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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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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劳烦锦儿姑娘为我转告羽熙,明日我再来寻他。”说罢,她转身信步离去。
  绵锦儿在她转身后,恭敬的面容瞬间转冷,手里的丝帕被拧成一团——羽熙也是她叫的?聂仙士是位仙人,怎会与她一介凡人纠缠!即便要纠缠,也该是她绵锦儿!分明是她先看上他的。
  转念,她又失意起来,为了送他那个荷包,她可是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绣成的。他嘴上说喜欢得很,却也只用了不多会儿便换掉了。
  想来他并非池中之物,仙家本无情,无论是她绵锦儿还是那莫玖樱,终究免不了白白痴情一场。


第19章 给皇上准备寿礼
  聂羽熙第一次体会到吃冰糖酱肘子吃到撑,打着饱嗝为自己正名:“大人,您特地让邵立江做了我爱吃的菜,我感激不尽。可是,其实我也不挑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刻意强调……不然大家还以为送个好吃的就能笼络我,名声不太好呢……”
  齐溯一开始没听明白,想了想才哑然失笑:“你若不愿被笼络,拒绝便是,何须刻意澄清。”
  聂羽熙想了想也没错,心悦诚服地点点头,换了副正经表情道:“对了,给皇上准备的寿礼大人要不要看看,筛选一下。”
  “嗯。”齐溯拍了三下手,见绵锦儿进屋收拾餐桌,他自然地将聂羽熙领进了内屋,“取出来吧。”
  齐溯的卧室,聂羽熙早已来过许多次,当初日日在这间屋子里为他换药,记忆太过鲜明,以至于一见那六柱式描金架子床,脑海中便不自觉地浮现他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的模样,想起他健硕的胸膛、与那一身紧致结实、堪比教科书的肌肉。
  脸颊忽然热起来,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指着靠墙的长桌道:“放在这里可好?”
  “嗯。”齐溯点了点头,目光竟有一丝躲闪。他也在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些日子,每每在她面前褪去衣物、赤着上身,任由她纤柔的手指在他腰间来回轻触,彼时她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贴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还能想起她发间的暖绒馨香。明知不合时宜,可那熟悉的气味就是不由分说地萦绕在脑中,令他分心不能。
  直到聂羽熙从戒面中取出大大小小数十样物件,他才收住了莫名的遐思,将心思放在了正事上。
  “大人,您曾说皇上对一副九连环爱不释手,于是这次我买了许多差不多类型的玩意儿。这里有连环、鲁班锁、孔明球三种套装,另有大小不一的机关盒子。”她指着另几样特殊材质的彩色方盒子道,“这是魔方和立体迷宫,也是我们那广受欢迎的益智玩具,不过它是塑料制品,在这个时代只怕不好解释……”
  齐溯好整以暇地看她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透着莫名的笃定和自信,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竟一直保持着浅浅的欣然微笑。
  聂羽熙将自己预想的几种组合一逐一呈上,有精致的水晶盒子里装着三种套装各取其一的“小而精”模式,也有大纸礼盒笼统装进整整五十件玩具的“大礼盒”模式。她本人最得意的,莫过于“套盒”模式。由大到小取五个木质机关盒子,每个盒子里能装下两种玩意儿,而盒子本身也需要手法精准才能打开。一盒又套一盒,层层机关各有不同。
  “大人,您认为哪种组合最好?”她终于介绍完自己的方案,抬头询问他的意见。
  齐溯原本认为所谓“大礼盒”是个好主意,够气派也够惹眼,不过聂羽熙介绍起“套盒”模式时眼中的光芒最盛,想来这便是她自己最满意的构想。
  他想了想问:“这些物件解法如何?你又是否都能解开?”
  “有说明书呢,等选定了要送哪些,我便逐一整理简单易懂的解法说明。不过……”她狡黠一笑,“我并不认为说明书需要一并奉送。若是皇上没能解开,必定心痒难耐,介时熠王便有机会更多面圣,一来一回的,见多了自然就拉近距离了。”
  这想法倒与齐溯不谋而合,他点了点头:“那便采用‘套盒’式,其中装哪几样便有你来定夺,剩下那些你先收着,往后必定另有用途。”
  “是!”聂羽熙志得意满地将满桌琳琅之物收拾干净,欠了欠身子,“那我先告退了。”
  齐溯跟着送到庭院口,忽然提着嗓子下令:“明日起,你便随我到书房来,一道商议正事。”
  这话显然是说给府里其他下人听的,这样一来,莫玖樱要是再来纠缠,聂羽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躲进书房。而书房重地,没有齐溯的允许,可是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的。
  聂羽熙心怀感激,倒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她回身,恭恭敬敬抱拳作揖:“是,属下遵命!”
