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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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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羽熙去了一趟青楼,怎么整个人失魂落魄成那样?刚才她在马车上虽没有说话,可时而忧伤时而愤恨的神色,他半点也没有错过,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那个曾在他剑下命悬一线,都不曾轻言放弃的女子,忽然间仿佛失了生机?
  他们去了青楼,在那种地方,遭受什么样的打击会让一个女子心性大变?他不敢揣测,可有个可怕的念头就是抓着他不放——她被……玷污了?
  一想到这个词,他簌簌战栗。
  她不是神仙吗?神仙怎么可能无力自保?况且还有陆尘煜和莫柒寒在场,他们应当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可他们并不知道她是女儿身,万一……他们各自陶醉,忘了照看她呢?
  齐溯急不可耐地想知道答案,他原本打算自己去问个明白,可一想到聂羽熙满眼万念俱灰的黯然,他又忐忑不安,生怕她一人在房里,做出什么令他抱憾终身的傻事。
  只是这御征平日里轻功极好,怎到了紧要关头,这么慢!
  他几次靠近聂羽熙的房门,可进去又能怎样呢?刚才在马车上他就憋了一肚子疑问,那时不敢问出口的,现在也一样不敢。
  短短一刻,仿佛漫长过整整一夜,御征终于回来了。
  “回禀……”
  “直说!”
  “在下问了陆大……”
  “直说发生了什么事!”齐溯一听那无用的开场白,压在心底的怒火一燃而起,一股脑撒向了御征。
  御征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么,直说道:“他们遇见了烈王。烈王当着聂羽熙的面殴打了鸨母,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别的事。”
  齐溯只觉心弦一松,总算大石落地,却又不敢相信似的:“果真只是如此?他二人不曾离开她身旁?”
  “确实,听说是聂羽熙想见见嫣婉楼的头牌,要鸨母去请来喝杯酒,未曾想,头牌女子正在隔壁伺候烈王。烈王见是陆大人与莫大人要抢人,怒火中烧,便踹了鸨母几脚,随即负气而去,鸨母也自行离开,并无大碍。在此之后,属下便将聂羽熙请了出来。”
  随着事件完整还原,齐溯心底的忧虑浅了,疑惑却更深——她究竟在为何事而烦忧?
  如此一来,齐溯有了些底气,想了想道:“你去告诉她,明日午后,我……”
  话音未落,聂羽熙的房门竟打开了。
  实际上,齐溯在庭院中坐立不安的动静,以及他和御征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也正是这些声响,在她心底打进一丝光亮——她正被人关心着呢。
  生于不同时代,若非阴差阳错的意外根本不会有交集的那个人,此刻正因她莫名的小情绪而焦躁不安,这让她的心里生出一丝暖意,好似头一回感受到自己并不孤单,也是头一回,她心里的躁动,在他人的影响下,迅速平息了。
  齐溯神思一震,凝神看她。她这是……想开了?
  聂羽熙面带微笑走到他面前:“大人知不知道,这里的屋子,隔音很差?”
  齐溯挑眉,不明所以。
  “我虽在屋里,庭院中的响动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大人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直问在下便是了,何苦要御征大哥再跑一趟。而大人又在这庭院中走来走去,心急如焚呢?”
  精怪的笑容又回到她的脸上,那双动人的眸子又亮了起来,齐溯的心都跟着颤了。
  可是,他为她担心至此,她非但不知感恩,更毫不留情地揶揄起他来,简直是恩将仇报。
  齐溯冷下脸来:“你理应主动与我禀报此事,你犯了家规在先,失了礼数在后,罚你禁闭十日,另,茹素十日。”
  “茹……茹素?”那就是十天不能吃肉?
  在聂羽熙反应过来之前,齐溯已经转身回房了,御征也跟着离开,徒留她一人在偌大的庭院中哀声阵阵——
  “大人……有没有商量余地?茹素三天好不好?五天?好歹打个八折啊大人!”
