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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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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项肃德看向阮氏:“这些年,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如今……你走吧,以后不再是项家人!”
  
  说罢,项肃德起身离去。项名面带胜利的笑意,意味深长的扫了阮氏和项竹一眼,带着张氏,跟在项肃德后面,出了熙和院。整个项府,曾经都是母亲打理,阮氏这脓包,就算住回府里,也拿不住自己院中下人。
  
  阮氏面色惨白,泪水弥漫的看着项肃德离去的背影,忽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娘!”项竹惊心的唤道。眼睁睁的看着阮氏,晕倒在他的怀里。
  
  沈欢的泪水,在这一刻落了下来,忙对许安道:“你快去请大夫!”说着,上前帮项竹扶住了阮氏。
  
  看着阮氏虚弱的面容,沈欢万分困惑,怎么会这样?为何重生一次,阮氏还是躲不过?
  
  阮氏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项竹和沈欢都在身边守着。
  
  见阮氏醒了,项竹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忙上前关怀:“娘,你醒了?可还难受?”
  
  阮氏四处看看,哑声问道:“这是哪儿?”
  
  项竹垂眸,心内潮冷,项肃德仅仅一句话,便将娘亲赶出了项府,当初何氏做下那等事,他却依然万分维护,娘亲这一颗真心,当真错付了一辈子。
  
  项竹冲阮氏笑笑,避重就轻的答道:“这是儿子给娘买的新家,就在云水楼附近,以后儿子和欢儿,随时都可以来陪你。咱们不必再看项府里那些人的脸色,就咱们三个,高高兴兴的过日子,可好?”
  
  泪水,从阮氏的眼角滑落。她为人妾室,苦苦守了一辈子,不成想,项肃德就这般轻易的将她逐出了项府,连一丝一毫的不舍都没有,甚至,他都不愿看在竹儿的面子上,施舍她半分宽容?
  
  她这一生,意义究竟何在?
  
  倘若,当初项肃德没有骗她,倘若,当初她不那么轻信于人,她是否也能嫁个真心善待自己的人,恩爱一生呢?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就这么难?
  
  沈欢看到阮氏神色,便知她没有听进去项竹的劝说。她忽然觉得很悲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阮氏一直都是这般自怨自艾、软弱不堪。
  
  这一刻,沈欢忽然意识到,若是自己不争气,就算上天给再多的机会,始终都会是同样的结局。
  
  晚上,项竹和沈欢在阮氏这边歇下。
  
  项竹躺在榻上,一筹莫展。这次的事情,分明是项名那边有意陷害,那些所谓的证据,竟让他丝毫没法子推翻,看似漏洞百出,却有证据确凿。这一次是娘亲,下一次,难保不会是他,或者欢儿!
  
  他想了一夜,唯一的法子,就是上次吴敬所言,唯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护住身边的人,才能做自己的主,只有这般,他才能早日脱离项府。
  
  这一夜,项竹做下一个决定。如今只靠着云水楼,和周边各大酒楼的粮油供给,是不成的,他得想法子扩展生意范围,让自己更有实力。
  
  自张氏的嫁妆风波后,阮氏本来见好的身子,每况愈下,任凭项竹各种好药吊着,都不见什么起色。
  
  阮氏身边的婢女们告知项竹,阮氏的话越来越少,他和沈欢不来的时候,阮氏就在院中呆坐着,一坐就是一整日,不知在想什么。只有他们二人来了,她才能笑笑,说说话。
  
  这么一来,项竹和沈欢,每隔一两日,就在阮氏这边住一晚,而他想要拓展生意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就这样,一直到了中秋节。
  
  去年的中秋,是在伯府过得,所以今年的中秋,三家决定在项承德府中过。
  
  项竹本来不去,想和沈欢留在阮氏这边陪她,可是阮氏不肯,她已不再是项家的人,但儿子依旧是,她不愿儿子也跟着不招爹爹待见,毕竟,在项府那样的环境里,他不能违逆项肃德,也不能惹他不快,不然,儿子在项府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项竹听了阮氏的担忧,为她的身子着想,便只能事事顺着她。中秋节,依阮氏之意,带着沈欢,和项家众人,一同前往项承德家中。
  
