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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_梨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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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伸来援手,朝堂早就腥风血雨,周长诵开始安插自己的势力,同时借着宋阶的落马开始重新整治官吏,雷厉风行,他真的蛰伏太久,一朝得以弄权,简直如鱼得水。
  门可罗雀,宋阶坐在正堂里,双手垂在膝盖,他更瘦更衰老,精神也不好,但是现在他努力集中注意,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那个人很快就来了。
  月白袍子的青年,手里提着衣摆跨过门槛,面相平常,看起来是市集上常见的男人。他朝着宋阶下拜,然后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什么。
  “公子在狱中倒还好,陛下并没有多为难,只是吃食衣物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宋阶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于是才接着说下去。
  “公子还要在下转达大人一句话。”
  “什么……?”座上的宋阶这时候才回了神,连忙追问。
  “他说,齐叶申不是这样的人,平平庸庸度过一生,他不是这样的人。”
  “陛下那里已经有了决断,公子大概会被流放到滇南,再不得入京,也不许出境。”
  “叫人给公子捎带了东西,路上山长水远,我们的手伸不到那里,也只能看公子他自己的造化。”
  “公子还有最后一句话给大人,叫大人好好保重身体,不要伤心,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张修单膝跪在地上,向座上的人禀告自己的情况。
  他照着要求,在宋阶急需找人帮忙的时候,以齐叶申故人的身份靠近,而宋阶衰老至此,居然毫无怀疑,将他视为救命稻草。
  于是张修便把齐叶申的话传给宋阶,算是让他能知道自己儿子的最后情况。
  齐叶申知道周长诵的打算,知道张修根本就是周长诵的人,但是他没有办法,而且他也不怕周长诵再做出什么。
  宋家已经败落,可是周长诵没有放过宋阶的意思,他还在收集证据,要将他的恩师踩的永世不能翻身。
  而齐叶申的出现,让他想到另一个法子。
  自己不得安宁有什么?自己的后代都不得安宁才是最可怕的。
  他算是和周长诵达成共识,宋阶已经人老烛灭,没有什么可以压榨了,但是齐叶申不一样,他还有无数个可能,现在,他要用这些可能来换周长诵放过宋阶。
  等到抓捕的旨意下来,齐叶申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希望父亲能懂自己的意思,他顶着宋阶儿子的名头,在周长诵那里就已经是碍眼,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换几年父亲的安稳日子。
  而且,他和周长诵还有一桩事。
  宋阶被遣回家乡,他的身体不可能支撑他再去滇南,所以齐叶申一走,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流放的那一天,宋阶扶着管家的手守在外城门,看到长长的队伍从桥头走过,里面个子高高穿灰衣的,是他的申儿。
  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晌午,队伍早就离开,宋阶像再也不会疲累一样,远眺南方,泪水爬满脸庞。
  走出京郊,天还没有大亮,看守囚犯的狱卒就自发停了下来,为路上出现的人让路。
  还是张修。他坐在马车上,撩开帘子,看着面前因为队伍暂停而面露惊慌的一个个犯人。
  他略点一点头,狱卒就从人群中拉出一个青年。
  齐叶申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头抬起又低下,自己走到了一边的树林里。
  队伍继续前行,狱卒像完全不在意少了一个人一样,鞭子挥舞,抽在那些犯人的皮肉上,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叫他们快点走。
  面前的青年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张修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
  “你知道陛下要杀你?”
  齐叶申抬起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你比顾厉可差劲多了,周长诵居然忍得下你?”
  脸涨的通红,张修努力压下火气:“既然宋公子知道自己的下场,就不要怪在下了。”
  青年扬起眉毛,突然对他一笑。
  “你笑什么?”
