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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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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清楚熠王对聂羽熙到底动了几分感情,却清楚她的魅力,无论几分,一旦由她入了心,再要拔除,免不了一番痛苦。
  见熠王许久不再发声,想必是睡着了,他才走上前去。
  “羽熙。”
  聂羽熙尽可能维持自己的身子不动,轻轻将脑袋侧了过去:“大人……”
  对视之间,齐溯不知为何,从她眼中也看到一丝离愁别虚般的伤感。
  两人合力将熠王送回厢房后,她也只是沉沉叹了一息,表示不愿多谈便回了自己的厢房。
  实际上,她也确实心绪烦乱。
  皇帝命不久矣,这对她而言也同样是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本以为只是要在半年内定下储君之位,争来争去不过争个册封太子的名头,往后还有大把的时光需要努力,直到皇帝寿终正寝,将太子扶正登基。到那时她的任务才算真正完成,也才需要真正面对自己的去留。
  谁知这一切竟来得这么快。
  她只有半年时间,若能留在路朝,也来不及将中医学到炉火纯青;若不能留,她与齐溯的缘分,竟短促成这样。
  她抚摸左手上那枚银白色的尾戒,心中实在不明白它胡乱地改了她的命数,将她送来这遥远的时空利用了一把,最终又为她设定了怎样的结局?又会不会,给她一点奖赏?
  很快,她目光一定,取出笔记本在案几上摊开。既然陛下病入膏肓,她的成败也分晓在即。比起兀自伤怀,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规划新的大计。
  事态有变,齐溯负责计划新的路线,她要负责研究一种能迅速将花生油广泛散播又不惹人怀疑的营销手段。
  翌日一大清早,聂羽熙特地为熠王冲了一杯阿司匹林泡腾片,只让客栈的服务人员送进了厢房,就说聂羽熙嘱他喝下。
  无论熠王本身酒量如何,他的身子是头一回接触威士忌这样的西洋烈酒,又喝猛了,想必清早醒来必定头疼得很。
  熠王确实宿醉难受,头疼欲裂,想也不想便一言而尽。
  倒是皇帝神清气爽,面色都好了些,直说这客栈十分奇特,他许久没有像昨夜那般睡个沉实觉了。
  用过早膳,一行人按原计划坐上各自的马车继续向东域行进。
  上了马车,聂羽熙和齐溯才讨论起各自新拟定的计划。
  齐溯以为他们的“卖油之旅”还是要从东域开始,时日紧促,便不去边塞那么远,只到东域中部便好。更来不及从北域绕回南域,只好直接先行南下。
  聂羽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她取出自己的记事本开始讲解她的计划——
  从东域边塞开始散播传言,有一种新的油品,用来煸炒、凉拌皆宜,口感清爽不油腻且营养价值丰富,胜过现有的任何一种菜油。广告效应要夸张且放大,并且东南西北四域要同步进行,营造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
  “恐怕又要请大人联络一下那些江湖人士,这样的事应该只有他们能办到。”
  齐溯点头:“这一点不难。只是首先卖去何处?漠亚人极其狡猾,一旦有人误食倒下,恐怕很快便会引起所有漠亚人的戒备。况且,他们眼下也应当知道了灼笙的死讯,正直群龙无首而惊慌失措时,本就戒心重重。”
  聂羽熙勾了勾嘴角:“所以,先不卖。”
  “不卖?”
  “是,有一种手法叫做‘饥饿营销’。我们在东域大肆宣扬它的好处,但不售卖,等到众人的好奇与期待到达境界,再制定一个日子统一发售。”
  “待到了南域,我们找一家出名的馆子,请人演一场戏,当众做菜给人品尝。场面仍旧是越大越好,并且不能说演就演,必须提前将消息公布出去,就说公演是免费试吃,人数仅限百位。当然,这一百位里至少要有十位是托,得拼了命地夸赞叫好。”
  齐溯皱眉提出疑问:“可漠亚人藏匿至深,若这一百名寻常百姓中,恰巧有漠亚余孽,试吃时当场毙命,岂非等同于昭告天下了?”
  聂羽熙挑了挑眉,眼角流露一丝狡猾:“所以试吃时用的是普通的菜油。漠亚人在饮食上有死穴,这油却是要卖到各大酒楼商贩的,他们必定会心怀戒备,并找人一试,只有试过无恙,才能让他们消除戒心。”
  齐溯点头称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记事本。
  “到这时,更多人知晓了我们的油,我们可以定个日子,在每个城市招募一到两家酒楼——免费送。”
  “送?”
