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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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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观察着,熠王来了。
  他穿着一身华服深衣款款而来,若说相由心生,那熠王的堂堂仪表下,便有着强于烈王太多的凛然正气。
  聂羽熙安静地坐在齐溯身边,默默观察熠王和他请来的客人的言谈举止,内心默默猜测在座各位主子在官场上的地位,以清算熠王目前在朝中拥有哪些势力。
  受制于对古代官场的了解甚少,她显得有些严肃拘谨,连满桌的佳肴都无暇顾及,直到陆尘煜和莫柒寒入场。
  这两位公子姗姗来迟,一见聂羽熙在场,瞬间加快步子,到她身旁落座。
  “羽熙,你解禁了?”陆尘煜一坐下便凑近她窃窃私语起来。
  “本来还有一天,不过今天是大人带我出来的。诶?你怎么知道我被禁足?”
  “嗨,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和二哥去看过你几回,都被三哥挡了出来。你没事吧?三哥那脾气真是不近人情,不就在嫣婉楼里吃了几杯酒,又没干别的,何至于大半夜的让御征来审问我。”
  莫柒寒胳膊肘捅了捅他:“少说两句。”说罢,他夹了块冰糖肘子,绕过陆尘煜放进聂羽熙的碗里,“在府上这些天可闷坏了吧?多吃些好吃的补补。”
  “嗯嗯!”聂羽熙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美事,欢喜得眼睛都亮了一度,“多谢莫大哥。”
  自此,这宴席仿佛成了他们三人的聚餐,莫柒寒和陆尘煜两人频频给聂羽熙夹菜,聂羽熙也是一口一个“陆大哥”“莫大哥”叫得很是亲热。
  齐溯在一旁心底不是滋味,不仅仅因为这三人对他视若无睹,更因为他们一同用餐时透出的默契、以及对彼此口味偏好的了解,仿佛更胜过他这相处了二十年的朋友。
  终于,在聂羽熙第二次主动与陆尘煜碰杯的时候,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接下去是闭门商讨的时间,你该离席了。”说着,他取出一袋银子放在她面前,“去集市上逛逛,想买什么便买吧。”
  聂羽熙惊得合不拢嘴——领导终于想起发工资了!
  陆尘煜本想说“并没有这个规矩”,莫柒寒一看齐溯的眼色,揽住了没让他开口。
  聂羽熙也不在意齐溯为什么打发她出去,拿人钱财自然乖乖听话,屁颠颠地就出去了。
  齐溯冲御征使了个眼色,御征领命,很快也跟了出去。
  陆尘煜见状,埋怨道:“三哥你这是干嘛呀,大家都是男人,偶尔有个寻花问柳的念头再正常不过,哪能都像三哥你这么超凡脱俗不近女色。差不多得了,还真罚他不成!”
  齐溯黑着脸不予理会,莫柒寒举杯敬他:“三弟,那夜是我唐突了,对聂公子照顾不周,往后定不会再出这样的岔子。”
  齐溯挑眉瞥了他一眼,他倒是比陆尘煜聪明许多,一眼便看穿他生气是因为担心,而非责怪。至于他们与聂羽熙交往过密……他们到底是将她当成个有趣的兄弟而已,他若因此与他们闹情绪,确有些蛮不讲理了。
  他吐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往后日落之前,必须送她回来。”
  聂羽熙欢欢喜喜地走街串巷,真要说起来,古代的集市可比现代商场热闹多了,况且眼下手中有钱心中不慌,乐得逍遥。
  一晃眼,她已经买了好些果脯糖粘,手里还握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嚼山楂,一边看上了街对面的坚果铺。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痛呼,人群迅速聚集,一猜便是有热闹看,聂羽熙赶忙朝人群里挤了进去。
  人群中间有一位老大娘躺在地上,面容痛楚,一手捂着腿哀哀叫唤,另一手拽着一位年轻女子,而在她们身旁又有几位五大三粗的男子,带头起哄似的对年轻女子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走近些才听清了,躺在地上的大娘哭丧着脸哀嚎:“哎哟这位姑娘老生何处得罪你了,走路便走路吧,故意撞老生作何,老生这把老骨头,哎哟……疼啊……怕是骨头断了……头也痛……眼也花……活不了了啊……”
  说着,她还当众捋起裤脚,腿上的大片淤青看着尤为醒目。
  围观群众一看这伤得惨,恻隐之心四起,纷纷对那名年轻女子责怨起来,而其中有几名特别积极地高声嚷嚷——
  “姑娘你这就不对了,看你的穿着似乎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就能凌虐百姓吗?”