  齐溯确是有心为她找个庇护所,可有正事商议也所言不虚。那一件件玩物制作精妙,自是呈给圣上的不二选择。只是也因太过机巧,他忧心解法说明并不能令熠王全记清楚,决定先学一学手法,以备不时之需。
  他非但自己要学,还把陆尘煜和莫柒寒都叫了来,于是原本清寂的书房忽然热闹起来,聂羽熙一面按说明书逐一练习,一面要将现代版的图文简化成路朝人轻易能读懂的版式,同时还要教三个徒弟,虽忙碌,却乐此不疲。
  而陆尘煜和莫柒寒惊诧之余也不免疑惑——这些见所未见的玩意儿,究竟从何而来?
  齐溯只说是他多年培植的江湖势力从世间各处寻来的宝贝。这说辞骗过了陆尘煜,却难令莫柒寒信服,总觉得这事必是出自聂羽熙的手笔。
  他不免又将与他相处的时日细细回想了一遍,到头来,除了信他品性纯良,又觉他机敏聪慧,其余的果真是一无所知。况且若要细细计较,他的言谈举止又确实透着古怪,想起齐溯曾表示聂羽熙的来历成迷,当时只以为他心存敷衍,此刻想来却不无道理。
  这么一想,莫柒寒倒忽然理解了齐溯为何一口回绝莫玖樱的求亲,并三令五声要她断了情爱的念想。
  而眼下这份为皇上预备的寿礼若真是聂羽熙一人的计策,也算是尽心尽力,难怪齐溯明知他藏着秘密,却又愿意留他办事。
  齐溯向来面面俱到,不失偏颇。他即无法确定聂羽熙的底细,便不能妄断好坏,如今借此机会让他莫柒寒亲眼见证一番,更胜过一百句提点。
  莫柒寒思虑再三,最终便这样自顾自地,将齐溯的断然拒绝,脑补成了用心良苦的美意,对齐溯肃然起敬的同时,更觉得自己之前贸然提亲,实在是过于鲁莽了。
  而这几日莫玖樱也全无消停,日日跟着莫柒寒去齐府,明知见不到聂羽熙,却也要在书房门外痴痴等候,哪怕在开门关门的间隙瞄上一眼,心里也满足得很。
  只是,原本对她十分支持的莫柒寒却不知为何,也渐渐热衷不再,只一副听之任之,漠不关心的模样。
  她心底认定必是齐溯对哥哥说了什么才让他转变了态度。可她都没有机会与聂羽熙好好相处,他们又如何能断定他们不能携手白头?
  简直欺人太甚!
  莫玖樱作为莫府唯一的千金,天生丽质、聪明伶俐,无论从家世还是相貌都高人一等,从小到大从未经受过什么挫折,更不愿相信这世上竟有人在她满腔热情下也毫不心动。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个机会好好地献一献殷勤。
  十数日后,机会来了。
  齐溯终于掌握了此次要呈作寿礼的一应物件的解法,往后还剩十数日,每日除了上朝,便要去熠王府里再教授一遍。毕竟在皇上面前,这些都是熠王送的礼,介时若有不解之处,也必由熠王亲自解惑,他必须对此更为娴熟才是。
  齐溯不在府上,聂羽熙自然无法独自进到书房躲清静,好在陆尘煜大婚在即的由头尚在,她又能以此为由频频出府,只是原本的三人行,多了莫玖樱随行。
  莫玖樱这个小尾巴,仿佛丝毫没有避讳男女的概念,对聂羽熙好得极为张扬。闲逛时凡聂羽熙多看两眼之物,她必买下赠予;用膳时凡聂羽熙伸过一次筷子的菜色,紧接着整盘都会被送到她面前,旁人碰都不许碰一下。
  聂羽熙不禁扶额,若不是碍于身份尴尬,她真想好好教教这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么“追”男人,这全无分寸的嘘寒问暖、以及一掷千金的挥毫作风,怎么看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土豪看上的小白脸。
  对此,莫柒寒的态度也让聂羽熙十分困惑,这一天天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对别的男人曲意迎合,并得不到回应,他难道不心疼吗?为何从无劝诫之心?