  “是,以市场调查为由,虽是免费送油,却要他们保证在一日之内尽可能多地让人品尝,并且收集他们的评价。最终得到越多评价者,奖赏黄金千两。当然,发放奖赏之前会经过核实,若评价有虚则不作数。”
  聂羽熙见齐溯一脸疑惑,轻轻一笑继续说:“此时又需要江湖人士给他们出个主意,为了收集到更多的真实评价,要他们向百姓家里再行送油,也可以给些小奖励换取评价。”
  她耸了耸肩:“这是我能想到的尽可能在同一时间让最多人吃下花生油的方法了,当然要所有人同一时间吃同一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只能消灭一波是一波了。”
  齐溯点头:“今夜我会与熠王殿下再行商议细则。”
  五日后,马车行至东域中部,齐溯也基本找好了愿意出手相助的江湖人士,“卖油行动”即将拉开帷幕。
  而这五日的路途也并没有白费,东域乃四域之中最富饶的地区,自然没有逃过烈王的掳掠,这五日间,皇帝已然在民间听到各种怨言。
  在熙攘集市上,在各种铺子酒楼,时不时能听见买卖人的相互寒暄——
  “今年进账可好?”
  “好什么,生意再好还不是都孝敬那犊子去了!”
  “嗨,谁说不是呢……听说那犊子今年流年不利,被狠狠批了一顿,还斩了几条臂膀,这会儿还不借着复宠,赶紧从咱们身上把他损失的都捞回去……”
  “是啊,你说陛下是怎么想的,宠哪位皇子不是宠,怎偏偏看重那犊子!”
  “今年可是立储年,怕是最终太子的位置会给那犊子了吧,这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喽……”
  闲言碎语虽不是句句都传进皇帝的耳朵里,可到底也引起了他的疑心,在酒楼用膳时,竟亲自开口问了上菜的店小二:“那犊子是谁?”
  店小二面容一萎,压低声音道:“哎哟这位客官,您不是本地人吧?请您见谅,这话可不能传到外地去。”
  聂羽熙见状,向店小二手中塞了块碎银,客气道:“小哥,我们也不是故意打听什么。只是我们老爷一路从边塞行来,想做一番大买卖呢。我们从塞外发现一种新鲜的榨油产品,这油炒菜啊,可香了!这才想来内陆好好赚一笔银两。只是这几日总听人说什么,就算赚了钱,也得孝敬‘那犊子’,这不是……也怕吃亏上当嘛!”
  店小二收了碎银,脸上笑容一扬:“嗨,那倒真是不能在咱这片做买卖。”他凑近她压低声音道,“那犊子……是烈王殿下!他呀……嗨!每年不知道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咱们这州府也是被压得没辙,不得从生意人头上强收嘛……”他边说便摇头,罢了又问:“诶,你们说的那油……什么时候才有得卖?”
  聂羽熙嫣然一笑:“快了,就快问世了。谢了小哥!”
  回头再看皇帝,那张脸拉得格外长。
  七日后,出巡队伍顺利进入南域,在踏入经历水患,重建却十分缓慢的汉州时,民声鸣怨更是呈鼎沸之势。
  破败的房屋比比皆是,问其为何不用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重建,几乎清一色的回答都是根本没有银两!
  全因烈王贪渎,州府根本是花钱买的官,两人一丘之貉,年年灾情之后老百姓都没有拿过什么银两,充其量放些粮食,也只是杯水车薪。
  陛下盛怒!
  汉州今年本就是多事之秋,自从水灾过后,多少贪官污吏被罢黜,起因都在汉州。本以为无论如何此处也该消停了,本着地方官员应以了解当地为首,尽可能减少调换的原则,才没有大肆罢黜官员。
  谁知他们竟丝毫不知收敛,闹得民不聊生!