  “是啊!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撞成这样!”
  “这位大娘我认得,孤苦无依,生活窘迫,姑娘你是看不起穷人,以为穷人的命不值钱?”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像这种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哪里知道老百姓的凄苦,赔钱吧!”
  “是啊,快赔钱!”
  “……”
  这几人顺利带起了围观者的众怒,而到最后汇成同一个诉求——赔钱!
  而那名年轻女子被众口一词,嚷得节节败退,无力地辩白:“不是我……我没有……我根本没有碰到她!”
  可惜根本没有人听她说话,她百口莫辩且孤立无援。
  聂羽熙看那姑娘的形容,穿的是锦帛绸缎、戴的是美玉金饰、且肤白貌美、红唇皓齿,确实像有钱人家的姑娘没错。而她眉目间淡淡的矜骄和举手投足间的傲气,更让人觉得她绝非一般商户人家的小姐。
  先不论她为何孤身沦落到这步田地,光天化日这么欺负人,聂羽熙头一个不允许!
  她两步走上前,将糖葫芦递到年轻女子面前:“麻烦帮我拿一下,等会儿我还要吃的。”


第15章 英雄救美
  众人被聂羽熙这怪异的举动怔了怔神,霎时安静下来。
  聂羽熙趁机上前,大声道:“在下不才,恰好懂些医术,见这位大娘伤得如此严重,愿为她免费诊治。”
  她正准备蹲下查看伤情,却被一名大汉粗暴拦住:“哪里跑来的江湖郎中,无名无分为人诊治,岂不草菅人命?让开!让她赔钱,去医馆诊治!”
  眼看四下又要沸腾,聂羽熙冷冷道:“抱歉,忘了自我介绍,在下乃是齐府、齐溯大人的随侍医官,各位若有疑虑,去齐府一问便知。在下今日外出采买,恰好见此情形,医者仁心,岂有不救之理?”
  一听这来头,四下之人面面相觑,再无人敢反驳。她又俯身要凑近伤处,却另有一人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嘴里哭喊着:“娘!娘啊不好了,爹爹突发疾病,您赶紧跟我回去看看吧!”他不由分说地将地上的大娘拉扯起来,搀扶着就要离开。
  聂羽熙上前阻拦:“令尊突发疾病?若不然,我送两位回去,顺道也为你父亲诊治一二吧。”
  两人面露难色:“不……不用……”
  聂羽熙不依不饶:“在下已有言在先,要为大娘诊治,现下又说不治,来日街坊邻里一传扬,说在下言而无信事小,坏了齐府的名声在下可担待不起!
  搀扶着大娘的男子面上一阵扭曲,深呼吸了好几口才作揖鞠躬:“齐大人仁义,草民自是感激不尽,岂有诋毁之理,我家中已请了郎中,就不劳烦这位大人费心了!”
  聂羽熙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侧身为他们让了条路出来。
  待路人散尽,她转身,从年轻女子手中取回糖葫芦,笑得快意:“她腿上的伤画得也太假了,在我面前碰瓷,算她倒霉!”她发现女子目光有些古怪,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他们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强硬些,他们也就退缩了,不用怕的。”
  那女子怔怔看着她,娇俏的桃花眼逐渐弯出撩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脸上竟悄悄染了一层红晕。
  聂羽熙不知道她在脸红什么,许是大家闺秀难得出门,见了陌生人就腼腆?却也不像,刚才她虽被人围困手足无措,可面上却未露半分惧意,即便有些迟疑,也不曾弱了气场。
  所以,聂羽熙断定她这拒不答话的态度,应当是不太愿意与陌生人打交道吧。
  她耸了耸肩,讪讪一笑:“嗯……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姑娘下次出门,还是带些个随从,以策安全吧,告辞!”
  她刚一转身,女子倒瞬间回神了,在她身后喊着:“阁下请留步!”
  聂羽熙转身:“姑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敢问搁下尊姓大名?”
  “聂羽熙。”
  “聂公子确是齐府中人?”
