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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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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按照他往常的习惯,是要进书房看一会儿书的。方姚白天时也在书房中看书,但是到了晚上就把书房让出来了。
按说两个人此时应正是情谊深浓的时候,可是方姚却在昨日主动献吻之后怂了下来,想到要与他单独相处,就有点紧张。
她等着李言蹊进书房看书,可是他却久久不动。
方姚悄悄拿眼瞥着他,他正在出神,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怎的了?这么气苦的模样,是不是第一天上任,有什么困难啊?”方姚问道。
李言蹊微微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事情繁多,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虽说这些都是做惯了的,但是毕竟离京半年了。京中情势瞬息万变,礼部也是风云莫测,有些掣肘也是必然的。”
掣肘?方姚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是不是遇到了脾气不相投的新同事,又跟人争执起来了。
“怎么讲?”方姚试探的问。
李言蹊深吐一口气,仿佛要把心头的拥堵都疏散出来。
“这几日,礼部在筹备祭祀城隍庙的事,其实按部就班就能办好的。但是太常寺卿上奏说城隍庙祭应该是由太常寺负责,要把这件差事抢过去。快到京察了,各部都想多增加效绩,太常寺就把主意打到礼部身上了。”李言蹊有些激愤。
方姚只是知道太常寺也是负责祭祀的事宜,但是具体到底如何与礼部划分职责并不清楚,于是道:“各祭祀事宜自有惯例,各司其职就罢了,抢也抢不走啊?”
“你不知,前朝时这项祭礼确实是由太常寺负责的,只是本朝开始之后,才由礼部开始接手城隍庙祭。太常寺卿就是以这个为依据,上书皇上请求恢复原制度。”
“那,皇上准了吗?”方姚看他如此愁苦,心想多半是准了。
李言蹊却摇摇头,道:“现在倒是没准,却是同意了太常寺与礼部共同负责,他们那些人根本没有办过这差事,就会乱出主意。”他语气一急,像是训斥一般。
方姚大体听明白了,多半是太常寺的人太想在这件事上出风头,李言蹊又是刚刚复职,还没有理清思路,于是趁机要掌握这件事的办理权,在京察上填上一笔可圈可点的功劳。
知道了症结,那就好办了。
“皇上想让你们一起办这件事,那就是有心将这件差事交给太常寺了。是不是礼部多年来办的不太出色啊?若是如此,你就多想些新奇的主意、点子,将这事办的绘声绘色,也许皇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呢。”
李言蹊还是愁眉不展,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礼部平时是按部就班了些,但是祭礼不就应该按照惯例那样做下去吗?若是太过奇异,拿着对神灵的祭拜为自身谋功绩,岂非是不敬天道。”
“也是。”方姚觉得李言蹊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祭祀之类的事还不是按照惯例一年一年的走下去。
方姚在现代时似乎也是在一个比较保守的家庭,记得以前过年的时候,每年都会一家人摆上供桌,挂上族谱,焚烧纸钱祭祀神灵和先祖。年年如此,从未间断。
但是又一想,李言蹊的话又不全对。
方姚是现代无神论者,在她灵魂穿越之前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存在的。现在她虽然有些相信了,但是她的意识在这里还是很超前的。
泱泱华夏五千年,中华文明传承不断,也在不断改进,不断进步,不断有新事物的产生和泯灭,可不是一味的守旧能做到的。
而在封建社会里,祭祀天地神灵是加强皇权的一种方式,说白了,就是让百姓们更加敬畏天地,更加信奉君权神授这一铁则。
所以方姚又觉得,适时变通,如果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话,也未必不可。然而李言蹊,方姚抬眼见他冷峻的面孔,就知道他肯定是想不通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方姚来了主意,道:“过年祭祀的时候,我在供桌上摆放的贡品数量都是一定的对不对?”
李言蹊不知她为何意,但是仍点头道:“是,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定例,不可多,更不能少。”
方姚点头,“那打个比方,我摆了四种水果在供桌上,有苹果、香蕉、橘子和梨。我每年都是放这几样。但是有一年我突然发现南方还有一种更好吃的水果!”
方姚想了想南方的水果,道:“比如说荔枝吧。我能不能用荔枝换下我先前准备的水果中的一种呢?”