  “多谢。”
  “什么?”张修目瞪口呆。
  但是对方没有再开口,头低下闭上了眼睛。
  张修觉得这真是个怪人,听说小时候挺聪明,怎么长大反而傻头傻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没有多想,手起刀落,完成了周长诵的命令。
  四周空寂,落叶纷飞盖住血气,张修带着周长诵要的东西驾马离开,对于齐叶申那句没头没脑的“多谢”,想不通就干脆不想。
  马蹄翻飞,很快这里就会恢复原貌,一点也看不出有人死在此地。
  “多谢你,居然叫我一声宋公子。”

    
第46章 安胎药
  周长诵走的很快; 小吉祥跟在后面,一路步子乱踩; 差点扑在地上。
  太承殿门候着许嬷嬷; 旁边跟着秋雨,秋月在里面照顾冉乔鸢。
  许嬷嬷神情严肃; 双手垂在身前,脸上隐隐有一点怒气。
  早上开始; 冉乔鸢就一直喊肚子痛; 她于是要为她诊脉,但是冉乔鸢不肯,缩在床脚抱着肚子不下来。
  没有办法; 请人去找来徐太医。但徐太医诊了半日都没有诊出什么问题; 只好归于冉乔鸢初孕,所以还不适应。
  听到这样的话; 许嬷嬷的眉毛开始慢慢皱起来。
  开了安胎的方子让人去熬; 药端来晾好了; 冉乔鸢也不肯下来喝。
  太承殿跪满了宫女,她们都知道冉乔鸢得宠; 她不喝药; 大家自然瑟瑟发抖; 害怕陛下会责怪她们伺候不力。
  看见周长诵从转角过来; 许嬷嬷带着秋雨下拜,旁边掠起一阵风,人就已经过去。
  大殿燃起熏香; 暖融融又甜气袭人。
  徐太医也跪在地上,他真是说不清。明明脉相正常,这位美人一点事都没有,可她就是嚷着肚子疼。
  帐子已经被绑起,屏风旁边跪着的宫女,窸窸窣窣接连移开,好让闻讯赶来的帝王过去。
  冉乔鸢一只手抱着肚子,一只手拉着帐子的系带,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手心贴在上面,放的久了,还能感觉到隐约的胎动,告诉她里面真的藏了一个小孩。
  所以她更不愿意和周长诵做那种事。
  手里抓着的帐子被抽走,冉乔鸢抬起头,果然看见周长诵已经站在面前。
  是她叫人去喊的。
  因为有了许嬷嬷,所以其实现在冉乔鸢的一应事务都是由她打点,一些事也是由许嬷嬷来说,比徐太医更加方便。
  周长诵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从徐钦那里得到肯定还不够,他又亲自询问了许嬷嬷,知道冉乔鸢孕六月,已经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更加放任自己的欲望。
  这几日政事繁忙,晚上的时候,冉乔鸢等不到周长诵回来就已经困乏,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烛火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朦胧光亮。
  迷迷糊糊从背后摸上来一只手,带着湿气热意的怀抱也紧跟着上来,冉乔鸢侧睡的身子被翻过去,然后脸颊就贴上了柔软又滚烫的唇。
  “今天、今天不要好不好?”
  她挣扎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带着恳求望向兴致高昂的少年。
  周长诵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胸脯,衣领四散,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蒙上柔光,美人讨饶的声音又轻又细,长发往两边落下,露出整张带着哀求意味的脸。她的肚子却高高隆起,和紧紧并拢的玉白的腿,在黑夜里构成奇异的蛊惑。
  手掌松开,周长诵悬空附身下去,扶着她的脸去亲她的嘴唇:“不舒服吗?”
  冉乔鸢侧头想避过,但是最终还是忍耐下来,由着他亲了一遍。
  “我有点累。”
  其实她很吃不消,一点也不明白徐太医和许嬷嬷说的,她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
  周长诵看了她一会儿,美人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困意,是因为被他从梦中硬拉起来的缘故。
  他有点沮丧,不过还是放过了冉乔鸢,退下去在她鼓起的肚皮亲一口,然后从她的身上离开,平躺到了旁边。
  衣服还没有穿好,冉乔鸢静静等了一阵子,确定周长诵不会卷土重来,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伸出手打算自己把系带系好。
  但是立刻就被人握住。
  周长诵转过身,腿夹住她的,另外一只手从她还没有理好的衣领伸进去,轻轻磨蹭。
  耳朵上被亲了一下,少年的声音低低的,之后的一整夜都在她的脑海盘桓。
  “用手好吗?”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冉乔鸢浑身发抖,但周长诵完全没有意识到,以为她也有了反应,还咬着她的下巴和脖子,一边发出沉闷的笑。
  反而比之前更累。
  周长诵已经闭上眼睛睡过去,手臂圈住她的肩膀,冉乔鸢轻轻一动就被捞回去。
