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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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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陶自清听着他们说跟丢了,捏茶盖的手顿了顿。
“你说,他是和谁一起去的?”
“是江舒。”下人小心翼翼的回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江舒?”他玩味的盖上陶盖,“你着人打听下,江舒今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他眯起眼睛,觉得突破口或许就在江舒那。
江舒早前没说实话,她并不认识陶熙静的遗嘱执行人。但在她的记忆里,这场遗产争执了十来年,她便也不只一次看到过执行人的信息。
他叫霍恩铭,此时应是五十多岁,根据问询旁人草拟的人像严重失真,她只记得他脸庞圆润。
但江舒在某一方面也没有说谎,她说知道他在哪不是无的放矢,她只是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身为遗嘱执行人,看到如此铺天盖地的新闻却不曾行动,显然他不是故意,或许是他待的地方,本就是暗无天日,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样一想,其实地点只有几个,监狱、欢场、赌坊和烟馆。
而后来两派人各怀目的也找不到他,显然他做了一定隐蔽,或者,是他已经面目全非了。
这样又剔除一半选项,以陶自清的关系,监狱显然是没有;而去欢场虽不用真名,但要达到消息不通必然混迹许久,接待的人更不会没有印象。
于是她来之前便让狄生去打听消息,看最近有谁天天待在赌场烟馆,形容憔悴的。
这样一问,便剔出几十人,再喊一喊霍恩铭这名字,一下便找到了。
江舒现在和自如倒了个个,自如脚下如风,江舒则跟在身后。
自如环顾一周后,眼利的看到了狄生。
狄生早先听了江舒的吩咐,怕自清先一步得了消息赶过来,一直守在旁边不敢走远,见两人终于来了,他也被熏的头晕脑涨,连忙向江舒说道,“少爷,我去外面守着。”
江舒点头应允,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旁边,那个背对他们横躺的人。
江舒缓步走过去,见霍恩铭斜倚在躺椅上,原本丰满的脸庞已深深凹陷进去,露出削尖的下巴,他右手执了根长长的烟管,长吸一口气,表情微微满足,眼神迷离。
冗长的时间在他面前似乎没有意义,他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丧子的悲痛因为这一管神奇的烟变得不那么心如刀绞,他仿如在做一个旖旎的幻梦,在这里他殊无烦恼,只有惬意和舒心。
这一口长长的烟呼出口腔时,他又恢复了麻木的平静。
江舒虽有准备,但看到他瘦骨嶙峋的模样,还是有些吃惊,却也解了惑,这么大差别,怪道两帮人都找不到。
自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还是弯下腰,问道,“霍恩铭先生?”
霍恩铭抬起浑浊的眼睛,轻问了一声,“是谁?”
“我是陶自如,请问我爸爸陶熙静是否曾经拜托过你?”
自如双眼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丝毫微妙的表情,他迟钝的回忆,然后梦游似的问了一句,“你爸爸,去世了吗?”
“是的。”自如的语气有些沉重。
霍恩铭慢吞吞的坐起身,“我明白了,走吧。”
自如对他这么爽快有些惊讶,他的眼神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在我死之前,我都是一名律师。”
江舒看他干脆,问了一句,“你倒不怕我们骗你?”