  陆尘煜和莫柒寒自然忧心聂羽熙的处境,频频来府询问,可几次都被齐溯冷着脸挡了回去,他们这才确信,这回是真的将齐溯惹毛了。
  聂羽熙连院子都出不去,自然不知道有谁来找过她,可她就算拘在小小的轩木阁里,也全然不孤单。
  齐府的下人得知她近日不能出府,找尽机会到轩木阁来,给她送各种新鲜玩意儿,什么九连环、双陆棋、甚至还有人带了蛐蛐儿来斗,更有人成群结队在她房里演皮影戏,轩木阁因为聂羽熙的禁足而变得特外热闹。
  聂羽熙本想着等戒指变了色,回去好好取些现代玩具回来给大家分享,可不知为何,这些天戒指却偏偏不变色了。
  哦不,要真细想起来,戒指变色的频率是越来越低了。刚开始每天都能回去一回,到后来差不多两三天一次,而现在回想起来,最近那一次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一周了。
  只可惜当时忘了问一句变色的规则,让人等得好生心焦。
  禁足期间最让她最感动的,还要数膳房掌勺大师傅邵立江。只因她曾给过他几本菜谱,他便对她感激不尽,到眼下哪怕知道她被罚“茹素”,也甘愿冒着风险,在素菜底下偷偷藏各种肉食送来,为免露出马脚,鸡鸭鱼肉一应精心剔骨烹制,入口即化,简直是婴儿般的待遇。
  而禁足这几日,齐溯对聂羽熙的关注几乎到了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的地步。
  他日日听着轩木阁里欢声笑语、又总能知道她的膳食里藏了什么。
  所谓“茹素”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小惩罚,哪里真舍得约束她。偷吃肉食这样的小事在他眼里,反而成了趣事。每每窥见她贼眉鼠眼的吃相,总能让他忍俊不禁。
  不知从何时起,他被她的喜怒哀乐所牵引,却并不自知。
  最常到轩木阁的还属绵锦儿,旁的下人毕竟有自己的正经活计,不能随时随地陪她玩耍,而绵锦儿作为掌事大丫鬟,齐溯的园子本也是整个府上最重要之处,哪怕她时时留在这里,也不算什么错事。
  聂羽熙也习惯了整日“锦儿”长“锦儿”短的,她总是有求必应且从不抱怨,比亲妈还好使。
  “锦儿,你送我的钱袋真的好漂亮啊!”聂羽熙掂量着手里的荷包,“你是怎么绣出这种质感的?我这几天反正也没地方去,要不你教教我?”
  绵锦儿噗嗤一声笑了:“聂仙士若真是闷坏了,作作画抚抚琴可好?女红是女儿家干的,聂仙士可学不得。”
  聂羽熙这才想起自己在绵锦儿眼里可是个钢铁直男,呜呼哀哉,竟体会了一把现代近几年才发现的“性别倒错”之症。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此刻的她在所有人眼里,是个男人。那么她和那些丫鬟们嬉笑打闹,甚至有时候一个不注意还勾肩搭背的……是不是显得特别轻浮?
  就算他们都以为她是神仙,可她也不能当个浪荡神仙啊!
  禁足第七日,无数次告诫自己“这里是古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的古代”之后,她终于决定——闭门谢客!


第13章 你要参与党争
  既然无所事事,且还有三天的时间不能出门,聂羽熙决定好好学习。
  烈王人品如此低劣,要是让他当了皇上,想来以后路朝的百姓可要民不聊生了。
  为了阻止这一切,聂羽熙取出上次带来的《清史稿》,认认真真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她有些后悔,当时选书,一心只想着作为参考,越接近正史越好,却忘了考虑阅读的顺畅性。
  《清史稿》虽好,可到底文风艰涩、文字生僻,且一套共有十二册……
  齐溯回府,习惯性地先看了看聂羽熙的房门,见她房门大开,屋里又没什么动静,想看看她又作什么怪,便走了进去。
  未想,她只是伏案睡着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她的睡颜,静谧之间处处透着精致。她醒着时,每每正眼看她,都被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吸引,以至于忽略了别的五官,此时看来,她睫毛纤长、鼻梁娟秀挺直,那瓣粉嫩的翘唇更是在无意间蛊惑着他的心。
  看着看着,他的面颊竟无端端地热了起来。
  齐溯有些心慌,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心潮莫名的涌动令他略感难堪,慌忙撇开眼不再看她。
  这一转眼,看见了她手边的书。
  聂羽熙迷迷糊糊地醒了,发现齐溯竟在她的房里,而他正捧着那本《清史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读得用心,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嗯……大人怎么来了?”她揉了揉眼睛。
  齐溯默默合上书本,放回案几,想了想才问:“这是……哪里来的?”
