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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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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煜懊恼地捶着桌面:“你说那沈丹青,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我俩时常一同用膳、一同念书,从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在我心里,她虽好看,可就是个妹妹,这冷不丁地要我娶她,让我如何答应?!”
他虽语气满是不屑,可长长的叙述中,左一句右一句,每每提到沈丹青,总免不了说她几句好话。
聂羽熙都看在眼里,心底也渐渐有了主意。
第8章 聂仙士的“快人快语”
聂羽熙听完陆尘煜的吐槽,胸有成竹道:“在下明白了,大人尽管放心,在下自有主意。”
莫柒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齐溯却不以为然:“多事。”
“三哥你这就不对了,你不为我出主意,怎还不许旁人出了?”
齐溯睨他一眼:“我府上的人,何时容得你使唤?”
说罢,他没好气地将门打开,对聂羽熙道:“走了。送客。”
陆尘煜在身后气得跺脚,对莫柒寒道:“二哥你看三哥他……有这么当兄弟的吗!”
莫柒寒耸耸肩笑而不语:“人家都逐客了,回吧。”
齐溯似乎有些生气?聂羽熙也不知他在气什么,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直到进了院子,正准备各回各屋,却被他叫住了。
“等等。”
是“等等”而不是“站住”,仅仅一个词的差别,都让聂羽熙偷偷地乐。
“在!”
齐溯又一次对上她的目光——她怎么总好似有什么喜事,笑意虽不在脸上,却藏在那灵动的眼里,掩都掩不住。
片刻,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染上了爱”走神“的毛病,轻咳一声撇开眼:“少管闲事,懂吗?”
聂羽熙挑了挑眉:“这怎是闲事?我即是生在齐府的画仙,便有守护齐府的职责。陆大人即是大人您的友人,我又恰好能为他分忧,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全是因为他,才对他的朋友出手相助吗?这话倒让齐溯听得莫名舒心。不仅语气缓和许多,还耐着十二分性子解释起来:“你不懂其中世故,便不要乱出主意了。陆侯爷为人向来言而有信,与沈大人又是至交,背地里与我说过多次,愿我相劝几句,要四弟认了这门亲事。我虽知婚嫁之事少不得你情我愿,可到底那是别人的家事,并不好插手。你即是我府上的人,若是反其道而行,便是愧对了陆侯爷。”
谁知聂羽熙听完却噗呲一声,笑得精怪:“大人您误会了,这样说来,此事更要交给我来办了!因为我并不想帮陆大人拒了这场婚约,而是要……”她说着,忽然凑近他的脸,笑得明媚,“是要他认清自己的心。”
她炯炯的眸子近在咫尺,因视线的交汇而直直望进他心里,“认清自己的心”,这几个字仿佛不是在说旁人,而是……对他齐溯念出的箴言。
心弦一震,他竟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惶惑,本能地退开一步,垂首:“如此便好,便按你的计划办吧。”
也是头一回,他先于她转身,竟好似落荒而逃了。
聂羽熙却吃瘪似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他怎么就走了,后头还有好一串“大戏”需要他配合出演呢!
“聂羽熙!”
齐溯刚回房,原本在他房里监看下人打扫的绵锦儿便跑了出来,老远就叫了她的名字,直到跟前才又轻轻叫了一声:“聂仙士。”
“锦儿姑娘,你是来拿‘护手霜’的吧!”聂羽熙见了她也甚是欢喜,“跟我来!”
绵锦儿作为齐府的掌事大丫鬟,在整个府上地位不容小觑。别看她身量纤纤秀气可人,训起犯错的丫鬟来可是毫不留情,整个齐府的下人无一不对她俯首帖耳。
聂羽熙本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原则,自然对她也是格外示好。一来二去地混熟了才发现,她其实也是个不难相处、且知恩图报的姑娘。聂羽熙给了她几次面膜面霜,又指导她用了一次“脱毛膏”之后,便成了她的“宠儿”,每日吃的用的,都不用她费口舌,自有大丫鬟无微不至地照应着。
绵锦儿跟着聂羽熙进屋取“护手霜”,定定望着她新换的衣裳,眼里满是欢喜:“我为仙士选的直裾,仙士可还喜欢?”