李言蹊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道:“虽然你说的这些水果不是同个季节的,但是要换了苹果也是可以的。”
方姚见他终于入套了,再接再厉道:“这就是了。我的荔枝既然可以把苹果换下来,为什么不能在祭祀的礼仪上加入些新的元素,将以前枯燥而多余的换下来呢?”
李言蹊目光对准她,柔光中带着几分思考与探索,她的目光温柔,直直的对上他的眸光,似乎是渴望得到他的认可和鼓励。
李言蹊看着其深褐色的双眸,清亮而又聪慧。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你说得有理,但是国祭不同于寻常百姓家的祭祀,不可以随意更改的。”
“我知道。”方姚些微带着些调皮,“可是你往上追述几百年,我敢保证祭礼肯定是与现在大不一样。你是礼部的官儿,比我清楚多了,难道就想不通这个道理吗?”
诚然,这句话说到了李言蹊心坎儿里,他对于千百年来的祭礼变化再清楚不过,怎么会不知道祭礼的演变流程。
即使是最重要的祭天礼,也是改进过很多次的。
“好了,不管我说的对不对,反正我是帮不上忙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方姚也不期待他能够马上接受自己的规劝,只是想到他先前对于自己的错误能够很快认知,所以觉得他之后应该能想明白的。
李言蹊轻轻一笑,扫尽了之前阴霾,如春风拂过她面,留下片片温热。
方姚不知他傻笑什么,问道:“你又高兴起来了?”
“没有。”他道:“只是今日又发现,你比我以为的要聪慧的多。虽然有些观点我不认同,但是,确实有几分道理。倒真是有几分贤妻之范。”
方姚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说这些话做什么。而且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是丝毫不将这话视为露骨情话的,只是认为是对一个女子的普通夸耀。
“我本来就很聪明。”方姚想要结束这个话题,“谁还是不是小公举咋地。”
“小公举?”李言蹊认真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没有研究明白,“你还有另一个身份?”
方哟被他逗乐了,道:“是啊,我是你的小公举啊。你不知道吗?”
“我的小公举?”李言蹊更加疑惑了,“妻子还有这么一个别称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多半是你杜撰的吧?”
方姚咯咯娇笑,没想到现代网络流行语还能这么用。而且李言蹊这个人事事都要刨根问底,非要弄明白其中含义,更是让她哭笑不得。
“就知道你是骗我的。”李言蹊伸出右手,轻轻弹了她一下脑瓜崩,并不用力。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弹的飞起一瞬,倒成了情挑玩笑状。
方姚脸更加红了,道:“你不是还要去书房看书嘛,再不去都没有时间了,你快走吧。”方姚推着他的后背将他往外赶。
李言蹊却是一把拽住她袖口,带着她一起往书房走去,“你不是也没看完吗?我的书房分你一半。”
坐在李言蹊对面,方姚手里还是那本《天启史闻》,虽然李言蹊说这本书的内容有些不符合史实,但是她对比了其他书籍之后还是决定读这一本,因为这一本最接近大白话,她现在的水平只能看明白这本。
其他的,简直就像赶路时看的《涅槃经》一样,看不懂,而且还能催眠。
方姚忍不住把目光向他身上扫,烛光下他的脸有一些发黄,就像古代女子的佛妆,那一如既往俊朗的星目,笔直的俊眉,加上高挺的鼻梁,真是让人越看越移不开眼。
李言蹊觉得似是有一束目光一直盯着他,后背汗毛直立,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方姚立即低下头去,装作继续看书。他一定没看到,他什么都没看到。
李言蹊却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而后,几张纸落在方姚眼前,只听李言蹊问道:“这是你写的吗?”