  这日,莫玖樱再次因她随口一句“听说东街的羊肉泡馍特别好吃”,便屁颠颠地一路向东街去了,聂羽熙刻意要陆尘煜去陪她,由此便可与莫柒寒单独聊上几句。
  两人刚走,莫柒寒便知她有话要说,在她身旁站着了。
  她对莫柒寒无奈一笑:“莫大哥,想必这些日子你也都看到了,玖樱热情可爱,满腔痴情,可我终究只好辜负,心中甚是愧疚。”
  莫柒寒叹了口气道:“玖樱这丫头自幼便是这样,但凡喜欢上什么,便是挖心掏肺,耗尽心力要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全数奉上。我虽不知羽熙你为何对她始终难生情谊,却想以为兄之名替她讨个好。”
  他忽然恭恭敬敬地作揖:“还请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对她多些包容,也留她几分颜面。”
  聂羽熙不解:“莫大哥难道真以为这件事上,只该由我给她留几分颜面?”
  莫柒寒愣了愣,笑:“玖樱毕竟是侯府之女,自幼被宠坏了,还望你多担待。至于婚事,三弟即已拒绝,你便不用费心思虑,待玖樱耗完这股子热忱,自然也就不再给你添麻烦了。”
  意思是反正你们也没权利结婚,你即没有资格同意,也不能严厉拒绝伤她的心,她要闹便让她闹去,暧昧着配合着就好?
  这番话出乎意料,说得聂羽熙心底一寒——本以为莫柒寒是个聪明人,凡事思虑周全,有勇有谋,与他做朋友也算舒心。谁知到底是封建王朝底下培养出来的三观,遇到人伦情感方面的问题,思想上的隔阂便出现了。
  她咬了咬下唇,费了半天劲还是没忍住:“大人果真以为,玖樱这样纡尊降贵地讨好于我,损失的仅是绵薄钱财、和儿戏一般的热忱吗?大人未免也太轻视女儿家的真情了。”她深呼吸一口,抱拳作揖,“如有冒犯还请见谅,羽熙今日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第20章 她喜欢上他了
  莫柒寒莫名其妙地被聂羽熙怼了一通,却完全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他终究被莫玖樱所感动,动情了?
  若真是如此,凭他字字句句为她不忿的劲头,绝对是有情有义好儿郎。他们若是两情相悦,他这当大哥的自然乐见其成,介时好好查清她的底细,齐溯再反对可就说不过去了。
  这么一想,他非但不恼她,还更乐意领着莫玖樱与她同行了。
  聂羽熙也弄不明白他这算哪门子气度,总之那场险些交恶的沟通是完全无效了,非但如此,甚至给她添了额外的烦恼——齐溯也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人,会不会他其实也和莫柒寒一样,从来不把女性的立场当回事?
  以至于那几日,她对齐溯的态度都冷淡了许多。原本每夜见齐溯回府,她都会走出房门请个安,那几日便早早熄了烛火,对他不予理会,即便他遣人送了吃食,她也未曾谢恩。
  而每到夜深人静,又觉得自己实在多虑,齐溯是不是这样的人,在不在意女儿家的心思,又与她何干?
  她就这样毫无道理地陷入自扰,连饭都吃得不香了。
  好在很快迎来皇上的寿宴,果不其然,她设计的寿礼一举夺魁,比起别的皇亲贵胄费尽心思奉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山石字画,更讨喜了不止数倍。
  皇上在宴席上,收到贺礼的当下便把玩了好一会儿,欢喜得两眼都冒出光来,当着群臣宗亲的面大赏熠王,把烈王气得七窍生烟,简直大快人心。
  宴会刚结束,齐溯果断谢绝了熠王邀他去府上饮酒庆祝的提议,匆匆回了府。
  近几日,聂羽熙总是早早睡了,又起得很晚,以至于早出晚归的他整日都见不到她的身影,心里牵挂得很,数次向绵锦儿打听,知她胃口不佳,又怕她是病了,焦躁万分。
  他一回府便匆匆去了轩木阁,而她恰好不在,等了许久才见她从画里钻了出来。
  聂羽熙见齐溯在画前守着,心想他倒十分习惯进她的卧室,继而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失意——且不论她只是个下人,即便是莫玖樱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也没有什么隐私权可言吧?