  她睁了一会儿眼睛,视线里模糊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不可以再这样了。
  第二天醒来,周长诵已经去了前面,一屋子的宫女等着她起来。
  冉乔鸢睁着眼睛看头顶的帐子,上面是百子千孙图,吉祥又喜气洋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抿一下嘴巴,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等候的宫女立刻就来撩开帐子。
  美人轻轻抬起眼睛,对着面前眼生的宫女,流下一滴眼泪。
  “我肚子疼……”
  太承殿兵荒马乱,等着许嬷嬷出现才好了一点。
  她的手半拢在衣袖里,面色严肃往内殿走,秋月一面跟着一面向她回禀情况。
  “一起来就喊疼,奴婢们不懂这些,只能请嬷嬷过来。”
  许嬷嬷应了一声,慢下脚步,看见了躲在床上不肯下来的美人。
  虽然没有正式封妃,但是周长诵已经开了口让她们称冉乔鸢为娘娘,所以太承殿里的人都是这样喊。
  许嬷嬷也不例外。
  她在床边弯下腰,露出笑想让人先下来。
  “请让奴婢为娘娘把脉,有什么事都要先瞧瞧是什么缘故才对。”
  许嬷嬷一贯严厉没有笑的脸庞,让冉乔鸢对她有着天然的惧怕,她总觉得许嬷嬷就是宫里那种笑到最后的人精,而且她自己心虚,不想让别人碰到自己,更别用说是把脉。
  于是她摇了摇头:“你去叫……陛下,我想见他。”
  但是许嬷嬷把这句话自动忽略,以为是妃子恃宠而骄。
  手腕翻转,许嬷嬷继续劝:“叫陛下也不能立刻就过来,娘娘不如同奴婢说一说,是怎么个痛法,也好让奴婢有个准备,娘娘肚子里的龙胎可不是闹着玩的。”
  抱着肚子的美人慢慢低下眼睛,她当然说不出来。
  许嬷嬷已经没了好脾气,她一眼就看出对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耐着心好声劝慰,但是对方不理不睬,完全忽视。
  “不然这样,”许嬷嬷直起腰,向身后的秋月吩咐,“去请徐太医,他一直钻研娘娘的药方,让他来瞧瞧,我们也好放心。”
  一头雾水的徐太医被请进了宫,知道是太承殿里的娘娘有恙之后,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是他也没有头绪,对着许嬷嬷轻轻摇了摇头。
  许嬷嬷的笑已经完全收敛,派了人出去请周长诵,她借着迎驾的理由也跟着出去。
  床边站了人,挡住照进来的日光。冉乔鸢挪一下身子,周长诵就立刻弯腰,半抱着把她扶了起来。
  不敢去碰她的肚子,周长诵搂着冉乔鸢的手臂,轻声问她哪里痛。
  冉乔鸢看着神色紧张的少年,和昨夜拥有大势全盛的怪物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美人没有开口,周长诵于是自己解释:“这几日事多,我不能再回来陪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许嬷嬷,知道吗?”
  担心的事居然就这样被瓦解一部分,冉乔鸢只好换了说法。
  她伸出手,周长诵也很快就握住。
  “我想让芳碧和兰碧来照顾我。”
  周长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宫外带进来的那个丫鬟,嘴角牵起一点笑。
  “她们没什么经验……”
  但是看到美人皱眉就立刻改口:“叫来也好,你和她们熟些,正好说话解闷。”
  周长诵没有再问冉乔鸢的肚子怎么样,他自然明白过来是美人向他撒娇,摸了摸她的头发,看着她喝下一碗热热的安胎药,起身就又往前回去。
  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最近这阵子,他可能都要睡在前面了。
  完全像经历劫后余生的冉乔鸢,望穿秋水等在太承殿,盼望两个小姑娘快点过来。
  她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周长诵的黑化度,已经达到了37%。
  

    
第47章 蕙嫔
  封妃的旨意; 在宋阶去京还乡的那一天下来。大家于是都知道,陛下在亲征途中偶遇佳人; 佳人还为他们的王朝孕育了一位小皇子。
  因为冉乔鸢身子不便; 所以她没有搬去新赏赐的宫殿,还是住在周长诵的太承殿里。这在后宫是从未有过的荣宠; 照顾冉乔鸢的宫人走起路来都带风一样,头仰的高高的; 做事也充满干劲。
  大家都默认; 等小皇子出世,冉乔鸢的地位还要水涨船高。
  被冉乔鸢讨来的芳碧和兰碧,小姑娘才十三岁年纪; 身材瘦小; 旧有的宫女服都穿不上,于是只好为她们重新裁剪。
  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小红人; 是唯二能让冉乔鸢开口说话心情愉悦的; 所以哪怕对她们再有异议; 太承殿的宫人都不敢撞到她们面前去。
  比起兴奋无措的两个小丫头,冉乔鸢才是真的崩溃。
  她接受到系统的讯息; 知道周长诵的黑化度已经快接近进度条的一半; 但是她怎么都想不通。
  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求欢吗?因为这样就黑化了吗?
