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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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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他对一屋子手忙脚乱的医官和丫鬟道,“你们都出去,别耽误我救人!”
  御征只以为她又要施“仙术”,知她此时不愿与人所见,立即将所有人赶出门外,他刚准备关上门,却被聂羽熙叫住,“御征,留下帮忙。”
  此时根本不是该顾忌秘密的时候,重要的是齐溯的命!
  她从戒指中取出一应物品,迅速为齐溯扎针补液,又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府内医官方才包上的棉布,并开始缝合胸前的伤口。
  这伤口虽狰狞可怖,比起腿上那一箭却是小巫见大巫,很快完成清创缝合之后,她才面临真正的难题。
  聂羽熙深吸一口气,在箭伤周围注入麻醉剂,继而握住了手术刀。
  刀锋刚贴上皮肤,御征便忍不住了:“你要做什么?”
  聂羽熙头也不抬答:“救他。若不是这样割开,一拔箭他必血崩而亡。你拿着这个!”
  说着,她扔给御征一个抢救用的人工呼吸球,并放下手术刀亲自演示:“等下如果有需要,我会要你挤压这个球,就像这样,记住了吗?另外……”他将齐溯的手放进他手里,“替我持续把脉,低于每分钟60次或者高于每分钟150次必须告诉我!”说着,她用手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下敲击,“记住了吗,就是这个速度,比慢的更慢或者比快的更快,立刻告诉我!”
  “还有这个……”她指了指挂在床架上的输液袋,“一袋空了,要换另一袋,像这样……这些都交给你了,可以吗?!”
  御征虽不明白这是做什么,可还是将一应动作牢牢记在心里,并坚定地点了点头。
  聂羽熙重新握起手术刀,另一手毫不犹豫地在伤口周围擦了一大片碘伏,继而绑上止血带,心一横——割了下去。她没有无影灯,没有副手帮忙,也没有护士抵送手术器材,这样的窘境下,只能保证每一次切割都精准无误!
  万幸的是,箭只是擦破了股动脉,并没有完全切断它。
  聂羽熙小心翼翼地将箭从肌肉中取了出来,继而进入紧张的缝合时刻。
  她的缝合速度曾不止一次在市级的年轻外科医生比赛中获奖,可到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太慢,太慢!
  路朝与她所知的“古代”即便有诸多相似,可毕竟在不同时空,她不能保证这里的人血型与现代是否一致,所以即便她有能耐弄到输血所需的材料,也不敢冒险一试。
  可齐溯已经失了这么多血,她缝合股动脉的速度再快,也还是免不了持续失血。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手上的动作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机器,刷刷地毫不停歇,直到最后一根线被剪断,她才终于觉出双手酸得止不住颤抖。
  她为他二次清创的时候手在抖,包扎的时候还是在抖,抖得令御征一度以为齐溯没救了,惊慌失措道:“主子如何了?”
  聂羽熙坚持包扎完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擦了擦满额头的汗答:“只要能度过两天,就能活下去。”
  深呼吸许久,她才想起问御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大获全胜,根本毫无压力吗?怎么还是伤成了这样?平成军这么厉害吗?”
  御征看了齐溯一眼,道:“平成军哪有能耐将主子伤成这样。主子是因顾念你……才提前两日先于军队启程回府,又从西域密林走了捷径,只想尽快与你相见。谁知,半路却遇到刺客袭击,他全无防备才会……”
  “袭击?是谁?!”聂羽熙立刻警觉起来。
  “不得而知……看那身手十分离奇,而且迅猛狠毒。最初便是躲在暗处向主子腿上射了一箭,待我追踪过去便已没了踪迹,后又突然袭出,来来回回好几番,主子与我苦战数招,其中也狠狠击中过那人,却终究由于看不真切,格挡不及才吃了暗亏。好在……”御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最后一次消失身影后不久,我们遇上了灼笙。”
  聂羽熙简直不敢相信:“灼笙?!”
  “是,灼笙身上也是带着刀伤来的,他说他恰好预备回帝都复命,半路上见到我们遇袭便跟了过来,谁知那贼人伸手迅疾,他也几番跟丢,最后终于苦战一番将他打退,这才与我们会和。他见主子伤势甚重,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一路护送我二人回府。”
  聂羽熙仍旧不敢相信,问:“你是说,他也受伤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灼笙虽比主子伤势轻些,却也是浸在血泊中,他送我们到府门前便回去了,想必现在也有医官救治。”
  “要不要我去看看?”