  “大人。”她轻轻浅浅地一欠身子。
  齐溯一眼看出她情绪不佳,关切道:“听闻你近几日不思饮食,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医官来看看?”
  “我自己就是医生,哪里需要别的医官?”
  “能医不自医。”齐溯淡淡回了一句,便要扬声下令,聂羽熙赶忙拦住:“我没事,不用了。”
  齐溯闭了嘴,静静凝视她的眼眸,心底从关切到疑惑,最终只余一份失落。原本怀揣着“久别重逢”的热切而来,却在她不明所以的冷淡中一凉再凉,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了。
  “没事便好。”他默默转身,想了想又转回来问,“用膳了吗?”
  聂羽熙点点头:“刚才在那里吃过了。”
  “嗯。”齐溯是全然失望了。
  上一回,她不仅吃饱了还困成那样,却执意陪他用膳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才十数日不见,她却判若两人?
  他回到房中,面对满桌的佳肴毫无胃口。忽然觉得可笑,十数年来,除了外出宴饮,他在府上的每一餐都无人作陪,早已成了习惯,怎才有她共餐十数日,这习惯便全然更改了。
  原本今日在皇上的寿宴上可谓是大获全胜,他本该欢喜才对,可眼下,心头却只剩难以名状的寂寥,甚至……难受得很。
  聂羽熙在自己的卧室里待着,也难受得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发现莫柒寒身上有着与她难以协调的矛盾之后,她就忍不住杞人忧天。见了齐溯便心中闷气,只想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必定也是那样的人。可见不着他的时候,又甚是想念,屡屡怪自己小家子气,随意迁怒无辜。
  越想越闷,她打开房门想透透气,却发现齐溯正安静立在庭院中间,默默凝凝望遥远得只剩墨黑轮廓的大山。月光倾泻,将他形单影只的模样,映得格外孤寂。
  “大人?”她唤了一声。
  齐溯回身,停了一会儿才向她走来,清冽的眉眼已然恢复初见时的倨傲,面上全无表情,眼神黯淡冰冷。
  “熠王问起寿礼是何人所赠,说是想见上一见,当面行赏。”
  聂羽熙点点头:“王爷要我何时面见?”
  “你可愿意?”
  “嗯?愿意什么?”
  齐溯解释:“我不知你是否愿意透露身份,亦不知你想不想面见熠王,今日便未曾作答,想着先听听你的意思再做决定。”
  聂羽熙挑了挑眉,忽然笑起来:“大人多虑了,这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况且人家是王爷,哪轮得到我……”
  话说一半,她忽然懵了,整个人猛然停住,脑中如有雷霆。她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惊得面色都白了,良久才开口,语调都带着颤意:“若我说不愿意,大人会为我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去拒绝王爷?”
  齐溯不知她为何有这样过激的反应,疑惑道:“哪有什么风险?你若不愿意,我自有说辞,你无须多虑,随心便好。”
  聂羽熙纠结了多日的伪命题,终于被彻底打破。她心里顿时百味杂陈,激动得眼眶都热了。她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智障,凭什么只因旁人的三观,便否定齐溯的人品?他与莫柒寒本就不同,那天他在旅人栈里不假思索地陪她听书,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相识这么久,他虽时常冷面、辞色锋利、且手腕决断,却从未真正刁难过她,更不曾轻视于她。她向他阐述自己确信陆尘煜和沈丹青之间有情的理由时,他听得认真;她在嫣婉楼被烈王吓得失态、独自难受时,他在门外默默守候却不忍直言……桩桩件件,他从未忽略她的感受,她却为何偏要捕风捉影,给他按个不切实际的罪名?
  聂羽熙自恼不已,她自认从不是个意气胡闹的“作女”,却偏因无中生有的臆测,平白生了好几日闷气,甚至郁郁寡欢,以至于茶饭不思、夜难安寝……
  想到这里,她心口一收,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全因是他啊,原来,她喜欢上他了!
  这是她头一回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意外地喜欢上一个人,还是一个几乎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人。
  自从母亲去世后,年幼的她在冷漠的家庭里,逐渐习惯了克制自己的感情,成年后她虽谈过几次恋爱,也都谈得按部就班,恪守规则,从没体会过爱情带来的冲动和盲目。
  眼下,她却惊异地发现,她在这不属于自己的时代,毫不自知地沦陷了。
  齐溯疑惑地看着聂羽熙忽而凝眉、忽而叹气、又忽而抿唇偷笑,最终抬头看他时,目光一扫先前的沉闷,黑眸在这夜幕里熠熠生辉,明亮得如有苍穹。
  她炯炯地望着他,嘴角一扬:“大人,我饿了,一起吃饭吧!”