他头也不回,“我见过陶八少爷,我只是抽大烟,可并不傻。”
江舒朝自如撇了撇嘴,遭到自如无情的嘲笑。
霍恩铭行走时颤颤危危,长期吸食大烟让他疲倦虚弱至极,江舒他们总担心他随时要倒下。
他招呼他们去了他临时赁的一处住所,就在烟馆附近。
他其实不缺钱,便是在家也可以抽,但他不喜欢待在家里,那里的一景一物都勾起他的回忆,天天伤心,索性搬了出来。
这住所不过放了一张床一个立柜,木板床上被子潮得发出霉味,显然许久未曾住人。
霍恩铭从床下拉出一个竹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长袍来,往夹层里掏了掏,便找出一枚钥匙。
他又在立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用钥匙打开后,使了巧劲卸了嵌板,从底下的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来。
这便是陶熙静后补充的遗嘱了。
在这份遗嘱里,昌隆号被分给了自如和老四,陶熙静是见这两人交好,老四也厚道,便动了让老四辅佐自如的心思。
可惜老四现在身陷囹圄,现在就算分到财产,对他也没什么用处。
江舒和自如精神一振,可惜天色已晚,霍恩铭看出他们的急切,知道拖延会有更多事端,便答应了他们,明天就做这个遗嘱执行人。
江舒他们见没什么事可做,便各自回家了。
自如在外又晃了一圈掩饰,才回到陶府,他总觉夜长梦多,但唯今之计也只有等了。
江舒没他这么重心思,她本就疲倦,回家一躺上枕头便舒心睡了。
陶家大宅中,陶自清朝下首做了个手势,几个人得了令,于黑夜中潜入烟馆附近的民居,点燃了火把……
第二天一早,自如便和小厮出门了。
江舒痛快的睡了一觉,月事已尽,感冒也好得差不多,她叫了狄生一道出发去和自如会合。
两人一到目的地,只见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邻里可惜的议论,“造孽哦,昨天突然就着火了,烧死好多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霍恩铭!”
狄生早挤过去查看,他捂着鼻子看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自如正觉绝望,江舒举肘击了下他,“还上庭吗?”
自如意兴阑珊的说,“遗嘱都烧没了,上什么庭?”
她嘿嘿笑了声,从怀里拿出一份,“你说这是什么?”
自如瞪大了眼睛,一脸惊疑,“这到底怎么回事!”
却说江舒和自如分别回家,半路上她心中尤有不安,便杀了个回马枪,又找了回去。
霍恩铭瘫在床上,懒懒的问,“你来做什么?”
“霍先生,我实是忧心你出意外,不如,我再派狄生守着你吧。”
霍恩铭摆摆手,索性把遗嘱交给了她,“我若死了,你便把这个给陶少爷。”
“这……”江舒只觉得这薄薄的纸烫手的很,“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你先找到我的,要是对我不利,你还会带他过来吗?”霍恩铭躺在床上,悠悠叹息,“再说我这身子,便是我要自证自己是从前的霍铭恩,也要费些工夫。这遗嘱公证过,直接拿去便能用。”
江舒对他揖了揖,“霍先生,那我便收下了。还有大烟,你还是少抽吧。”
霍铭恩没有再看她了,只是挥手,又闭上了眼睛。
自如听完,对他的恶感便少了许多,再看到搬出的一具具焦尸,脸上愤愤,“为了钱,居然害了这么多条人命!”
然而夜深人静,没有证据,警察只能以意外处理。
两人一道去了法院递交遗嘱申请执行,法院核对的很快,到下午便尘埃落定。
陶自清听闻大势已去,心中尤有不甘,又和另两个兄弟提起上诉。
受理的律师直截了当的告诉他遗嘱为真,胜诉的机率实在很小,他第一次失态的大骂,“我花这么多钱请你来是做什么的!你打不赢?!那要这么薪酬做什么!”
开什么玩笑!
设了这么多局,杀了这么多人,现在再告诉他是无用功么!他不服!
他眸中闪过厉色,“如果老八死了呢!他死了财产是不是重新分割?”
律师紧缩瞳孔,只好顺着他的话假设,“按法律来说,是这样的。”
陶自如还不知道陶自清快陷入疯魔,他此时正在见昌隆号的大掌柜,江舒陪同。
昌隆号可说是日进斗金,大掌柜精明能干,是陶家的老人了。
他儿子就是跟着自如的小厮,他早知陶熙静对自如的看重,现在熙静去世,他便对自如忠心不二,就算自如出国留学,也不必担心他中饱私囊,毕竟他儿子的前程也系在自如身上。
江舒看到角落有一个大家伙被粗布盖着,一时好奇,“这是什么?”