方姚辨认了一下,如此丑陋的毛笔字,总不会是李言蹊拿左手写的。他脚趾头写的字都比这个好。
“额。。。 。。。我这几天手不舒服,写的丑了点。”方姚夺过那几张读书笔记,压在书底下。她是上过明华堂的人,怎么能写出这么难看的字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城隍庙祭不一定是书中的日子,一般是八月或者万寿节。且城隍庙祭历史上多是太常寺负责,为了方便阅读,抛却了知名度小的六月官祭。只是为了方便阅读而已,不要被误导。感兴趣的可以查阅资料。
第31章 三十一章
“是很丑。”李言蹊丝毫不留情面的给她心上一痛击,“只是我很好奇你写的是什么?虽然看着眼熟,但是却不像燕国文字。”
李言蹊已经丝毫没有继续读书的兴致了,索性跟她说会子话。
方姚从书下抽出那几张纸,看了看。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她为了省事,写的是简体字。
而且因为用不惯毛笔,写的弯弯曲曲的,根本不成字体,只是比孩子写的好一点而已。
“这些字,像是从别的字里拿出了一部分,缺胳膊少腿的。是什么特殊符号吗?”李言蹊指着“发”字问道。
方姚不知如何作答,自己的种种怪异行为,已经引起他怀疑了么?
她横下心,不能漏风,好不容易隐瞒到现在。
“对啊,我觉得写字笔画太多,我的手腕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就从里面挑了一些表示那个字眼。”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是吗?可是这些不一样的呢?”李言蹊又指着“挨”字问,古体“挨”字写作“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字了。
李言蹊明显就是猜到了“挨”字的意思,所以这么问的。
方姚终于体会到“说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慌来圆第一个慌的悲哀。”咬牙道:“我觉得这样写更好看,所以就这么写了。”
方姚心里叫苦,对不起啊,钱玄同先生,不是故意将发明简体字的功劳抢过来的,而且我只是对李言蹊一个人说过,没有大肆声张,绝对没有侵犯你的版权。
李言蹊又看了几眼那些字迹,最终道:“虽然是偷懒的行为,不值得提倡,不过倒是挺有几分意思。”
他目光从纸上移开,挪到她脸上,继续追问:“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算是吧。”方姚心道,这几张纸上的读书笔记确实是她想出来的,她指的可不是自己发明了这种字体。“你什么时候对这个这么好奇了?我就是闲着无聊,写着玩玩儿,别问了。”
她怕李言蹊的问题接连不断,只会让她越来越难自圆其说。
对方倒是轻轻巧巧的放下了那些纸张,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目光与她平视,道:“我看你倒是很认真,一门心思要钻研学问呢,原来是太无聊了。”
他随手翻着书本,也不看其中内容,只是无意识的做着这个动作。“初回到京中,你怎么不多出去转转呢?”
“我昨天才出去的呀。我带着阿锦去倾城馆听说书了。”她合上了那本《天启史闻》,跟他闲话。“听闻倾城馆的说书是五日才有一次的,等到它开讲的日子我再去吧。”
“哦?”李言蹊凝思,“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方姚悻悻的笑了笑。
这一天过的平淡,除了偶尔的眉来眼去再无别的事情发生,那种甜蜜又让人羞涩的感觉慢慢滋生,缓缓生长。
此后的几日,李言蹊在府衙待得时间越来越长,连晚饭都是在外解决的,甚至有的时候回到家,方姚已经休息了。
二人交流很少,全然不像情思初动的模样。
其实方姚每日里都会等他回来,也不曾独自睡着,只是看着李言蹊小心翼翼的不敢吵醒自己,便继续装睡。
另一层里,她以为李言蹊应该是主动的那个,下一步的进展要由他来推动。毕竟那天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了,总不能让她一直主动,她得矜持矜持。
然而,李言蹊显然更矜持,在两人完美错过了相处时间时,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每日只是默默的爬到床里侧睡觉。
不过他会在每日睡前悄悄的握一会儿她的手,然后入睡。方姚得到他的回应,心里也是甜津津的。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方姚白天要么出门闲逛,了解京城的各处环境,要么就是在家里看些书。
偶尔会有人请她做客,都是因为云平的案子和齐苇杭的散播带给她的名声,她去了两次,人们见她不愿多说,邀请便渐渐少了。