  聂羽熙若无其事地如实回答:“这是我带来的历史书,想着或许在这里能用上……”
  募地,她在齐溯略显冷冽的目光中,全然清醒了。
  齐溯没有再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除了审视,竟还有一丝无措。
  她叹了口气:“大人,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齐溯一蹙眉,第一个问出口的,却是:“那夜你从嫣婉楼回来,为何而伤怀?”
  这问题倒让她吃了一惊,想起那晚她确实有些失态,讪讪一笑:“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触景生情罢了。”
  齐溯抿了抿唇,沉默。
  聂羽熙心底一滞,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
  “大人怎么了?”她问。
  齐溯正眼看她,良久才下定决心似的:“你第二次出现在府上时,曾告诉我你是刚炼成人形的画仙。即如此,又何来‘陈年旧事’之说?”
  噢,原来她就这样暴露了。
  聂羽熙忽然理解了他那些说不出口的质问,是因为不想听到可怕的答案。
  忽然,她不想再撒谎了。
  她肃然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神色淡然中又有孤注一掷的坚定:“大人,其实我不是什么画仙。我只是来自于另一个时代的普通人,那个时代相较现在,有更为发达的医学和科技,我的工作恰好又是医生,所以我技能和所用物品在如今看来如同神迹。”
  原本只是见她一介女流,却暗中翻看《清史稿》这类貌似谈论政务的书籍而心有疑虑,却不料她道出如此惊人之事,齐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聂羽熙指了指墙上的画:“是它带我来到路朝。哦不,是它‘逼’我来的。它非但强迫我留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还给我下达了一个任务——襄助熠王。”
  一听见“熠王”,齐溯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你知道熠王?你还知道些什么?”
  聂羽熙欠了欠身子,坦言道:“到目前为止,我对熠王仅止于耳闻。但是我知道他有夺嫡之心,你们都是辅佐他的。”
  “你,要参与党争?”
  犀利如鹰的目光又回到齐溯眼中,一如最初相见的冷冽,可它们在聂羽熙眼里却到底不同了。
  她自然地耸了耸肩答:“其实我也不想啊,我知道那是一件多危险的事,可是如果不能帮助你们辅佐熠王成功登基,我就回不去了。”
  她非但不怕他,甚至还觉得他严肃的时候格外帅气。当她发现自己竟在这一刻还有心欣赏他的颜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月前刚来到这里时,总觉得他是死神一般的存在,而可怜的自己沦为鱼肉,现在倒是在这齐府里活得越来越放飞了。
  她凑近他,晶亮的眸子虔虔地看进他心里:“大人,你可愿相信我?”
  齐溯神思一震,撇开眼不再看她。
  别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可事关熠王、事关储位。他必须在全然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判断,决不能被她那双眸子给蛊惑了!
  他正凝神思索,却听见她不知在捣鼓什么,一阵乒乒乓乓,抬眼只见她竟从手上的那枚小小的尾戒里,神乎其神地取出许多物品,嘴里还呢喃着:“去哪了?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放进去了呀!”
  齐溯见她洒了一案几的物件,样样新奇,心中也不免好奇起来,走上前去细细观看。
  “找到啦!”聂羽熙欣喜地转身,“看,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齐溯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何物?”
  “这是刮胡刀。”聂羽熙从桌面上随手拿了纸笔,画了张简略的使用说明书,“喏,这是泡沫,使用前先摇一摇,挤在下巴上,然后用刮胡刀轻轻刮,比你们这的刮刀好用多了。”她努着嘴看了看戒指,“可惜它似乎不能装进电器,否则给你带个电动剃须刀,那就更方便了。”
  “电器又是何物?”