掌柜叹气,“这是之前老爷从西洋买的织布机,可买来大家伙都不会用,请个洋师傅却狮子大开口,老爷发了火,把那洋师傅赶了出去,这机器就搁在这了。嗳,老爷一走,这东西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江舒掀开粗布,只觉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由唇角一翘。
“这有洋文的说明书呢。”她检查了下,“自如,不如我翻译出来,你再用这织布机办厂啊!”
自如一听,倒是笑了,“行啊,反正钱放着也无事,不如拿出来用。”
“爽快!”她笑嘻嘻的,摸着这机器,眼中泛过微光。
织布机一旦开始正常使用,会比人快上许多倍,而且不用休息,扣除买机器和请操作工的成本,剩下就是纯利,比请纺织工划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可想而知,这些自动化机器会逐步进入更多商户。
她改变不了国运。
醉生梦死的烟民,仿佛让华国这棵大树烂了根。
若一场战争必不可少,那么,战争之后的恢复呢?
这些机器,可是连她这样的女人,都可以操作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慢慢步棋……
有BUG请原谅作者的智商
第15章 14(12。18改字
谭绪蒙在前总统的灵堂见到了余玄同,他穿着浅蓝的制服,头扣军帽,身姿挺拔如松,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谭绪蒙在暗地佩服他的胆量,吊唁之后,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烟。
夜色中,隐约可以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和一明一灭的火光。
他挑眉问下属,“余玄同有什么弱点?”
既然鸽派上台,不打压鹰派的这些旧臣,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没结婚,倒有一个干儿子江舒。还有,他跟您哥哥谭绪淳关系不错。”
他抖了抖烟,嗓音微哑,“江舒,江裘留下的?”
“是。”
“我哥的儿子叫什么?”
“是叫谭希孟。”
“希孟?”他吸了一口烟,脸庞笼在烟里,看不清神情。
“跟陶自清说下,找个机会,把这两个小娃娃都带来。”
“是。”
这边绪淳还在请人替柳汀做法事,平京那边立时传来了消息,以“逼妻自杀”的名义撤了绪淳的职。
他并不意外,余玄同电话里说,“我还要留在这里议事,暂且回不去,你要多小心。”
绪淳怕再生出事端,加紧办理了江舒出国的事宜。
希孟眯眸,绪淳向来冷静,如今紧张的有些反常。
但原因也不难猜,像余玄同和谭绪淳这种人,直接威逼利诱,还不如对他们最在乎的人下手。
昔有挟天子而令诸侯,今有挟子而令父。
关心则乱,绪淳的紧张,恰恰证明江舒的份量,而江舒越是重要,就越危险。
被秘密关注的江舒浑然不觉,她倒也没闲着,那场大火过后,霍恩铭因无人认领,江舒便自觉替他料理后事。
并不是陶自如不想来,实在是他现在是大忙人一个。
因陶熙静过世,以他的身份自然要风光大葬,依照规矩棺椁要在陶家停棺几日,供人吊唁,于是那些掌柜雇员皆涌过来送老家看新东家。
这场交接需耗费数日,他一时抽不了空,只派了小厮去找江舒,说这场事故总是因他而起,有什么需要钱的尽管开口。
另两个兄弟见再没有什么可争,便也拿着各自那份做富贵闲人。
这一天轮到陶自清守夜,他的小厮替他去厨房叫饭,他披麻戴孝的坐在蒲团上,看着陶熙静生前拍的一张西洋照,老父那双眼睛似乎黑洞洞的在盯着他。
手中的纸钱被火舌一点点吞噬,带来一丝温暖,但他从心到身体都冷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是那么智慧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乳臭未干的老八!”
他摇头,为自己鸣不平,“从小到大,无论你吩咐我做什么事,我都没让你失望过。”
他平静的踱步,“我小时候什么都不要,就要你瞧得起我,老八呢,他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从来不生他的气!”说到激动处,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眼圈泛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他平静了一会,随即疾步走近陶熙静的棺椁,他的背影被摇晃的烛光倒映在白色的帘布上,显露狰狞而飘摇的背影。
“爸爸,我只是在纠正错误。”他俯下了身,说的非常轻,仿佛是父子俩在私语,“我比他更优秀,我只是想让你看到。”
小厮此时端了饭菜过来,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又恢复了陶府少爷的体面。
小厮布菜的时候说了句,“少爷,北平那边来消息了。”
陶自清接过小厮揣在怀里的信件,瞄了几眼后拿到蜡烛上烧灭,“真是天助我也。”
此时忽有一阵风吹来,将脆弱的烛火吹灭了。
他轻声笑了,“爸爸,你想吓我?”他复又点亮蜡烛,眼神冰冷,“可你管不了我了!”