至于父母留给她的那所宅子,她是在六月二十八去看的,那天也正是城隍庙祭的前一日,估摸着第二天街上会很热闹,今日街上人少,便选了这一日。
她料想的不错,大家都去准备明日的祭典和庆祝万寿节了,街上除了各家店铺在装饰门店。着实很少的行人。这一次她还是带着阿锦出门,本来是要带阿罗的,可是阿罗要看望自己的父母去,又说上次没办好夫人交给的差事,这次一定不等让夫人失望,于是把机会让给阿锦了。
那所宅子在北城东市,几乎横跨了整个京城,才到了一座荒废多年的二进宅院前,朱漆已落了大半,铜锁上也挂满了绿锈,显然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阿锦望着破落的大门,感觉好像有一股冷风从后背穿过,犹豫的问道:“夫人,看都看过了,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方姚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打了退堂鼓,她想过宅子肯定不大,毕竟是方家父亲升官之前住的,但没有想到这所宅子一直被荒废着,已经落败成这般模样了。
她也不想进去,只是来都来了,好歹要去看一眼,看看这座属于自己的院子长什么样子。
“王明,把锁砸开。”她还是要进去看看。
阿锦撇了撇嘴,扶着她的手臂,与她在一边等着。
那叫王明的仆人在路边找了块青砖,用力椎打了几下,锁没砸开,连带着桩子从木门上跳出来了,拽出了巴掌大的一块木头。
方姚看着坏了的大门,睫毛抖了抖。这院门,再过两年都要腐朽了吧。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准备面对满院苍夷。
然而院中景象让她始料未及,没有她想象的过腰的杂草和凌乱的杂物,而是被收拾干净的庭院。
地砖的缝隙之间,没有拔除干净的草根顽强的抽出了新芽,可知这里不是刚刚被打扫过,而是有一小段时间了。屋里,窗明几净,没有多少东西,整整齐齐。
有人提前来过了。
方姚想到了齐苇杭,方家人被流放岭南,必然没有闲心打扫一间被荒废多年的院子。能够把地契房契交到齐苇杭手上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只有他,在她回京时打扫好了这间院子,就等着她来看一眼。
他对方姚果真用情至深啊,只是怎么就因为种种压力,屈服于父母的权威了呢。看他大胆拼搏的模样,不像是会因为这些而放弃初衷的人啊。
方姚想不明白,在院中各个屋里转了转,将这个空壳子的模样记在心里,就离开了。
她有些心累,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对方姚的思念,她有些待不下去。
阿锦看她恹恹的,心情不佳,便问道:“夫人,您可是想到老太爷和老夫人了,心里难过?”
方姚一怔,这小丫头心思倒是细腻,只是猜的不是很对。
方姚想了想,自己看了幼时住宅,是应该为二位长辈担忧一番的,但是她不想为自己找这样的借口。
一是她与从未谋面的父母没有半分感情,二是她不想拿至亲至纯的骨肉之情做幌子。
“无,我只是想到别的事罢了,不要瞎猜了。对了,今日倾城馆是不是有说书?上次那个故事还没有听完,去那里吧。”
马车碌碌的赶到倾城馆去,阿锦见她目光轻松不少,也不再过分担心了。
二十四日来的时候,她听的是《桃花扇》,这个故事倒是跟她学过的一样,只是她只是习过了其中片段,对整体情节不甚了解,所以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今日已经讲过两遍《桃花扇》了,方姚来得晚,就又点了一遍,好在原先的那拨客人大多已经走了,否则只怕会有人抗议呢。
方姚看着那个文质彬彬的说书先生,正说到史可法投河自尽,其悲凉之情倒是让方姚动容。比李香君血染扇面,杨文绘做点点桃花的片段更能让人心动。
方姚轻声一叹,这故事背后的沧桑变故,原比故事本身更加惹人感慨。
听了这悲伤的故事,方姚一时从那种让人嗟叹的气氛中挣扎不出,阿锦看在眼里,也是心情郁郁。
阿锦不像阿罗,还有母家,方姚就是她的天。以后不论,现在方姚的喜怒就是天大的事。
她想起两日前自己听到的热闹事,便对方姚说道:“夫人,您回京也十几天了,都没有好好转转。听说京城新建了一座月老庙,要在七夕佳节时正式开庙,晚上还有隆重的庙会的,这下子正好赶上了。”
“七夕?”方姚起了兴致,还有九天就是七夕了,李言蹊的生日要到了呢。
自己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还没有想好给他什么礼物呢。
“夫人,老爷的生辰不是就在七夕佳节嘛,听说进庙参拜的时候必须要一男一女同去呢,您正好可以和老爷一起去的呀。”阿锦给她出主意。
“必须男女同去?”方姚暗思,这规定可真是奇葩,要是人家想求姻缘呢?
