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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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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你们平时每日都是这样吗?”

李言蹊替她轻轻捶着背,末了又给她捏捏肩。

“只是祭礼在即才过于忙碌,平日里不是这般紧张的。今日干了一天的活可有什么感想?”

方姚长长舒了一口气,“还不就是累,虽然我没有亲自动手搬东西,但是清点那些礼器也是够累人的。”

“你今日见的不过是九牛之一毛罢了,等后日你再去看看,大行皇贵太妃的祭礼更加难以部署,届时你就知道做官的难处,不会一时冲动了。”

“大行皇贵太妃。。。 。。。”方姚只是思索着他的话,没有将他后半句放在心上,许久才反应过来不对味儿,“什么叫一时冲动啊?难不成你认为我想要考科举只是脑袋一热,随口说说的吗?”

李言蹊没有说话,只是带她到了餐桌前吃饭。

“你瞧着吧,我一定考个状元回来给你看看。”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在家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随口说笑。

对方笑笑,虽则柔情却是不太相信的,但还是说道:“家内如此雄心壮志,那就且看结果如何了。若是你真考了状元,为夫等你夸官之时,愿意为你做牵马的小卒。”

夸官即为皇帝钦点的新科头三甲身着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在京城之中的御街招摇而过,还有吏部与礼部的官员手捧圣旨鸣锣,风光无限。

方姚一听来了劲头,让李言蹊去做一个牵马的小卒,那场景想想就好玩儿,话说回来,他是有多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才会立下这样的重誓。

“一言为定,等我夸官之日,你可万万不能食言。”

李言蹊为她夹了些菜肴,毫不在意的应了挑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没有夸官的资格,指望着沾一沾家内的光,接收万民朝贺呢。”

方姚知他是玩笑话,但心里压力又大了几分,李言蹊学识渊博,当初只考了前八名。刘芄兰考试的时候也是只考了前三十。算起来,她认识的人里面居然只有一个齐苇杭是得到过夸官的荣誉的。

压力山大,但是大话都在他面前说了,岂能轻易认输。当即信心十足的对他道:“满足你的愿望,等着我提拔你吧。”

对方温柔的看着她,不置可否。饭后李言蹊又替她整理了考试内容的复习步骤方歇。

第二日中元节,方姚自不能跟着主持祭礼,于是自己根据李言蹊绘制的时间表背了七首古诗,临了一百五十个字,看了两个时辰史书。

第三日去礼部继续观瞻礼部的工作,这一日她没有再着男装,只是挑了件素雅不惹人注意的衣服。

饲祭清吏司下一个任务就是主办大行成宇皇贵太妃的祭礼,因着是皇帝特旨特办的,因而礼部格外重视。

方姚对于礼部的职责虽然了解,但是对于一些事情的敏感度显然不够,其实早在接到圣旨时她就应该想到大行皇贵太妃身份的问题,只是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李言蹊身上,就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在礼部待了一上午,方姚才想通其中的关节,话说这成宇皇贵太妃是太子的生母,因为去世的早,太子自小养在太后膝下,位同嫡子。

但是无论怎么说,养母毕竟不是生母,太子登基为帝之后本应奉成宇皇贵太妃为故圣母皇太后,这是理所应当。然而先帝在大婚时曾经立下过重誓,此生无论生死,他只认太后一人为妻。

这就是说哪怕太子登基为帝,也不能追封自己的母亲为太后。

这事让皇帝和各司礼官十分为难,按照常理追封,那先帝说的话岂非被推翻?若是不追封,那现任皇帝的母亲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最后还是太后松口,支持皇帝追封其生母为圣母皇太后,皇帝感动之余想起太后对他的谆谆教诲,决定尊重先帝的誓愿,只将母亲尊为皇贵太妃,但在其谥号前加上“大行”这个皇帝和皇后才能用的说法,这事情才算了了。

等到了礼部接了差事,就又犯难了。

这祭礼是按照圣母皇太后的规格来办还是按照皇贵太妃的规格办,让人拿不定主意。

饲祭清吏司的人分为两派,一派坚持按照皇贵太妃的规格准备祭礼,理由是其最终的封号就是“皇贵太妃”。若是用了高规格的礼仪那就是越距。

另一派则坚称成宇皇贵太妃是皇帝的生母,她的身份足以享受皇太后的仪仗。

两派各有其理,争执不休,本来只是在饲祭司内部商议的,后来精膳清吏司的人也为了准备祭礼贡品而参与进来,鸿鹄寺的一位主簿来询问祭祀食飨的安置情况,也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起来。