  聂羽熙这会儿却不敢答了,刚才一时情急,只好拿齐府的名头出来压人,可她到底在齐府连根葱都算不上,哪来的立场自报家门?况且她还不清楚这姑娘的身份,万一是齐溯的仇家怎么办?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抱拳道:“萍水相逢,姑娘就不要纠结来处了,就此别过,有缘再见!”说完立刻转身,坚定不移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聂羽熙匆忙没入人群,眼里满是莫名的神往。
  “聂羽熙。”她轻声呢喃她的名字,片刻之后笃定一笑,“我总能找到你的。”
  信步走过几个拐角,她停在望月楼的一处边门,对门口的守卫亮了亮牌子,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
  莫柒寒见了她,蹙眉:“玖樱,不是叫你不要来?”
  莫玖樱努了努嘴:“什么事儿都不带上我,你还是不是我哥?熠王哥哥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今日宴请四方,我怎就不能来了?”
  莫柒寒无奈:“不是与你说了,今日这宴席三教九流人员繁杂,你好歹是个豪门之女,抛头露面不好……”他四下看了看,嗔怪道,“怎出门也不带个丫鬟随从,万一遇上市井刁民,出点岔子我可怎么向母亲交代?”
  莫玖樱暗暗一笑:“还真遇上了。”
  “什么?!”
  莫玖樱也不理会,兀自向齐溯道:“齐溯哥哥,敢问你府上是否新来了一位小公子,名聂羽熙?”
  齐溯挑眉,莫柒寒先答了:“你遇到羽熙了?”
  “哥哥也认识他?”
  “那是自然,他是三弟新收的随从,懂些医术,人也机灵有趣,近日我与四弟时常与他结伴出游,相处甚是愉快。”
  莫玖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你怎好端端问起他来?你方才说你遇上何事?”
  “我方才确实被一群刁民缠上,想着此番是偷溜出来,不敢张扬,正手足无措时,承蒙聂公子鼎力相助,才解了围。”说罢,她将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陆尘煜听完忧心忡忡:“羽熙呢,他可还好?那些人听上去也不是好惹的,他身上没有一点功夫,若真遇上悍匪恐怕难以自保。”说着,他回头向齐溯,“三哥……”
  齐溯淡淡道:“没事,御征跟着。”
  “噢,那便安心了。”陆尘煜点了点头,对莫玖樱道,“玖樱妹妹,既然来了,坐下吃些菜吧。”
  莫玖樱顺势坐下,端起酒杯向齐溯:“齐溯哥哥,这杯酒,感谢你将府上的人□□得如此出色果敢,改日玖樱定登门拜访,亲自向聂公子道谢。”
  齐溯端起酒杯饮尽:“她不过区区侍从,玖樱不必太过挂心。我府上还有事,今日便告辞了。”
  他放下酒盏,起身远远向熠王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望月楼。
  方才他刻意打发聂羽熙一人外出,又要御征悄悄跟随,其实是为了暗中监察,看看她见过熠王之后,是否会与什么可疑之人碰面,又是否会偷偷传递什么消息。这样的事虽有违他本心,可她既有意参与党争,背地里的品行便不得不细细察看,以保万无一失。
  他心想着,只这一次,若无意外,此后便全然交托信任,再无疑虑。
  怎知,她非但没有令他失望,反倒令他牵肠挂肚起来。陆尘煜说得没错,市井匪徒总是虎狼成群,且十分难缠,她此番得罪之人若是背后还有什么地头势力,一心向她寻仇……即便有御征在旁,他仍旧安不下心。
  聂羽熙此刻正惬意地坐在茶馆里听书。
  一壶清茶、一碟花生,一群专注的听客,随着说书人的节奏而鼓掌喝彩。这本也是古装剧里常见的经典镜头,另一处“穿越人”不容错过的场所。
  茶馆名旅人栈,是一家从规模到装饰都十分普通的茶馆,可正是这普普通通的青石板地面、正楷木匾和砖墙黑瓦,以及里头坐着的那些普通人吸引了聂羽熙的眼球。
  她曾有几次向陆尘煜和莫柒寒提出要进去坐坐,可两位世子爷说什么都不答应,偏说这乌烟瘴气的小茶馆,实在不是体面人能落脚的地方,他们若真去了,传扬出去,回家免不了要受责骂。
  眼下终于有机会在街巷中独行,重要的是手上还有银两,聂羽熙自然要一偿心愿。
  茶馆热闹得很,没有人注意到房顶上有个人影,轻巧地“飞”走了。
  御征落到齐溯面前,眼底有一丝警觉:“主子,发生何事?”