说着,她顺手探至聂羽熙的腰间,眼里柔情似水:“这绦带还需系得再紧一些,衣衫才会更平整。若挂个腰佩,便更好看了。仙士可有钱袋?锦儿为仙士绣一个可好?”
传说中的手工刺绣钱袋?聂羽熙当然喜欢,早想亲眼见见古代姑娘的绣工,没想到这么快如愿以偿。
她想也不想就点头称谢:“当然好,那就劳烦锦儿姑娘了!”
“仙士不必客气。”锦儿低头一笑,竟有些娇羞地转身离开了。
聂羽熙皱了皱眉,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人人都话说一半就走?
既然空闲了下来,她从戒指里取出记事本和圆珠笔,一门心思勾勒起为陆尘煜和沈丹青而准备的大戏。
几日后,陆尘煜再次造访,聂羽熙隔着大门听见御征来禀,想也不想便冲出门去,见着齐溯也不拘泥,点头微笑,心照不宣地一同向书房走去。
这回,她准备好了完整的说辞,只等着将陆尘煜一步一步引进“圈套”。
书房门外,陆尘煜的贴身侍卫赫皙、莫柒寒的贴身侍卫敖硕、以及御征三人面面相觑,良久,终于无奈地承认,聂羽熙早已脱离了与他们同等的“奴籍”,上升到了可随意与主子们一同进入书房的地位。
陆尘煜虽在书房里坐着,面上却还留着一丝怒容,为几日前那次突如其来的“送客”而耿耿于怀,况且齐溯这回专程将他请回来,说的是“赔罪”,更让他顺杆爬似的,三不罢四不休起来。即便有莫柒寒一同前来当说客,陆尘煜仍黑着脸对齐溯不理不睬。
聂羽熙第一次看到齐溯这么吃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假装咳了好几次才开口:“咳咳,陆大人……?”
“嗯?”陆尘煜不太友好地扭过头:“何事?“
“陆大人!在下想到了为您排忧解难的主意,您可愿听?”
“噢?你家主子倒是舍得让自己府上的人为我所用了?”
莫柒寒都笑了:“四弟,三弟不过是一时失言,今日不是说了要向你赔不是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好?”
聂羽熙也赶紧跟着奉承:“陆大人!我家主子那是怕在下不懂规矩,说错了话,反倒给大人添堵,为了要在下住口才说了那些话,并不是针对大人您啊!您看,这几日,主子也与在下一同反复商议,为陆大人出谋划策呢。可见陆大人的事,我家主子是一百个上心的!”
齐溯抽了抽嘴角,主动开口:“三弟,那日是我情急失言,多有得罪,望勿见怪。”
陆尘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三哥吗?从小到大,他可从没正儿八经地道过歉。
而他却不知,齐溯匆忙道了歉,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聂羽熙的说辞过于浮夸,令他实在听不下去罢了。
陆尘煜本只想耍些小脾气出出气,这一来反倒让他自觉过火,有些下不来台了,尴尬了半晌,才想起该说什么:“聂羽熙,你刚说有主意了,赶紧说来听听!”
聂羽熙笑着向齐溯使了个眼色,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认为呢,首先,陆大人您和沈小姐交情匪浅,是不是?”
“这我不否认,可是……”
聂羽熙伸手示意先听她说完:“既然是朋友,且是青梅竹马的好友……”
“等等!我与丹青算不上青梅竹马……”
聂羽熙再次抬手打断:“总之,既然是好友,陆大人便要尊重她。”
“难不成,她愿嫁我就要娶?”
“我说的尊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既然是朋友,又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交流呢?既然是指腹为婚,你不知情,她肯定也不知情,你不愿意,她也未必愿意,与其你一个人为这场婚约恼怒不已,不如先和她好好聊聊,把你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也听听她的想法。两个人的事必须由两个人一起解决,这才是对朋友该有的尊重。”
一番话说得陆尘煜瞠目结舌,终于领略齐溯口中的“快人快语”。不仅语速快,用词也是粗糙得很,毫不拘泥礼数,却并不令人生厌。
只是……“可丹青她,毕竟是女流之辈。我若与她直抒胸臆,说我不愿娶她,对她岂非羞辱?”