  聂羽熙的目光,不经意间变得极为复杂。


第58章 道出实情
  聂羽熙陷入两难,一来,齐溯还在危险期,从她的戒指仍然保持刺眼的金色就能看出,她此刻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可二来,她又急于观察灼笙的伤势。
  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推理,她将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排列组合了一遍又一遍,无论如何推演,灼笙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她对灼笙的疑虑已然根深蒂固,无论多少人坚定不移地相信他是齐溯的救命恩人,她都难以释怀。
  “你说你们也击中了那个刺客,可还记得击中了什么部位?那刺客有什么特征吗?”
  聂羽熙一面为御征清理手臂上的伤口一面问。
  御征本想让府上医官打理自己身上的小伤,怎奈实在拗不过聂羽熙,不得已才头一回在女子面前露出手臂,躲闪着目光答:“当时情况混乱,实难记清,我只记得主子飞身下马,在他后腰处斩了一剑,剑锋切入几分却不得而知。另外,他左肩挨了我一计猛踢。至于特征,他穿着一身紫色战袍……嘶……”
  聂羽熙一听“紫色战袍”,正在缝合伤口的手一抖,御征疼得龇牙咧嘴。
  “抱歉抱歉,你刚说紫色战袍?确定是紫色?!”
  御征不解:“你可有什么线索?”
  “我不确定。”聂羽熙替他包扎完伤口,看了齐溯一眼才答,“我想去熠王府看看灼笙,你能不能守着大人?”
  “灼笙自有医官照料,想必……”御征忽然面容一滞,愕然道,“你疑心灼笙?”
  他还是头一个戳中聂羽熙心思的人,聂羽熙心头一紧,不由地与他对视。数十秒内,她内心跌宕起伏,犹豫该不该对御征说出说出自己的推断?可御征到目前为止还是灼笙的朋友,在梦境中,他对于身穿紫色战袍出现在领兵位置的灼笙也没有丝毫防备,以至于今日,他更笃信是灼笙救了他和齐溯的性命……
  她若在此时贸然和盘托出,岂不是自乱阵脚,打草惊蛇?
  而此刻,御征的目光也尤为复杂,对视的同时也不停地探测着聂羽熙心底的深意。
  良久,聂羽熙轻松一笑:“疑心什么呀,他即救了大人,便也是我的恩人,你说他受了刀伤血流不止,想必伤口也是极深,寻常医官的手法想必没有我的缝合术这么有效,我是想去替他缝合一下。”
  御征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看似松了口气,却又似乎有着些微迟疑。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你若要去,便去吧。不过切记,主子对熠王殿下深信不疑,而熠王殿下对灼笙亦是深信不疑。无论你抱有怎样的目的,皆不可轻举妄动。”
  聂羽熙从他话中感受到别有深意,不由地又小心试探:“难道是你……心有疑虑?”
  御征摇了摇头:“反倒是灼笙,似乎对你生了疑心。自你为熠王殿下找来了技巧物件赠与陛下起,灼笙对你的言行便格外关注,私底下时常询问于我。起初我只以为那是因你要接近熠王殿下,他出于保护才多生了几分心眼,可渐渐地我发现他的用意似乎不仅如此。而你,那日得知灼笙被派去南域打探消息,便在马车上向我频频追问,直到此番出征前,你似乎又格外疑心他传回的讯息,甚至不顾大局阻挠主子出征,我才意识到你二人或许正在暗中相互猜忌。”
  御征放下手臂,微微一笑:“你与灼笙各为其主,你们的主子又同仇敌该,原本不该生出嫌隙,可眼下……许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说得平淡无波,聂羽熙却是诧异非常,看似对外界一切都不曾关注的御征,竟也有着这般玲珑心思。更令她心有悸动的却是他有意或无意道出的实情——原来灼笙也对她早有了疑心吗?
  所以,事态终究是因为她的出现而转变了。原本通往她梦境的过程里,身穿紫色战袍的刺客或许并没有出现过,这才让御征对那身战袍毫无警觉。
  “灼笙对我有所怀疑这件事,你告诉大人了吗?”她问。
  御征摇头:“我也只是略有所觉,并未确认,何必给主子徒增烦恼?”