  “并不是宿主预想的情况。”
  “那是什么?”
  “发现有新的影响因素出现; 系统进行日常检修; 同时推迟通知。”
  所以不是因为她。
  “存在可能性,无法绝对否认。”
  冉乔鸢目瞪口呆。
  而系统不肯再提供更多信息,所有的疑问都是不能给予绝对正确的回答; 要等到检测完毕才能给她答复。
  “要等到什么时候?”
  “未知。”
  冉乔鸢闭上嘴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
  “和宋阶有关吗?”
  她也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首辅已经换人,周长诵正在一点一点把权力拿回来。
  “是。宿主更改了宋阶目前状况,但同时使一个原本应该幸存的相关角色死亡,所以有效干预效果被抵消。”
  死亡?
  系统没有再出声,冉乔鸢坐在床上,好一阵子之后才有人来叫她。
  兰碧去端药了,剩下芳碧还在太承殿守着,等到了时辰就去叫睡着的冉乔鸢起来。
  “蕙嫔娘娘。”
  才转过屏风就看见冉乔鸢已经坐在了床边,芳碧连忙过去,把帐子撩了起来。
  “娘娘要起么?”
  冉乔鸢还没有回过神,她慢吞吞应了一声,自己扶着腰站了起来。
  芳碧护着冉乔鸢的手臂让她坐到梳妆镜前,然后开始犯难。
  她不是专攻这个的,现在再去叫人又怕冉乔鸢出什么事,手里捏着梳子,芳碧皱起了眉头。
  好在秋月进来了,她垂着手,向沉静的美人行礼。
  “让奴婢来为娘娘梳头吧。”
  最后簪上一枚珍珠,芳碧立刻把手里的耳环递过去,冲着秋月讨好地笑。
  秋月嘴角一弯,托着冉乔鸢的耳垂,把坠子戴了上去。
  美人妆后愈发娇嫩,芳碧忍不住赞叹:“比芸姵姐姐梳的还好。”
  脸上波澜不惊,秋月低下头轻轻退到一边。
  兰碧已经端着小托盘跟在秋雨身后进来,到了冉乔鸢该喝药的时候了。
  晚上是秋月和芳碧陪着冉乔鸢睡,屏风外搭了小床,芳碧抱着自己的枕头,怯生生靠过去。
  “秋月姐姐,”她仰起头,个子才到秋月肩膀,“今天姐姐给娘娘梳的头可真好看。”
  秋月笑了笑,也没说话,继续铺床。
  芳碧再接再厉:“姐姐能不能教教我,这样我也可以为娘娘梳头了!”
  怕熏香对胎儿不好,所以太承殿里的玫瑰味道已经淡了很多,白日里开一会儿窗,有专门的宫女一天洒扫一回。
  陛下对蕙嫔的宠爱谁都看得出来,秋月直起身,笑意加深,对着一脸期待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自然。”
  烛火已经完全熄灭,冉乔鸢侧躺在床上,肚子底下压了一个薄薄的垫子,月份大了之后她就睡的不好,熏香已经全都换成安神香,淡淡的气味透过帐子传进来。
  她睁着眼睛,睡意全无。
  谁死了?