  进了项承德府中,无人分什么注意力给他这个庶子,唯有一人,面对项竹的到来,欣喜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凰的地雷,以及小香瓜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
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前世项竹为何娶高氏,以及究竟睡没睡过她?【躺平……】


51、51 。。。
  高姝画在项承德府中等了一日; 到了晚间,伯府的马车陆续停在项承德家门口。
  
  高姝画驻足盼望; 总算是等到那抹清雅俊逸的身影; 领着沈欢从马车上下来。
  
  她面上露出笑容; 之前听说阮氏要给他说亲; 她费了好大力气,花了不少钱才将孙家婆子说通; 可不知怎地,孙家婆子忽然来派人回话; 说是阮氏又忽然不说亲了。
  
  那婆子只给她留下一句:下次再有机会; 一定第一个想着她。言下之意是她花出去的钱不打算还了。
  
  高姝画还能如何,总不能找孙家婆子去要,得罪了人家,下次阮氏又找她说亲可怎么好?那笔钱; 只能打了水漂。
  
  眼下,听闻阮氏病重; 一旦阮氏过世; 项竹就得守三年的孝,到时候成亲更是遥遥无期。
  
  须得在阮氏过世前,将事情办妥,今日,是她眼下最好的机会。
  
  想着,高姝画看着他,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若非逼到眼前; 她也不至于孤注一掷,今晚,一定要将事情办妥,不能再拖!
  
  眼看着项竹走到眼前,高姝画提了一口气,换上最温婉的笑颜,正欲走上前搭话,不成想,侧面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姝画妹妹,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高姝画定眼一看,来者正是项帛,高姝画暗自腹诽,面上却只得耐着性子行礼回话:“谦顺哥哥,许久未见,我尚好。”
  
  项帛面上喜色更甚,上下打量一番高姝画:“妹妹愈发出挑了,中秋月中的嫦娥,怕是都及不上你半分。”
  
  高姝画忙谦虚的笑笑:“这话当是哄我,我如何能与嫦娥仙子相较?”
  
  说话间,她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项竹身上,被项帛这么一打扰,错过了搭话的时机,眼睁睁的看着项竹领着沈欢走远,而这期间,项竹未有一眼看向她。
  
  高姝画愈发恼项帛,都赖他!口上却笑着说道:“谦顺哥哥劳顿,先入府吧。”
  
  “好。”项帛应下,眼角冒着喜色,和高姝画一起,进了府内正室。
  
  沈欢本该和小孩子们坐一起,但是她委实不想,而且高姝画在,她必须得守着义父,于是,便靠在项竹怀里跟他说:“义父,欢儿不想去找她们,我想坐你旁边。”
  
  项竹点点头,他知道沈欢素来与这些孩子不和,也不愿她去,省的又被旁人作弄,他看着心疼。他便让许安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让沈欢坐在了他的旁边。
  
  席间,沈欢一直看着高姝画。高姝画虽坐在女眷那桌,但眼里只有项竹,根本没有注意到沈欢投来的目光,所以,沈欢盯她,盯得格外正大光明。
  
  酒席至一半,高姝画身边的婢女,忽然走来,俯身在高姝画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高姝画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瞄瞄项竹。
  
  婢女说完话,就匆匆走了,高姝画意味深长的看了项竹一眼,脸颊微有些泛红,然后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随即,若无其事的离桌走开。
  
  沈欢见了,忙将筷子放下,以往,只要义父在,高姝画一定会黏在附近,今日怎么忽然离席?
  
  有异,绝对有异!
  
  而且,她离席前,看义父的神色,委实奇怪,不成,她得去看看!对于高姝画,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想着,沈欢忙凑到项竹耳边:“义父,我吃饱了,屋里呆得闷,我出去玩儿会儿。”
  
  项竹点点头,叮嘱道:“玩儿一会儿就回来,这里不是修竹院,你千万别乱跑。”
  
  沈欢应下:“义父,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说话间,沈欢已经从椅子上下来,直奔刚才高姝画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出了正室侧门,是一条蜿蜒的回廊,高姝画就走在前面,沈欢小心的跟着,一直绕到花园那里,但见一间房的门是开着的,高姝画婢女就站在门口,一见高姝画,就忙将人请进去,四下看看,然后将门关好。
  
  沈欢从藏身的柱子后出来,高姝画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
  
  她悄么声儿的摸到了那房间的窗下。侧耳去听,里面高姝画说话的声音很小,能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欢不由蹙眉,将手指添湿,然后在糊窗明纸的最角落的那个框里,戳了一个洞,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的看进去。
  
  但见屏风后,高姝画一件件脱去衣服,然后钻进了浴桶里。沈欢一愣,她就是出来沐浴的?怎么这个时候沐浴?
  