  聂羽熙点了点头,继续思考——如果身穿紫色战袍的人就是灼笙,他又是为了什么才提前策划了这么一桩行动?
  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为了巩固他的可信度。
  藏在暗处的人总是对外界投来的目光格外敏感,一丝一毫的疑心都能摇动他们心里的警铃。如果她推测的没错,那么灼笙已经感受到了她心底里对他的猜疑,因此他不得不放手一搏,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刺客是他,英雄也是他!
  如此一来,如果她信了他是英雄,他就能收获百分百的信任,从此一马平川畅行无阻。而如果她执意不信,他便有可能削弱她在熠王和齐溯面前的信誉,满腹委屈地将她逼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意算盘打得两全,可只有一点聂羽熙解释不通,如果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摆脱嫌疑,那他只需要穿上黑衣扮演刺客就行了,为何偏要穿上醒目的紫色战袍?
  她看了看病床上面无血色的齐溯,忽然明白了——
  他是真的打算杀了他!身穿紫色战袍和杀死齐溯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那是一种特殊的仪式!
  如果可以一举杀死齐溯,他最终的目的就达成了!而事实并不如他的意,他低估了齐溯和御征两人的战斗力,眼看暗杀不成便立刻执行第二套计划,他换下紫色外衣佯装受伤,扮演了另一种角色……
  聂羽熙只觉不寒而栗。
  她原本以为齐溯是死于夺嫡失败,充其量只想过那个紫衣男人恰好来自北域,因而夹带了些许私仇。可事实却或许远不止这样,那个穿着紫色战袍的男人,可能从来就不是政敌,而是纯粹的仇敌!他处心积虑地利用了所有因素,包括两位皇子的储位之争和皇帝的疑心,一心只为报一己私仇才做了那一切!所以无论她梦里的那场战役是不是如期发生,齐溯的危机始终如影随形!
  “紫色在你们的家乡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她突然发问。
  御征撇了撇嘴:“你仍旧疑他?”
  “那不重要,告诉我!”
  “没有。”御征摇了摇头,“无论是漠亚还是凡尔赛人都是以游牧为主,在生活上的相较帝都落后许多,衣物布料也只有最基本的红蓝二色,根本没有紫色。然而即便在帝都,那样的紫色亦是染坊中极难调成的稀有颜色,只有身居高位者才能得之。”
  聂羽熙叹了口气,再次回到死局,她试图跳出“灼笙”这个牛角尖,除了北域漠亚人,还有多少人可能对齐溯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你记不记得大人有没有过明显的树敌?”她又问。
  御征揉了揉眉头答:“主子是将军,南征北战十年且几乎从无败绩,又如何能避免树敌?”他提醒她,“羽熙,比起此刻愁苦不前,不如想想如何解释今日之事?想必夫人和莫小姐还在门外急于召见。”
  聂羽熙这才想起门外还有令她头疼的大难题。
  她叹了口气:“御征,拜托你,继续监测大人的心跳,和刚才一样,过慢或者过快,一定要来通知我。”
  说完,她深提一息,走出门去。
  袁慈云的贴身侍女慕琼正在齐溯的房门口候着,她身后还站着齐府的三名医官和绵锦儿,个个面容惴惴。
  聂羽熙先走到医官面前,揖了揖手:“各位大夫请稍安勿躁,我已为大人疗伤完毕,往后两日,还请各位多多关注大人的身体状况,若平安度过这两日,便可痊愈。”
  几人一阵交头接耳,为首的医官回礼道:“我等已然安抚了夫人,劝她相信你的医术,也请聂公子安心,我等一定竭尽所能全力配合。”
  绵锦儿皱着脸,一面张兮兮地向聂羽熙使眼色,一面指了指被她忽略的慕琼。
  聂羽熙温和一笑,转身作揖:“羽熙见过姑姑。”
  慕琼看上去与袁慈云年纪相仿,就连表情也有几分神似。她挺直了腰板,居高临下地看着聂羽熙:“夫人在正厅恭候多时,还不速速前去回话?”
  聂羽熙撇了撇嘴,面上恭恭敬敬,心里直怨:“没礼貌!”
  袁慈云和莫玖樱一同在正厅坐着,严格说来,是她生拉硬拽,逼着莫玖樱不许离开正厅独自去找聂羽熙。只因莫家长女应当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即便不是齐府的主子,到底也是齐府的客人,客人与下人必须尊卑有别,成天混为一谈成何体统?