  方才他听见了齐溯的哨音才匆匆赶来,这哨音是专为应付危难情况才拟定的,可眼下看来,却并没有发生任何紧迫之事。
  齐溯也不解释,淡淡道:“她在何处?”
  旅人栈里,聂羽熙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故事喝着茶,逍遥似神仙,忽然背后一阵响动,一人连声哀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整个茶馆都跟着骚乱起来。
  聂羽熙回头,见齐溯正一脸怒容地抓着一名男子的手。
  “大人?他……怎么了?”
  齐溯狠狠将那人摔在地上,怨气却是冲着聂羽熙去的:“你有没有警觉心?这贼人险些盗了你的钱袋。”
  聂羽熙大吃一惊,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袋子,松口气道:“还好有大人在啊……”
  她嘻嘻一笑,他满心的怒气顿消,茶馆似乎也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才消停了片刻,说书人一开口,便又热闹起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齐溯本想直接将聂羽熙带走,可见她意犹未尽的模样又于心不忍,想了想,便拉了她身旁的凳子坐下了。
  聂羽熙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齐溯竟在陪她,更是惊诧不已:“大人……你?”
  齐溯慢条斯理道:“你拿的是我的钱袋子,若丢了,丢的可是我的人。”
  聂羽熙自知理亏,咬了咬下唇:“那……我这就跟大人回去吧!”
  “听完再走吧。”
  往后的故事内容,聂羽熙再没有听进去,她所有的思绪都被身旁这位位高权重,却甘心屈尊陪她在这平民地界听书的男人带走。
  为表感谢,她悄悄拿出一块刚买的糖粘递给他:“大人,尝尝吧,很甜的。”
  齐溯愣了愣,他极少吃甜食,上一次吃糖果还是孩童,年幼的他因为贪嘴多吃了一块,便被父亲用戒尺狠狠打了两下。
  作为武将家族的继承人,他从一出生便注定了要做铁血男儿,练就铮铮铁骨,第一道必须摒弃的,便是贪食的恶习。
  自此,他再也没有吃过糖果。
  此刻,聂羽熙却带着满眼的灼热,将糖粘送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许久,鬼使神差地接过来吃了——
  确实,很甜。


第16章 看上聂羽熙
  夜深,聂羽熙手中捧着齐溯的钱袋,乐得毫无睡意。
  早些时候,她恭恭敬敬地双手托举钱袋递给齐溯:“谢大人不吝赏赐,现完璧归赵。”
  齐溯看了一眼钱袋:“留着吧,你时常外出,身边是该备些银两。”
  “那,银子我留着,荷包还是还给大人吧。”说着她伸手将银块儿掏出来,换进绵锦儿送她的钱袋,“这上头绣纹别致,一看便是官爷之物,我用着不太合适……”万一不小心被偷了,又要被说丢了齐府的脸面。
  齐溯却不允:“你即已对外声称是齐府的人,拿我所赠物品出门,并无不妥,收着吧。”
  说罢,他也不等她回答,若无其事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聂羽熙停下手上的动作,心底一阵窃喜——他这是送礼物给她的意思吗?不光送钱,还送随身物品呢……
  这一乐,便乐到了大半夜,不仅睡不着,还躺不住,干脆套了件外衫,去庭院里走走。
  皓月皎洁,将熟悉的庭院映出别样风味。若有似无的月光模糊了万物的边界,树木与房屋影影绰绰地融为一体,可不知为何,齐溯卧室的窗户独独显得格外清晰。
  聂羽熙心有悸动,下意识地向那扇紧闭的窗户靠近,就在距它一步之遥时,一个身影从暗处闪现,果断将她拦住。
  “御征?”聂羽熙拍了拍心口,“大半夜的,要吓死人啊!”
  御征目光警觉:“你鬼鬼祟祟靠近主子的卧房,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聂羽熙仔细想了想,也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毫无主张地身随心动了。
  这么一想,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我睡不着,随便走走。”
  御征却不依不饶:“偌大的庭院你不走,偏向主子的卧房来,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聂羽熙怨声载道:“我说御征大哥,咱们也认识了这么久,凭你这机敏心思,我要真有什么恶意你能看不出来吗?况且咱主子的戒心也不亚于你,你看,他都不怀疑我了,你就放松些,给我几分信任吧?”