  沈欢狐疑的看了好半晌。可是过了这么久,高姝画除了沐浴,别的什么也没干。
  
  她不解的拽拽自己耳垂,莫不是高姝画希望义父看到她格外美艳的样子,所以才来沐浴的?
  
  沈欢站起身,不再看了。她又不是男人,对女人沐浴真没兴趣。
  
  沈欢走到楼梯上坐下,手拖着下巴,望着天上那轮圆月,不由自嘲的笑笑,人家就是沐个浴,她还搞得草木皆兵的样子,真是紧张糊涂了。
  
  她刚才见了,高姝画身材没她长大后好,前边有点儿小,还外扩,形状也没她的好看。
  
  她记得,她长大后,前面那对儿长得很玲珑,虽然大,但不垂,嘿嘿。而且,高姝画后面也没她翘,有点儿塌,哼~
  
  想着,沈欢从楼梯上站起来,拍拍裙子,回了正室,走到项竹身边坐回去。
  
  项竹摸摸她的头,笑意温和:“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欢点点头:“嗯。”然后夹了菜给项竹:“义父,你吃菜。”
  
  项竹应下,夹起沈欢给他夹得菜放入口中。
  
  这时,家厮门又来给各桌上菜。
  
  给项竹他们这桌上菜的那名家厮,刚走到项竹身边,脚下却被凳子腿绊了下,好巧不巧的,一盘热菜,直接扣在了项竹的腿面上,盘子哐啷落地,应声而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项竹蹙眉,站起身,将身上的菜抖落,沈欢忙拿出帕子给他擦,眼中满是心疼:“义父,烫着你了吗?”
  
  项竹摇摇头:“没事,反应快,不曾烫到。”
  
  那名家厮吓坏了,忙俯身行礼:“三爷,小的不是故意的,还请三爷责罚。”
  
  项承德见菜是倒在项竹身上,便也懒得责罚家厮,只道:“好了,别影响大家。带谦修下去换件衣服。”
  
  家厮忙摊平手:“三爷,这边儿请。”
  
  项竹点点头,对沈欢道:“我很快回来。”然后跟着家厮出了正室侧门。
  
  沈欢惊魂未定,还好没烫着他,不然可得心疼死。
  
  她摸摸心口,坐着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然后端起项竹的茶盏喝水,见着杯中水的刹那,沈欢脑中闪过一片电光火石!
  
  那家厮,要带义父去哪里换衣服?
  
  沈欢背上冒出一层冷汗,忙起身追过去。
  
  她跑的气喘吁吁,跑过回廊,但见那名家厮,已经带着项竹,走到高姝画沐浴的那间房门口。
  
  项竹正欲推门,沈欢忙高声叫道:“义父!”
  
  项竹收回推门的手,回头看去:“欢儿?”见沈欢神色无比惊慌,他心头漫上一阵担忧,转身向沈欢走来。
  
  见他过来,沈欢总算松了一口气,双腿却依旧不自主的发软,额上也是冷汗直冒。
  
  这,难道,就是前世他娶高姝画的原因?
  
  倘若他刚才进去,必然会撞上正在沐浴的高姝画,那么高姝画再顺理成章的让他娶她,以他君子行径,出于伦理道德,一定会答应。
  
  这一刻,沈欢万分感激自己方才的草木皆兵,若非如此,除非她杀了高姝画,否则前世的事情,一定会重演!
  
  项竹走到沈欢面前蹲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关怀道:“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吗?”说着,项竹一手握着她,一手用衣袖去擦她额上的汗。
  
  沈欢看着他为自己擦汗认真的脸庞,得到了无声的慰藉,困扰了她两世的疑惑,终于在今天得解——他从来不喜欢高姝画,当初娶她,是出于无奈!
  