看着□□个大男人争得面红耳赤,竟有大打出手的架势,方姚赶紧躲开,李言蹊在案后扶额,十分头痛。

“各位各位,大家冷静一下。这事情还需坐下好好商议,一味地争吵是无用的。”李言蹊不能一味的躲着。在一旁劝着,可他一来年轻,不少人年纪比他都大。二来“双拳难敌四手”,顾得了这里顾不得那头,竟是一时压不下这场争执。

眼看着争执声音越来越大,整个礼部都要鸡飞狗跳了,李言蹊怕惊动了崔尚书和两位侍郎,无奈之下一声大吼,“不要吵了!”

也许众官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呆了,也许是怕真的惹怒了位置比他们高的李言蹊,果真瞬间鸦雀无声了。

“各位。”李言蹊压住火气,尽量心平气和的与众人交流,“这祭礼是第一次出现这等情况。你我必然不能擅自做主的,肯定是要拿出个方案呈给皇上审阅,得了皇上批准才能实行的。如今争执个不休又有何用呢?”

“可是礼部都没有定下何种方案,叫我们鸿鹄寺如何准备食飨?难不成准备两份吗?”鸿鹄寺王主薄问。

“当然不是。”李言蹊一口否决,“礼部自然会商议好之后再请鸿鹄寺各位大人着手准备。王大人还请耐心等个一两天,等礼部的公文批下来,我自会让人亲自送到鸿鹄寺的。”

“好吧,那就静等李大人的消息了。”王主薄听出他想要先解决内部纷争,便离开了。

送走了王主薄,李言蹊又劝退了精膳清吏司的几位同僚,这才将自己部下的九人全部召集,关上了饲祭清吏司的大房门。

“大人 。。。 。。。”属下见他脸色难看,心中不免惴惴。

李言蹊在案后跺了几步,似是发脾气之前暂时的平静,将一众人吓得不敢多话。

不过,身为一司主事,李言蹊也不能对其他人随意发火。这里面多半的人年纪资历都比他老,以前就是吃了不知道收敛的亏,如今他自是在这方面注意许多。

“诸位,离大行成宇皇贵太妃的祭礼不过十余天了,时间紧急,不容你我再浪费下去。皇上将登基以来大行皇贵太妃第一年的祭礼交给礼部,这说明了对礼部的信任。

我也知道这事情难办,只是还非得办好不可。皇上仁孝,必然是想着能够将此次祭礼办的风风光光光的。这样,你们先按照圣母皇太后的仪制写出一套规程来,呈给皇上。若是皇上要求减了那就再减吧。”

“可是大人,这不合礼法啊。。。 。。。若是皇上怪罪,那。。。 。。。”

另一派的人还想辩解,被李言蹊无情打断。态度十分强硬,“就照我说的办。”

那人往后站了站,显然心中不服气,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持反对意见的人不得不屈服。

“都散了吧。今天回去之前写出来给我。”

“是。”众人行了礼,下去商议去了。李言蹊吩咐跟着自己的胡主事和蔡主事下去看着,以免底下人再吵起来。

近处只有方姚和他,她这才从放置历年资料的书架前走回来。朝堂之事,特别是这事如此敏感,她不能置喙。

“你早有主意嘛,为什么还让他们吵了这么久?”方姚旁听了经过,见他轻易打发了众人,才有此一问。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笑的牵强无奈,“要是有想法我还至于犯愁吗?方才是突然想到皇上已经因为追封一事委屈了自己的生母,自然是不希望再在祭礼上打了折扣。人人都有孝心,将心比心,还是选择高一点的规格才是。”

方姚点头称是,仔细回味着李言蹊的那句“人人都有孝心”。他是孤儿,不知自己父母是谁,只怕想到此事时心里是无比酸楚吧。

“其实,对这件事,我也有一点自己的看法。”方姚对他轻声道:“我支持你的想法。皇上应该是期盼大行皇贵太妃得到应有的尊重,然而一向负责的内务府做惯了这类的事,想变动也不好明说。交给礼部就不一样了,礼部是初次做,由礼部提出变更更为合理。还有。。。 。。。皇上也会因为这件事今后更加重视礼部的吧。”

最后一句她不想说的。她多少是站在如何为礼部带来好处的角度分析,而李言蹊是选择孝道。

果真,李言蹊听完,双拳微微一握。

“你说的。。。 。。。甚是有理。”他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自己竟然是无意中选择了可能使自己成为谄媚一党的选项。

回想下属们提的两种意见,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按照皇贵太妃的规程办理此事。自己在潜移默化的熏染中,改变了么?