“你表面不说,背地里却为了不娶她而闹得家宅不宁,就不是羞辱了?那才是更大的羞辱啊!想把伤害降到最低,只有先取得她的谅解,由她提出不嫁,才能即保存她的颜面、又满足你的诉求,说不定还能为你们的友谊留有一丝余地。”
陆尘煜一怔,又确实觉得言之有理,良久才点了点头:“容我回去再思量一番。”
“别思量了,我都想好了!”聂羽熙大咧咧地走到陆尘煜面前,一把撑在他身边的桌面上,眉目间即有一丝痞气,又着实不容置疑,“明日约她在宜丰山见面,你说聊婚事也好、说相约出游也罢,总之必须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好好谈谈这事。之所以不能有别人,是因为就算谈崩了也不怕被笑话。”
“这……万万不可!丹青毕竟是女儿家,怎可与男性私下同处!”
聂羽熙挠了挠发迹,她怎么忘了古代还有这种迂腐的风气!
“不然就让她带个丫鬟,总之外人越少越好!”
“我带着赫皙也不行?”
“当然不行!赫皙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女儿家被拒婚,怎么能被别的男子听见?以后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陆尘煜不明所以地思索片刻:“好似,也有些道理。”
“当然有道理!记得快刀斩乱麻,此事万不可拖沓!沈小姐可是二品官员府上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温婉贤淑,若不是因为与你的婚约,恐怕提亲的人都排到城门外了,你即不愿履行婚约,便要早早了结此事,别耽误人家大好芳华,让她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才是!”
聂羽熙抿唇,万分坚定地冲他点了点头:“陆大人,主意我已经出了,能否成功便看你自己了。”说罢,她终于放开了按着桌面的手,继而优雅转身,向齐溯作揖:“主子,在下告退了。”
第9章 “骗局”
回府的路上,莫柒寒特地命马车向沈府门前那条街上走了一遭,趁陆尘煜还沉浸在聂羽熙方才连珠炮式的劝说中尚未醒过神来,早早地催向像沈丹青发出了邀约。
沈大人见是陆尘煜来相邀,自然是二话不说便答应了,沈夫人更是劝女儿好生打扮,别给未来婆家丢了颜面。
沈丹青却不似爹娘这般乐观。她与陆尘煜自幼相识,对他的性格可谓了如指掌。自从爹娘坦言了二人有指腹婚约,并将婚事提上议程,示意陆家择日上门提亲,陆尘煜对她便是百般躲闪,再没来过沈家。
想也知道,这门亲事并非他所愿。
她坐在房中,宁静的面容里略有惆怅。任凭贴身丫鬟芬儿为她挑选了好几套衣衫,也提不起劲来。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陆公子邀您去宜丰山游玩,您不高兴吗?”
沈丹青微微叹息,笑容有些无力:“芬儿,你觉得他愿意娶我吗?”
“大小姐何出此问?陆公子与小姐素来交好,可谓青梅竹马,即便没有这指腹之约,恐怕陆公子心里也早盼着向小姐提亲呢。”
“是吗……”
“那是自然!重要的是小姐您,满不满意这门婚事?”芬儿俏皮地问。
沈丹青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我的心意你自然明白,就不要拿我取乐了。”
“那,大小姐赶紧选一套衣衫才是!”
……
陆尘煜此刻在自己的房中,却又别有一番思量。
明日便要向沈丹青道出实情,究竟能否求得她的谅解,他着实没有把握。
方才在齐府,那聂羽熙口若悬河,令他丝毫没有思索和分辩的余地,顷刻间将他蛊惑,竟匆忙下了邀约。
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反悔也迟了。
夜深人静再细细回想,聂羽熙那一席话果真在理吗?沈丹青与他相识已久,二人互通有无、并肩出游也是常事。在旁人眼里,恐怕他二人早已是互许终生了。
他这许多年都不曾为她的名声着想,未有丝毫避忌,到头来却要令她背上个弃妇的身份吗?
往后还有谁敢娶她?
不,或许正如聂羽熙所言,沈丹青好歹是官府长女,温婉如水又知书达理,她这样的姑娘,怎会没人喜欢?恐怕没了这桩婚约的束缚,她很快便会嫁作他人吧?
这么一想,陆尘煜的心头忽然堵得慌。
沈丹青若嫁为人妇,他俩这二十多年的情谊必然是断干净了。她未来的夫婿怎可容忍自己的妻子再与他陆尘煜吟诗作对、泛舟湖上?
更有甚者,他甚至再也不能与她相见。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美好、她的琴棋诗画……他都要道别了。
是以明日的会面,将是他与沈丹青最后一次共处?