  前世,她怪他,怪错了……
  
  想着,沈欢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头靠进他的颈弯儿里。
  
  项竹有些不解,不过见她没事,他也放心不少。欢儿做过的让他不解的事,实在是太多,到现在,他也不解习惯了,反正就算是问,欢儿也不会回答他。
  
  项竹笑笑,索性伸手,也将她抱住,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抱着他,心中慰藉的同时,沈欢心底亦泛起阵阵酸涩,正是因为高姝画的手段,前世害得他们遗憾一生。
  
  与此同时,沈欢也冷静了下来,这一次撞破了高姝画的秘密,以她势在必得的性格,以后定会还有手段,须得更加防范。
  
  这时,沈欢在他耳边轻声道:“义父,别去换衣服,我之前出来的时候,见高姝画在里面沐浴,你若进去,说不清。”
  
  她出言冷静,没有再伪装小孩子,对高姝画更是直呼其名,连声姑姑都没有再叫。
  
  项竹闻言,身子一怔。他松开沈欢,忙回头去看方才那间房,眸中的怒意清晰可见。
  
  高姝画怎么会在给客人梳洗换衣的房中沐浴?他恍然反应过来,难怪,那一盘子菜,会好巧不巧的扣在他身上,原是有个局在等着他。若没有欢儿来叫他,他这一进,怕是就得娶了!
  
  那名家厮,见项竹半晌不过来,有些着急,他可是收了高小姐好处的,怎么也得把这事儿给她办妥啊。
  
  想着,那家厮走上前,笑盈盈的对项竹说道:“三爷,您先去换衣服吧,衣服脏成这样,一会儿伯爷老爷那边儿,看到又该说了。”
  
  项竹没有理会那家厮,站起身,将沈欢提起来抱在怀中,沉声道:“欢儿,我们回府。”
  
  说罢,抱着沈欢大步离去,那模样,落在家厮眼里,怎么都是一副逃离阎罗殿的样子。家厮不解,三爷不可能发现啊。
  
  高姝画在房中等了许久,沐浴的水都凉了,身上皮肤泡得起了皱,也没见项竹进来。她有些着急了,忙对兰溪不快的吩咐道:“出去问问,怎么回事?”
  
  兰溪出门,正好碰上守在门口的家厮。那家厮将方才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回了。兰溪回到房中,原样将家厮的话,告诉了高姝画。
  
  高姝画手臂高高甩起,狠狠砸在水面上,五官因怒火而潮红,嗓音有些撕裂:“又是他那义女,坏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傲娇哟哟哟、香瓜、查拉图士特拉浇灌的营养液,欢儿得到了滋润,么么叽~比心心(づ ̄3 ̄)づ╭?~

52、52 。。。
  项竹和沈欢没有再多做停留; 直接出门做马车回了伯府。对于项竹的离开,其他人并没有过多的注意。
  
  回到修竹院; 项竹先将沈欢送回房里; 然后自己去换了衣服。换过衣服; 项竹本想着要不要去陪陪阮氏; 但是转念一想,他今晚中途离席; 这么早过去,阮氏一定会问; 若被她得知; 又得念叨,想了想,项竹还是决定今晚不过去了,就和欢儿一起留在修竹院过中秋吧。
  
  他叫了沈欢出来; 俩人在池边对坐,并让许安拿来月饼和桂花酒; 欢儿还小不能喝酒; 他就让准备了玫瑰甜酿。
  
  皎洁的月色倾洒而下,像一层轻纱,笼罩着这四方的天地。沈欢一直拖着下巴看着他,陪他说话。
  
  她认真的,重新扫视一番修竹院,心中莫名的平静,从今往后; 这修竹院,就只有他们两人,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时间如浣入细水的流沙,静谧,沉淀,然后悄然无息的,从忙碌的生活中流淌而过。
  
  翻过年关,冬去春来,悠悠两载岁月,转瞬而过。
  
  这一年的秋季,萧朗玉和吴瑕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而阮氏的身子,终是拖空到了尽头。沈欢和项竹守在阮氏塌边,她已经迷糊了好几日,现如今的她,躺在那里,人瘦到只剩下一层皮,气若游丝。
  