可自己心中所想还是为了国家社稷,为了百姓,丝毫未改过初心。他只是渐渐学会保护自己了,也希望能够拼搏一个好前程。

“阿姚,也许你真的比我适合做官。”他道。

方姚眸子低垂,左右摆动了两下,“就说过我能考中的,你现在才相信吗?”

语气轻松,是在故意引开话题。

“是是是,你厉害。那我就等着给你牵马了,方大人。”他低声道。





第49章 四十九章
礼部关于大行成宇皇贵太妃的祭礼议程很快承了上去,最后商定的是按照圣母皇太后的议程办理,皇帝看过之后没有表现出喜乐,只是将食飨稍降。

其规格略微逊一等,但是却远远高于皇贵太妃的祭礼等级,其中也透漏出皇帝的态度。李言蹊这一步,正中其心。

同时弹劾李言蹊不知礼法,不按规矩办事的奏章也飘落到皇帝的案头,然而最终却是不了了之,没见皇帝处置。

李言蹊按照最后指定的规程按部就班的规划,将礼部饲祭司、精膳司与鸿鹄寺职权细化,一时又是忙碌不堪。

好在方姚对此事兴致勃勃,在礼部一连逗留了几天,虽则疲累却体会到其中乐趣,更加坚定了做官的心思。

她几乎完全忘记了倾城馆之中的七日之约,以为只是个纨绔少爷的一时兴起,第七日到了的时候她正好赶上李言蹊入宫禀报祭礼的准备情况,她便留在家。

她没有想起今日就是穆鸿彦说的约见之日,按照计划表学习。习字正是兴浓时,阿罗从外抱了只长长的礼盒进来,说是有人匿名送的。

方姚不知什么人会给她送东西,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朋友。让阿罗拿开那木制雕花的盒子,里面铺了一层织缎,上面卧着一卷画轴。

“字画?”方姚边说边拿出那画轴,徐徐摊开。看到里面的图画,变了颜色。

阿罗见方姚脸都煞白,吓了一跳,抢过身来要看。方姚一把将字画护住,没有让她看到里面的内容。

“阿罗,你看清是谁家的人送的吗?”方姚厉声询问,一改往日温和。

“没有,奴婢是从何顺手里拿来的,并不知是谁家送的。只是那人还说,这只是第一个礼物,稍后还有。”阿罗心中不安,“夫人,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方姚又打开手中的画卷,宽广河面上小舟轻泛,岸边一棵桃树花开正艳,而这些背景之前,盈盈而立的那女子,是她。

留白处提着《诗经》中《桃夭》一首,下首的红字方章是用小篆书刻的,方姚看不懂。

画中还夹着一张小小纸笺,刚劲有力的几行小字格外扎眼:久待美人不至,只好亲寻矣。——穆鸿彦。

是他画的,他知道自己是谁。

方姚这时才感觉自己惹上了麻烦。不,是麻烦找上了她。

此人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难,然而知道之后却仍然大胆的送东西上门,甚至扬言找上家门。那么。穆鸿彦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断断不能让这人到了家里,依照这人的脾性,他随口一嚷嚷,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罗,现在什么时辰了?言蹊还有多久回来?”

阿罗想了想,道:“已是午后,老爷说这次进宫可能要三四个时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那就是还剩两个时辰。”方姚在心底盘算着对策,这穆鸿彦,自己只怕是未见不可了。“两个时辰我应该能撑下来。阿罗,让阿锦去皇城外等着,言蹊一出宫门,马上叫他到倾城馆接我。

你叫上何顺王明,跟我一起去倾城馆!”

她雷厉风行的吩咐下去,让一贯稳重机灵的阿罗也有点反应不过。“是,只是夫人,我们为什么要突然去倾城馆,您今天不是要读书的吗?”