过不久,陶熙静终于入土为安,陶自如开始让小厮准备离开的各项事宜。
本来按规矩,陶熙静在七天后、十四天后还要再办几场仪式,以示其子的“孝心”。
陶自如是不拘这些的,他另两个兄弟也为讨好他揽了这件事,只求在他不在这段期间还能捞些好处。
既然他们有心讨好,陶自如念及是自家兄弟,也没有对他做过分的事,便和各个掌柜打了声招呼,决定把分给他本人的利是让出一点给他们占点小便宜,可要是想大把捞油水就不必客气了。
由于绪淳的努力,距离出国已是倒计时了。
许乔早早替江舒收拾好了行李,只是觉得国外什么都没有,实在让人忧心。
江舒眼看行李越来越重,从一个变两个,许乔差点把自己腌的菜都要给她打包带上,哭笑不得的连连喊停。
“妈,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觉得我拎得动这些?”
许茂琴手里拎着刚宰的鸡,看到两只鼓得不能再鼓的箱子,只好遗憾的又退回厨房。
江舒试着把箱子拎起来,然而她整张脸都涨红了,箱子仍纹丝不动。
她无奈的拍了拍手,“还是我自己整理吧。”
狄生拍拍胸脯,“少爷你担心什么,我帮你拎。”
江舒看了眼狄生,把他单独叫到了房里。
这个高而瘦的少年现在壮实了不少,在她眼中如同铁塔一样高大,所以……
“狄生,我不打算带你走。”
他一听有点慌,“少爷,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不合你的意吗?”
“你做的很好,”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要都走了,这一屋子的老弱妇孺怎么办?如果管家也生病了,女眷又不能独自出门,她们虽有脚,却是被困在这里,连请个医生都没有办法。”
“谭府和余府不会不管的!”他肯定的说。
“是啊,可是时局多变,他们为了避嫌,也不能总来拜访问询有没有难处。”她拧眉道,“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你留下最让我放心。”
狄生被江舒说服,虽也觉这方案更好,但他这几天想得都是去国外之事,一时破灭,还是有些难受了,便垂下头,语气低落,“既然这样,那,那我便留下吧。”
正垂头丧气,又听江舒说,“我走了,你是不是觉得没事干?我拜托了自如身边的掌柜,让他教你做生意。”
他一下子扬起头,眼睛晶亮,“昌隆号吗?”
江舒嘴角溢出笑意,“是啊,你以后也是我身边的大掌柜了,怎么样?”
他忙打揖,“谢谢少爷!”一边欢天喜地的冲出去找管家李长分享他的喜悦。
江舒莞尔的打开行李箱重新收拾,塞了几件衣服和细软,犹豫了会,还是放进了一小罐咸菜,要是水土不服,她还可以解解馋。
行李箱减少为一个,她拎了拎把手,仍是不轻,但能够接受。
她把箱子放好,以手为枕躺到床铺,翘起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悠哉的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没想到,第二天这“东风”却没有来。
江舒、自如和希孟约好码头见,她一晚上听着许乔和许茂琴的各种嘱托,一边耳朵都起了茧,一边昏昏欲睡,早上醒来精神头都不太好。
狄生趁她用早饭的时候便叫好了黄包车,还把行李都搬上了,江舒看时间差不多,粥喝得飞快,许茂琴在旁边一个劲的说,“不着急,你慢点喝。”
许乔眼下尤有青黑,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江舒,好像那是最后一眼似的。
江舒吃完后抹了抹嘴,“妈、外婆,那我走了。”
许茂琴赶紧拿出一个食盒,“我做的茶叶蛋,你们在路上吃。”
江舒摸了摸,是热的,如果她昨夜没有睡好,或许她外婆根本就没有睡着,她把食盒捧在怀里,“好,我会吃完的。”
许乔握了握她的手,“穷家富路,在外面别不舍得花钱。”
她赶紧道,“妈,你别担心,有自如在,你还担心钱不够么?”
