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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欢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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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刚是暗卫统领,一直守在附近,自然比蓝凌知道得多,当下道:“这里有人守着。”说完要走,想了想又回头对蓝凌道:“你也不要守得太近。”说着便飞身跃开,再不见人影。
蓝凌愣了下,旋即转头看看正屋,马上嘿嘿一乐:“厉刚你小子,到底知道兄弟不易,还能提醒两句。行,哥哥我记着啦。”
院子里的官司屋里的人自然不知道,这边陆欢颜哭了个痛快,才从北堂曜怀里抬起头,见他没有一丝不耐,反而从袖中掏出帕子递了过去。陆欢颜接过帕子擦脸,瞥见北堂曜胸前的一大块水渍,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道:“你的衣服脏了,要不换一件吧?”说着便抻头往外看,这么大个王爷出门总不会一个伺候的人不带,只是人呢?一眼瞧见在院子里乱晃的蓝凌,陆欢颜站起来叫就要叫人。
北堂曜手疾眼快,一把拦住了,道:“这是嫌人不知道你在我这哭呢?”
陆欢颜听了,再一瞧那胸前的一滩,脸就有些红,道:“难不成你还自己换衣服吗?”
北堂曜勾唇,在她额头点了点,道:“在这等我。”
一会功夫,北堂曜从里间出来,原先的一身宝蓝色袍子已然换成了一袭白衣,瞧着越发的身姿挺拔,芝兰玉树了。陆欢颜瞧着,叹了口气,幽幽地道:“这幅形容,谁知道却是个多愁多病身呢,只别是个银样镴枪头才好。”
小剧场
北堂曜:作者,你看我这病还能治吗?
作者:放心吧,你是男主!
傅流年:作者,怎么他的病能治,我的病呢?
作者:你那不是病,是命……
傅流年:你大爷!
第43章 我在等你啊
北堂曜原是满心欢喜地换了身衣服,平生头一次琢磨了什么样的衣裳穿在身上更好看,结果出来就听见陆欢颜这么一句,瞬间感觉肺都气炸了有木有!
陆欢颜瞧着北堂曜一言不发地坐下,有些担心地道:“还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黑?”
北堂曜:……
陆欢颜锲而不舍:“我去瞧瞧前边惠慈讲经怎么样了,顺便催催他?”
北堂曜:……
陆欢颜想了想:“想咳嗽别忍着,咳出来吧。”
北堂曜动了动脖子,道:“这伤虽不好治,但也不是没得治。”
这哪跟哪?陆欢颜瞪着眼看他。北堂曜一肚子气,任哪个男的被心爱的女子说成“银样镴枪头”也早就恼羞成怒了,偏他脾气好,瞧着对面小女子一脸懵懂,竟然还觉得可爱,想要抱抱。要疯了,有木有!
陆欢颜瞧着他神色变幻,又道:“我认识一个大夫,在江湖上特有名,回头我把人找来给你瞧瞧,如何?”
北堂曜哼了一声,道:“不用。”说完,又补充道:“惠慈禅师配了药,只差一味药便可配全,吃了就好了。如今他云游回来,不知找没找到。”
陆欢颜点点头:“希望寻到了。”心里却想着回头问问缺什么药,兴许清平阁有呢。
北堂曜看了看陆欢颜好看桃花眼,因着刚哭过,眼尾处的粉红更深了些,十分漂亮。心里叹了口气,道:“若是寻不到,那我就真成了银样镴枪头了,是吧?”
陆欢颜一愣,随即脸腾地红了起来,她哪知道自己的声音那么小都能被听见呢!对着北堂曜直直射过来的眼神,陆欢颜腾地起身:“你,你歇着吧。我,我娘听完经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北堂曜脸色莫辩地拉住人,看着再次撞到自己胸前的小女子,道:“年纪不大说话倒是百无禁忌,现在知道羞了?”
