,怎么就认了,我们半点不知,你们且去问问警察局吧。”
陶自如胸中烧着一把火,恐怕警察也被自清买通了!
“我四哥认了,你们就断定我妈有罪?”
“陶少爷这话说的,”范醒让人把陶母从地上拉起来,“这断案可不就是需要人证物证齐全吗?怎么,你觉得我弄出个冤案啊。”
陶母此时已是认命了,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滴落在她的前襟,瞬间打湿一片。
她柔顺的被扶起来,经过陶自如他们的时候,见儿子还要为自己争辩,她赶紧握住了自如的手,押解员正要教训,范醒却摆了摆手,他们便没有阻止。
陶母的手吃力的抬起,去摸儿子的脸颊,自如微愣的叫了一声“妈”,陶母抿起嘴,含着泪点头。
江舒在旁望了一眼,和尚懵懂的自如相比,她似乎有更多的同理心,更能体会这双眼眸中蕴含的深意,并为之所动。
陶母无声的喃喃自语,有依依不舍,有对儿子未来的担忧,有不得不放手的痛楚,也有柔韧的坚强。
陶自如被无声的安抚,沉默的看着她被人押解下去,不自禁收紧了手指。
两人无功而返,出来之后,自如恨的对墙踢了几脚出气,“混蛋!混蛋!”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弱小。
江舒见差不多,忙拉起他,“自如,现在伯母是没办法救出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现在伯父又去世了,照你那几个兄弟的脾气,只怕眼睛早钻到钱眼去了。”
自如气恨道,“他们要钱便拿去!我什么都不要!”
“笨蛋!”江舒也火了,“你不要正中他们的下怀,你要让他们高兴,你就不要吧,他们什么都不会给你留,你变一个穷光蛋,还说什么留学!你还能怎么收拾他们!”
自如也知自己冲动的说了傻话,他心绪平静下来,乌眸望着江舒,“你不会离开我吧?”
“不会!我还会跟你一起留学呢!”江舒拍着胸脯保证。
自如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水光,却又转瞬即逝。
“走吧。”他搭过她的肩,重新站直,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见他们走远,其中一个押解员忍不住问道,“范长官,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也有太多的疑点……”
范醒的眼睛眯了眯,“你是长官还是我是升官,有没有疑点,要你来告诉我吗?”
押解员立时噤声,却霎时了然,只怕他比他们更清楚这案子的复杂。
范醒背手叹了句“难得糊涂”,过一会,他便笑着问道,“你跟我说说,那太太关在哪个房间?”
人人皆有私心,他不爱钱,不爱名,遇到这个女人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也不贪色。
陶自清可跟他说过,事成之后,他就可以拥有这个美貌妇人了。
陶自如尚不知这背后的弯绕,他还太年轻,世界里全是直线来往,不知道成年人的阴诡。
他和江舒坐上司机的车,天空乌沉沉的,还未到江舒家,就已经开始下雨。
雨点啪哒啪哒的拍打在地面,击起黄色的尘土,司机打开伞送江舒到檐下,江舒遥遥问,“你还好吗?”
自如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去,她推门进去,还不待管家送伞过来,便直接冲进雨幕,反正到房间也不是很远。
尽管陶自如不是很情愿,他还是回到了陶府。
从这一刻起,陶家的几个儿子便正式拉开了争夺遗产的序幕。
江舒在家痛快的洗了个澡,用晚饭的时候便打起喷嚏。
许茂琴唠叨,“看看,早让你喝姜汤,你偏不喝,是不是着凉了?”
许乔也不赞同的瞪她,她连忙投降,“我没事的,我身体好的很。”
这么说着,她晚上就开始发起热来,还朦朦胧胧的发起了梦。
她梦里下了一场大雨,她仍是站在屋檐下,推开门,要跑向自己的家,只是脚下一空,她整个人往后倒去,却像是掉进一个湖泊里,瞬间没顶,整个人都喘不上气。
她闭上口鼻尝试挣扎,整个人忽然被一股拉力从前襟提起,先是足跟着地,再是整个脚板,她大口喘着气,忽然听到无数的哀嚎,“救命!”