方姚抖了抖手里的画卷,眼中充满了愤恨,“还记得七天前那个男人吗?这幅画是来逼我出去见他的。”

“他!”阿罗惊呼一声,这个人直接让侍女把她拖走,应是危险不堪的人物。阿罗现在还有阴影。

“夫人,那您是要去见他吗?万万不可,那人没有好心的。”

方姚迟疑了一瞬,将画卷塞回木盒,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手指轻轻的但节奏奇快的敲打着桌子,似是转移自己的不安。

“你说得对,那人没有好心。可是。。。 。。。”她想着解决之道,最终却是无法可想。除了知道对方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她对他再无半分了解,而穆鸿彦显然是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末了,她终于下定决心,此时一定要处理了不可。

“去备车,否则我真担心他直接打上家门来,到时候李家的脸都丢尽了,我的名声也难保。这事还得私下处理。”她起身,去床头梳妆台上拿了两只结实又锋利的双股平行钗,也不论颜色款式合不合适,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让阿锦去找刘博士,不管她在国子监还是她家里,请她马上来倾城馆找我。芄兰上次说后天要离京前往陪都,今天应该在国子监办公,先去国子监找她。如果找不到她再找言蹊。去吧。”

方姚想要以一己之力解决此事,不想平白添加与李言蹊之间的误会。且刘芄兰应该是更好寻到的。

“是。”阿罗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从命。吩咐人去准备马车,让何顺王明二人准备出门,这才悄悄拉过阿锦暗自叮嘱。

阿锦早已发现方姚和阿罗二人神色有异,只是阿罗向她使了眼色,她便没有询问。

“好妹妹,你听着,现在马上去找刘博士,几日前我跟你说的那个坏人,又来骚扰夫人了,我怕夫人有危险,赶紧请刘博士来帮夫人啊。”阿罗焦急对她道。

阿锦一听,自然想起是怎么回事,心中也是大为不安,“刘博士,可是,刚刚我听说刘博士奉命离京了,上午已经走了。”

“啊?”阿罗一时无神,“不是说后天才出发吗?怎么提前走了?那怎么办。”阿罗焦急踱步,握着双拳在原地走了几个来回。

“不管了,还是去皇城外等老爷。阿锦,现在就去皇宫外守着,老爷一露面立刻请他到倾城馆来!”

阿锦一是心中慌乱,二是觉得这种事家中男人在场才更好办,大点其头。“好,我马上去。”

这档子,方姚已经在叫阿罗的名字。阿罗又对她百般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方姚一起出了门。

“夫人,刘博士今日上午提前离京了,奴婢还是让阿锦去等老爷了。”一上车,阿罗就把她的安排告诉了方姚。

方姚听了,心中不免一坠。若是如此,那这两个时辰自己就要独自面对穆鸿彦了。

想来光天化日,他应不会太过分。自己只要想办法和他说清楚就好。

“也好,那就这样吧。”有个人当后盾,她才安心。至于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以后再说吧。

方姚闭目思索要对穆鸿彦说什么才能打消他的色心,如果不能的话用什么对策拖过这两个时辰,越想越无解。她拿出那把桃花扇,在面前徐徐摊开,上面的桃花点点,绘画者超然品格一眼入目。

前几日她去古董铺子问过,这扇子确实是唐寅的真迹,其价值至少可以买下五座倾城馆。

“夫人,这扇子,您不能留。。。 。。。”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带来了。”这么一件珍宝,自己那个小小的宅子怎么比得了,她纵是爱财也不能留下这个祸患。

转眼到了倾城馆,方姚挑帘向外看了一眼,馆里热热闹闹与平时无异,舞台上的舞姬甩着长袖飞舞,如花团锦簇,翩翩引蝶,好看的紧。

方姚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下了马车。

一进门,小二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引她入包厢,一看,原来自己常做的包厢里已经有人在坐着,那人的仆从亲自下来接她了。

穆鸿彦今日穿的是一身纯白衣衫,纤尘不染。他似是很喜欢穿平民素服,以突出自己谪仙般的气质与容貌,只是那俊脸之中总归是带了一些不沾世俗,却不免过分高傲的贵气。

见她一到,他已勾唇笑了起来,这一笑如春风探花,惹人心动。

方姚定了定神,提步登上二楼,逐渐向穆鸿彦走去。双目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退缩与偏移。

堪堪停在他面前,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无害宠溺般的微笑,方姚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这男子面目着实勾人。

“美人儿。。。啊不,方姚姑娘来了,我还打算亲自去李府找你呢,正准备出发呢。”穆鸿彦手里拿着另一把折扇,做出个请的姿势。

方姚没有动,上次在包间里他敢胡作非为,这次她怎么敢进去?