  莫玖樱拗不过老妇人,见聂羽熙来了,立刻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努力用自己无声的表情告诉她,她是被迫的。
  聂羽熙心不在焉地咧了咧嘴,在袁慈云身前立定道:“夫人,属下已然尽力,大人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身旁不得离人,还请……”
  袁慈云冷冷打断:“在弄清楚你的底细之前,你做再多,于我也是善恶难分,我看你对溯儿并无加害之意才没有将你强行拉走,方才我又向下人打听,他们都说你自称是‘画仙’,而我又亲眼见你钻进画中复又出来。”她向椅背靠了靠,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我只愿你实话实说。”
  聂羽熙左思右想,这位夫人神色清简、目光却十分锐利,一看便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况且齐溯眼下的状况远远算不上“治愈”,极有可能需要她采取更多非当代医疗手段予以救治,如果眼下的回答难以令夫人满意,想必往后再要接近齐溯便困难重重。这对他的安危也是有害无利。
  况且,方才已然暴露了从画中钻出来的骇人场面,恐怕不说些称得上这个场面的事实出来,夫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终于,她抬眼正视袁慈云的眼眸,平静道:“我接下去要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我敢保证每一句都真实不虚。我,是一名时空穿越者,我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另一种‘未来’世界。”


第59章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袁慈云和莫玖樱听完聂羽熙的叙述,惊得瞠目结舌。
  聂羽熙故技重施,为了佐证自己的说辞,不断从戒指中朗朗当当地取出许多物件来送礼,二人方才见了她一个大活人从画里出出入入,此刻又见那小小的戒指像个无底洞似的,永远掏不干净,即便再错愕,也只好信了她的话。
  末了,袁慈云面容松了些,才流露出真切的担忧来:“溯儿他,究竟如何了?”
  “他身上有两处重伤,我虽然都已经缝合完毕,可毕竟路消毒设备稀缺,又无法输血。大人一路奔波回府,我实在无法断定他这一路上失血几何。是以,大人能否苏醒,还要看他自身的意志力了。不过请夫人相信,我就算拼尽一生所学,也一定要留住大人的性命!”
  袁慈云稍稍松了口气,面上又出现一丝为难:“聂公子,你对溯儿有救命之恩,老生自当感激,可眼下,老生仍有一事心中郁结,还望聂公子解答……”
  聂羽熙倒是没想到这位夫人的语气能转变这么快,方才还疾言厉色一口一个“下作胚子”、甚至要将她处死,到这会儿却一口一句“公子”,用词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她扯了扯嘴角咽下心底的吐槽:“夫人请说。”
  “老生近来总是听闻,公子与溯儿之间……”袁慈云皱了皱脸,仿佛极难启齿。
  聂羽熙倒是明白了,轻松一笑:“夫人,我是女儿身呢。”
  “什么?!”
  “当初我忽然从画中落入府里,大人想着如今夫人不在府上,无人料理女眷之事,我一届女流平白出现在他身旁,只怕惹人非议,是以要我女扮男装,说是等夫人回府再做定夺。”
  “女儿身……?女儿身……!”袁慈云反复咀嚼这三个字,面容忽悲忽喜,最终豁然开朗地点了点头,“好,这就好!”
  她这一点头,聂羽熙心底也跟着一喜——这是同意他们交往的意思吗?
  她还没高兴够,袁慈云很快又敛起面容:“依你方才所言,你来我朝是要助熠王夺嫡……?”
  “是,这是我房中那幅画给我的指示。”
  袁慈云愣了半晌,眼中竟渐渐流露一丝钦佩:“老生年轻时,听闻那些女流之辈不畏强权,只身涉入朝局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亦或用自己无双的智计扭转朝局,乃至影响天下的故事,往往羡艳不已,如今……我府上却有幸迎来如你这般的女中豪杰……”
  聂羽熙听得面上都发热了,这位夫人的转变也实在迅猛,从要杀要剐到心生敬佩,竟只需要短短几小时。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一步,她也毫不客气地顺竿而上:“夫人如此宽容大度,心怀天下,羽熙三生有幸才是。眼下,羽熙有件急事,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何事?”