陆欢颜挣扎着推开他,红着脸嘴硬道:“我哪有!分明就是你。”
北堂曜脸色一沉,松开了手,侧过身道:“是了,我这个样子,难怪你嫌弃。你快回去吧,免得陆夫人寻你不到着急。”
陆欢颜瞧着他有些黯然的脸色,有些恨自己口没遮拦,咬了下嘴唇,道:“诶,什么嫌弃,我,我不是,那个。”
北堂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一句“不是嫌弃你”,暗暗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陆欢颜发顶,道:“好了,我没生气,是逗你的。快回去吧。”
陆欢颜抬眸,看着北堂曜微笑的样子,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晚上再来看你吧。”话一出口,原本已经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还上赶着起来了。
北堂曜眼中惊喜迸射,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声音更加温柔:“好,我等你。快回去吧,这会你娘该回去了。”
回到禅房,谢氏果然已经到了一会,见陆欢颜回来忙不迭地拉着她细细询问,好在陆欢颜对于装病倒是很有一手,几句话便叫谢氏放心下来。
到了晚间,吃过斋饭,又陪着谢氏说了会话,谢氏便打发了陆欢颜回去休息。陆欢颜瞅着时辰,跟有缘交代了几句便出了禅房,重又往山顶而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竹林精舍,却见门口站了一个人,借着月色仔细瞧了,陆欢颜认出来正是那个一直跟着北堂曜的侍卫,好像叫蓝凌,似乎十分亲厚,是个心腹呢。
陆欢颜走了过去,对着蓝凌拱手:“侍卫大哥,豫王在吗?”
蓝凌老远瞧见陆欢颜过来,心中敞亮,当下笑呵呵地道:“在呢在呢,陆小姐里边请。”
陆欢颜笑了笑,道:“多谢侍卫大哥。”
蓝凌摸摸头:“陆小姐别客气,在下蓝凌,可当不起什么大哥不大哥的。爷在里边等着呢,您随我来。”
陆欢颜点点头,问道:“你家爷身子可好些?惠慈老,老禅师有没有来瞧过?”
果然是什么都说了,蓝凌心里把自家主子鄙视了一通,面上却愈发笑的灿烂:“禅师来过,这会还歇在厢房。虽然有禅师看着,只是缺的那一味药还是没有着落,哎,主子命苦啊。”
陆欢颜皱眉进了正屋,北堂曜正坐在桌前看书,仍旧是下午换的那一身白衣,此刻在月光下,更显得身形瘦销单薄。陆欢颜攥了攥拳,下午抱着他的腰竟然没注意到他其实是很瘦很瘦的,怎么之前都没有发现,反而觉得这人十分高大伟岸?
北堂曜听到声响便知是陆欢颜来了,从书本里抬起头,却瞧见陆欢颜半垂着头站在门口发呆,一边带路的蓝凌早就躲远了。北堂曜失笑起身,来到跟前,垂眸望着陆欢颜道:“怎么不进屋,在这里想什么呢?”
陆欢颜抬头,月色下北堂曜苍白的脸色更显惨白,忽地有些心疼,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对上那一双炙热的眸子却又猛地顿住。她这是在干嘛!北堂曜,并不是她应该走近的人,她不是决定了要保护家人吗?怎么又来这里搞什么儿女私情,真是该死!
北堂曜原本心里欢喜的不得了,却见阿颜的手顿在空中,继而要收回去,心中一空,抬手拉住那只勾人的小手,轻声道:“进来坐。”谁知一拉之下却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动,诧异转身望着陆欢颜。
陆欢颜抽了抽手,发现被拽的死紧,不自在地道:“我,我是来找惠慈,禅师的。”
北堂曜点点头:“他在厢房,我带你去。”
“不用了。”陆欢颜马上抽出手,回道,“我自己去。”
“阿颜!”北堂曜出声,“你没事吧?”
陆欢颜迈出门槛,听了这话身形不经意地晃了晃,却是没有开口,径直去了厢房。
北堂曜望着那一抹身影,长叹一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良久,终是重又勾起唇角,望着天上的明月,无声地笑了起来。
厢房里,惠慈见到陆欢颜进来,挑眉道:“你来啦。”
陆欢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早就知道我认识豫王,把我叫到这里是他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惠慈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我的主意,他并不知道咱们过去认识。”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陆欢颜抱着胳膊心不在焉地甩了一句,“你有一盏茶的时间。”
惠慈道:“少堂主倒是威严日盛,老衲不过是个方外之人罢了,此番也是来传递个消息。”
陆欢颜挑眉:“方外之人?我倒听说少林寺达摩院首座前些日子被人重伤,方外之人会干这种好勇斗狠的事?”