她不自主的站起来回头,天空仍是乌沉,“救命”声那样刺耳,她额上不禁流下涔涔冷汗,原来她掉落的不是湖泊,而是一片汪洋……
无数的人在水中载浮载沉,挣扎着伸出手,有人嘶哑的叫嚷,有人安静的没顶,有大人,有小孩,有老人,却统统都是女人。
一眼望去,一个个人头黑压压的,多不胜数。
她忍不住向拉自己起来的那股力量求助,“救救她们!救救她们!”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她费力的伸长手,却听有个人在身后说,“你救不了那么多人的。”
“一个也行,只要我可以救!”她倔强的拉起附近的一个女人,听到了身后的叹息。
女人浑身湿漉漉的,她定睛一看,竟是柳汀。
在梦中她忘了柳汀的死亡,只是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柳汀的黑发贴在脸上,轻声质问,“你凭什么看轻我,因为我是女人?”
她不再理会,探身去找下一个,有一双手已不再挣扎,整个人飞速的下沉,她立时缠住一拉,露出水面的是海藻般的黑发,她竟无一丝害怕,又一施力将其拉出水面,却是陶母。
陶母泪盈盈的呢喃,“自如,没有妈妈疼你,你该怎么办啊。’”
她待要再拉,身后的人问,“你觉得做一个女人好吗?”她的手微微迟疑。
“做什么救呢,你现在是‘男人’,你已经上岸了,为什么还要下水。你完全可以装作看不见她们,就这样放任她们去死,没有任何人会怪罪你。”
她的眼睛不由有些湿了,微垂下头,“可我也是女人。”
她继续伸长了手去捞那些快沉下去的人,仍有声音复问,“救什么呢,只要是接受命运的女人,都会在这里沉底。”
“如果是被男人定下的命运,那有什么遵从的必要?”她瞪大了眼睛,大声诘问,“生而为人,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
这次她拉起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老人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她只觉似曾相识,“你是谁?”
老人眨了眨眼睛,却说,“我是你啊。”
江舒一阵心悸,“你是谁!”
老人轻轻的笑,抚上她的颊,“你怎么忘了,你是我,我是你,我们都是江舒。”
她透过老人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一生。
她看到微风轻轻撩动白色的窗纱,他靠在桌旁,手上拿了一本书,半张脸庞忽隐忽现,循声回首,一眼倾心;
她为他毅然放弃做一个“男人”,嫁作人妇,和他新婚燕尔,举案齐眉,却又因年老色衰,徒增人厌。
脸颊莫名流下眼泪,她心中有悟,望向了柳汀和陶母,“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有离爱者,无忧亦无怖。”
“小舒!”
她睁开眼睛,看到许乔担忧的脸。
“幸好退烧了,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如梦初醒,慢慢摇了摇头,“我很好。”
第13章 12(12。18小修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发热撞上初潮,江舒热度虽退,但还是咳嗽不停,头痛流涕。
本该要上学,她和陶自如、谭希孟倒都向学堂告了假,理由皆不同。
听闻她病了,陶自如不能脱身,让身边的小厮送了些西洋药来,而希孟竟是直接过来看她了。
“咳咳!你怎么有空?”江舒纳罕,“你家里不是要办白事?”
谭希孟琥珀色的瞳仁瞥了她一眼,“她生前求的也不是我,现在过世也不缺我这个‘孝子’。”
不难理解,他和柳汀向来和陌生人似的,就连见到死状,他都比她这个“外人”来得冷静。
江舒颇有些无奈,“我怎么觉得,你是觉得太无聊才来找我?”
希孟熟门熟路的从角落拿出棋盘和云子,“我陪你下一盘?”
“是我陪你吧,”她撑着下巴,再次强调,“我是病人!”
希孟淡笑,“那我让你三子。”
“你不如让我五子。”希孟一脸“你在说笑”的表情,江舒讨价还价失败,只好伸手取子。
许茂琴见希孟来了,江舒又咳个不休,吩咐管家去集市称了一斤水梨,因为个大,到手拢共才三个。
她切了一个放到锅里,加了少许冰糖煮成一碗,另两个削皮切块,插几根细竹签,加一小碟果脯,放在托盘一并拿到江舒的房间。
“下棋呐?我把吃的放旁边,你们想吃就拿。”她笑眯眯的对上江舒,“你等会喝点冰糖梨水,止咳!”