胸闷!都怨那聂羽熙!
陆尘煜气鼓鼓地熄了烛火,负气睡去。
翌日,陆尘煜起了个大早,实际上是辗转反侧,几乎彻夜难眠。
赫皙送来一盏茶,说是夫人昨日得的新茶,特地早起烹制了一个时辰,想赶在他出门前让他尝尝。
陆尘煜精神欠佳且心绪烦乱,也没心思品茶,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随意道了声:“不错。”便匆匆出门去了。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稳,沈丹青一手轻轻搭在芬儿腕处,款款而至,步履轻盈。她身着一袭对襟半臂襦裙,裙边缀着青色细纹柳叶,青色的纱罗披帛薄如蝉翼,轻轻浅浅地搭在手臂上,一如她的为人,娴静悠然、与世无争。
陆尘煜好似从未如此急于见她,却又怯于见她,心中满是离愁别绪,就连她白如凝脂的肤色,此刻看来都像是离别的沧桑。
他甩了甩脑袋,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马车停在了宜丰山脚下,宜丰山景色秀美,却罕有人至,是个赏景或谈话的好去处。
陆尘煜并不是头一回与沈丹青来此处闲逛,只是今日着实不对劲,将要谈的话题如同压在心上的大石,令他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山间有一座八角凉亭,藏在枝繁叶茂的树木间,要不是陆尘煜曾与沈丹青和齐溯他们分别来过几回,要迅速找到也不容易。此处无人打扰,用来话别,再好不过。
谁知刚到了凉亭,陆尘煜也不知怎的,一阵腹痛如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尘煜,你身子不适?”沈丹青见他一额的冷汗,关切道。
“不……我只是……”他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我需要找个地方……”
怎在这么个紧要关头来了便意!他又羞又恼,慌忙躲进树丛里行方便去了。为免尴尬,他还特地强忍着腹痛,找了个离凉亭较远的地方。
谁知正在他方便之时,竟从凉亭处传来几声狼嚎,继而声响便嘁嘁喳喳愈发诡异……
待陆尘煜终于可以起身回到凉亭,却见……早已没了沈丹青与芬儿的踪迹。
而那条青色披帛,却摇摇曳曳地挂在山崖边上,上头竟还染了一抹鲜红!
“丹青?丹青?!”陆尘煜整颗心都收紧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从心脏迸向四肢百骸的冰冷的恐惧。
他慌乱无助地四下张望,很快见一群樵夫个个手握镰刀斧头,一脸匆忙地追上山来。
领头的樵夫见着他张口便问:“这位公子,可有见到一群饿狼?”
“饿狼?”
“是啊,前些日子宜丰山上来了一群恶狼,残暴得很,咬死了好些村民。我等好不容易将它们逮着,本想着今夜杀了祭神,谁知狼饿急了,咬死看守的村民,一股脑地跑回了山里,公子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这些狼饿了好些天,又生□□吃人肉,但凡遇到个活物,那是绝不会留情的!”
陆尘煜只觉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丹青,不……不会的……”他疯也似的四处呼喊,“丹青,你应我一声啊!应我一声……”
良久,他喊得声嘶力竭,也没有得到半分回应;疯狂地寻遍山野也未见丝毫踪迹。最终他精疲力竭地抱着她的披帛,一分分泄力蹲下,泪水奔涌。
早知道,便不约她来此处了,都怪聂羽熙!
不,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最该怨的是他自己才对。
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早已习惯了沈丹青常伴身侧,明明想到要与她告别便心痛难忍,却为何非要拒绝命定的姻缘?
真是造化弄人,前一刻,他还在为“生离”而忧心忡忡,下一刻,灭顶而来的却是“死别”。
她真的死了吗?她怎么可能死了?
若不是他猪油蒙了心,执意要悔婚,这会儿恐怕早已提了亲,两家人正欢天喜地地筹备婚礼……
陆尘煜只觉痛彻心扉,他到这一刻才明白沈丹青早已是他心尖儿上的人,而让他明白这一切的代价,竟是她的命……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浑身一震,起身——那张早已刻在心尖儿上的面孔,竟如仙如梦地回来了。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哀求,竟又将她还了回来。
“丹青?”