  心里的猜测还没有涌上来,手底下的肚皮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是小孩在踢她。
  冉乔鸢立刻身体僵硬,缓了一会儿才恢复原样。手掌还贴在上面,冉乔鸢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揉眼睛。
  这才不是一个攻略游戏,她已经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这一日周长诵没有来,接连几天,周长诵都没有来。
  芳碧在秋月的教导下,已经能独立梳一个简单的圆髻。她兴高采烈,央求冉乔鸢,希望让自己来为她梳头。
  因为都待在太承殿里不出去,不需要复杂正式的发髻,冉乔鸢很容易就答应了。要是芳碧梳的不好,她也不生气,午睡起来头发都散开,她就干脆披着头发走来走去。
  芳碧兰碧被叫去陪冉乔鸢说话,屋子里只剩下秋月秋雨。
  手里的剪子剪到头,干干净净把多余的穗子裁下,秋雨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向秋月抱怨。
  “什么样子!整日头发也不梳,衣服也不好好穿,回头有什么病什么痛,还不是怪到我们头上。”
  天气渐冷,熏笼腾腾燃起银炭,整个太承殿都暖融融的,冉乔鸢睡过午觉,一张脸红通通热得很,所以不急着披上衣服,一直等喝完药再穿。
  秋雨很看不惯,她对冉乔鸢的身份也看不惯。似乎是一个孤女,战争开始的时候失去亲人,都是靠着陛下照顾,才活到现在,还进了宫变成蕙嫔。
  怪不得看起来小家子气,凭一张脸才有的恩宠,秋雨更加看不惯。
  秋月拿着笔在描样子,闻言抬起头,声音沉静:“祸从口出。”
  她知道秋雨在抱怨什么,冉乔鸢好像天然地不喜欢许嬷嬷,连带着不喜欢她们这些跟着许嬷嬷一起来的人。
  身为奴婢,得到娘娘的宠爱信任才是最好的倚赖,可是冉乔鸢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
  秋雨立刻笑嘻嘻,凑过来看她画的东西:“咱们一起长大,我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
  笔尖落下一滴墨,秋月来不及躲开,啪嗒一下全晕在纸上。
  “哎呀!”秋雨连忙叫了一声,表情懊丧,“你画了很久呢……”
  秋月收起笔,神情没什么变化:“反正也不一定用得上。”
  是本来打算送去让人做出来的新的垫子,冉乔鸢的肚子越大,她躺的越不舒服,送上这个或许能缓解。
  秋雨看起来更加不高兴,她低着头愤愤不平:“两个小毛丫头……”
  秋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周长诵已经四天没有来看冉乔鸢,太承殿里逐渐笼罩着一股不安。
  冉乔鸢一无所知,她甚至为晚上可以一个人入眠而感到高兴,虽然很快就为系统的提醒生出无力之感。
  所以她不得不希望周长诵快点来,这是她唯一了解外界的途径,尽管周长诵不一定会愿意告诉她。
  兰碧坐在小凳子上,和芳碧一起,看冉乔鸢自己给自己编辫子。
  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消遣,冉乔鸢又不会琴棋书画,每天除了吃饭喝药,就是担忧周长诵的黑化度。
  她用耳朵旁边的头发编了一个细细的鱼骨辫,两个小丫头立刻惊叹起来。
  冉乔鸢不好意思地笑,她还没有被这样夸奖过。
  “蕙嫔娘娘在笑什么?”
  还带一点少年气,周长诵的笑声随着渐重的脚步声传来。
  芳碧兰碧连忙下拜,冉乔鸢跟着松开手,转过身去。
  周长诵身后跟着许嬷嬷,她是为冉乔鸢来诊脉的。
  手就伸在梳妆台,冉乔鸢看着许嬷嬷的手指搭上来,周长诵倚在旁边,低着眼睛解她的头发。
  许嬷嬷从美人的手腕缩回手,弯下腰行礼:“没有大碍,娘娘与小皇子都十分健康。”
  周长诵没什么反应,手上的辫子已经被完全解开,长发铺满冉乔鸢的脊背,隐约露出一点肩膀。
  她睡醒之后还没有喝药,所以只穿了一件衣服。
  兰碧从边上悄悄走过来,送上冉乔鸢的外衣。许嬷嬷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有说话。
  指头从柔软的长发穿过,一梳到底,周长诵挥了挥手让人下去。
  兰碧有点不愿意,但是许嬷嬷已经开始往外走,芳碧拉了拉她的衣袖,叫她快跟上。
  “为什么呀?”
  许嬷嬷要回自己的房间,兰碧放慢脚步,嘟着嘴很不理解。
  芳碧看着许嬷嬷的背影消失,才回过头来和兰碧一起忧愁。
  “娘娘的肚子都那么大了……”
  好像陛下从来不知道收敛,每次都弄的娘娘满身疲累。
  “这就是得宠吗?”兰碧皱着眉毛,“那我宁愿希望娘娘失宠。”
  芳碧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冲着她摇了摇头。
  冉乔鸢偏心两个小姑娘,但太承殿里的人不喜欢她们。虽然年纪小,但是两个人也懵懂明白了这一点。
  “要是芸姵姐姐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怎么做。”兰碧拿下芳碧的手,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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