“好。”江舒喉咙正痒,闻言吹了吹那碗梨水,小口小口的抿起来。
希孟见她无意中翘起的兰花指,微微皱眉。
她喝了一半,才觉希孟的表情有异,奇怪的问,“怎么了?”
希孟一时语塞,索性落子,她便也不以为意。
希孟发现这并不是错觉,她又做出了怪异的举动,她伸长食指点了点下巴……
就连吃梨也分好几口,吃得格外秀气,他顿时心思不宁起来,下棋便不那么专心,江舒竟第一次赢了他。
然而她并不感觉高兴,对弈这么多年,这一局究竟是势均力敌还是对方故意放水,两人都心知肚明。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她有点不满的问,“让我下棋呢,结果你自己下这么个水平,好意思?”
希孟终于有点忍不住,“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江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文静的坐姿,终于发觉自己的怪异之处。
虽然她本就是女人,但她以前是照着男人养的,坐姿大开大合,举止也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哪有这么袅袅婷婷,斯文淑静。
这本也不怪她,她现在两世记忆混杂,犹如陷入一场幻梦,尤不知今夕何夕,时常身份错乱。
然而希孟的表现让她瞬时警醒,混淆性别乃是重罪,她如今只有男子这一个身份!
她立刻叉开了腿,直接用指夹了枚果干投到自己的嘴里,一脸得意,“不管了啊,你反正输给我了,不能赖账!”
希孟见她又恢复“正常”,便又打消疑心,只勾起唇,“赢我一次就这么重要,值得你这么‘牺牲’?”
江舒打起哈哈来,暗地里连连叫苦,看来以后一举一动都要绷紧神经,免得露馅。
希孟又和江舒说了些话,大概是梨水起了作用,她咳嗽的情况变好不少,就是鼻水仍流个不停。
希孟看她擦得鼻尖都红了,脸上也出现倦意,立刻体贴的告辞。
他虽和陶自如互相看不顺眼,但临走前还是说,“你要想好得快,就吃点陶自如送的药,西洋药见效快。”
江舒点头答应,回到床前,盯着收好的空白棋盘看了一会。
围棋讲究看三步走一步,她想做的事或许要以十年、二十年记,而她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钱,许多许多钱……
陶自如或许能帮她,那她首要便是帮助他争夺遗产。
她从枕旁拿起报纸,这是她一早便要狄生帮她买的,陶家家大业大,从来一点鸡毛蒜皮都足够街头巷尾讨论几天,何况出了这样的大事。
报纸向来喜欢夺人眼球,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新闻,甚至出了一整版报道。
陶熙静是个出色的商人,陶家的家业在他精准的投资眼光下一翻再翻,据报纸披露,他的遗产有15亿之多。
陶自如5岁时,他心血来潮的订立过遗嘱,将自己的遗产分成几份。自如身为他最宠爱的儿子,自然分到最多。
然而这份遗嘱却漏掉了他商业版图里最重要的一块,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专司洋货买卖的——昌隆号。
昌隆号有多赚钱?除了自如,其余几个兄弟都红了眼,就连自如在前面分了大头都不计较,如此可见一斑。
陶自清倍觉气闷,要不是陶家的情况被报纸宣扬的全国皆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他可真想把家中的几个眼中钉都给拔了。
其余几个兄弟要争,换以往的陶自如,真是连和他们站在一起都嫌掉价,然而到了此时,他也要争上一争,几个兄弟就此正式对簿公堂。
在案件审理前,其中两个倒先掀起了骂战。
你说我荒唐,我说你离谱,你说我挥霍,我嫌你浪费……
好在不是在法庭,不然报纸马上就会加号外,老百姓最爱看这种豪门争产的狼狈撕扯。
陶自如表现的非常冷静。
他让小厮去办理留学事宜,顺便去调查一件事。
他总觉得陶熙静处事谨慎,不会只有一份遗嘱。
他从小心中有主意,临危不乱,就算没有把握,也装得成竹在胸的模样,老神在在的神态让陶自清生了疑。
陶自清着人去调查,心下忐忑,他怕陶熙静背着他留了一手。
他这么多年为父亲做了那么多事,但他始终知道,陶熙静并不满意他。
于是他偷偷扎了很多暗桩,但陶熙静早有防备,在生意上向来不让他接手,这几年倒像是在培养老四,昌隆号的那些管事被陶熙静耳提面命,对着老四更忠心。
他当时想一石二鸟,正好可以废了老四,八弟性格狂妄任性,眼睛揉不得一颗沙子,或许直接被自己妈和亲兄的女干情刺激,抹脸就离家出走了。
然而事情却不如他想得那么顺利。
陶自如的确狂妄任性,却也出乎意料的胆大心细,他到底小看了八弟。
“轻敌了。”他摇了摇头,屈起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扣着桌,闭着眼睛等消息。
“少爷!少爷!”陶自如的小厮快步跑了过来,凑到他耳边,听到消息,他立刻站起来,“一个人来的?呵,胆子倒真大!”