  沈欢望着榻上的阮氏,心内酸涩。前世,阮氏是在她九岁那年病逝,这一世,倒是多拖了一年,却依旧无力回天。
  
  项竹和沈欢一夜没睡,一直守在阮氏身边,阮氏晚上清醒了一会儿,倒也精神,沈欢和项竹心中都清楚,怕是回光返照。
  
  她拉着项竹的手,笑着对他说:“到如今娘才明白,娘这些年,在意的东西,真的毫无意义。一直陷在自怨自艾里,给你的关怀,实在是太少,太少……好在,欢儿懂事,以后娘不在了,她会一直陪着你。”
  
  许是到了最后,这一刻,阮氏的灵台格外清明,以前没病的时候,都没这么清明过。
  
  项竹蹙眉,眼眶微微泛红,阮氏拍拍他的手背,对他说道:“无事。娘活着也累,现在都看开了。你先出去,娘有话跟欢儿说。”说罢,孩子般推推项竹的手。
  
  项竹看看阮氏,点点头,轻叹一声,便先起身出了卧房。
  
  待项竹走出去,阮氏笑着向沈欢招招手:“欢儿,你来……”
  
  沈欢走上前去,在塌边坐下。阮氏从枕下取出一个丝绸包裹的小包,小心的打开,一对金镶玉的玉镯静静躺在里面,镶金被雕成镂空的合欢花,盘在玻璃种翡翠上,华贵非常!
  
  阮氏含笑,轻轻抚摸着镯身,似陷在什么美好的回忆里。
  
  过了半晌,她将镯子放进沈欢手里,笑意温和。
  
  这些年,沈欢是如何帮着项竹照顾她的,她一点一滴全部看在眼里,身为女人,沈欢看儿子的眼神和态度,她心中多少也能明白,她虽然年纪尚小,却是真心待竹儿。
  
  以前不明白,可这两年相处下来,她也明白了,为何当初神婆说,儿子的姻缘就在身边。
  
  阮氏笑笑:“欢儿,我虽糊涂了一辈子,倒也不是完全糊涂。往后你也别叫我奶奶了,叫声儿娘听听。”
  
  沈欢闻言愣住,惊异的看向阮氏。
  
  阮氏了然的笑笑,她知道她吓到欢儿了,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虽然看不到儿子成亲,但是这声儿娘,她是真的想听。
  
  她笑问沈欢:“你是不是,从来没将他当做义父看待?”
  
  沈欢脸颊微微泛红,垂眸下去,点点头。
  
  阮氏目光落在镯子上:“这对镯子,是我娘亲给我的。她说让我成婚时带……可是我这辈子都没有拜过堂。现在娘把它给你,就是认了你这媳妇儿,以后,你嫁他时,记得带。”
  
  沈欢捧过镯子,细细凝视。
  
  阮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接着说道:“竹儿啊,他在外面做事,你别看他什么都清楚,其实,他傻的很。他打小起,我就不在身边,他爹也不看重他,所以啊,感情上,他生疏的很,也迟钝的很。以后,你多给他点儿时间,让他看明白自己心里想啥。”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阮氏看得出来,项竹虽说是养着欢儿,其实他自己心里,比欢儿依赖他,还要依赖欢儿!欢儿半天不在,他就坐立难安,六神无主,可他就是傻,自己觉察不出来。
  
  沈欢郑重的点点头,阮氏的话,她很赞同,知子莫若母,他前世就是稀里糊涂的。
  
  阮氏意识到自己大限已至,眼眶泛红,她拉过沈欢的手,郑重的叮嘱道:“娘不在了,你要照顾好他。但照顾归照顾,自然也不能惯着他。这两年多,娘一直看着,他的喜好、所有习惯,你都清楚,唯有你,娘才能放心。”
  
  一股子浓郁的心酸漫上沈欢心头,她亦落泪,看向阮氏,颤声唤道:“娘……”
  
  阮氏闻言,笑了,笑中带泪,她满足的点点头,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她冲沈欢笑笑:“叫竹儿进来吧。”
  
  沈欢给她拉好被子,叫了项竹进来。项竹在阮氏塌边坐下,阮氏脸上笑意和美,项竹看着有些恍惚,娘亲这样的笑容,他多少年没见过了。
  
  阮氏笑着问他:“竹儿,你小时候,娘常抱着你,唱的那首童谣,你还记得吗?”
  
  项竹点点头,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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