  “我听说大人回府路上遇袭,幸好有灼笙相救才幸免于难,灼笙也因此身负重伤,我想去熠王府,探望一下灼笙的伤势。”
  “噢,那是应当!”袁慈云立刻首肯,向门外道,“慕琼,叫人准备一辆马车,送羽熙去一趟熠王府。”
  始终未发一言的莫玖樱到了这会儿却忍不住了:“羽熙,我和你一起去!”
  袁慈云脸上好不容易缓和的愁容又浮了上来:“玖樱,既然羽熙是女儿家,你这……?”
  莫玖樱虽然敢于当着众人坚持自己爱着一个女子,却不敢对齐夫人大言不惭,不得已吐了吐舌头:“呵呵,云姨,我当时也是被羽熙这英俊小生的模样给糊弄了,还以为他是哪家的俊公子呢。即知她是女子,我自然是以友待之。方才见云姨有意赐死羽熙,情急之下才口出妄言,还望云姨勿怪。”
  袁慈云又一次释然:“那便好,自然是不怪你,幸好你当时阻拦,不然,我还真的枉杀无辜,罪孽深重了。”
  聂羽熙终究还是没有摆脱莫玖樱这条小尾巴,她非但真跟她一起坐上了去熠王府的马车,还神神叨叨地追问她此时此刻,丢下生命危急的齐溯而非要去探望灼笙,究竟有什么深意?
  聂羽熙头疼不已,她盯上灼笙已有月余,自问悄无声息不露破绽,未想到这一刻,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
  她挠了挠发迹道:“你觉得能有什么深意?”
  莫玖樱满眼狐疑:“那日陆大哥与丹青嫂嫂来齐府劝你,你也频频追问灼笙的事……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聂羽熙既然已决定对御征隐瞒,自然也不能告诉莫玖樱,只好故作坦然道:“我真的只是担心灼笙伤势过重,你也不是没看到大人身上的伤有多恐怖,可见他们遇上的那名刺客伸手不凡,灼笙一力迎战,必然伤得不轻,若他有什么闪失,大人醒来发现我对他全无照管,可不成了我的不是?”
  莫玖樱似信非信地凝视她良久才道:“如此最好。如今灼笙是齐溯哥哥的救命恩人,齐溯哥哥向来有恩必报,熠王殿下对自己手下之人也向来全力维护,你即便有什么心思,也切勿贸然生事。”
  这话却让聂羽熙心头又生了疑惑——灼笙究竟有什么魔力,让所有人都对他深信不疑……不,是即便心有疑虑也不敢声张。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熠王殿下的“用人不疑”吗?
  莫玖樱似乎看穿了她的念头,凑近耳畔道:“陆大哥上次说的那件事,就是六年前灼笙受命暗访地下赌庄那件事过后,熠王府上也有人提出过质疑,且是跟了熠王殿下多年的府兵副将。他不过质疑灼笙办事不够尽心尽力,熠王殿下竟当场将他斩杀,并当即下令,从今往后若再有人胆敢对灼笙疑心半句,便同此下场。”
  聂羽熙心底一惊:“温文尔雅的熠王殿下竟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吗?”原来御征和莫玖樱那么郑重其事地提醒她不要贸然质疑灼笙,全是为了保护她啊。
  莫玖樱抬眼回忆一番道:“倒也不尽然。熠王殿下曾经的随身侍卫木茨人缘极好,熠王府上一众下人都待他亲如兄弟,是以他的死令所有人都无法接受,同时痛恨与北域有关的一切。而灼笙作为凡尔赛人入府时,便受到百般苛难与怀疑,熠王殿下再三告诫都没有用,忍了一年才终于忍无可忍了一回。”
  聂羽熙默默点了点头,当年的是非对错如今再要分辨,已然是不可能。不过熠王即能对跟随多年的战将毫不吝惜地下狠手,便说明他非但用人不疑,也必然疑人不用。
  论如今在他眼中的可信度,她聂羽熙也不见得比灼笙差多少,况且,越是无条件的信任,被背叛的时候便越愤恨,她只要拿捏得当,这一切都可成为武器。
  马车在熠王府门前停稳,聂羽熙毫不犹豫地冲进大门。
  莫玖樱看着她的背影暗暗称奇——她竟已经与熠王殿下熟悉到不需要任何文牒名牌,就能无障碍入府的地步了吗?
  看来她方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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