“你怎么知道他生辰是七夕的?”方姚突然意识到。
阿锦呆呆道:“老爷和夫人成亲之前合过八字的,方府里谁不知道啊?阿锦当然也知道了。”
“什么?你们都知道!”方姚暗叫不好,自己那日是亲口问的他生日,若这事是人人都知道的,那真正的方姚不可能丝毫不知。
方姚紧紧握了握手,自己是不是又无意中暴露了,可是看李言蹊毫无怀疑啊,希望他只是当做自己以前太过忽略他,所以不知他生辰吧。
“夫人,您可是想去?”阿锦见她反应剧烈,以为她是想逛七夕庙会。
方姚拿起茶杯,放在手里搓了搓,又放下了,道:“回去吧。庙会的事以后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注:钱玄同先生是现代以来最先推行简体字的人,但是并不是说简体字就是他一个人发明的,其中历经众多波折,简体字最终推行下来也是分了几个阶段,不同人推动的,感兴趣的童鞋可以自己去查哦。另,不要再说繁体字比简体字美,发明简体字丢失了书法文化,作者虽然也觉得繁体字很有古韵,但是社会进步必然会推动一些变化。所以,欣然接受吧。二百字不够写,希望带动大家对文化的热情。
第32章 三十二章
方姚回到家中,始终坐立不安,她无意中露出了太多的破绽,不知何时就会全盘揭露。
在房中来来回回跺着步子,也不让阿锦伺候,倒是急坏了这个小丫头。
好不容易等到阿罗回来了,阿罗行事比她稳重,她便着急忙慌地跟阿罗诉说。
阿罗听她讲完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是因为想念自己爹娘难过,也不应该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啊。
“姐姐,你说夫人是怎么了呀?我真的是看不懂啊,总觉得夫人这些日子以来脾气变得怪怪的。”阿锦说出了心头所想。
阿罗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她时刻跟着方姚,主子的一举一动都是她所见的,所以只是疑惑,也没有往自己的夫人已经换了一个人这方面想。
“别瞎说,夫人就是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了,性情自然变了。人嘛,自然要慢慢长大嘛。”阿罗道:“你也别急了,我去看看夫人。”
“好好,那就等姐姐的好消息了。”阿锦心里的阴霾扫去,又恢复了整日喜滋滋的模样。
“咚咚咚。”方姚正在屋里想事,只听阿罗在屋外道:“夫人,奴婢回来了。”
“进来吧。”
阿罗走进,给她行了个礼,道:“夫人,我爹娘让我代替问夫人安,二老一直记挂着夫人的,过几日在新主子那儿得了假就来给您请安。”
“若是忙,就不必来了。前几日不是还送了东西来?我知道他们的心就够了。”方姚回道,阿罗的父母是方家的老仆人,还是不见为妙。
“多谢夫人体恤。”说过了父母带的话,阿罗就恢复了平日里主仆之间的说话时轻松的语气,问道:“夫人,阿罗怎么看着您眉心愁苦,您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方姚摇摇头,道:“我只是有点心慌,烦躁。”
阿罗道:“夫人以前可是没有心慌的毛病的,是不是这几日太累了?”
“都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方姚摆摆手,“我自己坐一会儿。”
想了想,这两个丫头肯定不放心自己胡思乱想,道:“罢了,我还是去看会儿书吧。走吧,去书房找些静心的书来看。”
方姚离开正堂房,在书房找了本《庄子》,据说庄子的道家理论很是静心,今日就读一读吧。
不过,她之前读的那几本都是以叙述故事的形式写的,《庄子》则不然,想着可能读来无趣,便随意拿了一本书垫在书下,无聊时就换换脑子。
阿罗给她端了一碗阿胶羹来,方姚正好有点饿了,喝过了阿胶羹,便开始读起书来。
不知不觉,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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