  御征眼里的机警微微一懈,撇开眼道:“我是主子的随身侍卫,洞察一切可能发生的危机是我的职责,除了主子,不会轻信于任何人。夜深了,姑娘就不要在外闲逛了,回房吧。”
  聂羽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我共侍一主,总不能每次见面都苦大仇深,明明你对敖硕、赫皙他们还是挺友好的……”话说一半,她摇头,“罢了罢了,不强求,不过,我视大人为主,自然也视齐府上下所有人为友,包括你,御征大哥,晚安。”
  说罢,她清浅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说来也怪,来路朝这么久,她遇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对她和和气气,唯独御征,她都主动求和两次了,他仍然黑着张脸,随时开战。她努了努嘴,自我开解——气场不和!
  她却不知,御征在她身后笑得有些无奈——每每见面必苦大仇深?实则不然。这些日子以来,他受命对她的守护,比在主子身边的时间还多,他要是真视她为敌,也不会这样尽心尽力当她的隐卫,只是以他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与旁人横生交情罢了。
  翌日,聂羽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刚穿戴整齐,绵锦儿便来了。
  她端来一屉热腾腾的包子,随手搁在餐桌上,欠了欠身子道:“聂仙士,昨夜睡得可好?”
  “好得很,就是又起晚了。”聂羽熙顺手拿起一个包子,自然而然地寒暄,“今□□服……”她忽然收住了话头。
  绵锦儿今天穿了一身桃色的褙子,粉嫩嫩的,她本想夸一夸衣服好看,话说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男人,男人有事没事夸夸女孩子的衣服,就又显得轻浮了。
  “嗯?衣服怎了?”绵锦儿顺势看了看聂羽熙的穿着,目光扫过腰间时,面容明显滞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对了,大人让仙士用完早膳去正厅。”
  “正厅?知道了。”聂羽熙又啃了一大口包子,含混道,“我马上就去!”
  陆尘煜和莫柒寒是齐府的常客,通常不会在正房大厅等候,只是这一回,他们是带着莫玖樱一起来的。
  聂羽熙狼吞虎咽地吃下两个大肉包,向正厅走去,老远就看见一名女子在门口翘首以盼,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大人。”她走到齐溯面前恭敬作揖。
  “嗯。”齐溯指着来人向她介绍,“这位是莫玖樱,莫柒寒的亲妹妹。”
  聂羽熙顺势看过去,顿时一惊:“你?!”
  莫玖樱巧笑嫣兮,站在一米开外向他欠了欠身子:“小女子莫玖樱,感谢公子搭救之恩。”
  聂羽熙没想到路上随便帮了个人,竟会有这样的渊源,不过好在不是什么敌对势力,她也为此松了口气:“莫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莫玖樱垂首浅笑,撩人的眸子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可不能那么说,当时那群刁民的阵仗,可把我吓了一跳,多亏聂公子及时出现,否则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
  说着,她向前走了两步,忽然一声痛呼——崴了脚。
  聂羽熙和莫柒寒都吓了一跳,莫玖樱弓着身子,痛得楚楚可怜:“我太不小心了,聂公子即精通医术,为我诊治一下可好?”
  聂羽熙愣了愣,她虽然是个医生,可到底是个普外科西医,并不是崴个脚把把脉就能开药的那种神医呢……
  她讪讪一笑:“可以,不过我需要回房取点药品,请稍等。”
  幸好她机智地备了几盒云南白药气雾剂,也曾给府上好几名侍卫喷过。可这齐府之内,大家都以为她是神仙,她拿出什么怪异的物品都不足为奇,而莫玖樱……
  她不得不将阵痛用的红罐气雾剂喷在棉布上备用。
  她捧着莫玖樱的脚捏了捏从脚背到脚踝的骨骼,又来回转了转,并问莫玖樱疼不疼,而莫玖樱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每次回答都不置可否,聂羽熙简直感觉自己遇上了疑难杂症。
  “虽伤得不重,保险起见,我还是为小姐包扎一下吧。”说着,她取出喷了药的棉布贴在脚踝处。
  “公子叫我玖樱就好。”
  聂羽熙笑了笑:“那你叫我羽熙吧。”她随口答着,手上的动作却干净利落,棉布外头还是用上了运动伤专用的弹性绷带,三两下便包扎地干净利落。
  “这两天尽量少走动,要是还疼的话,明天再来找我。“
  “嗯。”莫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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