惠慈哼了一声:“那老秃驴给脸不要脸,可怨不得我。你可曾瞧见少林寺有什么动静,还不是他们自知理亏。”
还不是他们谁也打不过你,陆欢颜暗暗撇嘴:“这些我不关心,你只说什么消息吧。看看合不合我的胃口。”
惠慈面露得意:“苏哲柳的消息,如何?”
陆欢颜猛地坐直,面上再没了漫不经心,只逼视着惠慈道:“苏哲柳,人在何处?”
惠慈道:“阿弥陀佛,老衲并不知道他人在何处。但却是无意间听了一桩轶闻,想来你那师父也是不知的,这才巴巴的凑到你面前。”
陆欢颜肃着脸色,直盯得惠慈有些受不住了,这才吐出两个字:“说吧。”
惠慈暗暗出一口气,道:“苏哲柳与傅小子的师父曾经到过北方天狼国,还一呆就是十几年。如今天狼国被,额,正屋那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王庭都北迁到了不毛之地。他们新上来的汗王觉得不能再受欺负,这两年派出了好多人马去寻他们的师父,据说那是个能征善战又智计百出之人,堪比当年鬼谷子。若是叫他们找到了,恐怕咱们大历边疆又有一场恶战了。”
陆欢颜听得直皱眉:“你说的这些,跟苏哲柳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惠慈摆手:“你且听我说完嘛。天狼国怎么做咱们管不着,打不打仗也不干小老百姓的事,但是天狼国派出了无数人手去找那个人,最终也是毫无结果。但是那个可汗年纪轻轻却是个不服输的,他虽然找不到老师父,但是却找上了苏哲柳。你以为这些年苏哲柳真的销声匿迹闷头过小日子了?那可就太天真了。”
陆欢颜有些不耐烦,平时怎么玩笑都无所谓,但是说起正事她从不喜欢旁人拐弯抹角,当下道:“说重点!”
惠慈一噎,哼道:“七星门,苏哲柳建的。你去找吧,肯定能找到人。”
陆欢颜道:“你怎么知道的?”
惠慈翻个白眼:“这个过程会很唠叨,你要听?”
陆欢颜摆摆手:“罢了,我自会去查。”说着起身拱手道:“多谢禅师告知。我替师父谢你。”
惠慈冷笑:“我看是你更急着找他,怕他被你师父藏起来。我说错了吗?”
陆欢颜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笑道:“那是自然,他害我与亲人离散有家不能归,这仇不报,我又怎敢姓陆。”言罢,又低头看着惠慈:“不过,豫王是怎么回事?”
惠慈眨眨眼,叹气道:“你总算想起他来了。他找了你十年,可惜苏哲柳和傅小子行藏隐秘的很,他也找不到。”
陆欢颜疑惑道:“苏哲柳没在大历,他找不到也是正常,可师父一直在杭州,他怎么也找不到?”
惠慈双手一摊:“那我怎么知道,许是他没用心找,许是你师父厉害藏得深,更也许是有人不叫他找到,你自己去想。不过,他受的伤却是一直没见好,虽然这些年有我帮着调养,他也一味强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是还缺一味药,是什么?”陆欢颜有些紧张地问。
惠慈点头:“是药引,叫情花,其实就是曼陀罗的一种,我找遍了大历也没见到这种花。”
情花?陆欢颜脑子里瞬间想到的那个和徒弟恋爱,又被卡在副本十六年的姑姑,但是……“在大历找不到,那别国呢?”
惠慈抬头:“这种花对生长的环境要求极为苛刻,若说哪里能有,恐怕就是西南的漠族人那里了。”
大历朝西南是号称十万大山的地方,陆欢颜看过一些地理图志,印象中是和穿越前的云南四川有些相像的地方。那里世居的民族叫漠族,漠族人生性野蛮,如今还是女系社会。漠族也曾经建立过几个王国,但也是纷争不断,有时候是同中原的王朝打仗被打散了,有时候是内战频仍自相残杀。直到几十年前,漠族出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女族长,在她的指挥下漠族结束了分裂,重新建国,也就是南漠。只是大历建国后太/祖好战,与南漠打了几仗,南漠败后割地赔款,便隐入深山之中再也不曾出来,却也并不依附于大历。好在中间有重山阻隔,双方就此相安无事了这么些年。
可话说回来,群山阻隔对于国家来说是天然的放线,但是对于想要深入南漠的人,比如惠慈,那就是天险,等闲是过不去的。
陆欢颜听了,不禁皱眉,南漠,上一世她该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似乎是自己兄长带兵进过大山,后来如何,却是想不起来了。
辞别惠慈,陆欢颜出了门,果然见到北堂曜立在院子里,显然是等了许久。陆欢颜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怎么不去休息?”