“穆公子说笑了,若是去李府,你也找不到我。我是女眷,不会见乱七八糟的人。”方姚在栏杆前站立,盯着戏台上的舞姬,已经不再看他。

“乱七八糟的人”他煞有介事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被这几个字伤到了。“原来在姑娘心里我是个乱七八糟的人,真是让人伤心呢。”

“穆公子,无心哪里会伤心,你的心我方姚伤不到,你就不要再惺惺作态了。”

方姚只当他是对自己的容貌有一丝半点的兴趣,才不断缠着她。

穆鸿彦眸中精光一闪,对她冰冷的态度似是早有预料,也不生气。修长的大手伸到怀中,掏出一个小小荷包,正是那日抢走的那只。

“听闻过方姚姑娘聪明伶俐,世间男儿多有不如。只是方大人不曾让年长的你随意抛头露面,京中之人竟是多有不知,我也是前几日才打听到呢。今日一见才知道方姚姑娘果真如传言中所说,聪慧、镇定,而且重情。”

他重音放在重情二字上,似是讽刺。

“如此说来,穆公子果然是恶意调笑,当不得真的,那我就放心了。”方姚理解的意思是她猜对了,穆鸿彦才会如是说。

岂料穆鸿彦转脸就推翻了他的说法。

“方姑娘,我方才那般夸你,你怎么还说我不喜欢你呢?”






第50章 第五十章
“方姑娘,我方才那般夸你,你怎么还说我不喜欢你呢?”穆鸿彦笑容灿烂,但看在方姚眼里就是无耻、无赖。

方姚努力镇静,双拳早已握成一团。“穆公子,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要乱说。”

“你怕了?是你不离开这里的。”穆鸿彦手中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被他随意的把玩着。

“这里人多,有些话还是悄悄说得好。我有时候没有分寸,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了什么,也不是我的错。比如我要说我喜欢你,想娶你。。。”

“你!”方姚听他声音不小,有些慌了,楼下已经有人抬头望了上来。

她轻哼一声,走进包间,这个穆鸿彦,太可恶了。

对方低手轻笑,对着楼下的几人悄悄使了个眼神,跟着走了进去。

蓝色荷包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似是要故意引起她的注意,方姚忍住不去看,虽则她只有这么一座属于她的宅院,但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对它的重视。

“方姑娘想拿回去吗?这荷包分量可不轻啊,多年的情义可都在这里面,以至于你一看画就来了。”他随口扯开荷包,方姚刚想说“不要”,穆鸿彦已经将小小的油纸包扯了出来。

“地契?放在这里面确实很安全,只是没想到歪打正着,被我给拿来了。这秘密也就被我知道了。”

他看着地契上方奎的名字,面上闪过一丝讽刺。用心良苦啊,转手了几转,就为了把地契送回给她,以为他查不到吗?

方姚抽出袖中折扇,一把甩在桌上,“小小地契一张,穆公子必是不会放在眼里,哪里比得上这扇子珍贵。穆公子出手就是大手笔,小女子受不起,还请穆公子快些将地契还来。”

“这破扇子哪里比得上方姑娘的东西珍贵。我虽然是个俗人,却也是知道这种俗物是打动不了方姑娘的,所以送了那幅画给你,结果你真的就来了。至于这地契,我就不还。”他将地契又揣回自己怀中,只把香囊还给了方姚。

方姚眼看着地契又回归到他怀中,却是别无他法。只是恨恨的望着,却在他目光又投回她脸上时变回轻松之态。

“看来,穆公子是暂时不打算放过我了,那么咱们就来谈谈吧。穆公子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么至少也先告诉我你是谁吧?顶着个谁也不识的名头,是想做什么呢?”

方姚故作轻松的收回自己的香囊,没有收起,只是放在自己面前。兰花香依旧,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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