  虽不明缘由,可她一笑,他的心也跟着舒展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背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步履都比先前轻松许多,更是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用膳期间,聂羽熙不忘给了他确定的回答:“大人,我愿意哦。熠王要在哪里见我?来府上吗?只是关于我的身份,到底该怎么说呢?”
  齐溯淡淡一笑:“你不用担心,熠王不会在意那些。”他顺手为她添了碗汤,问,“前些日子,为何都不见你出来请安?”
  聂羽熙愣了愣,那么丢人的小情绪,她才不想说实话,只随意挥了挥手道:“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几天,你就不要问了!”
  数日后,熠王来了。
  齐府上下满门恭迎,齐溯更是领着聂羽熙,并肩站在了头排。
  只这么一个动作,便让聂羽熙心头窃喜不止。他们这么并排站着,身后是成群的家仆,竟让她有一种当上齐府女主人的臆想。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齐溯、甚至因此有些难以自控之后,聂羽熙也不免稍稍挣扎了一番,试图掐灭这非理性的爱情火苗。可到头来,她却发现比起恢复理智,她更迫切想要弄清楚的,却是齐溯对她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漫漫长夜,她逐一悉数与他相识以来的点滴,终于想起那些差一点被忽略的细节——他对她愈发明显的纵容、他愈发常见的耐人寻味的笑容、他默不作声的呵护,他的种种转变令她渐渐相信,他也是喜欢她的!
  最终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非但不排斥这份在心底肆意滋生的感情,反而有些享受。既如此,她决定好好放纵一把。至于不同时代的阻隔,反倒成了更有利的条件——原本也只是短暂停留,再怎么冲昏头脑、一叶障目也不过惊鸿一瞥,无论爱与不爱,终究带不回现代,也影响不了未来。
  如此一想,反倒豁然开朗,无所畏惧了。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引他先开这个口?她需要好好筹谋一番。
  满堂恭迎熠王的“殿下万安”声起,齐溯拉着聂羽熙伏地行了个大礼,这才将她的思绪从漫溢的儿女情长里拉了回来。


第21章 当一回有钱人
  熠王此番来到齐府,只为当面赏一赏为他出谋划策的大功臣聂羽熙,因此只带了灼笙一名随身侍卫,齐溯也并未设宴款待。
  齐府众人在集体恭迎之后,很快散去回到各自岗位,最终只有熠王、齐溯和聂羽熙三人进了书房。
  熠王身着玄色常服,细看才隐约能辨认出衣襟处暗红丝线走出的凌云绣纹。若不是革带上唯一佩戴的凝脂白玉,极难从衣着上看出他的身份。
  聂羽熙一看那低调的装束,便平添几分好感。想不久前在嫣婉楼撞上的烈王,不过流连烟花之地,竟也穿着张扬的章服,上头惹眼的金黄色日月绣纹,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皇子的身份写在脸上。
  熠王并不在意她默不作声的打量,坦然道:“你叫聂羽熙吧?听闻此番呈给父皇寿礼,便是你寻来的。”
  聂羽熙垂首作揖:“是。”
  “不错。”熠王点了点头,转身自然地坐下,并示意聂羽熙也坐,“你出的点子十分精妙,立了大功,我此番来,是要赏你,你不必拘谨。在这齐府书房中,我向来只当自己是三弟的大哥,无须太过拘礼。”
  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直接称“我”,这又在聂羽熙心里加分不少,在这个时代,自称自有规范,他即便称王也绝非傲慢,而不称王,却绝对是有意自谦,放低姿态了。
  齐溯笑了笑:“聂羽熙这小厮自幼在边塞长大,近日机缘巧合才入了齐府,他虽心思灵巧见识广博,对皇城规矩却知之甚少。此番是头一回面见王爷这等人物,王爷可别将她教坏了。”说罢,他抬头向聂羽熙,“王爷赐座,谢恩领命便是。”
  几句话将聂羽熙的身份来历一笔带过,又提醒了她下一步该做什么,甚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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