北堂曜望着她,忽然轻笑了起来,道:“我在等你啊。”
小剧场
陆欢颜:话说我有这么中二?
北堂曜:阿颜,你这不是中二,是傻……
陆欢颜:哦,那跟我没关系了!作者,你智商掉了!
作者:……
第44章 十动然拒
陆欢颜抬眸,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北堂曜抬手覆上她的眉心,揉了揉道:“别皱眉,要开心。”
陆欢颜咬着嘴唇别过头,想到刚才惠慈的话,忍不住又问:“你,这些年,一直在找我?”
北堂曜一顿,飞快往惠慈所在的厢房瞥了一眼,这老家伙嘴里藏不住个事。“是,好在如今找到了。”
陆欢颜挑眉:“在通州,你认出我来,并不是偶然?”
北堂曜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其实,是我一路追随你北上,从杭州。不过,那时的我,并不是追随陆欢颜,而是,是那位林姑娘,清平阁的林姑娘。”说着话自觉呼吸有些急促,对面的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忽闪忽闪地瞧着自己,北堂曜从没觉得心跳如此快过,但是话已出口,必须说完。“我在程府的后园,见过你,在桃花树下。那日之后,我便想着,想着认识你。可转天你就启程上京,我便,便也就,就想着一路跟着,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好相护一二。”
北堂曜越说越是不敢看陆欢颜的眼睛,反而是左顾右盼起来,似乎十分不好意思地半低着头。好在此时夜已深了,蓝凌和厉刚早就识趣地躲远,惠慈的禅房也熄了灯火。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下来,却也足够两人瞧清楚对方。
陆欢颜瞧见北堂曜局促的样子,似乎脸还有些红,心里不禁好笑,面上却是不显,记得小时候这家伙就不爱说话,今天竟然一下子说那么多,这是要干啥?陆欢颜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难道是要表白了?等一下,让他说完!
“我原是想着也走水路,可是原先并没有准备船只,便只能从陆路跟着,只在渡口暗暗瞧着你平安便好。谁知道漕帮在通州寻衅,我才出面的。”北堂曜说完这句才觉得心不那么慌了,天晓得征战沙场的豫王爷这会竟然像个初恋的小男生,额,好像还真是他的初恋呢。定了定心神,接着道:“不过凑近了见到你的模样,我才发现林姑娘就是阿颜。我找了十年的阿颜,我以为早就不在人世的阿颜,竟然活生生地出现我面前。我,很欢喜。”
豫王爷这辈子好像也没说过这么多话,又赶上这两天旧伤复发,好容易完成了表白,便觉得口干舌燥,还有些晕。好在他平时定力足够,也习惯了强撑,这会除了脸有些发红之外,倒是瞧不出异样,仍旧平淡镇定地看着陆欢颜。
等了半天也没有了下文,陆欢颜噘着嘴想了想,终于还是试探着问:“你这是,想说什么?”是不是表白啊?大哥你倒是说清楚啊!
北堂曜一愣,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道:“我想说,阿颜,我心悦你。”
陆欢颜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跳广场舞了,北堂曜,论相貌论身材论本事论身份论地位,那可是放眼整个大历都是顶顶尖的,男神啊有木有!男神在跟自己表白呀,想不高兴都难!没想到穿越前的大龄剩女,上一世半生的求而不得,这会竟然被男神砸到了头诶!陆欢颜反复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这种事小意思,自己也不是很差,尤其相貌又那么出众,有人喜欢不奇怪啊。北堂曜来表白,说明他有眼光嘛。自己的容貌身材,身份地位配他也相当啊,这总是好事吧。额,身份地位,陆欢颜心里一凛,想到上一世的北堂昭,不就是为了自己身后的庆国公府,为了爹和大哥手中的三十万边军,为了谢王府在军中的一呼百应,才把自己收入囊中的。如今的北堂曜,他手上牢牢握着西北军,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可是,自己真的还要一头载进这里面吗?