他站起来,脸上升起怒气,“人呢,带进来啊!”
另一头,陶自清也听到了下人带来的消息,眼眯成一道缝,“遗嘱执行人呢?”
“没找到。”
“废物!”
陶熙静这老匹夫,居然真的又立了一份遗嘱!
陶自清不禁自问,“他会在哪?出了这么大事,全国报纸都登遍了,身为执行人,他没道理看到却不出现。”
小厮带着人进门,陶自如脸色如墨,“你病好了?”
江舒面带病容,走路都像在飘,她作了一揖,“怎么说话呢,没好就不能来看你了?”喉头一痒,又是一声咳嗽。
陶自如眉毛都皱了起来,“不好好在家躺着,你来干什么?”
江舒脸上笑嘻嘻的,“我得到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陶熙静之前还真没想过补充遗嘱,毕竟自己身体康健,活人立遗嘱总是觉得忌讳,他自然更想不到自己会死的这么突然。
但是他这人看着心宽体胖,却最是疑心不过。
说是三岁看老,陶熙静浸淫商场多年,陶自清什么样,他早看在眼里。
于是一面重用陶自清,一面又担心这个儿子心大之后会威胁自如,思来想去,便在去年又写了一份遗嘱。
在江舒记忆里,自如后来也知道了这份遗嘱。
然而这份遗嘱的执行人,却让人遍寻不着。
陶自清和另两个兄弟派人去杀,自如派人去保,两方势力都要找,竟还翻不出这个人。
几年之后,扶桑军和华国打了起来,昌隆号受到重创,这笔遗产最终不了了之。
江舒决定替自如保下这份财产。
“我今天看了报纸,倒想起一件事来。之前我有次出门,遇到伯父和一个老年男人交谈,你是知道我的,我就过去打了声招呼。
那个男人有礼有节,还递于我一张名片,我后来回家转手就丢了,但我依稀记得他是个律师,当时他聊天时还说他专司遗产之类。”
自如的脑子动得飞快,一听就知道江舒的来意,但眉心的褶皱还未去,“陶自清怕也是知道了,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对着自己的哥哥,他的语气极不客气,连名带姓,足见厌恶之极。
江舒眯眼笑了,“可我见着他了啊。”
陶自如攸的站了起来,迫切的问,“他在哪?”
第14章 13
江舒本来病着,实在不用这么着急过来,但她一想到有事未了,就觉得躺着也不是滋味,索性过来了。
看着陶自如一脸求知若渴,她卖起关子,面带神秘的站起,“跟我走。”
自如对她十分信任,当即不再发问,只跟在后面。
陶自清在自如院子里埋不进钉子,但自如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听说他和江舒一道出门了,便让人跟着他们。
两人走了一段便互相对视一眼,陶自如眯眼瞟了下闹市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繁忙的杂货店,趁着人多眼杂,赶紧混在人潮中从侧门又遛出来,七拐八拐的走了好几条小巷,才算到了目的地。
陶自如仰头一看,倒又有点怀疑了,“这里?”
江舒挑了挑眉,“你去看看呗。”
自如依言推门进去,只见一片烟雾缭绕,宛如蓬莱仙境……
另一头,陶自清听着他们说跟丢了,捏茶盖的手顿了顿。
“你说,他是和谁一起去的?”
“是江舒。”下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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