第81章 所有布局都已完善
  终于让皇帝对烈王彻底死了心。
  聂羽熙长长舒了口气,此番出巡的第一个目的算是达到了,至于花生油的推广也在按部就班地实行。从最初在东域无人知晓的新油,到如今大街小巷已经耳熟能详,几乎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种新鲜的食材即将问世。
  她坐在客栈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这几日夜夜策划方案,白天又不得不和大家一样早起,可把她累坏了,总算这回不用熬夜,能早些睡个踏实觉。
  谁知,这觉却并不“踏实”。
  自从确认了灼笙的身份之后,她便没有再做那个骇人的噩梦了,本以为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谁知就在这夜,那个梦又来了。
  这一次,梦境依然展示了先于她所知的一切之前的事,原来策划那整个阴谋的并非灼笙一人,烈王也涉事颇深,甚至可以说是烈王策划了一切,并且他从头到尾都对灼笙的真实身份了如指掌!
  聂羽熙惊醒时惊心不已——本以为一切的发生,只是因为当初领兵剿灭逆贼的主帅是齐溯的父亲,灼笙将漠亚覆灭的仇恨全数加在了齐氏一族,所有的行动只为向他寻仇,要齐氏满门绝后,可实际上这背后却有更深的原由。
  是烈王要谋害熠王!
  她原本以为只需要让皇帝对烈王失望,绝了他的继位之念,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可今日这一梦,恰恰是在提醒她,她要做的远不止如此。
  烈王弑杀成性,誓要熠王万劫不复,为此不惜与敌国勾结,即便此时寂灭了夺嫡之心,但凡留他一命,必定后患无穷。
  聂羽熙深深吸了口气——为了熠王继位后的江山稳固,为了齐溯一世安然,烈王,留不得。
  她连夜拍响了齐溯的房门。
  齐溯将门打开,见她只穿着一身小衣,长发披散,形容仓皇,立刻侧了身子将她迎了进去。
  “怎了?”
  刚关上门,聂羽熙不由分说投进他的怀里:“大人!”
  他也只穿着单衣,两人隔着如此单薄的衣衫互相紧拥还是头一回。无论怀中的人儿显出几分慌乱,他的心仍旧不由控制地怦然悸动。
  “羽熙,你……”他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这样……不妥。”
  聂羽熙却不为所动,继续紧紧箍着他:“别动,就抱一会儿。”
  听着他心口愈发汹涌有力的律动,她的心也终于平静了些。
  “我又做噩梦了。”她说。
  齐溯明白她的意思,心头一痛:“没事,我很好,灼笙已死,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了。”
  “可是烈王还在啊!”聂羽熙有些着急起来,“大人,这次我梦到参与谋划的不仅是灼笙,还有烈王!”
  齐溯欣然一笑:“陛下今日对烈王的愤怒已无转圜的余地,他已命我等尽快启程回朝,你大可放心,一旦回到帝都,烈王定遭贬黜。”
  “他会被处死吗?”
  齐溯愣了愣,摇头:“他毕竟是皇子,即便犯了天大的过失,只要不涉及谋逆,至多也只是降位流放,封地为王,怎可轻易处死?”
  “不行,不行……”聂羽熙频频摇头,“大人,那个梦绝不会无故出现,今夜卷土重来,一定是要提醒我危机还没有解除。大人你想想办法……”
  齐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道:“你……要让他死?”
  聂羽熙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绝:“是!必须斩草除根!”
  齐溯拍了拍她的脑袋道,笑意仍旧和煦:“兹事体大,明日我便与殿下、二哥和四弟共同商议。”
  “我可以参与吗?”聂羽熙抬头,满眼渴求。
  “你若参与……”齐溯思索片刻,扬起嘴角,“也不是不行。”
  翌日,齐溯以陛下食欲愈发不济为由,将段太医打发去了皇上与熠王的包间,又要其余兵将一同负责他们的安全,由此便暂时可与熠王等人同处一室,共商大计。
  他示意聂羽熙先不要开口,此事由他来提议比较合适。
  “今日特地与兄弟们共处一室,只为一件事——我认为,烈王留不得。”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陆尘煜先开口:“三哥,你要杀了烈王?”
  “自然不是我亲手去杀,而是要陛下将他处死。”
  莫柒寒意味深长道:“三弟怎忽然有了此意?莫不是烈王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熠王也默道:“陶殊崇虽为人品行拙劣,可毕竟是我的血缘之亲,若非难以容忍的大错,又何须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齐溯面上略过一丝为难,勉强解释:“如今烈王受了重创,难免孤注一掷,若真生了悖逆之心,重蹈曾经舒王的覆辙也不是没有可能,为防万一……”
  不料熠王连连摇头:“以防万一?你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我不认同,三弟,你向来不愿滥杀无辜,如今又为何突然……”
  聂羽熙忍不住插嘴:“各位,是我坚持要大人这么做的。”
  此言一出,一鸣惊人。
  陆尘煜再次率先发问:“羽熙,你这是作何?烈王可曾得罪过你?”