“嗯。”
“丹青!”陆尘煜用力将沈丹青拥入怀中,丝毫不顾男儿风度,哭得涕泪横流,“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木讷至此,连早已对你倾心都浑然未决,丹青,我这就让我爹娘去沈府提亲,我们立刻成亲,我要你当我的夫人,与我日夜相伴,永不分离!”
沈丹青虽然被他抱得有些懵,可他说的话,却是她连做梦都渴望不及的。
“真的吗?尘煜,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我沈丹青为妻吗?”她仍旧不敢确定。
“是!我陆尘煜,此生非你沈丹青不娶,并许诺你,永不纳妾。”
沈丹青满脸幸福洋溢,终于羞涩地抬起手臂,在他周身圈了圈,很快挣扎着退出怀抱:“行了,不怕大家笑话。”
“大家?”
“是啊,不是你安排的吗?”沈丹青愣愣地指了指身后,“齐公子、莫公子还有聂公子……”
陆尘煜只觉五雷轰顶,摸不清头脑:“什么?他们怎会来此处?!那刚才……你和芬儿没有遇到狼?”
沈丹青一脸不明:“你忘了这山上曾经起过山火,早已没了走兽,哪来的狼啊?”
“所以……所以……?”陆尘煜冲到齐溯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衫,“聂羽熙竟敢设计戏弄我?!三哥,你若还当我是兄弟,把他交出来,我杀了他!”
齐溯蹙了蹙眉,原本满脸的欣慰在听到他的要挟后,立刻转冷,一伸手便将陆尘煜攥着他领口的手给掰开了:“看在你神志不清,我才不与你计较,这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莫柒寒看出齐溯是真动怒了,赶紧打起圆场:“三弟,四弟这不是恼羞成怒嘛,你看他刚才那样……哪个男儿被骗得声泪俱下,回头不说几句狠话泄个愤?你别放在心上。”
转而他又对陆尘煜道:“四弟啊,你好好想想,要不是演上这一出,你要闹到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感情?聂羽熙这一招虽损了些,却有一击即中的高明啊。”
陆尘煜咬牙切齿了半晌,怒道:“他来了吗?他也看到我出糗了?!”
莫柒寒莞尔一笑:“恐怕就连你这会儿要杀要剐的狠劲儿都被他料定了,他哪敢这么自讨没趣,跟来寻死。”
陆尘煜狠狠擦了把鼻涕:“哼,算他识趣!”
第10章 陆大人,请息怒!
陆尘煜这一上午经历了大悲大喜,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过午才把沈丹青送回了家。
他虽高兴与沈丹青缔结姻缘,也自觉感情有了着落,心里如释重负般地轻松,可只要一想到在山上被骗成那样,堂堂七尺男儿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嚎啕落泪,简直颜面扫地。
偏偏那设计之人又全然出自好意,搞得他吃了闷亏还怨不得,简直可恶!
陆尘煜怨愤交加,一回府便蒙头回了房,谁知房门刚关上,只听“啪、啪”两记炸响,屋内顿时飞扬片片彩纸,如同落英缤纷。
而那可恶的聂羽熙,竟出现在他的卧房中!
他手上拿着个圆筒,看来刚才的爆破声和眼下散碎的彩色纸屑正是来自于这玩意儿。
“恭喜陆大人与沈小姐牵手成功,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兀自鼓起掌来,笑得春风得意,可即便祝福万分真挚,在陆尘煜眼里都像嘲笑。
“你!”他舞着拳头冲上前去,却被一人生生拦住。
“陆大人,请息怒!”
陆尘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御征?!你怎也在我房里!!赫皙!你是饭桶吗?竟然放两个大活人进了内院!”
御征垂首:“是主子要在下前来,护聂羽熙周全。”
“主子?”所以这一切还是他聂羽熙和齐溯搞的鬼?他们这场戏还没演完,还要跟到家里来?!
聂羽熙见自己暂时性命无虞,陪着笑上前,好好地行了个大礼:“陆大人,在下是来给您赔罪的。”
“你还知道赔罪?我看你得意得很!”
聂羽熙满脸讨好地指了指桌上的物件:“您看,在下特地带了礼物来赔罪呢!”为了道个歉,她可是不惜血本,专程带了两瓶五粮液!这也是她特地向齐溯打听的,陆尘煜最大的爱好不外乎骑射和饮酒,即要赔罪,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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