  “就是……靠一种特殊的能源催动,自主达成某些功效的器械。”她抓了抓头,“不太好解释呢呵呵。”
  齐溯也不纠结,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戒指上。
  “这个戒指和那副画拥有的是同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就算是在我的时代也没有合理解释。这个戒指里不仅藏着巨大的空间,还是这幅画里两个时代大门的钥匙,总之……我不是神仙,但它倒可能真的是神仙。”聂羽熙爽朗一笑,转身又介绍起其他物品。
  “这个,是化妆镜,你看,比你们这的铜镜要清晰一百倍吧!这些都是护肤化妆用的,还有这个,指甲钳,特别好用,你要不要?我之前带了许多来送给制衣处的姑娘,她们处理面料丝线,指甲修得圆润些,干活也方便。”
  说着她当着齐溯的面,咔嚓咔嚓剪了两下:“你看,就是这样,可好用了。喏,送你!”
  她满脸的笑容仿佛带着温度,将整间屋子都熏得暖融温馨。
  齐溯怔怔地接过她递来的一件又一件新奇玩意儿,竟一时忘了思考别的。
  终于,聂羽熙秀完了“宝贝”,热切的神色重归宁静,她淡然地坐在方凳上,也不再作揖行礼,平起平坐的坚持下,仿佛准备着一场促膝长谈。
  齐溯也不反感,任由她与他面对面坐着。他确实有太多疑惑,她若要藏,他也不忍心件件深究,可她愿意坦言,他自是心向往之。
  聂羽熙吸了口气开口:“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但我最初撒谎也只是为了自保,没有恶意。我虽然不是什么仙人,可帮助你完成大业、以保齐府光耀门楣,这些确实是我的目标。”
  “而且,这本书你也看到了。”她指了指《清史稿》,“我们那个时代也曾经历许多次王朝更迭,有过许多夺嫡案例,我相信生而为人,其野心、善恶、忠义……定有共通之处,只要熟读历史,必能借鉴一二,为我们争得赢面。”
  “我虽然还不认识熠王,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相信你的为人,相信你辅佐的人,一定比烈王强上百倍。”
  她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道:“大人,你可愿相信我?”
  她慷慨陈词,齐溯却不愿轻易决断。
  “……嗯。”
  良久,他才“嗯”了一声,算是对她所有的回应了。
  而这一声“嗯”,却经过了百转千回。
  凡事涉及熠王、涉及党争,便是牵扯了成千上万条人命的大事,纵然他齐溯一人对她字字深信,却不敢恣意应许她更多。
  聂羽熙似乎可以猜到他在忌惮些什么,也并不介意。他若是个头脑简单、轻易做决定的人,也不能在沙场官场混得游刃有余,也就当不上历朝历代最年轻的二品内阁辅臣了。
  罢了,她笑:“大人,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齐溯抬眼:“但说无妨。”
  “我的真实身份,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毕竟……解释起来很辛苦,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大人您的聪明才智,像您这么一点就通的,对吧?”
  她变脸倒真是快,方才还肃穆庄重,一转眼又俏皮起来。齐溯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自然,除了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此番谈话。”
  “那……我已经不是什么守护府邸的画仙了……是不是没有资格住在齐府……”
  齐溯蹙眉:“你想离开齐府?”
  “当然不想,我也没地方去啊,可不是……怕大人赶我走。”聂羽熙嬉皮笑脸地凑近他,“小女子聂羽熙,还能继续在府上叨扰吗?”
  齐溯只觉松了口气:“即要保密,你的身份在外便没有变化。自然是你想住到何时都可以。”
  聂羽熙笑得更谄媚了,又凑近一些,恬着脸问:“那……我可以吃肉了吗?”
  齐溯忽然失笑,又迅速转冷,瞥她:“你不是一直有肉吃吗?”


第14章 偶遇佳人
  齐溯居然笑了。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如惊鸿一瞥,却让聂羽熙陶醉了一晚上。
  相处这么久,只知他极少有表情,也看惯俊冷无情的容颜,谁知不经意间的失笑,竟让人如沐春风。初见时,即便在命悬一线的危难间,她都难以忽略他的俊逸,何况时至今日,两人的关系日渐升温,几乎算得上朋友了。
  她抱着自己带来的抱枕,笑得心有荡漾,想他有财有势、才貌双全、智慧与德行并兼、冷酷之余也细致入微……如此不可多得的男人,要是在现代遇到,她恐怕拼尽脸面都要倒追到手。只可惜他们终究不属于同一个时代,殊途无缘。
  禁足第十日,齐溯一大早就叩响了轩木阁的房门。
  聂羽熙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吵醒,还以为是绵锦儿送早饭来了,睡眼惺忪地起床开门,见是齐溯,吃了一惊:“大人!”