  聂羽熙欠了欠身子,郑重其事地解释:“各位大人,今日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我是从异世来的这件事,想必各位都知道了。而各位不知道的是,我是通过梦境的指示发现灼笙不为人知的身份。如今,梦境又提醒我,烈王与灼笙很早就有所勾结,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与漠亚新朝也有所勾结。这样的人留着不杀,岂不是祸患万年?”
  莫柒寒凝眉:“羽熙,你能确保你的梦境绝对正确?你究竟梦到了什么?”
  “不要浪费时间问我梦到了什么!”聂羽熙忽然严肃起来,“如果你们希望往后的日子再无凶险,烈王就留不得!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商讨如何让陛下处死烈王,而不是商量要不要做这件事!”
  趁几人愣神之际,齐溯一脸无奈地打起圆场:“羽熙的话,我信。殿下的话,我也信。事到如今,我们或许可以商讨一个两全其美之策。以烈王的秉性,若他真与敌国有所勾结,一旦落入谷底,只消讽刺几句,必定原型毕露。不如,我们便以此为界,给他一些刺激,若他真说出悖逆之言,果真确实他有狼子野心,便不怨我们无情了。”
  此话一出,倒是迅速获得了所有人的首肯,继而话题也朝着聂羽熙期望的方向进行下去。
  几人迅速商讨出了惊天陷阱,根据烈王以往为人处世的蛮狠态度,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方案,只为刺激他说出背后更深的阴谋。
  谈话结束,聂羽熙回到厢房,只觉有些吃瘪——原来她那套神论也不是对任何人都奏效,即便熠王明确表示对她有意、莫柒寒也向来对她十分纵容、陆尘煜更是与她称兄道弟,到头来因她只言片语就愿意推翻自己所有原则,毫无条件信任她、并为成全她而出谋划策的,也只有齐溯了。
  如此良人,此生若是错过,必定抱憾终身。
  十日后,出巡结束,启程返朝。为检测花生油的营销效果一路缓行,以至于最终回到帝都又用了十五日。
  当陛下心怀雷霆震怒,赫赫威仪地踏上朝堂,烈王原定为期三月的代政,便算是提前终结了。
  不出所料,烈王又一次被幽禁回府,并褫夺了佩戴旒冠之权。至此,虽亲王身份犹在,地位却与一般郡王无异了。
  按照计划,熠王装模作样地与皇帝深谈了一番,刻意提起宁贵妃和烈王的各种好,令皇帝心怀恻隐,只觉处罚过重,想着去烈王府与他当面一叙,好歹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而另一头,齐溯却带着陆尘煜主动去了烈王府上。
  烈王惨遭幽闭,忽然明白所谓“代政”不过是他们设的局,最可恶的是他们竟诓骗了皇帝一起参与其中,名为外出疗养,实则微服私巡,实在可恶!
  他正满心愤恨无处宣泄,齐溯与陆尘煜竟堂而皇之地闯进了烈王府,他自然当场暴怒,府兵应声而出,将齐溯和陆尘煜团团围住。
  齐溯不慌不忙,恭敬作揖:“烈王殿下。不知微臣何处惹怒了殿下,才刚入府,竟如此兵戎以待?”
  烈王冷笑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搞的什么鬼把戏!本王今日即便栽了跟头,可还是堂堂亲王之身,你等闯入王府,岂不是以下犯上?”
  齐溯扬了扬嘴角:“王爷此言差矣,微臣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收兵,又怎谈得上‘闯入’呢?”
  “收兵?”烈王怒目圆睁,难以置信。
  “王爷虽是亲王,可如今已失了着旒冠之权,视同郡王。按照律例,郡王府上只可配备府兵三百,而王爷这府上……”齐溯四下看了一眼,“恐怕不下三千名府兵吧。”
  “你……父皇并未将我降为郡王,怎可按郡王律例处置?即便要收兵,也是兵部的事,你一个齐翱军主帅,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
  陆尘煜抱拳作揖:“王爷,这也是陛下的命令。陛下经过这一路微服私访,又见王爷这一月余‘代政’,正事没办几桩,笼络官员却毫不含糊。如今,陛下可不敢再信王爷未曾在兵部埋下爪牙,这才特命我等前来收兵。”
  烈王表情愈发狰狞:“既如此,圣旨何在?”