车夫高声喊起来,“这位少爷,还走么?您不是要去码头,留在路上的时间可不多了!”
江舒连忙跑出去坐上,又转过身朝她们挥手,“妈,外婆,你们好好的等我回来!”
眼看她们的身影越来越小,离别的愁绪瞬间汹涌,她摸着食盒,眼圈一热。
到了码头,希孟早就在了。
车夫替她拎起箱子,她快步跑过去,“我迟到了?”
希孟摇头,“是我早到。”
“自如还没来?”
希孟微拧眉,“希望他不要有什么麻烦。”
江舒好奇的望望希孟的箱子,“你的重吗?”
希孟让她试试,她一下子竟没拎起来,获得他好一顿嘲笑,“你这力气跟小鸡似的。”
“我,我小啊!”她一时有点语塞。
现在还只是力气的差别,到以后身高、体型,恐怕她都不能和他们匹敌。
正说着话,那边自如从自家的车走下来,“你们都在等我么?”陶大少爷表示这种欢迎方式他还是十分满意的。
他未发觉,远处有几个人正慢慢朝他们围拢。
“你啊,有车还这么慢!”江舒尚未察觉,她拎起箱子,撇头向船走去。
希孟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江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如敏锐的察觉到希孟眼睛里透出的凝重,他回身一看,才发觉在人来人往的码头,那几个陌生人手上并不行李,也不着急上船,也不送别亲友,只是正紧盯着他们,还在逐步缩小包围圈。
江舒见两人神色有异,余光一瞟,也发现了不对。
他们陷入了一个困局,现在上船,正好瓮中抓鳖,可要是现在离开码头,还赶得上轮船么?
那几人见他们一直停在原地,恐有变数,当机立断的展开行动。
陶自清此前下了命令,江舒、希孟要拿住,也要趁乱干掉陶自如。
希孟见他们动作变快,眼中一厉,“跑!”
自如立马撒丫子跑了起来,江舒被一左一右拉着,不自主的往前拽,嘴里还嚷嚷,“行李!行李不要啦!”
右手挂的食盒更是荡起秋千,不时撞着她的手臂。
“要什么行李!呼,呼!跑过他们再说!”陶自如气喘吁吁,“手上挂的什么,老撞到我!”
“茶叶蛋!”
“逃命呢,要啥茶叶蛋!”他一把夺过,把盖打开,往后面的追兵一泼!
“陶自如!”不管是追兵还是江舒,都发出了一声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不停的在写死
结果还是没写到出国……
第16章 15
那受命要拿人的大汉满头满脸被糊了淋沥的汤汁,滴滴哒哒滴落脖颈,渗入肩背,脸上还糊了几片茶叶,真是好不狼狈。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高瘦的汉子正快步赶来,一时没有看清,脚底就踩了个圆滚滚的茶叶蛋,于是右脚肢板顺着蛋壳滚了一圈,左脚却未跟过来,“啊——”的一声,裤档破了。
自如拍掌大笑,江舒在他肩上重重挥了一拳,“还我茶叶蛋!”
谭希孟见两人不分场合的掐架,忙猛的一拽江舒,自如收起笑,默契的迈腿,再度开始夺路狂奔……
之前的大汉正抹完脸,便见到自己的同行跨了个完美的一字劈叉,忍不住来了个大拇指,“兄弟,牛啊!”
高瘦汉子表情狰狞,痛得完全说不上话,只会“嘶嘶”的叫,落在后面的领头莫汉笙终于追上这两个,眯眸喝道,“还不追!”
他停在一旁,眼前掠过同行的十一个人,确认没有掉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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