  齐溯见她身穿单层小衣,随意披散的头发也毫无坠饰,略显尴尬地撇开眼道:“准备准备,随我出府。”
  “啊?”聂羽熙揉了揉眼睛,悻悻道,“我今天还不能出去,大人要我……”话说一半,她忽然清醒了,满眼惊喜,“大人!你说你要带我出去?你叫我出去,我就算解禁了对吗?”
  齐溯想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都不敢正眼看她,垂头应了一声:“嗯,半个时辰后我来找你。”
  说罢转身,只听见聂羽熙欣喜的语声直追而来:“大人,不用这么久,小半个时辰就够了!”
  齐溯挠了挠发迹——她就这么爱出门?也不问问去何处,便这样兴奋。
  不过,她这衣冠不整就开门迎客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他本想给她赐个丫鬟,可她现在身份尴尬,对外宣称她是男儿身且是他齐溯的侍从,无论如何都不该配享贴身女婢,可若配个男侍……还不如不配!
  齐溯正愁闷着,聂羽熙已然穿戴齐整,欢天喜地地敲门来了。
  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似乎比平常更“俊朗”了些,原本娟秀自然的水弯眉,变成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乍一看眼眶更深幽、鼻梁更硬挺、脸庞轮廓也更刚毅了几分,就连原本粉中透红的唇色,也变成了微微的暗褐。
  聂羽熙在他疑惑的表情里嫣然一笑:“为了跟大人上街,我可是特地为自己化了个男儿妆呢,好在我刚带来一支吃土亚光色系的口红,是不是很合适?”
  齐溯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十分乐意听她说起那些“奇珍异宝”,好似如此一来,他与她之间便多了一层旁人皆不可及的亲密。
  “嗯。”他点了点头,嘴角微扬,“走吧。”
  他又笑了!
  聂羽熙只觉心都酥了,飘飘然地跟在身后,仿佛根本没有必要问他这是去哪。
  不料,齐溯竟是带她去见熠王。
  熠王难得在府外设宴,意在招揽一批心思灵巧的能人异士,商议一件算不上要务、却也轻慢不得的大事——给皇上的寿礼。
  一月后,当朝皇上将迎来五十岁生辰,五十岁所谓知天命,在路朝算是个十分重要的大寿,届时群臣百官举国同庆,关于寿礼自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棠?芯?小?说?独?家?整?理?
  马车行进中,齐溯仍旧闭目养神只字不提,直到马车停下,他才命御征先行下车等候,到这时才对聂羽熙道出实情,并着重说明:“带你来,一是因你颇具奇思妙想,又时时能取得新奇物件,或许能提供些建议。二是……我料你或许想见见熠王。不过,你只是我身边一名小厮,不足为外人道,万事谨言慎行,切勿随意置喙。”
  他说得十分冷淡,聂羽熙却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他愿意信她,却不能贸然把性命攸关的政事和盘托出,借着不痛不痒的民间宴席,让她与熠王相识一场,也好看看她的反应。
  她虽对这种“试探”略有反感,换位思考却也合情合理。为今之计,只有暗中观察,好好表现的份。
  下了马车,发现熠王这是包下了整个帝都规模最大的酒楼——望月楼。
  聂羽熙抬头看着富丽堂皇的高楼牌面啧啧称叹——还以为他选在府外是为了低调,看这排场简直是为了炫富。
  同样作为三层规模的酒楼,望月楼与嫣婉楼的布局大相径庭,说是三层建筑,实际上使用到的只有两层。为了彰显恢弘气势,整个厅堂采用中空设计,贯通三层直达房顶,而房顶上是一幕四四方方的天窗,但凡天晴便可全然打开,令堂中食客感受占星望月的美妙,故名望月楼。
  聂羽熙这才明白,原来望月楼出了名的只在披星戴月时开门迎客,而像现在这样的大白天,向来是大门紧闭空无一人的。无论里头热议漫天,外头的人也无从察觉,果真是奢华又低调的典范。
  熠王包下这么大的场地,请的人却并不多,悉数一番,为主的不过十多人,其余皆是这些人又四处请来的“能工巧匠”,他们与聂羽熙一样,只可给自己的主子出主意,却没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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