第82章 一杯毒酒
  齐溯冷冷一笑:“王爷,你也知道若是明令收兵,便真是要明旨将您降为郡王了。陛下口谕命我等前来,可不是还想为王爷留个颜面?”
  “颜面……颜面?!”烈王顿时怒笑起来,“到这一步,本王还何谈颜面?!你们几个……玩得一手好计量啊!将本王玩弄在股掌之中,竟还大言不惭,来谈颜面?”
  陆尘煜道:“王爷,人在做天在看,这桩桩件件,哪样不是你自己贪得无厌造成的?我看你就此束手,当个郡王也罢了,如若再闹,可难保不贬出帝都,做个偏远小王了。”
  “你!”烈王瞬间拔剑直指,“本王何等身份,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你们几个不要得意得太早!本王有的是手段,绝不会就此沉寂!即便真的让他陶殊冕当了太子,本王也有的是办法把他拉下马!哪怕他登基称帝,本王也有的是能耐,能将这江山从他手上抢回来!”
  齐溯蹙眉:“王爷慎言,你可知方才那番言论,形同谋逆!”
  “谋逆又如何?你等以为我与你们一般鼠目寸光,只会以父皇那老顽固马首是瞻?路朝天下终将是我陶殊崇的囊中之物,他若不给我,我也有的是办法自取!到时候,就莫怪我对陶殊冕那厮不留情面!”
  烈王刚说完这话,皇帝的语声却从廊外一路传到了内院:“你……!逆子!”
  烈王一见皇帝竟亲自来了,当即吓跪:“父皇……”
  皇帝一挥手:“你起来,起来!我这老顽固受不起你一拜!来人传令,将陶殊崇贬为庶人,押进天牢候审。”
  说完这句,他面色一白,直直晕厥过去。
  十日后,花生油宣传到了帝都,所有布局都已完善。
  聂羽熙也早已将花生油的储备向各地的江湖人士分发,又由他们散去各处。
  作为天子脚下的帝都,自然是不用这么麻烦,皇帝虽已显出大病之态,却不忘安家护国之责。他当即下令,帝都一日间所有用油都换成“新油”。
  终于,“举国同食”的日子来了。
  由于前期铺垫做得好,“花生油”效应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一日之内,路朝上下猝死者竟达数万。皇帝下令各处仿造榨油器械,加大生产,从此整个路朝只用花生油做菜。
  自此,即便幸免于难的漠亚余孽,往后在路朝也怕是很难潜藏了。
  与此同时,竟又有了惊人发现——烈王府的下人,漠亚余孽的人数竟然接近半数!
  这才明白他为何总是那么缺钱,不惜冒险贪腐;也明白他最后的口出狂言并非信口开河。他竟刻意养着上千名漠亚人,在背地里为他们提供便利和供给!
  这令皇帝真正恨得咬牙切齿。他这位皇子,已然与敌国牵涉太深,即便立了新君,也很难不重蹈覆辙。
  终于,一杯毒酒送进了关押陶殊崇的牢狱。
  三日后,皇帝缠绵病榻,再难起身。到此时他也知晓自己时日无多,在病榻上下旨立储——熠王当之无愧地成了太子。
  到这一刻起,聂羽熙总算如释重负。
  往后的日子,熠王一面作为太子代理朝政,一面悉心服侍日渐衰弱的皇帝。
  在他心中,或许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成就了父慈子孝。
  对他而言时间紧迫,对聂羽熙而言亦然。
  她发现戒指的变色的频率忽然高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刚来路朝时的每日一次。或许是因为她完成任务的期限日趋临近,戒指对她愈发宽容了。
  她频频回到现代,每次都待足十二个小时且满载而归,她的“购物单”越写越长,每次回去只感觉时间不够用,又在每次回来时抚摸画卷怅然若失,一遍遍问它:最后的最后,我究竟会何去何从?
  而齐溯自然也十分清楚,她近来每日“消失”一整个时辰,时常在家乡留到最后一刻,以至于昏昏沉沉地穿着奇装异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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