北堂曜瞧着面前的人神色阴晴不定,心忽然就揪起来,他以为阿颜对自己是有好感的,甚至前几次那么亲密的举动她都没有抗拒,难道她并不是那么想的?
陆欢颜瞧着北堂曜忽然紧绷的脸色,心里叹了一口气,垂了眼帘,轻声道:“王爷厚爱,小女承受不起。”
北堂曜激动地上前一步,抬了抬手却又放下,浑身紧绷地道:“为何?阿颜——”这一声千回百转,仿佛愁肠百结都在这一声呼唤中了。
陆欢颜浑身一颤,难道他竟然陷得如此之深?“你,从何时开始?”
北堂曜这会虽然激动,但心思却是异常的敏捷,当下明白过来,却也只能苦笑道:“程府后园,桃花得气美人中。”
陆欢颜松了口气:“如此算来,王爷,你我真正相识也不过这些时日,王爷文韬武略,必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真正两字咬的极重,意思再明显不过,北堂曜不可能不懂。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北堂曜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下弦月,却是亮的有些刺眼,原来终是不成吗?仍是不愿相信,“阿颜,为何?”
陆欢颜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中一动,深吸一口气,道:“王爷,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北堂曜挑眉:“自然是真话。”
“真话恐不会好听。”陆欢颜苦笑,忽又想起什么,“如今夜深,随时夏日到底山顶寒凉,王爷你……”
北堂曜挥手打断,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多穿什么衣服,却不放陆欢颜解下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看着面前一双小手捧着件女子的外袍,北堂曜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柔弱到这个地步了?有心拒绝,可是随着夜风飘过来丝丝的香气,都是少女的馨香,却叫他开不了口。
陆欢颜见北堂曜脸色有些古怪,扯了扯唇角道:“你身子不舒服,若是着凉更加不好,披上吧,反正也是夜里没人瞧见的。”见人还是不动,陆欢颜干脆抖开衣服迈步绕到他身后,将外袍披在了北堂曜身上。
香气扑来,是桃花香,北堂曜心里想着,使劲抽了抽鼻子,却只觉得空气里都充满了这个味道。木木的转头,刚好瞧见垂着眼帘给自己披衣的陆欢颜,挺直的鼻梁,尖尖的鼻头,粉红的双唇,一瞬间都近在咫尺。北堂曜只觉得身上的血液瞬间都冲到了某个部位,脑袋就有些发懵。
陆欢颜一无所觉地披好袍子便闪身仍旧回到原来的位置,北堂曜心中一空,抬头细细地看了过去,一寸一寸地,仿佛对面是个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然而,此刻对于他而言,这个珍宝确实是举世无双,更是求而不得。心中哀叹,却仍旧不死心地问:“真话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陆欢颜点点头,理了理思路,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说,便道:“其实很简单,王爷,我只是怕。怕你的身份地位,怕我的身份地位,就这么简单。”
北堂曜轻咳两声,道;“阿颜,我只是个不太得宠的皇子,你担心什么?我不懂。”
我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这句话太熟悉了,上一世北堂昭就是这么说的,她听了之后满心怜惜,她知道自己对北堂昭一直是怜惜多于爱恋,以至于后来登上地位北堂昭厌恶于她,厌恶于她的怜悯和高高在上。可是他却忘了,当初是谁可怜巴巴地摇尾乞怜来着,当初又是谁装的高洁儒雅,仿佛受尽委屈的受害者,求怜悯博同情来着。陆欢颜咬住牙,紧紧握起拳头又骤然松开,好在都过去了。这一世,她要护住家人,要守住本心,要过不一样的生活。所以,就从现在开始,与皇室断绝关系吧。虽然她十分感动,真的十分感动,但是她要拒绝他了啊啊啊啊啊。
“王爷,无论你得宠与否,终究都是皇子。”陆欢颜抿抿唇,坦然地望着北堂曜,“说的直白点,江山都是你家的,你也并非没有一争之力,只单看你的想法而已。而我,却还要顾念家中亲人,父亲和长兄一直是武将,不能为了我失了纯臣的姿态。谢家是我的外家,我的大表姐如今是太子妃,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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